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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的侠女有亿点多! (39-41) 作者:一天三个馒头

[db:作者] 2026-10-18 05:19 长篇小说 7770 ℃

【喜欢我的侠女有亿点多!】(39-41)

作者:一天三个馒头

标签:#武侠 #猎艳 #高H #后宫

  第39章

  黄蓉侧身背对着旁边的郭芙,把胡斐死死搂在怀里,半解开的罗裙被她偷偷拉起来,勉强罩住怀里的人。

  雪白的肩头和大半截丰腴的脊背暴露在外,罗裙下摆却被她用力往下拽,遮住两人紧密相连的下身。

  胡斐整颗脑袋被她压在丰满的胸口,脸深深埋进柔软的乳肉里。

  粗长的肉棒依旧整根埋在最深处,正一下下剧烈跳动,龟头死死抵着花心,把那一点最敏感的软肉顶得微微凹陷。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根东西在体内胀得更大更硬,青筋一根根暴起,贴着内壁跳动,每跳一下都带起细密的酥麻。

  “噢??…太大了…涨得好难受…”

  不待她把这念头想完,身旁的郭芙又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娘…什么味道好浓啊,闻起来怪怪的…”

  黄蓉红着脸,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仍止不住带着颤音:

  “嗯??…快睡吧??…噢??…去睡…呀…”

  她只顾着不让郭芙发现异常,下意识把两条洁白修长的玉腿盘缠交错在胡斐身上,膝盖抵着他的臀肉,小腿勾住他的腰,把两人下身锁得更紧。

  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得更深,牢牢箍着根部,她根本没注意到怀里的孩童已经出现了异常。

  胡斐的脸涨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浑身都在细细发抖。

  黄蓉因为紧张而绞紧的穴肉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含住即将爆发的龟头不断吮吸,层层软肉死死裹着肉棒。

  他死死咬着牙,手指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想再忍一会,可体内那股汹涌的射意已经彻底失控。

  下一秒,他彻底崩了,心中狂吼一句:

  “不好…忍不住了…啊!”

  滚烫浓稠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

  第一股无比猛烈,像开闸的热流直接打在黄蓉最深处的花心上。

  那一点从未被真正触碰过的软肉被滚烫的精液一下下冲击,烫得她整个人猛地一颤,眼前几乎发白。

  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去,又急又浓,量多得几乎要把整条穴道都填满。

  粗长的肉棒还死死抵在最里面,把所有精液都堵在体内,一滴都不让漏出去。

  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了起来。

  被精液和肉棒一起顶起的轮廓清晰可感,沉甸甸的,又热又涨。

  穴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层层软肉死死绞住柱身,把每一滴浓稠的白浊都贪婪地吞吃进去。

  淫水混着精液在交合处发出细微的咕啾声,却因为被整根堵住,只能在最深处一点点积蓄。

  黄蓉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瞳孔微微上翻,露出大片眼白,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樱唇不受控制地张开,粉嫩的小舌微微吐出,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整张绝美的脸在被内射的极致冲击下彻底失控。

  穴里被滚烫精液彻底灌满的感觉太过鲜明。

  花心被一下下冲击,酸麻涨烫混成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电流。

  小腹被精液和粗长的肉棒一起顶得明显鼓起,沉甸甸的热度从最深处向外扩散。

  穴肉剧烈痉挛,把每一滴浓精都死死绞住吞吃进去。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郭靖的那根……不粗,也进不到这么深,每次都只是浅浅地顶几下就潦草结束,射出来的量更是少得可怜,有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什么温热。

  她曾在夜里主动扭着发浪的翘臀往他身上贴,可他总是推说明日有要事,或者干脆倒头就睡,留下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叹息。

  她只能自己用手。

  可手指再怎么搅动,也替代不了滚烫跳动的肉棒。

  那种积压了多年的渴望,像一口始终填不满的枯井。

  可现在……一根比他粗长得多的肉棒整根埋在体内,龟头死死抵着那处几乎要枯萎的花心,一股股滚烫的精液正无情地往最里面灌。

  量多到小腹都鼓了起来,热到穴肉都在发抖。

  被彻底填满,被强行灌满的极致满足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这么多年积压的渴望一下子冲垮,让她那花心重新焕发第二春。

  她心里又急又怕,怕自己忍不住发出浪叫被郭芙发现,可在在心底她像一头被豢养的母猪,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下贱至极的齁叫:

  “哦齁齁齁??…被大肉棒灌满了…好舒服…好烫…终于…被射满了齁齁??…”

  泪水混着涎水往下淌,身子在极度的满足和恐惧里细细发抖,却始终死死咬着唇,把所有声音都锁在喉咙里。

  “哦齁齁齁??…这小鬼…这么忍不住…齁齁??…直接射进来…齁??…也不给奴家一点防备的时间…噫齁齁??…芙儿就在旁边…要是被发现…一切都完了…齁齁??…”

  穴肉一下下剧烈收缩,把那些浓精绞得更深,腰肢也软得几乎撑不住,只能死死搂着怀里的孩童,把这些酥麻无比的快感用身体反馈出来。

  身子因为被内射而连连发颤,却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这么多年来迟迟未能被灌满的满足。

  郭芙的睡意越来越浅,说话也开始清晰起来:

  “娘…你咋背对着我呀?咦?那个胡斐呢…车厢里就我们三个吗?”

