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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续老婆的怪癖 (44)出差

[db:作者] 2026-03-05 17:16 长篇小说 6990 ℃

#NTR #红杏 #同人

原著作者:孤独的大硬

同人作者:ostmond

首发:春满四合院 (已更新至第70章《加冕》全书完)合订本在 fansky.net/ostmond 有售,支持微信支付宝

日期:2025-09-15

第44章 出差

刘杰的下颌线绷紧,磨得咯吱作响,喉间滚动着压抑的粗喘。他终于忍不住低骂一声,双手带着粗砺的薄茧,猛地攀上她滚烫的胯骨,试图掌控这场失衡的搏动。

然而,妻子的双手却先一步按在他胸前,指尖几乎陷进他贲张的胸肌,将他死死压在沙发背上。她俯下身,发丝扫过他的颈侧,那种带着甜腻潮气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她咬着牙控制自己对高潮的追求,每一个起落都精准地挑逗着他,却又带着明显的抗拒,不许他有丝毫主导。刘杰试图挺身迎合,可她便将身体下压,像一座沉重的山峦。他试图掐紧节奏,她便像淘气的妖精,瞬间乱打,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这种被囚禁在欲望边缘的滋味,让他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他感到自己像被困在一个烈焰熊熊的锅炉里,火焰灼烧着,灵魂却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身体战栗、痉挛。

就在他被这种极致的折磨煎熬时,她忽然向后仰了一下身子,吐息拂过他耳畔,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诱惑:“别憋了……你不是最喜欢……射在我里面的吗?”

刘杰全身猛地一震,那瞬间,他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脸上紧绷的肌肉仿佛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透露出深藏在内里的脆弱。

她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失控,于是动作骤然停滞了几秒。他的龟头,正挂在她最敏感的褶皱里,纹丝不动。那停顿的几秒像被无限拉长,每一寸时间都带着极致的煎熬。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像被锁链猛地勒住的野兽,瞳孔紧缩,濒临暴走。

紧接着,她猛地压下去,一口气到底。极致的抽插伴随着身体的冲撞,彻底将他卷入失控的深渊。

他终于崩了。那是一种近乎爆裂的释放。他的腰猛地一挺,头向后仰去,眼珠失焦,胸膛如被电击。他的手僵在她腰上,不却不像是在用力,而是被控制中途释放的抽搐反应。

她没停,屁股前后旋转着。

他还在颤,她却把自己狠狠压下去,身体像被瞬间电流击中,拱起,背部成了完美的弓形。

她的唇半张,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住喉咙似的哑音。是呻吟,是呼喊,

而是一种被“触发”的声音,仿佛他体内爆发的滚烫热浪,回冲着烧灼了她体内某个机关。

她的脊柱下段轻轻抽搐,肌肉一圈圈紧缩,如浪涌回卷。整个人塌在他身上,却不是软弱,而是高潮时痉挛的绞杀。那是一种更深的高潮,而她作为掌控者,在看见他彻底被她榨干、爆裂的一瞬,反被这种“绝对主导”引爆自己身体中那一点埋藏更深的回响。

她的指尖抓住了他胸前一块皮肤,指甲陷进皮肉中,却像是怕被吹走,咬着唇,眼神却浮着淡淡雾意,像是心满意足地沉入水中,然后她慢慢躺下去,脸贴着他肩膀,声音轻得像刚经历暴风雨后掠过的风:“好爽……”

刘杰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微微颤着呼吸,像刚从深水中被拉上来的尸体,软着贴在沙发上。

他们还连在一起。体液还在她腿间缓缓滑落,光照在两人交合处泛起湿光,像一块刚被切开的果肉。

我盯着屏幕,喉咙干得像吞下一把灰。

然后,我听到了走廊那端传来脚步声,细碎、有节奏,从楼梯口传来,一步一步靠近。

我盯着画面,却忍不住看向门。

“叮咚!”

门铃响了。

我全身一震,像被电击从地板下炸起。反射性地站起来,冲到门口,脑袋空白。

门打开的瞬间,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张雨欣站在那里,短发微乱,手里拎着两只早餐袋,皮肤还有点晨露的微湿。

她穿着灰色短袖,贴身运动裤,抬起脸,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轻松、自然,毫无防备,却不知为何让我全身汗毛倒竖。

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陈哥,一起吃早餐?”

