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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第二卷(15-17) 作者:十块存一天

[db:作者] 2026-06-03 13:56 长篇小说 6960 ℃

#异能 #NTR #NTL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第二卷(15-17)

作者:十块存一天

第二卷 魅影无暇

  第15章 为什么丢下我

  阿赫迈达斯的风沙似乎比往日刮得更猛烈了一些。

  漫天的黄沙将原本就刺眼的阳光过滤成一种昏暗的橙黄色,笼罩在那些被半掩埋在沙丘中的废弃高楼上。

  风穿过破碎的窗框和空荡荡的街道,发出类似于野兽低嚎般的呜咽声。

  废弃校舍三楼,对策委员会的活动室里。

  老旧的空调挂机在墙上发出吃力的“嗡嗡”声,勉强维持着室内的温度。百叶窗被拉下了一半,阻挡着外面肆虐的沙尘。

  高岛星乃仰面躺在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海洋生物图鉴》。

  她的一条腿搭在椅子边缘,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晃动。

  “哈啊——”

  星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露出一头粉色的长直发和那双半睁半闭的异色瞳。

  “今天的风沙,总感觉比平时要大很多呢~”星乃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那片昏黄,“大叔我刚才好像都听到玻璃在抖了。”

  凉波纱莉坐在靠窗的课桌上。

  她没有穿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色的制服衬衫,青色的围巾整齐地系在脖子上。

  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软布,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把名为“WHITE FANG 465”的突击步枪。

  听到星乃的话,纱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双一白一黑的异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嗯。能见度不到五十米。”纱莉语气平淡地说,“刚才在那边那栋废弃大楼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影子。”

  “奇怪的影子?”正在吧台前算账的久美芹香抬起头,黑紫色的猫耳警觉地竖了起来,“不会是头盔团那些家伙又来捣乱了吧?这种天气她们也敢出来?”

  “不是头盔团。”纱莉低下头,继续擦拭枪管,“看起来像是一些……建筑的倒影。有点像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啊~”星乃重新躺了回去,把书盖在脸上,“沙漠里出现海市蜃楼很正常啦。大叔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个午觉。”

  “前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巡逻了?”小仓由音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从一堆账单中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看着星乃,“明明说好了大家轮流的。”

  “没有哦~大叔我昨晚可是睡得很香呢。”书本底下传出星乃含糊不清的声音。

  活动室的角落里。

  露露坐在那张属于她的新课桌后面。

  她穿着那套稍微有些不合身的深蓝色水手服,外面套着一件深绿色的针织开衫。

  她把身体缩得很小,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

  她低着头,视线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自从昨天被老师带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天。

  这里的氛围和佳林市完全不同。

  没有刺耳的防空警报,没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魔气,只有这几个吵吵闹闹的女孩子,还有那似乎永远还不完的账单。

  露露能感觉到,这几个女孩对她并没有恶意。

  甚至那个总是大嗓门的芹香,在吃午饭的时候还故意把多出来的一份炸鸡排推到她面前,然后红着脸说是店长给的。

  可是,她越是感觉到这种纯粹的善意,内心深处的那种撕裂感就越发强烈。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佳林市地下基地里的画面。

  卡西娅被触手吊在半空中,东方钰莹拿着假阳具狂暴地抽插,还有赢逆那张带着邪恶笑容的脸。

  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闻到那种混合着精液、淫水和催情香薰的刺鼻气味。

  她的身体在衣服下面微微发抖。

  大腿内侧那块属于魔妃的黑桃Q淫纹,虽然被衣服遮挡着,但在这种平静的日常中,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时刻提醒着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是一个内应。一个被色欲魔王彻底洗脑、派来从内部瓦解瓦尔基里的毒蛇。

  可是,当她看着希美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小饼干走过来时,她又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恍惚。

  “露露同学,要吃点饼干吗?刚烤好的哦。”希美露出温柔的笑容,把盘子放在露露的桌子上。

  露露猛地抬起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一下。

  “谢……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音。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块饼干。

  饼干还是热的,散发着浓郁的黄油香气。

  露露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好吃吗?”希美问。

  露露点了点头。

  “那就多吃点。你太瘦了。”希美笑着摸了摸露露深绿色的短发。

  露露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她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半块饼干,眼眶莫名地有些发酸。

  如果卡西娅姐姐还在……如果佳林市没有被毁灭……

  她也会像这样,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吃着甜甜的饼干吧。

  “轰隆——”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不像是雷声,更像是某种沉重的物体砸在沙地上的声音。

  活动室里的几个女孩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纱莉瞬间端起步枪,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百叶窗。