  “唉…芙儿…你说的胡斐…可正肏着娘呢…”

  黄蓉发现自己老是忍不住去乱想,不过也只能想,这话可不能对着郭芙说。

  胡斐的肉棒还死死插在最深处,粗长的柱身把穴口撑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留。

  刚才喷射进去的浓精被完全堵在里面,热乎乎地积在花心周围,却因为通道被堵死而一滴都溢不出来。

  每一次他的肉棒轻微跳动,那些滚烫的精液就被挤压得更往里一点,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里面搅动。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音,必须立刻把女儿的注意力转移开,否则这小妮子真的会发现!

  “芙儿…噫噢??…你要是还不去睡…嗯??…娘现在就考考你…哈??…哈啊??…落霞…嗯啊??…柔元功练得…噢??…怎样了…”

  听到“考”这个字,郭芙瞬间清醒了几分,却也立刻怂了,虽然发觉娘的声音有些奇怪,可她更怕娘教考这些她讨厌的内容,她连忙背过身去,搂着旁边还在熟睡的郭襄,小声应道:

  “不要…娘我现在就睡…”

  黄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身体还在痉挛。

  穴里被灌得太满了,粗大的肉棒把所有浓精都死死堵在最深处,小腹涨得发疼,花心被精液一下下浸泡冲击,酸麻和饱胀混成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快感。

  郭芙就在半臂之外说话,声音清晰地钻进耳朵,而自己的骚穴里正含着别人儿子的肉棒和精液,这种极度的羞耻和刺激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几乎要高潮了。

  穴肉不受控制地一下下剧烈收缩,把那根还在微微跳动的肉棒绞得更紧。

  淫水混着精液在被堵住的通道里翻涌,小腹抽动着,腰眼发软。

  如果这时候突然喷出来……她不敢想象……

  水声,味道,身子的痉挛,只要有一点破绽,芙儿就会发现。

  她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强迫自己:

  “齁??…再忍忍…再忍一下…嗯啊??…芙儿还没睡着…哈啊??…不能叫…不能喷出来…哈啊??…再忍…再忍…啊??…”

  怀里的胡斐好像已经射晕过去,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在她的身上打着鼾。

  可插在穴里的那根肉棒却依旧硬挺滚烫,把所有浓精都死死堵在最深处。

  黄蓉都感到有些意外,射了那么多,竟然还能这么硬。

  郭芙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明显已经重新沉入睡梦,旁边的郭襄更是睡得安稳,没有任何动静。

  黄蓉这才敢稍稍放松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下一秒,她彻底忍不住了。

  “嗯啊啊??…齁??…哦齁齁??…噢齁齁齁齁??!!”

  压抑到极致的浪叫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又软又浊。

  穴肉猛地剧烈痉挛,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弓起身子,一股股大量的淫水狂涌而出,把体内被堵了许久的浓精一起冲刷出来。

  滚烫的白浊混着透明的淫水,从被肉棒撑开的穴口边缘挤出,喷洒在身下的褥子上。

  小腹抽动着,每一次收缩都带出更多混杂的液体,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咕啾声。

  她死死搂着已经昏睡的胡斐,脸埋进他的头发里,只剩下细微却满足到极致的娇喘和齁叫:

  “齁齁噢噢噢??…高潮了哦齁齁??…嗯啊??…喷出来了…齁齁??…好多水…好舒服…终于…太爽了齁??…哦齁齁??…”

  ……

  夜已深。

  黄蓉弓着身子,把脑袋埋在胡斐的大腿之间。

  那根刚刚射过精,却依旧半硬滚烫的肉棒被她轻轻含进嘴里。

  龟头抵着舌面,柱身带着残留的浓精和她自己的淫水,又腥又咸。

  她生疏地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过青筋盘绕的表面,把那些黏稠的白浊卷进喉咙里,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喘息。

  “原来……舔肉棒是这种感觉。”

  又臭又腥,可她却莫名地喜欢。

  舌尖每扫过一次马眼,都能尝到残留的精液味道。

  每把整根往深处含一点,喉咙就会被撑开,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

  她恨不得此刻胡斐醒来,按着她的后脑,对着她的小嘴狠狠抽插,就像傍晚密林里冰雪儿帮他口的时候那样……

  她从来没有帮郭靖做过这种事。

  以前也看过话本里的描写,心里好奇过,可郭靖总觉得这种方式太过羞耻,不符合他国之大侠的身份。

  他说行男女之事本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不是为了个人的男欢女爱,她只能默默忍受,把那些渴望都压在心里。

