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的眼神正在注视着手机，那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女孩满脸尿渍，眼神空洞地蜷缩在泥泞中，白浆和血水还在从她的屁眼里缓缓流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轻蔑地宣布，她将成为一个性奴。

陆远感觉到大脑中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炸裂开来。

他以为自己是在用灵魂换光，结果他换回来的，是一个被活生生撕碎的躯壳。

“小雨……”

他跑到楚清霜的住处时，已经是深夜了。

那是京北较为豪华的别墅区之一，独栋三层别墅，门口有保安、有AI巡逻机器人、有最先进的智能安保系统。他以“协议签订者”的身份强行闯入。

他第一次低头请求楚清霜，这个跟他同龄，但是家有权势的女人。希望能帮他解决掉那个伤害小雨的畜生。但当他跪在地上，急切地请求楚清霜出手时，他看到了这个女人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她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真丝睡袍，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她的皮肤冷白，水嫩的皮肤保养的很好，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面对双眼赤红的陆远，楚清霜只是微微蹙眉，掩了掩鼻尖，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味。

“陆远，你大半夜弄脏我的地板，就是为了向我汇报一件‘消耗品’的损坏情况吗？”她的语言中听不出一丝对别人的同情，只有自己家被弄脏的嫌恶，“名额我给了。至于你们底层人为了抢这块骨头怎么互相撕咬，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连拿到手的资源都守不住，那就证明只配待在阴沟里。赶紧滚出去。”

那一刻，陆远看向楚清霜的眼神变了。

在他眼中，这个女人不再是他多次交易的人，而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比张磊更令人作呕。

陆远的理智在这一刻被他烧成灰烬。

接下来的一天，京北郊区被陆远涂上了血腥。

陆远先找到了张磊——那个畜生竟然徘徊在他作恶的巷子里，陆远假装路过，用一把生锈的剔骨刀，在对方惊恐的尖叫声中，一刀地割开了他的喉管。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陆远满脸。然后他在张磊的惨叫声中，将那根丑陋的鸡巴连根割下，死死地塞进了张磊的嘴里。

“你不是喜欢干吗？我让你吃。”陆远咬牙切齿地低吼。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赶紧赶到了设局的酒店。他花光了钱给王昊找了一个小明星，现在王昊将小明星捆起来抽打呢。

这个特权之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陆远用钝器活活砸碎了头颅。

“原来有钱有权并不能让你多一条命啊。”

陆远满脸是血地走在京北繁华的街头，周围是遍地的“2036·美好生活”广告。屏幕上，一个完美的AI女性正在微笑:“有AI，世界更美好。”路边的智能显示屏在滚动播放着最新的社会信用评定标准:“诚信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

路人像看怪物一样避开他，而巡逻的警用无人机已经盘旋在他的上空。

“请立即原地跪下，双手抱头，等待执法机器人处置。拒绝配合将从严处罚。”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夜空。

陆远没有停下脚步。

他是在无人机的倒计时警告声中，撞开了楚清霜的门。他想杀了她。他想用同样的暴力，把这个精致的女人撕成碎片。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小雨的遭遇，也许她有一天能再次面对未来。但就在他举起刀的瞬间，一台悬浮的家用智能管家终端挡在他面前。

“监测到暴力行为，加载战斗系统。”

2036年的AI科技发展太快，已经成为了特权阶层最忠诚的看门狗。陆远没反应过来就被重重撞击，狠狠摔在了地上。

楚清霜依然维持着那个傲慢的姿势站在机器人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就像在看一只弄脏了地毯的蟑螂。

“陆远，你真让我失望。”她轻飘飘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算了，反正有的是替代品，浪费我时间。”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远突然明白了。

在这个被AI算法精准掌控、权力被金钱和科技极度异化的2036年，他所谓的“反抗”不过是对方眼中的一场闹剧。他杀掉张磊，杀掉王昊，但这个“吃人”的系统依然在运转。他活着或者死了，他努力或者躺平，他都没有任何希望。

远处，警笛声已经撕破了夜空的寂静，红蓝交替的灯光映照在窗帘的缝隙中。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到此为止了。

他闭上眼，眼角流出一颗混着血水的泪珠。

楚清霜看着趴在地上的陆远，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管家，把这个人拖去‘废品回收站’。给他注射最新研发的神经控制剂。他既然喜欢发疯，就用他实验一下这新玩意有没有用。”

听着门外传来的沉重脚步声，陆远懂了。

也许未来，在这个世界，死都是一件奢侈品。

于是，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把掉在地上的刀缓缓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

这是作为“人”，他做出的最后一个选择。

…………

“呼——！”

陆远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像触电般从课桌上弹了起来。他的手死死捂住左胸，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校服衬衫。

没有满地的鲜血，没有小雨绝望的视频，也没有楚清霜那如看垃圾般的冷漠眼神。

“陆远，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同桌的男生压低声音，用手肘戳了戳他，眼神里透着几分奇怪。

讲台上，物理老师正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写着什么，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陆远僵在原地，没有理会同桌。他的视线机械般地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那双干净、没有沾染任何鲜血和泥泞的手上，随后又死死盯住了教室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

他没死。他回到了四年前，一切灾难都还没有发生的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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