我一时忘了说话,只看着她笑眯眯的脸,耳朵里却还在传来监控里妻子的喘息声,还有那句:“被插进肚子里……好爽……”

我喉头滚动一下,点了点头。

她把早餐放在茶几上,像已经进过我家无数次似的熟练,转头看我:

“还愣着干嘛?快来吃啊,豆浆都热着的。”

我像个机械玩偶,坐下来,手指都不大灵活。热豆浆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而我耳边,仍盘旋着她的呻吟:

“肚子被刺穿的感觉……好爽……”

张雨欣剥开一个包子递给我,动作轻巧:“你脸色不太好啊,是昨晚没睡?还是梦见什么奇怪的事了?”

我一哆嗦,包子差点掉到碗里。

她却像没看见,只是歪着头,一边喝豆浆一边笑:“要不要我讲个笑话给你听?缓一缓?”

我咽下豆浆,嗓子像被烫了一层皮:“你今天……不上班?”

“我上什么班?”她笑得很自然,又咬了一口包子,“你老婆不是要‘出差’嘛,她临走前还特意来找我,说我帮忙看着你,别乱吃外卖。”

我嘴角抽了一下。

她眼神扫过我,又扫了扫沙发,忽然问:“她昨晚几点回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却说不出谎。

她看着我沉默,又笑了:“啊对,我忘了,她是在我家待到很晚。”

她喝了一口豆浆,声音像浮在糖水上的油花:“你知道她为啥来我家吗?”

我喉结滚动一下:“……借东西。”

张雨欣放下豆浆,忽然凑近我,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不带一丝羞涩:“是啊,借东西拿身体抵。”

我全身一震,头皮发麻,视线下意识想逃。

可她却没松口,嘴唇几乎贴在我耳边:“你昨晚……看了吧?”

我猛地转头,和她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明亮,像一面早就等你来照的镜子。她慢慢地一条腿翘到另一条腿上,手里捏着豆浆杯:“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冲过来打人。”

我没说话。

她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却变得很轻:“她的事我全都知道。她被他们每一次干的时候。”

我手里的杯子几乎失手掉落。

她把包子放下,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弯下腰,声音几乎落进我耳朵:“你知道吗……嫂子被他们干得爽翻,可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我一瞬间血液冲脑,嘴唇发干。她的嘴唇离我只有十几厘米,鼻尖快碰上我的脸。

然后她轻轻吐气,在我耳边说:“你想不想……亲眼去看看她跳舞?现场。我可以安排进去。我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盯着她的嘴唇,像看见一只在冰上缓缓张开的裂口,越张越大。

她忽然直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语气一转:“别担心,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谁。”

我喉咙发紧,一口饭在嘴里嚼了很久,始终咽不下去。

她吃完起身,说要走了,走前朝门口看了一眼。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咔哒声。妻子回来了。

我下意识站起,张雨欣已经换上鞋,正好与她在门边打了个照面。

她没有任何慌乱,反而主动招呼了一句:“哎呀,回来了?我想着陈哥可能还没吃,就顺路送了份早饭。”

她语气自然,眼神坦然,像每天早上送牛奶的老邻居。

妻子笑了下,点点头:“谢谢。”

张雨欣也笑了笑,拎起空袋子走了。她身影消失前,还回头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像是在交代什么,也像是故意不解释。

门关上。只剩我和她。

我原本想说点什么,可话到舌尖,只剩一团无声的苦涩。

她一边弯腰放鞋,一边整理外套。门口的光从半掩的缝隙里斜斜洒进来,在她脚边的地砖上投下一片淡淡的暖影,光线掠过她小腿,像水一样荡了一层薄晕。

她那件淡灰色的短外套随着她俯身动作拉紧了点,里面白色T恤下摆松松垂着,却没遮住什么。

一瞬间,我看见了一种衣物错位后,无意中走光的模样,可它又太精准了,精准得像是她早就算好角度与动作。阳光擦过她的大腿内侧,皮肤上有一道极其细腻的痕迹,像指甲划过的浅印,却泛着微光,不均匀地折射出一点点湿润。她双腿在站直时稍稍合拢,那一线黏着在肌肤上的痕迹被缓缓拉长,延展成一道淡淡的弧形,最终没入她两腿之间。

那种黏稠后半干状态的反光,就像昨夜遗落、今晨尚未褪去的某种情绪的痕迹。

我喉头猛地一紧,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呼吸。眼前的光线忽然刺目,连她T恤下缘的那点褶皱,都仿佛带着呼吸般地轻轻晃动。

她似乎注意到我眼神的停滞,站起身,把T恤拉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刚才来干嘛?”