  可现在,郭靖又怎会想到,他心爱的女人黄蓉,正含着陌生的肉棒,把刚才射进自己体内的精液一点一点舔干净,然后吞进肚子里。

  “唔??…咕噜…好喜欢…这根肉棒…又粗又烫…还在跳呢…嘻嘻…精液…好浓…吸溜…我早就想尝试了…嗝…看着胡夫人跪在他身前,把肉棒整根吞进去的时候…唔唔??…我就羡慕得要命…咕噜…可惜…天不时地不利…人和…也不和…以后…大概也不能了…咕噜…”

  想到这里,黄蓉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可她还是把那根半硬的肉棒含得更深,舌尖用力扫过冠状沟,喉咙轻轻收缩,发出细微的吸吮声。

  涎水混着精液从嘴角溢出来,滴落在胡斐的小腹上。

  她像一头终于得到喂食的母兽,卖力地侍弄着嘴里的东西,把所有下贱的渴望都倾泻在这一次的口交里。

  把这么多年的空虚全部填满,把这根让她无法自拔的大肉棒吃够。

  等明日到了下一个城镇,就带着女儿回到襄阳,再也不去想,不去念……

  她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把整根肉棒吞到极限,鼻尖几乎抵上胡斐的小腹,喉咙里溢出满足而压抑的呜咽。

  就这一晚,那个国之大侠郭靖的妻子,名震江湖的丐帮帮主,彻底变成了只知道张腿求肏的下贱母猪。

  在两个女儿身边被瘦小孩童用着粗长肉棒的整根贯入从未被触碰的花心,滚烫浓精一股股灌得小腹鼓起,高潮时喷出大股混着白浊的淫水,事后还主动把那根沾满自己骚水和精液的肉棒含进嘴里,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一点一点舔干净……

  (黄蓉的肉戏终于写完了。

  时间线其实只是一个晚上,我却写了将近四万字。

  写到后面自己都有点恍惚。

  可能有人会觉得我太啰嗦,始终写不到正文,但我还是想带给大家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有些小说正文里偶尔添点黄,却提不起劲。

  有些小说全是黄,却没有剧情,也不连贯。

  所以我想试着给大家一点不同的冲击,让画面尽可能清晰,仿佛身临其境,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胡斐,压着这些娇柔可人的侠女……

  不过后面就要正式进入正文剧情了。

  黄蓉三人也会离去。

  原本我设想过另一种走向,黄蓉让两个女儿先走,自己留下来,被胡斐一路调教。

  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最是得不到的,才最让人渴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而她已经食髓知味。

  郭靖那根,已经很难再勾起她真正的兴致了。这也为后面“夫前犯”的剧情埋下一点伏笔。

  没更新的时间里,我也在看小说,看那些优秀的小说,剧情,和架构,不断学习,带给大家更好的内容。

  馒头在这里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与陪伴。)

  第40章

  晨雾未散。

  路边的碧草还沾着露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山影如墨,近处乱石嶙峋,一条废弃多年的官道横贯其间。

  风从北边吹来,卷起细碎沙尘,打在几人的衣摆和刀剑上,发出沙沙轻响。

  “妖女!还不束手就擒!”

  为首一人厉声喝道,他身着青城派道袍,须发半白,正是青城派长老,也是余沧海的弟弟余振海。

  只见他的左臂紧紧缠着染血的布条,布条已经渗透,显然交手中伤得不轻,声音也比往日虚了几分。

  “哼!你残害陆兄满门,所作所为简直罪无可赦!如今连那位即将赴任的新科官员,也惨遭你一剑毙命,你心性歹毒竟到如此地步!定要将你活捉好好惩治一番!”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冷哼一声,手中厚重的长刀斜指前方。

  中年汉子名唤赵德成,乃是河南一带有名号的帮会头目,与陆家沾着姻亲,算是陆展元的连襟。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一道新伤,从眉骨一直裂到脸颊,可他并不在意,眼神贪婪地往前方那道身影上扫去,怎么也挪不开。

  “对,赶紧束手就擒,否则刀下无眼,刮花了你的小脸可就不好了!”

