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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射进去就无法流出了
作者:魏承泽
1、隐匿的狂暴
七八十年代的房子如今成了老破小,离市区高楼大厦仅有两街之隔,藏身在密密麻麻住宅区深处,唯一的好处只有租金便宜。
可房子整体结构都已经开始腐蚀,门缝下面灌进来冷风根本合不严实,秋季一过便是冬,房子里偏偏还没有空调。
花瑾收拾了一个下午,才总算把破旧的窗户和木门下面给堵严实,不让冷风钻进来。
她洗干净了手,拿起桌子上一早准备的水果伴礼,敲响了对面邻居的大门。
老式的房子没有电梯,一梯两户,邻居门口旁还放着厨房垃圾,家里面看来是有人。
她又敲了两下,没过一会儿,防盗大门从里面打开一扇,女主人隔着铁门网丝警惕看向来人,花瑾弯腰点头,露出笑容。
“您好,我是对面刚搬来的。”
“新邻居啊。”她笑声尖锐,打开了防盗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才看清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头茂密蓬松的卷发。
花瑾将手中的水果递上前:“这些是从老家寄来的,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哎呀费心了,谢谢啊。”她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接过,看到她身后打开的房门里面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问道:“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啊?”
“不是的,跟我男朋友一起,他出门工作了,我可以问一下这边电费怎么缴吗?”
“现在都是手机缴费啊,可方便啦,你买房子的时候前房东没告诉过你呀?”
花瑾拉了拉宽松的卫衣角,不好意思的笑:“我们是租的房子,中介没告诉我。”
“哦……租的啊。”她打量起面前白白净净的女人,扎着松垮的马尾,只穿着宽松粉色卫衣,一件遮掩到脚踝睡裤,平地棉拖鞋,还有一只手有意无意搭着腹部。
“对了,我昨天刚去菜市场买的螃蟹,太多了吃不完,正好你拿点!”说着她就要转身。
花瑾急忙道:“不,不用了!我刚怀孕,医生说不建议吃螃蟹。”
她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怀孕了啊!”
这声让花瑾扯出牵扯的笑,背后传来家中男主人的喊声:“老婆,锅要糊了!”
“来了来了。”
“那您忙,我就先回去了。”
女人对她笑笑:“好,下次再聊啊。”
关上了门,她正要进屋时,隔音不好的大门传来里面的交谈声。
“门外谁啊?”
“对门刚搬来的邻居,我跟你说,一个二十多的小姑娘未婚先孕,跟她男朋友同居呢!你说现在的这些女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自爱,还住租的房子!以后咱们的女儿可不能这样!”
花瑾握着门把手,用力绷起手背上已经结了痂的伤痕。顿住两秒之后,垂眸低着头,关上了大门。
她半睡半醒之间,迷糊感觉到有股重量在身体压上来,下意识的挡住腹部。
脸皮被亲吻的软唇将她折腾醒,费尽全力睁开,若隐若现着浅棕色瞳孔,寡冷的丹凤眼一眯,让人身体软成一滩泥水的笑容。
“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早?”
她什么也没说,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脖颈上。
“宝贝,我身上都是汗。”
“闻到了。”她嘟囔,声音有点抱怨还招人心疼。
席庆辽搂住她瘦弱的背抱起,使她身体坐直,轻轻拍打着摸到骨头的瘦肉,哄小孩似的。
“发生什么事了?”
“不想说。”
“那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跟我说,我一直都在。”他贴着她的耳根放低声音,让人着迷磁性稳重,莫名的安全感很踏实。
抱了一会儿,他起身去做饭,花瑾刚要下床,腿蹭在床边,结了痂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
她倒吸了口冷气,走到门口的男人赶紧停住脚步回来。
“怎么了?”
“腿……”
席庆辽蹲在她的面前,撩起宽松的裤腿,一掌都能握住的细腿上,大片淤青和紫色的小斑点,密密麻麻聚集着。疼痛的来源是被蹭破了的痂块,又流出红色的鲜血出来。
他拉开一旁的抽屉找到医药箱,手忙脚乱打开,在抽出迭层的时候,指头抖得药箱在晃动,直到血已经流在了床上,他才抽出止血纱,小心翼翼摁上。
“疼吗?”