“……她说送早餐。”

她看了我一会,走到卧室门口时顿了顿,对我说:“我进去换个衣服。”

语气轻得像早晨那杯温开水,乍一听不出波澜。

门没关严,缝隙里透出斜斜一束光。我站在原地,背脊僵硬,像是整个客厅都压低了声音,只剩她那边传来的细碎动作。

她脱下了外套,搭在床沿椅背上。T恤也随着动作从头顶抽下,衣摆划过肌肤时发出一点轻响,像是谁在撕开一张柔软的纸。

我的视线越不过那道门缝,但我仿佛能“感”到她的身体。

那个身体,我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每一寸形状。可现在,它像是刚从另一个人的怀里出来,还带着那种隐隐的余温。是汗,是香水,是某种介于欲望和放纵之间的体味,你闻不见,但呼吸里全是。

我走进厨房,打开了煤气灶,水壶、锅、鸡蛋,动作机械而安静,不是真的想做饭,我只是……不想听她洗澡的声音,不想听她在水声中摩擦身体的画面,洗掉别人留下的气味和痕迹,却再也洗不回她曾经只属于我的味道。

厨房里,水正缓缓烧开,气泡在壶底翻滚。锅里鸡蛋已经熟透,蛋白边缘起了焦黄。

我拿起碗,盛粥,放菜,安排得像在做一顿出差前的送行饭,可这一切动作背后,全是空心。

她还在洗澡,浴室门紧闭,水声均匀。

我不想去想那道水流到底冲刷了哪里,也不敢去想她此刻低头弯腰擦腿时,脑海里会不会闪过另一个人的触碰。

锅盖冒起的水汽氤氲在厨房灯光下,我眯起眼,看着模糊的玻璃,像透过雾看一场旧梦。

水声停了,门响了,她出来了。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刻意收着重量。她直接去了卧室。

我听见她拉出抽屉,取出衣物,再是丝绸布料与肌肤摩擦的细响,拉链、纽扣、束腰带……

一件职业衬衫搭配深灰色铅笔裙的组合,利落、精准、几乎冷感。

我想象她站在穿衣镜前,对着自己的领口整了一下,喷了点香水,然后拿起一只口红,细致地描唇,嘴角抿得非常整齐,没有一点多余。

我端着早餐走出厨房时,她正从卧室里出来,拉着拉杆箱,手机放进包里。

衬衫包得紧紧的,锁骨露出一小段,腰线曲线利落,裙摆刚刚盖住膝盖,整个人像一根上紧发条的指针。

“早餐好了。”我轻声说。

她愣了一下,看了我手里的盘子一眼,像是突然被提醒了现实:“我……先喝点粥吧,待会在高铁上再吃。”

她坐下,拿起勺子,动作仍旧很轻很慢,甚至带着点回忆似的沉静。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吃下去的不是粥,而是某种“作为妻子”的最低限度维持。

她喝完最后一口,擦嘴,起身,提起包,走到门口。拉杆滑动时发出细小声响,像拖着一只从另一段生活里回来的影子。

她穿好鞋,站在门口,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没有拉开,像是犹豫着什么。

我还站在客厅中间,眼前光线柔得几乎模糊了轮廓,阳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落进来,像一层细软的尘。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一种静静的、不言而喻的歉意,像是冬天里暖水壶的那点热,不能烫人,但能缓一缓冷。

“家里冰箱里有汤。”她轻声说,“你热着喝,别总忘了吃饭。”

我点头,却没回应。

她又顿了顿。门还没打开,她忽然转过身来,朝我走回几步,像是要说什么,却只是伸出手,轻轻拢了拢我胸前的T恤,指尖贴着我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仿佛要确认那里还有心跳。

“我走啦。”她看着我,眼神含着一丝平静下的水波,那种波动不明显,却足够让人误以为是深情,“工作完成就回来。”

我看着她,没有挽留,连“路上小心”都没说。

她转身,拉开门,背影纤瘦,玄关里的灯光把她身影拉长投在昏暗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条逐渐被拉走的线。

她停在门边,又轻声说了一句:“你一个人……要乖。”

门缓缓合上,我仿佛听见门背后,还有她刚才洗澡时落在地板的水珠,沿着瓷砖缝隙,悄悄滑入排水口。

我愣在原地,像被一层无形薄膜罩住,连空气都是黏的。

她走了,但她刚才摸我胸口的位置,还透着一丝带着香味的余温。

-

上班点卯。

公关部的门半掩着,走廊灯管闪了两下,打印机的滚轴带着墨粉味把某些词从纸堆里碾出来,预算、清单、对接、走流程,全都在空调送风的低鸣里发酵。

赵曼站在窗前,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的颧骨上,把那道骨感的阴影刻得更深,她穿一件颜色很冷的深灰外套,白衬衫的领口开到第二粒扣,锁骨和颈窝之间有一道细到几乎看不清的凹痕,她不笑的时候脸是完全没有多余表情的那种精英脸,像办公室里某种被擦得很亮、不会沾灰的金属器件。