  漫天的黄沙中,能见度极低。但在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在沙尘中扭动。

  “那是什么?”芹香也跑了过来,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不知道。”纱莉眯起异色瞳,“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是……感觉不太对劲。”

  星乃也坐了起来,脸上的慵懒消失了。她走到窗边,看着那团黑影。

  “大叔我刚才说的不是错觉吧。这风沙,确实有点奇怪。”

  露露坐在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抓着裙子边缘。

  她也感觉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沙尘暴。

  在那股风沙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她却无比熟悉的波动。

  那是魔气。是那种能让人陷入疯狂和堕落的深渊气息。

  虽然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她体内的淫纹却在这一刻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酥麻感。

  露露咬紧了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瓦尔基里的平静,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

  ……

  入夜。

  阿赫迈达斯的风沙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刮越大。

  废弃校舍的宿舍区。

  露露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沙尘打在玻璃上发出的沙沙声。

  她睡得很不安稳。

  身体在毯子下面不停地扭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意识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梦境里。

  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一轮巨大的血月挂在天际。

  她站在佳林市那座废弃的烂尾楼天台上。周围是倒塌的水泥柱和裸露的钢筋。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浓烈的石楠花腥气。

  “露露……”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露露猛地转过身。

  她看到了卡西娅。

  卡西娅穿着那件破烂不堪的深灰色卫衣,身上到处都是被触手勒出的红痕。

  她的脖子上戴着那个耻辱的母狗项圈,一条粗大的铁链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卡西娅的脸色苍白,嘴角流着血。但她的下半身,却长着一根巨大而狰狞的肉棒。那根肉棒正高高地勃起着,前端分泌着浑浊的液体。

  “卡西娅姐姐……”

  露露想要跑过去,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无法移动。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卡西娅的眼神变得极其怨毒。她伸出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死死地掐住了露露的脖子。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卡西娅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只会躲在别人身后!你活该被肏!活该变成母猪!”

  露露无法呼吸,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抓着卡西娅的手臂。

  “不是的……卡西娅姐姐……我没有……”

  眼泪从露露的眼眶里涌出来。

  就在这时,卡西娅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赢逆那张带着邪恶笑容的脸。

  赢逆赤裸着上身,胯下那根尺寸惊人的紫红色肉棒正对着露露的脸。

  “怎么了,我的小兔子?”

  赢逆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直接钻进她的脑海里。

  “你不想被我肏吗?你不是最喜欢这根肉棒了吗?”

  赢逆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露露身上的衣服。

  露露发现自己又穿上了那件深绿色的逆兔女郎装。裆部完全挖空,大腿上勒着黑色的皮带。

  几根粗大的暗红色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四肢,把她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

  “不要……放开我……”

  露露拼命地摇头,但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

  赢逆走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胯部,将那根粗大的肉棒直接对准了她那个还在流水的穴口。

  “看着我的眼睛。”赢逆冷笑着说,“承认吧,你就是个喜欢被大鸡巴肏烂的婊子。”

  “噗嗤——!”

  肉棒毫无阻碍地一插到底。

  “啊啊啊啊啊!”

  那种被彻底撕裂和填满的剧痛混合着变态的快感,瞬间吞没了露露的所有理智。

  她在梦境中疯狂地挣扎着,大腿根部的淫纹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不……不要……”

  现实中。

  露露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睡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毯子,指甲几乎要抠破布料。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风沙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大腿内侧,那片皮肤滚烫得吓人。内裤的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私处。

  “又做噩梦了……”

  露露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已经离开了那个地狱,明明周围都是好人,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这具被彻底改造过的身体。

  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淫乱的画面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害怕。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这种发情的本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那副下贱的母猪模样。

  她害怕看到老师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露出厌恶和鄙夷的神色。

  “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露露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露露,你醒着吗?”

  是老师的声音。

  露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冷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我醒着。”

  门被轻轻推开。

  走廊里的灯光顺着门缝漏了进来。

  老师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

  他走进房间,顺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里亮起柔和的暖光。

  老师看到露露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

  他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做噩梦了?”老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温和地看着她。

  露露点了点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嗯……”

  老师没有追问她梦到了什么。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

  “喝点温水吧。会舒服一点。”老师把水杯递给她。

  露露伸出双手,接过水杯。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水是温的,带着一点点蜂蜜的甜味。

  露露喝了一小口,感觉胃里暖和了一些。

  “外面风沙很大。”老师看着窗外,“吵到你睡觉了吧。”

  “没有……”露露捧着水杯,低着头,“是我自己……睡不好。”