“有点。”
腿上伤口多到根本无从下手,青紫的斑痕铺满了整个皮肤,已经看不出这双腿原先也是凝脂白玉,肌肤弹指可破。
“这些伤,全都是在地下室里面弄出来的吗?”
花瑾轻轻点了头,担心他愧疚,按住止血的纱布,捏着他的脸皮撒娇:“我饿,庆辽。”
他低着头,哑了声音:“好,我去做饭。”
花瑾见他起身时悄悄摸了眼睛,不敢在她面前轻易掉泪,就连刚才触碰她的手掌上,也是劳累过度留下来的茧子,明明之前是普通人触及不到的高岭之花,位居继承王座,却又跌落到现在这么贫困的处境。
她很对不起他,是为了她,才放弃一生繁荣与她私奔。
翌日,席庆辽起的很早,迷迷糊糊睡醒见到他时,他正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深蓝色双排纽扣羊绒大衣,他身材比例很好,是个行走的衣架子,站在那里整理着衣袖纽扣,像个西方里贵人公子。
见她醒了,他笑起来卧蚕凸起,温文儒雅,弯下腰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还早,接着睡,我去买菜。”
然而贵公子,起了大早,却是去超市里买一天里最便宜和最新鲜的蔬菜。
花瑾缠了他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他离开,太困实在没力气可以抓住他了,席庆辽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为她惗好被角,严丝合缝。
早餐又是粥品和水煮菜,还有一些鱼肉,她刚怀孕能吃的东西太少,不是太腥就是太凉性,席庆辽总是想办法把鱼肉煮的没有一点腥味,调味料也不敢放太多。
她每一次吃的饭,都做的格外认真,丝毫不敢有马虎。
“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晚上回来我去买。”
“不用啦,早上不是买很多了吗?”
他总觉得不够:“你不要有顾忌,想吃什么就说。”
花瑾知道他是担心她怕钱不够,所以不敢说想吃什么,朝他笑:“我真没骗你,想吃的一定告诉你!”
“锅里应该还有剩下的鱼肉吧,你用便当盒装起来带去工作地方吃。”
席庆辽揉揉她的脑袋:“我不喜欢吃鱼,那些都是留给你的。”
吃过早饭她想主动刷碗,也被他拦住了,为她准备了一桶温水泡脚。
花瑾看到他整理完厨房,拿起储物柜上的药吃了起来,换下那身儒雅的贵公子衣物,穿上带有工地名字的黄色工作服,外面又套了件黑色大衣。即便如此,阻挡不住长腿也依然撑得起这身衣服,立在那里总像个专业的模特。
为她擦干脚后,又不停的嘱咐:“有事情一定要跟我打电话,这两天请了假就别乱出门了。”
“好~”
见他要起身离开,花瑾撅着嘴巴朝他索吻,男人手里握着毛巾,低下头轻啄上粉嫩唇瓣,搂住她的脖颈,伸出舌头,一举一动都是性感的纠缠。
待他走后,花瑾在家里继续用手机琢磨着交电费的事情,学校里打来了电话。
“花瑾老师,你还有几天假期啊?”陈老师念叨着工作上的事,少了一个辅导员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在她身上了。
“我后天就能去学校了,麻烦您再辛苦一天。”
“那行吧,下次的奖学金补助,你记得跟你班里的学生说一下,我发你邮箱里面了。”
“好,辛苦您了。”她正准备挂电话,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笑声:“陈老师你要不要吃板栗啊?”
板栗……
挂完电话,花瑾舔了舔唇瓣,嘴里回忆着甜甜糯糯的味道,怀孕想吃的东西,还真是阴晴不定。
“席哥!”