“下午和我去S城。”她头也不回,像是刚才那通还没挂断的电话另一端还在她耳边嗡嗡,“客户集团在那边做文旅综合体,新投资人到位,今晚先吃顿饭,把人认熟,把口风探出来,明天再开正式会。”

我嗯了一声,她转过身看我,目光像刀刃轻轻擦过,落在我眼下的青黑,又移到我的领口,她什么也没说,只把一只深蓝色的公文夹按在我桌上,指尖敲了一下,纸皮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像在墙上按了一枚图钉,“资料先看,下午三点半公司楼下集合。”

她走路时高跟鞋在地砖上干脆地敲击,节拍稳得让人不自觉跟着呼吸,她从不强调,只安排,她从不重复,只看你有没有在看她的眼睛。

下午空气更潮了,司机把后备厢盖重重关上,车里有股新车残存的塑料味和某种淡而不甜的香水味。

赵曼坐在我右侧,她把公文夹重新打开,里面夹着几张打印好的组织架构图和两份刚从邮件里打出来的项目纪要,蓝色荧光笔划过的地方在阳光里比白纸更亮,她指节轻敲:“这个王衡,S城运营公司总经理,表面话多,装的轻浮,但权力大,城府深;这个陆遥,新来的投资人代表,看着年轻,其实话事的是她背后的基金合伙人,今晚不一定出现,明早会谈肯定在;还有个老江,集团副总,嘴碎的技术流,对我们这单子没决定权,但他在王衡面前说话能让气压立刻降下来。”

我点点头。

她又把最后一张纸抽出来,是一份极其简略却把人脾性写在一个词里的名单,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两三个短语,抽烟口味、酒偏好、忌口、上次谈崩的原因,像一张无法公开的地图上的密语符号。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废词:“上桌顺序我来定,你负责安静,话别多,笑别大,第一轮敬酒按我眼色,第二轮你给王衡三杯,一杯谢谢远道接待,一杯为项目进度致歉,一杯敬他个人,措辞我在路上再给你。”

城市从车窗外退去,桥面上风把江面吹成小小的波纹,灯杆一根一根往后倒,我们在高铁站前下车,人流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网有秩序地拖拽着向安检口移动,塑料箱里叮里当当地滚着钥匙和硬币,广播在天花板上空洞地回响。

赵曼走得不快,但不会被人群挤散,她的肩线一直是平的。

在候车室她给我一瓶矿泉水,她自己不喝,只把水瓶递过来时说了一句,“今天你不需要聪明,只需要把自己当干净的杯子。”

我嗯了声,嗓子发紧,低头偶然看见赵曼翘着的二郎腿,不知为什么忽然响起想起妻子在疗养院高潮时那双裸腿不受控制的颤动。赶紧把那画面像塞纸一样塞回去,塞不进去,只好看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有一道昨天不小心蹭到的浅痕,像一条不肯消失的细白线。

赵曼像没看见我的走神,继续把她的规矩铺开:“别被‘联络感情’这四个字吓到,它只是另一个名字的试镜,别人看的是我们配合的肌肉是不是顺滑,会不会卡顿,会不会在无声处接住气。”

S城比我想象的大,我们先去酒店,前台小姐笑容标准,语调温柔到像经过培训,我拿房卡时手心有汗,塑料卡的边缘硌得手心痒,赵曼住我隔壁,她把箱子推进房间,转身时说,“七点四十在一楼大堂见,今天不谈价格,不谈条件,不聊合同,只聊趣事,聊错事,聊不值得聊的事。”

晚上,包厢在一栋老洋房改的会所里,门廊是擦得锃亮的木,墙上挂着油画,画的不是风景,是些不知名的水果和瓶子,颜色厚重,空气里是雪茄和祛湿香薰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廊很长,地毯把所有脚步声都吃掉,只有门缝里笑声飘出来,像在水下起泡,开门的瞬间光线先打在眼睛上,包厢里三个人已经坐定,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脸上常年应酬练出的光滑,笑的时候眼尾会往下坠一点,看人时感觉是在把对方从上到下做一次估价的男人。

赵曼笑容冷而对称,寒暄里的每个词都像被她事先在心里排了队。

我坐她右手,服务生上茶,姜片在杯沿边浮浮沉沉。

经过介绍,我知道那个男人叫王衡。

王衡自来熟,他把话题从球赛拉到城市旧改,又从他小儿子的钢琴课拉回到沿江地块的市政排水。

我听,点头,合时宜地笑。

第一轮酒是赵曼带的,杯口碰杯口时,她眼睛很平,像是在看一条清单上的打勾框。

第二轮该我敬,赵曼眼睛略略偏向我,像在暗处点亮一盏小灯,我起身,手心里的热穿过玻璃杯壁,酒在灯下泛着一点琥珀色,话照她教的顺序说下去,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嗓音在第三句时忽然稳定了。