  老师转过头,看着她。

  “露露。”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

  老师伸出手,轻轻地覆在露露捧着水杯的手上。

  老师的手很宽大,很温暖。

  露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老师那双温和的眼睛。

  “在这里,你不需要害怕任何东西。大家都会保护你。”老师微笑着说,“如果做噩梦了,就来找我。我会一直在这里。”

  露露看着老师。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淫欲,只有纯粹的关心和包容。

  这和赢逆那双总是带着邪恶和掌控欲的眼睛完全不同。

  露露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她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水杯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老师……”

  她小声地抽泣着。

  老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哭泣。

  露露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内应。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已经肮脏不堪。

  可是,在这一刻。

  她真的很想,很想抓住这份温暖。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老师居家服的衣角。

  她把头埋在老师的胸口,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没事了。没事了。”

  老师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露露闭着眼睛。

  她能闻到老师身上那种干净的、带着一点肥皂香味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大腿根部的那种酥麻感,似乎也在这种温暖的怀抱中慢慢消退了。

  她紧紧地抓着老师的衣服。

  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就算我是个坏孩子……就算我以后会下地狱……

  至少现在。

  让我再多感受一下这份温暖吧。

  窗外,阿赫迈达斯的风沙依旧在肆虐。

  远处的沙漠深处。

  在那片被黄沙掩埋的废墟中。

  几个模糊的黑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一场未知的风暴,正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悄然酝酿。

  第16章 艾斯泰尔

  阿赫迈达斯自治区边缘,风沙掩埋了绝大多数的建筑,但在地表之下数十米深的地方,却有着另一番景象。

  这里的空气干燥、阴冷,带着一股陈旧的石灰岩和干涸血迹混合的味道。

  一条狭长的石质甬道通向一个开阔的地下大厅。

  大厅的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古埃及风格壁画,那些线条在微弱的冷光下显得扭曲而怪异。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色玄武岩砌成的祭坛。

  艾斯泰尔站在祭坛前。

  他的身体是一个人形的黑色阴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塞进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高级定制西装里。

  西装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而他那没有五官、只有一团黑色迷雾的头部,正持续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这些黑烟在空气中盘旋、消散,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伸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散发着紫红色光芒的晶石。

  那是他在佳林市战役的废墟边缘,收集到的一块沾染了极高浓度色欲魔气的碎片。

  艾斯泰尔将这块晶石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祭坛中心的一个凹槽里。

  “咔哒。”

  晶石嵌入凹槽的瞬间,祭坛表面的那些古老符文仿佛被激活了,开始沿着纹路流淌出暗红色的光芒。

  这些光芒像血管一样蔓延,最终汇聚在晶石周围,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六芒星法阵。

  “完美的共鸣。”艾斯泰尔的声音从那团黑烟中传出,没有声带的震动,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和从容,“‘神秘’与‘恐惧’的交织,‘崇高’的碎片与‘堕落’的残渣,竟然能在一具如此弱小的躯壳里达到平衡。”

  他转过身,看着大厅角落里的一个全息投影装置。

  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一个诡异的双头木偶的影像投射在空气中。

  那是师尊。

  左边的头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右边的头只有一张咧开的嘴巴,脸上布满了裂纹,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蓝色燕尾服。

  “你的布置完成了?”师尊右边的头开口说话了,声音尖锐而神经质,“我这边的‘艺术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出了。”

  “还需要一点时间,我的朋友。”艾斯泰尔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结,“阿赫迈达斯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概念’。‘死神的审判’、‘被遗忘的荒芜’。这里的土壤里埋藏着太多的绝望。只要我们把那个女孩引过来,她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属于色欲魔王的魔气,就会成为激活整个遗迹的最佳触媒。”

  师尊左边的单眼转动了一下,盯着艾斯泰尔。

  “那个叫露露的女孩?”师尊的嘴巴张合着,“不过是一个从佳林市逃出来的幸存者。你确定她有这么高的价值?值得我们动用阿赫迈达斯底下的这个大型设施?”