端着两桶泡面跑来的小伙子,憨憨笑着过来递给他:“来!刚泡上的。”
“谢谢。”他双手捧过,放在了一旁矮凳上,程扎紧挨着他坐下,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汗,一边打开泡面盖子,一边抱怨着。
“你说咱们就拉个货,那老板到现在还不卸!明摆着就是让咱们干苦力帮他卸货的,这老头,精得很呢,看咱坐不住就死盯着咱们!”
“可能是工厂货太多,忙不过来吧。”席庆辽打开泡面,看着面饼已经泡软,用叉子搅了搅。
“切,谁知道呢!”他拿着叉子勾起泡面,在空中甩了甩,散散热气就往嘴里送,热的他不停嘶哈,又狼吞虎咽,吃个饭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咱今就盯着他把这货给卸下来!席哥你千万别心软,他们就是拿咱做免费苦力!”
“拉个货给他们,凭啥帮卸货一分钱不给,我以前就吃过这亏!”说着他扬头哈了哈嘴里的热气,还没嚼两下就把面给咽了下去,烫的直哆嗦舌头。
席庆辽无奈摇了摇头,刚准备吃,口袋里的手机嗡了一声。
他一手端面,一手掏口袋,看到是花瑾发来的消息:想吃板栗。
他顿然间喜笑颜开,赶忙发了一个好字。
“席哥,女朋友啊?”旁边人嘻嘻哈哈挑着眉打趣。
“我夫人。”
“呦呦,长的这么帅有这么漂亮的老婆,郎才女貌啊!”
席庆辽刚想问他,便发现自己手机上的屏保是她的照片,午后的阳台,她穿着他的衬衫,歇息在躺椅,阳光窜着树梢直射在她洁白脸蛋上,柔软发丝随风舞动。
“看你笑的这么开心,还是刚结婚吧?”程扎戳着泡面啧啧叹气:“你说你有脸有身材的,干嘛不去做个模特,还来这里应聘拉货工,受苦受累,瞧你细皮嫩肉,以前肯定没干过这。”
“那工作太麻烦,还得有身份证,这挣钱快。”
“欸席哥,你以前是——”
“程扎,我们快点吃,等会儿帮着卸货吧,今天我得早点回家,我夫人说想吃板栗,晚了怕没地方卖。”
他眉头一皱,撇撇嘴,叹了口气。
“不是我说你……唉,算了算了。”说着,又搅拌起面赶紧往嘴里送。
席庆辽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哼,下次让我尝尝嫂子手艺就行。”
“她不会做饭,有机会尝尝我做的。”
送完货已经是七点钟了,席庆辽跑到市区小吃街里找到了卖板栗的地方,晚上人还挺多,他排在最后面。
一个莫约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跑过来,问他可不可以插队,她想买完快点回家给弟弟吃。
看着前面还有两个人的队伍,席庆辽让给了她,又排去了队伍的末尾。
买完后已经七点半了,他手中掂着塑料袋匆匆往回家路上赶,肩膀冷不丁被人给撞了一下。
那人打着电话,回头瞪着他还骂骂咧咧:“走路不知道看路啊!”
席庆辽刚想说话,脑子像是抽搐了,传来剧烈疼痛。
手里的袋子掉落在地,他拧眉,难受无比用双手抱着额头。
“额……啊,啊。”
厉眉揪起,整张脸变得狰狞不堪,高大身形跌跌撞撞往前走,要开始爆炸的脑袋,令他额头和脖子上炸出来可怕的青筋。
“叔叔,叔叔。”
耳边模糊的喊叫声仿佛身在洞穴,不时的回荡在耳畔,魔音缭绕。
“叔叔,叔叔啊!”声音逐渐愈发清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小女孩,拿着手里的板栗举起递给他。
“叔叔,你买的板栗掉了。”
席庆辽捂着太阳穴,面无表情盯她。
“叔叔?”
“滚开!”伸出的手臂直接打向了女孩胳膊,手中板栗掉了出去,钻出塑料袋纷纷滚落出来。
她疼叫着跌倒在了地上,男人迈着长腿快步离开人多嘈杂的小吃街,压低的眼皮里露着沉沉阴郁,板着脸铁青,拳头一直在紧握,眼中目的性强烈。
2、她出轨的杂种(强暴慎入H!)