  其余几人分别来自尚不出名的小门小派,有的持刀,有的握剑,人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衣袍破损,却仍将那唤做妖女的身影隐隐围在中央。

  “咯咯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忽然响起。

  那笑声清脆得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像是深山里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吠鸣,又像是窑子里最会勾人的头牌妓女贴着男人耳朵低语。

  笑声未落,围攻的几人只觉耳根发麻,心神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手中兵器都微微一沉。

  笑声的主人缓缓转过身,一身杏黄色道袍,料子柔软垂顺,款式宽大飘逸。

  道袍边角绣着淡暗的云纹,腰间束着素色丝绦,绦带垂下,一侧挂着拂尘。

  头上梳着道姑高髻,乌黑长发尽数挽起,只用一支朴素玉簪固定,几缕碎发被风吹落,贴在鬓边与颈侧。

  可那道袍再怎么宽大,也遮不住她惊心动魄的身段。

  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将柔软的衣料撑得隆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腰肢却细得惊人,被丝绦一束,更显出下面浑圆饱满的臀线。

  整个人丰腴却不失紧致,每一步走动,衣料下的曲线都若隐若现,引得围攻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有的甚至眼神发直,顶起胯下的帐篷。

  她抬起眼,眸子原本该是清冷的,此刻却带着一丝癫狂的笑意。

  美则美矣,却让人看了心头发寒。

  笑声陡然停住,声音变得愈发冰冷,杀机凛冽:

  “你余振海,名门正派青城派长老,现在当上朝廷的走狗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赵德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赵德成,我那薄情寡义的陆郎啊…那可怜可恨陆家的连襟…啧啧啧…追杀我也算师出有名了,只是你这连襟当得倒真尽心,陆郎的尸骨未寒,你倒先惦记上他昔日情人的身子。”

  最后,她扫过其余几人,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带刺:

  “那你几位呢?又是什么不入流的货色,为何看着李某的身子狂咽口水?馋李某的身子,可你们不怕李某将你们那不中用的东西割掉,拿去喂狗?”

  几人脸色瞬间变了,步伐稍稍后退。

  “垃圾…就这点本事,也敢来…”

  “你…你胡说!我等本是替天行道,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出头,你李莫愁今天在劫难逃!”

  话还没说完,赵德成连忙回应,可那语气却显得中气不足,显然是落实了李莫愁的话。

  旁边一个中年道长也跟着喊,混浊的眼睛却怎么也藏不住淫邪,喉结滚动了一下,

  “等将你捉拿,老道定将你好好炮…咳咳…好好审讯一番!让你知道什么叫天理昭昭!”

  李莫愁忽然又笑了,这回的笑声更轻却更冷:

  “你们男人啊…只有牌子被立到宗祠里才老实,没有一个好东西,想捉我?那就纳命来!”

  剑气骤起,她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假意向余振海当胸刺去,剑势看似凌厉,实则虚晃。

  几人连忙横住兵器替他格挡,兵器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

  就在他们注意力全被长剑吸引的瞬间,李莫愁衣袖猛地一挥,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无声射出。

  “不好!是冰魄银针!这妖女又诈我等!”

  众人手忙脚乱,有人运气硬抗,有人侧身躲避。

  就在这片刻混乱间,李莫愁身形如鬼魅般掠起,轻功施展到极致,杏黄色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转眼便朝青阳城方向疾驰而去。

  荒原上只剩下几人的骂声与粗喘。

  余振海脸色铁青,转头对着其余人一顿呵斥:

  “尔等还打着那小心思!杀她才是目的,非要活捉!拿了朝廷的赏银,青楼的妓女难道很差?非盯着这魔头的身子不放!刚才她一转身,你们几个眼睛都快贴在她胸上了!”

  赵德成也不甘示弱,冷笑回道:

  “余长老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你扪心自问,刚才看着她胸前摇晃的大奶子…你当真一点心思都没起?要是真把她活捉了,你就敢说站在旁边看着我等享受,自己不动手?”

  一个小门派的长老喘着气,低声赔笑道:

  “大家莫要吵了,免得伤了和气,不过这娘们身子是真好…刚才她一笑,老子下面都硬了,要是能留活口,今晚就能把她按在床上,好好尝尝这妖女的滋味…听说她跟陆展元那个软骨头也没成过真,说不定还是个…嘿嘿…”

  “闭嘴!”

  余振海怒喝,却也没再反驳,他只是死死盯着青阳城的方向,手指把剑柄攥得咯咯作响。

  “我持有令符,诸位入城搜查,我即刻前往城主府求援调兵。”

  ……

  客栈角落。

  冰雪儿带着胡斐和阿青坐在最靠里的一张桌子旁。

  堂内人声嘈杂,油烟与酒香混在一起,却挡不住他们这一桌的安静。

  菜已经上齐,还冒着热气。

  一盘红烧肉色泽红亮,肉质软烂,旁边清炒薯尖碧绿脆嫩,最中间是一锅当归黄芪炖鸡汤,汤色乳白,药香与肉香交融。

  冰雪儿舀了一碗汤推到阿青面前,声音轻柔:

  “阿青,你多喝点,昨夜刚…身子虚,需要补一补。”

  阿青接过碗,小口喝着,耳尖微红,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开心:

  “没事的冰姨,我身子很硬呢。”

  胡斐露出古怪的笑意,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阿青姐姐,有我那里硬吗?”