  “你太短视了,师尊。”艾斯泰尔在祭坛前踱步,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可不是普通的幸存者。她的灵魂里,刻着创世之白的救赎,但她的肉体,却已经被色欲魔王彻底打上了烙印。她是一个活着的‘矛盾体’。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把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那些淫靡的记忆逼出来……”

  艾斯泰尔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能让人感觉到他在微笑。

  “那将是一场多么华丽的‘崇高’崩塌的演出啊。我们可以通过她,窥探到色欲魔王那种能够强行篡改物种认同的力量本质。也许,这能为我们理解‘尼采’提供新的路径。”

  师尊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我喜欢你的剧本,艾斯泰尔。那就按计划进行吧。别让那些碍事的学生和那个总是创造‘奇迹’的老师破坏了这场演出。”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艾斯泰尔看着空荡荡的角落,头部散发的黑烟变得更加浓烈。

  “不会有奇迹的。在绝对的规则和漏洞面前,奇迹只是一种概率上的偶然。”

  他转过身,双手按在祭坛的边缘。

  “开始运转吧,阿努比斯的天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暴涨,顺着石柱一直延伸到大厅的穹顶,整个地下遗迹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

  ……

  第二天上午。

  阿赫迈达斯自治区的风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天亮后减弱,反而变得更加肆虐。

  狂风卷着大把的黄沙,像砂纸一样打在建筑物的玻璃上。能见度极低,十米开外的东西就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轮廓。

  对策委员会的成员们全副武装,走在被黄沙半掩的街道上。

  她们都戴着护目镜,口鼻被围巾或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纱莉走在最前面开路。

  她穿着那件青、白、黑三色的专业骑行服,外面套着一件防风的战术风衣。

  她手里端着那把“WHITE FANG 465”突击步枪,银灰色的狼耳在防风帽下面警惕地转动着。

  “风向很乱。”纱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地上的沙子纹理,“不是自然的季风。有某种力量在干扰气流。”

  由音跟在纱莉后面,她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各种跳动的数据图表。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眉头紧锁。

  “能量读数非常异常。”由音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从昨天下午开始,这片区域底下的魔力浓度就一直在飙升。现在已经超过了平时的三百倍。而且,这种能量波段……我从来没见过。不像是我们平时处理的那些普通不良或者怪人。”

  “管他是什么东西!”芹香走在由音左边,手里提着那把白色的突击步枪。

  她戴着一个印有猫爪图案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敢在阿赫迈达斯捣乱,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他!这风沙弄得我昨天刚洗的头发全毁了!”

  “别激动嘛,芹香妹妹~”星乃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那面可折叠的防暴盾牌“Iron Horus”。

  她今天难得没有打哈欠,虽然语调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大叔音,但那双异色瞳却紧紧盯着四周的沙尘,“大叔我也觉得这风沙吹得骨头疼呢。不过,大家还是要小心点哦,别走散了。”

  希美走在队伍的最后方,手里提着那把重达十八公斤的转管机枪。

  她穿着那件米色的开襟羊毛衫,戴着一顶宽檐的遮阳帽,用一块丝巾包住口鼻。

  “大家尽量靠近一点。”希美的声音透过丝巾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这种天气,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在星乃和希美之间,走着老师和露露。

  老师穿着一件长款的深色风衣,一只手牵着露露。

  露露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水手服,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防沙外套。她戴着一个大大的护目镜,整个人缩在老师的身侧,紧紧地抓着老师的手指。

  她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风沙带来的寒冷。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感觉到了。那股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浓烈恶意的魔气。

  那气息虽然和赢逆身上的那种纯粹的色欲魔气不太一样,但同样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

  大腿内侧的淫纹在发烫,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那里啃咬,带来一种极其变态的酥麻感。

  她拼命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那种下贱的喘息声。

  “没事的。”老师感觉到露露的手在发抖,他稍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跟紧我。”

  露露抬起头,隔着护目镜看着老师温和的脸。

  她点了点头,把身体贴得离老师更近了一些。

  “等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纱莉突然停了下来,举起右手握拳,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怎么了,纱莉?”星乃走到纱莉旁边,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

  前方的风沙似乎稍微薄弱了一些。

  在距离她们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

  原本应该是一片平坦的沙丘,此刻却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物。

  那建筑物的轮廓在沙尘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一座古老的金字塔,或者是某种神庙的遗迹。

  高耸的石柱、斑驳的墙壁,还有一些模糊的巨大雕像。

  “那是……什么?”芹香瞪大了眼睛,“阿赫迈达斯有这种地方吗?”