花瑾正拿着手机将奖学金资料一一发送,处理着学生们的问题,她坐在床边的书桌前,手中握着笔记录下申请奖学金的学生名字。
正当她想起身去拿水喝,铁门被激烈的敲打声震响。
可她记得席庆辽出门分明是带着钥匙。
花瑾心中警铃大作,蹑手蹑脚将卧室门打开一条缝隙,能正好看见大门,钥匙钻进锁眼里急躁的开锁声,紧接着,他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身上还穿着那件工人服装。
可还没来得及笑,便看到他目色阴郁朝她撇过来眼刀,连门都没关上抬脚朝她走来。
花瑾大惊失色,想要关上门的瞬间,被他蓦地撞开,整个人被迫朝着后面退去,男人用力关上身后的门,发出震耳欲聋响声。
“你别,别过来,冷静点好不好!”她哭着捂住肚子,听他想杀人的怒声质问。
“谁让你从地下室里出来的!”
“呜……是,是你放我出来的,我怀孕了,你亲手放我出来的!”
“怀孕?”他盯着她的肚子,冷笑。一模一样的长相截然不同的情绪下,他变得嚣张跋扈:“谁知道你这肚子里的种是不是老子的?说不定还是那个野男人,老子可容不下这子宫里有其他男人的精子。”
“既然这样,捶死它好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每句话都说的肯定极了。
“不要!不要!”
眼看着他步步紧逼,双拳握在身侧攥紧,分外用力蹦出筋条,花瑾面容失色朝他下跪,双手抓住他的裤腿,发抖唇瓣话也说不清楚,她拼命想要他冷静,要回之前的席庆辽。
“真的,真的是你的孩子!我不会骗你的,庆辽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我发誓,你让我天打雷劈都行,我发誓!”她慌乱朝他竖起手指,散乱的头发显得憔悴。
“发誓能值几个钱?”他薅起她的头发往上拽,蔑视冷漠的笑容,看她就像在看一只宠物。
“你的嘴巴里,有几个是真话?嘴早就被别的男人鸡巴给操过了,再从这里发出来毒誓,老子觉得恶心!”
她难以置信看着他,一句我没有还未脱口说出,响亮清脆的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男人手劲很重,只是一巴掌便将她扇倒在地,脑袋撞响了身后书桌腿。她清楚知道他发起狠来有多可怕。
被扇懵的状态下,还能一边拖着双腿,朝着书桌底下爬,即便她知道,这么做没有任何作用。
“你还想给老子跑去哪呢!”
他真的疯了,踩着她的一只脚,又托着另一条腿硬拽,生生要把右腿给踩断了,花瑾尖叫用手指扒着水泥地面,指甲在灰色的地面上抠出白色指印,她哭着嚎着,一遍又一遍的祈求他。
“别这样,我真的没有出轨,我没有,我没有啊!”
“席庆辽,救命,庆辽!”
“妈的,喊什么喊!你真当老子眼瞎吗!老子看的清清楚楚,用两只眼看的,我看的很清楚了!”他暴怒吼声破音,红起来的脖子尤为狰狞,脚松开了那条腿,一脚一脚的朝她身上踹。
她趴在地上被强硬的扯开双腿,踹着胯下,可好在她往前躲,没有伤及肚子。
泪和鼻涕糊了满脸,花瑾知道现在什么都没有作用,只能让他打出气,打爽了才能停止对她的施暴。
“逼也被别的男人给插过!你个贱货,操你妈的贱货,老子鸡巴满足不了你?该死,该死!”他越打越恨,想将她活生生给剥了,一边骂着她肚子里的东西也是个杂种。
“呜不是,不是杂种……是你的孩子啊,你的!我真的没有跟别的男人做爱,你为什么不信我,席庆辽,我求求你……求你!”