  阿青脸一下子红透,抬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小声娇嗔:

  “讨厌啦…弟弟,嗯…很硬…姐姐很喜欢…”

  冰雪儿淡淡一笑,露出慈爱的神情。

  可桌上始终少了三个人。

  原来清晨刚到青阳城,黄蓉便带着郭芙郭襄匆忙告辞。

  她说要去城主府打听郭靖的下落,也好借两匹官马日夜兼程赶回去,临走时,她的脸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目光始终不敢与胡斐多做停留。

  冰雪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莫非是斐儿睡觉不老实,惹得郭夫人不好意思继续结伴?”

  她回想起早上掀开车厢帘子时,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情欲与精液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她当时心头一紧,只当是昨夜自己与斐儿在车里行事后留下的味道,红着脸连忙把还蜷在黄蓉怀里的胡斐拉出来叫醒。

  她并不知道,那味道根本不是自己留下的,而是黄蓉与胡斐一夜缠绵后的痕迹。

  回过神来,旁边一桌汉子的谈话声清晰传入耳中。

  “你们可听说了?那赤练仙子李莫愁,在俊阳县杀了那位刚金榜题名即将赴任的新科官员!”

  立刻有人咋舌:

  “又是那女魔头!当真是草菅人命,肆意妄为,难怪江湖各派要联手追剿她!”

  旁人却摇摇头,压低声音:

  “话也不能说得太绝。我听闻那新科官员本是寒门出身,年少落魄时,全靠一位青梅竹马的女子倾尽所有供他读书赶考。谁知他一朝高中,立刻翻脸无情,弃旧迎新,逼得那女子含恨自尽,李莫愁便是听闻此事,才一剑杀了那负心薄幸的官爷。”

  这番话说完,满堂议论顿时复杂几分。

  冰雪儿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师妹…”

  听到“李莫愁”三个字,胡斐放入口中的筷子立即放下,他眼神微微闪动,侧过身去,附在冰雪儿耳便,声音压得很低:

  “娘,是师叔吗?”

  ……

  青阳城主府。

  朱门高阔,檐角飞翘,门前石狮威严,府内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正厅红木桌椅雕工精细,墙上挂着名家字画,香炉里燃着龙涎香。

  宋祖人亲自相迎,一身官袍,面带笑容:

  “哈哈哈,黄帮主说这话,你和郭大侠为国为民,都是我等城主所要学习的对象,对于郭大侠的下落,先前探子来报,宋某也略知一二。”

  他说话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在黄蓉身上游离。

  那一身鹅黄色衣衫衬得她肌肤胜雪,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细腰被丝带束住,更显出下面浑圆的曲线。

  宋祖人心中暗道:若能把这女人压在身下,揉着那对雪白的大奶子,从后面狠狠贯穿…

  光是想想就让他喉咙发干。

  再看旁边两个女儿,一个娇艳一个清丽,身子都还带着几分未完全长开的柔弱。

  娇小挺拔的杏脯乳尖,还有那腿间粉嫩的花蕊,正是他最喜欢的半生不熟的滋味。

  黄蓉没有察觉到宋祖人的异常,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开口:

  “还请宋城主告知,这也关乎到朝廷安危,那明教中人又蠢蠢欲动,差点还在官道上截杀我等。”

  宋祖人连忙摆手:

  “不急不急,我这设有薄宴,还请黄帮主赏脸用过再走。”

  他心里再怎么意淫,真让他动手,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不说那坐镇襄阳的郭靖,就连黄蓉自己,执掌天下丐帮,乃是朝廷重要按抚对象。

  甚至那冠绝天下的武功……

  黄蓉淡淡道:

  “不了,蒙古那边又蠢蠢欲动,我还需尽快回到襄阳商议军事,还需向你借两匹好马。”

  话音未落,一名卫兵快步进来:

  “禀城主,青城派长老余振海秉令符求见。”

  “既有要事,我等先行回避。”

  黄蓉知趣地起身。

  宋祖人却连忙拦住,有些讨好说道:

  “无妨无妨,黄帮主也在军中任有闲职,听一听也无妨,请上坐。”

  余振海大步走进正厅,他先是目光一扫,见到黄蓉母女三人,心中微微一惊,那身材的丰腴与曲线,竟比先前那妖女还好上几分。

  原本还想借城主的关系结识一二,可等看清那张脸,整个人瞬间僵住。

  黄蓉,丐帮帮主,郭靖之妻。

  他心里那些见色起意的念头瞬间消散,连忙躬身行礼。

  随后,余振海将李莫愁在俊阳县杀了新科官员、现正被各派追杀,方才在城外十里坡脱逃的事,一一禀告。

  黄蓉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心中已有计较。

  李莫愁是古墓派中人,与冰雪儿就是师姐妹关系了。

  冰雪儿一行人救过自己母女的命,昨夜与那小鬼的事也纠缠不清。

  更何况,听完整件事的缘由,那新科官员本就是负心薄幸之徒。她素来不喜死守刻板道义。

  于是她缓缓开口:

  “宋城主,余长老,李莫愁杀的是负心之人。

  那官员得了青梅竹马倾尽所有的供养,高中后却弃旧迎新,逼得女子自尽。

  倘若他真得了官命,今后或许也是一个荼毒百姓的贪官。”

  说着,她的眼神不经意扫过宋祖人,吓得他悄然后退一步。

  “她一剑除之,虽手段激烈,却也算替天行道,若因此大举搜捕,只怕寒了天下有情人之心,也容易节外生枝,影响襄阳军务。”

  郭芙在一旁小声道:

  “娘说得对,这种男人该死。”

  郭襄也轻轻应了一声。

  宋祖人与余振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黄蓉的话听着平和,实则已把“影响朝廷军务”和“寒了人心”两顶帽子轻轻扣在他们头上。

  黄蓉又淡淡补了一句:

  “我明日便启程回襄阳,两位若有公文需转呈,我可顺路带回。”

  这一句更是把退路堵死。

  宋祖人只得干笑两声,连忙应下借马之事,再不敢多提搜捕李莫愁。

  余振海也只能拱手称是,心中却把那逃进青阳城的李莫愁又想了一遍,只觉再也不能享受那具让他意淫了一路的身子,有些懊恼不已。

  看着那苦着脸想怒不敢怒,想言不敢言的余振海,黄蓉心里轻轻一叹:“斐…少爷,蓉儿能帮你们只能到这里了…今后…若是有缘再见…”

  第41章

  话说那李莫愁施展轻功,终于来到了青阳城内。

  青阳城虽不比名动天下的襄阳大城,却也因地处数条商道的交汇之处,往来客商络绎不绝。

  街道两旁,酒楼茶肆鳞次栉比,布庄药铺铁匠铺各据一隅,街边更有小贩支起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

  挑担的货郎穿行于人群之中,几名孩童追逐嬉闹,偶有骡马拉着货车缓缓驶过,惹得行人纷纷避让,倒也颇有几分市井繁华的气象。

  然而,这满城的热闹,却与李莫愁无关。

  她在城门附近寻了一处卖杂货的摊子,花了几枚铜钱,买下一顶宽檐斗笠,又寻来一方素色面纱,将斗笠压低,遮住大半张脸,再把面纱仔细系好,这才略作整理,混入了来往的人流之中。

  那斗笠本是寻常物件,乡间行路的妇人,走南闯北的商贩,时常也有佩戴之人,原不足为奇。

  可加上那一抹面纱戴在李莫愁身上,却偏偏透出几分引人注目的风韵。

  她穿着的那件杏黄色道袍,道袍料子柔软宽大,本该将身形完全遮掩,可此刻被她挺拔的身姿撑开,反而将胸前那对饱满沉甸的弧度衬得更加明显,隐隐勾勒出乳峰的轮廓。

  腰间素色丝绦将纤细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往下却是浑圆饱满的臀线,随着每一步走动微微晃动,道袍下摆轻轻摇曳,将那丰腴却紧致的曲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街上的行人本就不少,见这女子身形如此惊心动魄,气度又与寻常妇人迥异,不免纷纷侧目。

  有人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她胸前与腰臀之间来回流连,却又不敢太过放肆。

  一名挑着柴担的汉子走过她身旁,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直到被后面的人催促,才回过神去。

  路边卖糖人的老汉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又低下头。

  几个年轻男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隔着人群偷偷打量,低声说着什么。

  李莫愁浑然不在意,她早习惯了旁人的目光,若是平时定是一剑威迫过去,好教他们收收眼珠子。

  可眼下身负伤势,性命尚未脱离险境,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些。

  那些驻足观望的,大多不过是寻常百姓。

  他们只觉得眼前女子身姿动人,气质不凡,却瞧不出她是谁,更不知这看似柔弱的人,便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若是换作眼力高明的江湖好手,情形便大不相同了。

  李莫愁竭力维持着从容,可每走出数步,右脚落地时身形总会有一瞬不易察觉的停顿,随后才若无其事地迈出下一步。

  遇上迎面而来的人群,她也会稍稍放缓脚步,借着避让调整呼吸。

  旁人看来,只当她行路疲乏,唯有江湖中人才能从中窥得端倪。

  她的呼吸看似平稳,实则气息绵长中夹着滞涩,每当胸腹起伏,衣襟下便隐隐传来牵扯之痛,迫得她暗中收敛内息。

  藏在袖中的双手纤指如玉,却因一路强行运功而微微发凉。

  这一路奔逃,当真苦不堪言!