  由音低头看了一眼平板,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地图上没有。”由音的声音有些发紧,“而且……能量探测器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那里是……空的。”

  “海市蜃楼?”希美微微皱起眉头。

  “不对。”纱莉端着枪,通过光学瞄准镜观察着那座建筑,“海市蜃楼不会产生这么强的压迫感。而且……”

  纱莉的狼耳动了动。

  “有人在里面。”

  随着纱莉的话音落下,那座巨大建筑物的影像开始发生扭曲。就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扔了一块石头。

  在建筑物的正前方,那两根巨大的石柱之间。

  一个黑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风沙打在那个黑影身上,却仿佛穿过了某种虚无的空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黑影。

  黑影越走越近,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极不合时宜的复古探险服的人。卡其色的猎装外套,高筒的翻毛皮靴,头上戴着一顶圆顶的探险帽。

  但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部。

  他没有五官。帽檐下方,只有一团浓烈的、不断翻滚的黑色迷雾。

  艾斯泰尔。

  他在距离众人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伸出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动作极其优雅地摘下了头上的探险帽,对着对策委员会和老师所在的方向,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脱帽礼。

  “日安,各位勇敢的探索者。”

  艾斯泰尔的声音在风沙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能在这片被遗忘的荒芜之地遇见你们,真是令人愉快的巧合。”

  “你是什么人?”芹香毫不客气地用枪指着他,“在这装神弄鬼的干什么!这风沙是你搞出来的?”

  艾斯泰尔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双手背在身后。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艾斯泰尔,是一名致力于探寻古代奥秘的考古学家。”

  他那没有五官的头部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扫过拿着枪的女孩们。

  “至于这风沙,还有你们身后那座宏伟的影像。它们只是这片土地本身的‘记忆’被唤醒后产生的一点小小的物理反馈而已。与我个人并无直接关系。”

  “考古学家?”星乃把防暴盾牌挡在身前,异色瞳盯着艾斯泰尔,“大叔我可没听说过哪个考古学家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你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呢。”

  “外表只是一层虚假的皮囊,这位粉色头发的小姐。”艾斯泰尔毫不在意星乃的敌意,“真正的‘真实’,往往隐藏在那些不可名状的形态之下。就像这片沙漠,表面上是一片死寂,但在它的深处,却埋藏着足以让整个世界颤抖的秘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纱莉拉动了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艾斯泰尔停下了脚步。他似乎叹了口气,虽然他并没有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缺乏对知识的敬畏之心。”

  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没有恶意的姿势。

  “我并没有敌意。我只是在追踪一个非常罕见的‘现象’。一个混合了两种极端力量的‘容器’。”

  艾斯泰尔的头部突然转向了老师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看向了躲在老师身后的露露。

  “多么奇妙的存在啊。”

  艾斯泰尔的声音变得有些狂热,那团黑烟翻滚得更加剧烈了。

  “在经历了那场将灵魂拖入深渊的洗礼后,竟然还能保持着这种天真无邪的表象。你体内的那些‘污泥’,正在渴望着被释放吧?”

  露露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艾斯泰尔的那没有眼睛的视线,就像是一把尖锐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她所有的伪装,看到了她大腿内侧那块滚烫的淫纹,看到了她脑海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不……不要看我……”

  露露拼命地往老师身后躲,双手死死地抓着老师的外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老师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将露露完全挡在身后,隔绝了艾斯泰尔的视线。

  “如果你是来考古的,那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老师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请你离开。”

  艾斯泰尔看着老师。

  “哦,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能够创造奇迹的老师吧。”艾斯泰尔微微低了低头,“久仰大名。您对这些学生的保护欲,真是令人感动。”

  他放下了手。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了。”

  艾斯泰尔转过身,朝着那座海市蜃楼般的神庙遗迹走去。

  “不过,请记住我的话,老师。”

  艾斯泰尔的声音顺着风沙飘过来。

  “有些东西,一旦被种下了种子,就永远无法拔除了。它会在黑暗中生根发芽,直到将整个花园吞噬。”

  “我们在地狱的深处,期待着那场盛大的绽放。”

  艾斯泰尔的身影渐渐融入了那座神庙的影像中。

  随着他的消失,那座巨大的海市蜃楼也像肥皂泡一样破裂,化作漫天的黄沙,彻底不见了踪影。

  风沙依旧在刮。

  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没有放下武器。

  “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疯话?”芹香咬着牙,“什么种子,什么花园的。”

  由音看着手里的平板。

  “能量读数在下降。”由音说,“刚才那个人消失后,周围的魔力浓度正在恢复正常。”

  纱莉收起枪。

  “他很危险。”纱莉看着艾斯泰尔消失的方向,“他的目标,是露露。”

  星乃把盾牌折叠起来,挂在背后。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呢~大叔我的午觉泡汤了。”

  老师转过身,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露露。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露露的肩膀。

  “没事了,他走了。”老师轻声说。

  露露抬起头,隔着护目镜看着老师。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知道艾斯泰尔说的是什么。那颗被种下的种子,就是赢逆留在她体内的魔妃烙印。

  她不想连累大家,不想连累老师。

  可是,她真的好害怕。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狱里去了。

  “老师……”