王衡哈哈笑,拍我胳膊:“这小兄弟实在。”

菜一道道上,话绕着项目绕了几圈又散开。

客户老江确实爱打圆场,他把一件十几年前的小事说得像讲段子,桌上笑声在某个点上同时抬升,像潮头推过岸线。

赵曼笑的时候嘴角幅度小,眼睛还是那种看着你但不深陷进去的看,她夹菜也稳,筷子在盘沿停半秒再下去,像是把每一个动作都磨过。

“感情要联络,今天不说硬的。”王衡把杯子放在碟子上,玻璃与瓷磕了一下,声音很清,他往沙发靠背一躺,笑得有些放松,那种职场人一旦进入温度差的室内就会迅速懈下来的样子,“你们公司在N城那边的建筑我听过点,说实在的,都一个模板,能不能给点不一样的?”

他看向我,又看回赵曼,眼神里那点挑衅是带着玩笑的,但也是每场饭桌上按惯例要抛出来的一块石头。

“模板谁都会有,越大越有,”赵曼微微前倾,手指并在杯沿边上,声音轻,“不一样的部分不在你现在看见的图上,在你还没看见但你明天会感受到的配合里,今天让陈伟多听你说两句,他的脑子是空杯,倒什么是什么。”

王衡笑,把杯子推过来和我轻轻碰了一下,酒味冲到鼻腔。

我想起妻子洗完头发吹干后枕头上残留的一种很淡的香味,那香味和此刻雪茄烟与白兰地掺在一起的味道并不相干,但它们在某个我无法说明的节点上叠合了,像是把心里两条互不相交的线拿来绑了个结。

我忽然意识到所谓“联络感情”在这样的地方从不需要怎么解释,它不是某个具体动作,不是一条可以被写进流程的步骤,它更像一种被大人们长期训练出来的敏感,知道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不接话,什么时候假装没听见,什么时候用杯子挡住别人的视线。

饭到后来,大家的脸都红了,红得不一样,有的是酒精把血管往上推,有的是空调把皮肤吹得干燥。

王衡端着杯子半靠在椅背上,眼睛已经有些发飘,笑声拖得很长,像在半空中摇晃的风筝。他说话的调子也慢了下来,话头绕着绕着,就不再是项目和投资,而是滑向那些暧昧的、只适合在酒桌上提的东西。

“小曼,”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玻璃和瓷碟子撞出一声轻响,手指却还在杯口摩挲,“今晚反正也不回去,S城这边酒店多,夜色也不错……要不你别走太早,陪老哥喝一会儿夜酒?”

他说这话时眼神直直落在赵曼身上,带着酒精催出来的热意,语气却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旁边的老江笑得意味深长,假装去招呼服务生续茶,把视线移开。

赵曼却连眉头都没动,唇角仍旧保持着那种职业式的弧度,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暗示里的含义。她把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时语气极轻:“王总,夜酒太伤身,倒是有个别的局子,您要是真有兴趣,我倒可以帮您问个名额。”

王衡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凝住半秒:“什么局子?”

赵曼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眼神依旧淡淡的:“我老板刘杰最近在省里盯一个项目,和几位富豪圈子走得近。他们时不时搞些内部的选秀聚会,听说阵容挺热闹,从外围的小明星到正经的良家都有,玩的花样也多。那都是非富即贵的场子,外人挤不进去。要不是看您这边合作的面子,我也不敢随便开口。”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把方才暧昧的气息轻轻推开,换成另一种更有诱惑力的暗示。

王衡的眼睛果然亮了,酒意驱散了刚才的一点尴尬,笑声重新冒出来:“哟,这么高端的地方?那可真得去见识见识,赵经理要是能弄到票,老哥一定敬你几杯!”

我坐在旁边,心里却猛地一沉,胃口像被冰冷的手攥住,酒意一下子退了个干净。赵曼说的那个“内部美女选秀大会”,非富即贵的男人、从外围明星到良家少妇的女人……我再熟悉不过,这不就是江映兰要参加的“皇后的游戏”?

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妻子被灯光笼罩,在众人注视下起舞的身影和眼前这个觥筹交错的酒局叠在一起,仿佛只隔着一层屏幕。我的指尖冰凉,握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杯壁里的液体晃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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