  先前遭遇余振海一伙时,对方人多势众,轮番围攻,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若是单打独斗,她自恃能够轻松应对,可对方早有准备,进退有章,又有人策应,纵有一身本领,也难以从容。

  从最初交手到且战且退,再到借地势甩脱追兵,她几乎没有片刻安生。

  这一日一夜,不知翻过多少山岭,穿过多少荒径,追兵却如附骨之疽,始终不肯放过。

  她数次强提内力,以声东击西之计施展轻功,终于勉强摆脱,却也因此损耗甚巨。

  原本受创的经脉隐隐作痛,丹田真气虚浮不定,稍一运转便后继乏力。

  若非她心性坚韧,又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只怕早已支撑不住。

  而此刻真正令她难以忍受的,却也不只是伤势。

  “咕咕…”

  李莫愁脚步微顿,隔着面纱轻轻蹙眉,似乎恼恨这不合时宜的声响。

  可腹中空空,饥饿早已积攒许久,纵然想强压下去,却也无济于事。

  自从昨日遭遇追杀,她便未曾进食,起初尚能凭一口真气支撑,可随着体力不断消耗,饥饿与疲惫阵阵涌上。

  到了此刻,双腿愈发沉重,口中干涩难耐,平日轻盈的步伐也渐渐迟缓。

  她抬眸,目光越过人群,朝街道两旁扫去。

  前方不远处,恰有一间不算小的客栈,门面不算阔气,门前悬着一面褪了色的旗子。

  两扇木门敞开,门内隐约传来碗筷碰撞声,混杂着食客谈笑与伙计的吆喝。

  门口摆着两张方桌,几名行商模样的汉子正坐着歇脚。

  浓郁的饭菜香气随风飘出,夹着炖肉的醇厚与刚出锅的米饭香。

  李莫愁鼻尖微动,空虚的腹中顿时又是一阵翻腾。

  她略一沉吟,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还是先吃些东西再说。”

  声音极轻,几乎淹没在街上的喧闹里。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并未松懈。

  余振海一伙人既然一路追杀,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虽侥幸逃入青阳城,可城中人来人往,消息流通极快,那些人若追踪至此,定会四处打探。

  江湖中人行事,往往不拘泥规矩,况且手中还有朝廷行令,翻遍整座城也未必肯罢休。

  若贸然出城,容易在城门附近撞上追兵。

  眼下倒不如暂留城中,找一处僻静住所,先把伤势调理好再作打算。

  李莫愁抬手,将斗笠边缘又往下压了压,随即放缓脚步,装作寻常过路妇人的模样,朝客栈走去。

  她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扫了一眼。

  街道上行人如织,商贩叫卖,车马往来,一切与寻常无异。

  远处几个佩刀的汉子大声阔谈,衣着寻常,瞧不出异样。

  李莫愁凝神观察片刻,见周遭并无熟悉身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她也明白,眼下没有发现追兵,并不意味着对方尚未入城。

  李莫愁抬手掀开门帘,缓步走进客栈。

  堂中人声鼎沸。

  几名行商围坐靠窗的桌旁,一边吃酒一边聊着沿途见闻。

  另一桌坐着几个佩刀汉子,衣着粗豪,腰间刀鞘磨损颇重,瞧着像是常年行走江湖的镖师。

  临近柜台的位置,两名衣冠整齐的中年男子正低声商议生意,偶尔翻看随身的账册。

  靠近门边,还有几个赶路的客人正在用饭,桌上放着包袱与行囊。

  李莫愁心中稍定,打算找处安静的位置坐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店小二快步迎上前来,走到跟前,他才抬眼看清李莫愁的身形,脚下竟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眼前女子虽戴着斗笠、面覆轻纱,可那一袭杏黄色道袍之下,身段却是丰腴无比。

  即便瞧不清面容,也足以令人心生遐想。

  店小二一时看得有些失神,喉结微微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察觉有些失态,连忙收敛目光,脸上堆起笑容,躬身问道:

  “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若是用饭,小店有刚炖好的鲜肉,还有几样拿手的家常菜肴,您看……”

  话说到一半,他又忍不住偷偷瞥了李莫愁一眼。

  李莫愁却似浑然不觉,她素来容貌出众,行走江湖多年,早已见惯旁人的目光,何况此时心中另有牵挂,哪有闲情理会一个店小二的心思?