  露露扑进老师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的。”老师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坚定。

  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围了过来,把老师和露露护在中间。

  在这片漫天黄沙的荒芜之地。

  只有这里好像还闪烁着点点灯光

  第17章 沙砾

  窗外的风沙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

  对策委员会活动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老旧的空调依然在尽职尽责地运转着,但房间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高岛星乃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拼起来的椅子上。

  她坐在课桌边缘,那面名为“Iron Horus”的防暴盾牌就靠在她的腿边。

  她那双一蓝一金的异色瞳盯着桌面上的一张手绘的阿赫迈达斯周边地图,眉头微微皱着。

  “那个叫艾斯泰尔的家伙,身上的味道很不妙啊。”星乃伸手抓了抓头顶那根翘起的呆毛,“大叔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连实体都没有的家伙。而且,他弄出来的那个海市蜃楼……”

  “不是海市蜃楼。”

  凉波纱莉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外面昏黄的沙尘。她的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突击步枪。

  “那座建筑是有实体的。”纱莉转过身,蓝色的竖瞳里透着冷光,“虽然能量探测器扫不到,但风沙打在它上面的轨迹改变了。那里确确实实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入口。”

  小仓由音坐在吧台前,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红框眼镜在屏幕的冷光下反射出一层白霜。

  “可是,联邦学生会的数据档案里,这片区域除了废弃的居民区,没有任何地下设施的记录。”由音抬起头,语气有些焦急,“如果那是一个连系统都无法捕捉的异常点,那危险程度就太高了。我们现在连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还能是什么目的!”久美芹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茶杯晃了晃。

  她头顶的猫耳竖得笔直,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肯定是看上了我们阿赫迈达斯的土地!这帮混蛋,一波接一波的。先是犹大集团,现在又跑出来个没脸的怪物!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芹香,冷静一点。”早乙女希美端着一壶新泡好的红茶走过来,给每个人的杯子里添上热水。

  她温柔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担忧,“那个艾斯泰尔走的时候说的话,很让人在意呢。他说他在追踪一个罕见的‘现象’,一个混合了两种极端力量的‘容器’……”

  希美的话音刚落,活动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房间角落里的那个位置。

  露露坐在那里。

  她把身体缩在椅子里,双手紧紧地抓着那件深绿色的针织开衫的下摆。她的头埋得很低,深绿色的短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从回到活动室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句话也没有说。

  老师站在露露的旁边,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是在虚张声势。”老师环视了一圈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声音平稳而坚定,“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这里是阿赫迈达斯。我们不会把任何人交出去。”

  星乃叹了口气,从桌子上跳下来。

  “嘛~老师说得对。大叔我也觉得那家伙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星乃走到露露面前,弯下腰,试图看清她的脸,“露露酱,别把那个没脸怪的话放在心上。有大叔和大家在,就算他真的带了一支军队来,我们也能把他们打趴下。”

  露露没有抬头。

  她只是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她的身体在衣服下面剧烈地颤抖着。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艾斯泰尔的那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切割着她的理智。

  “你体内的那些‘污泥’,正在渴望着被释放吧?”

  大腿内侧的那块黑桃Q淫纹,此刻正散发着一种灼热的温度。那种温度并不疼,而是带着一种让她感到极度羞耻和恐惧的酥麻感。

  那股魔力在她的血管里游走,试图唤醒她脑海里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属于“魔妃”的下流记忆。

  她想起了在赢逆的地下室里,自己穿着那件挖空了裆部的深绿色逆兔女郎装,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摇着屁股乞求赢逆把那根巨大的肉棒插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想起了卡西娅姐姐被她踩在脚下,发出那种绝望又淫荡的叫声。

  她想起了那满地的精液,和自己脸上那个象征着彻底败北的黑色爱心印章。

  ‘我是一个怪物。’

  露露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手心的肉里。

  ‘我是一个被魔王彻底污染的婊子。’

  她能感觉到,艾斯泰尔身上的那股气息,正在和她体内的魔力产生共鸣。

  如果艾斯泰尔真的启动了那个地下遗迹,如果那种力量被完全释放出来……

  她会失控的。

  她会在这里,在这个干净、温暖的活动室里,当着这些把她当成家人的女孩们的面,当着老师的面,变成那个只知道索求交配的暗绿色怪物。

  她会伤害他们。

  她会把赢逆的那些肮脏的毒液,传染给这里的所有人。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露露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是个灾星。只要她在这里,就会把那些可怕的东西引过来。

  “我去给大家拿点点心吧。”希美看着露露颤抖的肩膀,有些心疼地说,“吃点甜的东西,心情会好一点。”

  “我去帮忙。”由音放下平板,站起身。

  “大叔我要去趟洗手间。这风沙吹得我嗓子都干了。”星乃打着哈欠走出了活动室。

  芹香走到吧台后面,开始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账单。纱莉依然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沙尘。

  老师看了一眼露露,轻声说:“我去找找有没有可以加固窗户的东西。风沙越来越大了。”

  老师也走出了活动室。

  房间里只剩下芹香算账的沙沙声和纱莉平稳的呼吸声。

  露露慢慢地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肿得厉害,琉璃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决绝。

  她看了一眼吧台后面的芹香,又看了一眼窗边的纱莉。

  她们都没有注意她。

  露露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没有拿那个双肩包,也没有穿那件有些大的防沙外套。她只是穿着那套单薄的水手服和针织开衫,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活动室的门口。

  门虚掩着。

  露露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只待了一天的房间。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防暴盾牌。

  ‘对不起。’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推开门,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

  露露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跑。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推开教学楼一楼的大门,一股狂暴的黄沙瞬间扑面而来。

  “咳咳……”

  露露被沙子呛得咳嗽了两声。狂风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没有犹豫,低着头,一头扎进了漫天的沙尘中。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这里。离阿赫迈达斯越远越好,离老师和大家越远越好。

  风沙打在裸露的小腿上,像针扎一样疼。

  但她没有停下。

  她顺着记忆中艾斯泰尔消失的方向走去。

  如果那个人要找的是她这个“容器”,那她就去那个遗迹。只要她离开了,老师和大家就安全了。

  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废弃的街道在风沙的掩盖下变得面目全非。

  露露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的鞋子里灌满了沙子,每走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针织开衫根本挡不住沙漠里骤降的温度,她的嘴唇冻得发紫。

  大腿内侧的淫纹还在发烫,那种酥麻感在体力大量流失的情况下,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老师……”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眼泪刚流出来,就被风沙吹干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泥痕。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沙丘。

  露露试图爬上去,但松软的沙子让她的脚不断往下滑。

  她试了三次,最终还是脱力地倒在了沙地上。

  身体好重。

  大脑里一阵阵发黑。

  那些暗红色的触手、那些淫荡的笑声,再次在她的脑海里翻滚起来。

  ‘好累……’

  露露闭上眼睛,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就这样……被沙子埋掉吧……’

  她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

  阿赫迈达斯废弃校舍,对策委员会活动室。

  老师拿着一卷封箱胶带走进来。

  “窗户缝隙漏风的地方我都贴上了。”老师把胶带放在桌子上。

  星乃也从外面走进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沙子。

  “由音,你找到那些资料了吗?”希美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干从里间走出来。

  “还在查。”由音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联邦学生会的数据库里关于古代遗迹的记录太杂乱了。”

  老师转头看了一眼角落的座位。

  那里空空如也。

  “露露呢?”老师问。

  活动室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芹香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叠账单。

  “她不是一直坐在那里吗?”芹香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空座位。

  纱莉猛地转过身。

  她快步走到那个角落,看了一眼放在椅子上的那个小双肩包,然后摸了摸椅子的座面。

  “凉的。”纱莉的竖瞳骤然收缩,“她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会?”希美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刚才去烤饼干的时候,她还在的。”

  星乃脸上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她一把抓起靠在桌子上的防暴盾牌。

  “这孩子……不会是一个人跑了吧。”星乃的声音变得低沉,“那个没脸怪说的话,把她吓到了。”

  “这个笨蛋!”芹香把账单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猫耳紧紧地贴在脑袋上,“外面风沙那么大,她连防沙服都没穿!她想死吗!”

  由音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校舍大门的监控系统五分钟前有一次断电重启的记录。”由音盯着屏幕,“这段时间的录像缺失了。但我查了周边的几个感应器,有一串很轻的脚步声朝着东北方向去了。”

  “东北方向……”纱莉握紧了手里的枪,“那是艾斯泰尔消失的方向。”

  老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起了露露在病房里死死抓着他袖口的样子,想起了她刚才躲在他身后发抖的样子。

  这个女孩,以为自己是个累赘。以为只要她离开了,阿赫迈达斯就安全了。

  “所有人,带上装备。”老师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压抑的焦急,“分头去找。风沙太大,必须保持通讯畅通。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明白!”

  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拿起了各自的武器。

  五分钟后,五个人加上老师,冲出了校舍大门,一头扎进了肆虐的黄沙中。

  ……

  两个小时后。

  风沙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

  能见度不到五米。手电筒的光柱在沙尘中只能打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露露——!”