  她并未立即答话,只是微微侧首,隔着面纱不经意朝堂内又扫了一眼。

  角落处有一桌客人,令她的目光骤然停住。

  靠墙的一张方桌旁,坐着一名白衣美妇。

  那女子身着素雅白衣,乌黑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以一支素净的簪子固定。

  眉目温婉,肌肤白皙细腻,虽不施脂粉,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清丽。

  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柔和,眼眸清澈,顾盼之间不见半分凌厉,反倒像春日里的一泓清泉,温润而宁静。

  她坐姿端庄,举止从容,正侧身听着身旁少女说话。偶尔垂眸看向身边的孩童,眼底便流露出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慈爱,寻常人纵然刻意模仿,也难以做到这般自然。

  身旁的少女,一袭青色衣裙,乌发如云,眉眼清秀。

  她的容貌虽不及白衣美妇那般温婉绝俗,却另有一股灵动之气,一双眼睛明亮有神。

  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筷子,正与白衣美妇说着什么。

  说到兴起之处,眉梢微扬,唇角含笑。

  至于那名孩童,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色衣衫,生得眉清目秀,脸颊尚带着几分清俊。

  李莫愁的脚步几乎僵在原地。

  那张脸……

  她整个人微微一怔,那双原本带着戒备与冷意的眼眸,在看清白衣美妇容貌的刹那,悄然泛起了波澜。

  是她。

  不会错的。

  纵然分别多年,纵然对方的容貌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眉眼间也添了几分温柔慈爱,可李莫愁又怎会认错?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举手投足间熟悉的温婉气度……

  分明就是她日思夜想却又不敢轻易提及的那个人。

  师姐。

  李莫愁心头猛地一震,几乎险些失声唤出这个称呼。

  她万万没有想到,历经一日一夜的奔逃,好不容易才逃入青阳城,竟会在这间寻常客栈里,遇见多年未见的师姐。

  一时间,她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身上尚未平复的伤势。

  怔怔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眸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记忆深处那些早已被她刻意压下的往事,随着这一眼,再次浮上心头。

  昔年在古墓之中,师姐妹二人朝夕相处。

  那时的她尚且年少,性子虽有些倔强,却也并非如今这般冷厉嗜杀。

  师姐待她素来温柔,无论她闯了什么祸,或是因一时赌气不肯说话,师姐总会耐着性子哄她。

  有时她练功受了委屈,旁人只道她性子执拗,不肯低头,唯有师姐会悄悄寻来,轻声细语地劝慰。

  那些日子,清冷的古墓里虽少有人烟,却也并非全然没有暖意。

  至少那时,她尚且拥有一份真切的亲情。

  只可惜,往事终究如烟,当年种种,早已随着岁月流逝,化作心底难以触碰的伤痕。

  此刻重逢,心中那股久违的暖意骤然涌起,竟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衣美妇身上,细细打量着对方的眉眼,仿佛生怕自己只是疲惫过度,在恍惚之间认错了人。

  片刻之后,她终于在心中轻轻唤了一声。

  “师姐…”

  这两个字无声地掠过心头,竟让她鼻尖微酸。

  再看白衣美妇,只见她正侧身听着身旁少女说话,偶尔垂眸看向身边的孩童,眼底流露出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李莫愁看着看着,眼底竟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师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性情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

  想到这里,李莫愁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她羡慕师姐能够如此安稳地坐在这里,身旁有人相伴。

  即便只是寻常的一顿饭,也透着几分平淡而温馨的气息。

  而她自己呢?

  这些年来,她独自行走江湖,见惯了人心险恶,也尝尽了世态炎凉。

  旁人见了她,不是畏惧,便是憎恨,偶尔有人对她献殷勤,也往往另有所图。

  至于亲情与温暖,更是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东西。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便不必再受旁人欺辱。

  只要手中有剑,便能将所有不顺心之事尽数斩断。

  可如今看来,有些东西,纵然武功再高,也终究求不来。

  李莫愁暗自叹息,目光又转向那名孩童。

  那孩子眉目清秀,鼻梁小巧,脸颊白嫩,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师姐的神韵。

  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纯真。

  只是仔细看来,他的眉宇间少了几分男子应有的英挺,反倒更多地承袭了师姐的秀气。

  李莫愁心念微动。

  想来,这便是师姐的孩子了。

  她虽未曾亲口询问,却几乎已经认定了此事。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得又柔和了几分。

  当年那个与她一同在古墓中长大的女子,如今孩子都这般大了。

  岁月当真不饶人,转眼之间,昔日的种种竟都已离她们如此遥远。

  若是师父尚在人世,见到今日这般情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念及此处,李莫愁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楚。

  她本想再多看那孩童几眼,可目光落到师姐身旁的青衫少女身上时,却又不禁生出了几分疑惑。

  那少女又是谁?

  看年纪,似乎与孩童相差好几,定然不是师姐的孩子,毕竟她也只知师姐与姐夫只有一个子嗣。

  可她与师姐同桌而坐,举止间又颇为亲近,显然并非寻常相识之人。

  莫非是师姐途中结识的朋友?

  还是哪一家的晚辈,受师姐照拂,故而同行?

  李莫愁心中转过数个念头,却始终不得其解。

  她本想走上前去,亲口问上一句,可念头刚起,便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如今的她,又有什么资格上前相认?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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