  芹香在风沙中大喊着,声音很快就被狂风撕碎。

  她的身上落满了沙子,嗓子已经喊哑了。

  “没有发现目标。”纱莉的声音通过通讯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躁,“东北方向的废弃居民区我已经搜遍了。”

  “这边也没有。”由音的声音伴随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风沙太大,红外探测器受到了严重干扰,无法进行大范围扫描。”

  老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丘上。

  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心里像火烧一样焦急。

  沙漠里的温度在太阳落山后会急剧下降。露露只穿了那么单薄的衣服,如果在外面待上一夜,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星乃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大家先回校舍集合。风沙太大了,再这样找下去,我们自己也会有危险的。大叔我建议重新规划一下路线。”

  老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四周茫茫的黄沙。

  他知道星乃说的是对的。在这种天气下盲目寻找,效率太低了。

  “好。所有人,立刻返回活动室集合。”

  ……

  半个小时后。

  对策委员会活动室。

  几个女孩身上都沾满了沙土。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希美给大家倒了热水,但没有人有心情喝。

  芹香坐在吧台上,双手抱着膝盖,尾巴焦躁地在地上拍打着。

  “都怪我。”芹香咬着牙,声音有些发抖,“我当时就在吧台算账,如果我多看她一眼,如果我刚才没有那么大声吼她……”

  “不是你的错,芹香。”星乃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孩子心思太重了。”

  由音盯着平板屏幕,手指有些发颤。

  “如果……如果她真的被那个艾斯泰尔带走了……”由音推了推眼镜,“我们可能要面对一个未知的地下要塞。”

  “那就打进去。”纱莉拉动了枪栓,“把那座遗迹炸平。”

  老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检查装备。”老师转过身,声音冷硬,“十分钟后出发。目标,东北方向海市蜃楼出现的位置。不管那是遗迹还是什么东西,我们都要把她带回来。”

  女孩们纷纷站起身,开始检查弹匣和防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就在这时。

  “砰——”

  活动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止,六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枪口在第一时间抬起,对准了来人。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黑色兜帽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沙土的战术靴。

  她的头上戴着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黑色覆面头套。

  一头银灰色的长发从头套的边缘散落下来,有些凌乱。

  那双一白一黑的异色瞳,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

  沙砾。

  她没有看那些指着她的枪口。

  她的双手抱着一个娇小的身体。

  露露。

  露露的头靠在沙砾的肩膀上,眼睛紧闭着。她身上的那件深绿色针织开衫已经沾满了泥沙,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嗯。”

  沙砾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单音节。

  她迈开穿着战术靴的长腿,走进了活动室。

  “你是什么人!”芹香端着枪,猫耳警惕地竖着。

  纱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砾。

  她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形,看着那头银灰色的头发,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异色竖瞳。

  纱莉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收紧。

  “把她放下。”纱莉的声音冷得像冰。

  沙砾没有理会纱莉的警告。

  她走到拼起来的椅子旁边,动作极其轻柔地把露露平放在上面。

  她甚至伸出手,帮露露把黏在额头上的几根沾着沙子的头发拨开。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对策委员会的众人。

  她的视线在星乃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压抑的痛苦。

  然后,她看向了老师。

  “嗯,在沙丘后面发现的。”沙砾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差点被沙子埋了。”

  老师看着沙砾。

  他能感觉到,这个戴着覆面头套的女人身上,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那种经历了无数生死、在绝望中摸爬滚打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谢谢你。”老师放下戒备,走到椅子旁查看露露的状况。

  露露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很平稳。

  希美赶紧拿来一条毯子给露露盖上。

  沙砾看着老师的动作。

  “嗯。她很害怕。”沙砾隔着头套,声音有些发闷,“一直在喊……老师。”

  说完这句话,沙砾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纱莉突然开口了。

  她走到沙砾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两个同样拥有银灰头发、同样拥有异色瞳的女孩,在这个有些破旧的活动室里面对面站着。

  纱莉盯着沙砾那双露在头套外面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纱莉问。

  沙砾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充满防备的“小纱莉”。

  她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

  “嗯。”沙砾没有正面回答。

  她越过纱莉的肩膀,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活动室。看了一眼吧台,看了一眼那些堆在角落里的纸箱。

  然后,她伸出手,拉了拉头上的覆面头套。

  “路过的……覆面骑士。”

  她丢下这句话,绕过纱莉,走出了活动室。

  门被重新关上。

  风沙的呼啸声被隔绝在外。

  活动室里,只剩下几个女孩面面相觑的表情,和躺在椅子上,终于安稳睡去的露露。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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