到最后,她已经喊不出了,虚弱的撑着地面,只能由着他坚硬的鞋尖踹着脆弱不堪的胯,踩上屁股,用脚踩着她身体的任何地方,侮辱憎恶感,花瑾万念俱灰,一半脸压在灰土水泥地,两眼出神的望着墙壁。
席庆辽气喘吁吁蹲下来,粗气喘的要命,每一声都震耳欲聋,对于她来说,足以全身发抖噩梦,被提起头发往后仰,万分恐惧斜眼去看他。
“死婊子,还敢让别的男人操你吗?”
“我没有,庆辽……呜,我疼,我疼。”
“怎么没疼死你?”他每一个字都挤出牙缝:“你以为老子为了什么跟你在一起?你敢去找别的男人,我弄死你!肚子里这个杂种,你别想着我能留它!”
“它真的是你的孩子!真的啊,为什么你不信呜,是你,亲手把我关进地下室,你操了我三十九天怀上的孩子,我没有撒谎,我没——”
啪!
“还他妈敢说谎!”他吼声振聋发聩:“老子什么时候把你给从地下室里放出来了?你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的,要不是这房子是我租下来关你的,我还真就找不到你在哪了,居然还敢藏在这种地方!”
他气笑环绕着卧室里,发现是两个枕头,床边的椅子上还搭着男人的衣物,那是一件羊绒大衣,他记得那是自己的衣服,可他的确没有穿过。
忽然之间,他的情绪再度阴暗。
“你让哪个狗男人来过这里了?还敢穿我的衣服,你他妈是真给我找死!”
席庆辽摁着她的脑袋往地上砸,一边砸一边吼:“妈的死东西!你带回来的狗男人住我租的房子,穿我的衣服,用我的东西,贱婊子你欠操!一个鸡巴满足不了你?”
花瑾再度被他拽着仰起头,脸色已经虚白,她的手发颤还在用力支撑地面,不让自己的肚子压迫下去,泪一滴滴掉落,虚弱的话音吐出来。
“我没有……”
“那是你,席庆辽,你自己有病,你不知道而已,那些都是你——”
“死到临头了你还敢给老子撒谎!”
头皮崩裂被他一掌强行抓起,翻过了身子将她丢在床上。
花瑾歪着头,一手搭在肚子,额头被地面撞出来淤青,布满恐怖的双眼望着过分苍白天花板,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死时的灵堂。
压在身上的男人,头发被揉的杂乱,细柳丹凤眼一直都很温柔,现在没有了白眼球,周围充涨血丝朝着中间棕色的瞳孔挤压,眼角一道道凶残挤起来的鱼尾纹,恶毒而慎人。
他用着那根未撸硬的鸡巴,残忍插进她的身体里面,刚被踹肿的下体,此刻剧烈疼痛,不堪忍受,灼烧的胯下被放在烈火上反复燃烧,他每进出一下,都足够让她绝望。
“啊——啊!啊啊!”
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保,如果没了这身为保命符的孩子,她一定会被重新压去地下室,接受那痛不欲生的折磨,就如同现在肉根的进出,男人怔魔般怒吼着进攻,垂下来发丝抖动在额前。
“疼死你个贱货,这逼只有老子的鸡巴能进,给老子听清楚了!只有老子的鸡巴,老子的精液和尿能给你!”
3、 杀死“它”(H)
口中的救命已经是她能说出来的极限,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下体在地狱里面的折磨。
身上的人甚至发出相当愉悦的笑声,他狰狞的面孔变得格外清晰,花瑾面前能看到的都是那一张恶脸,嘴角的狞笑拉扯在了耳根处,他一边用力进入告诉她。
“把你贱穴给捅烂,让别的男人再也操不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没有出轨,我没——啊!”
“死到临头你还给我嘴硬?你哪来的脸说你没有出轨的,啊?”
他一边说着,下体得不饶人的撞击,红肿穴瓣被操成血水,腹部里撑起来的巨型大物直抵她的胃部,花瑾捂着肚子,撕心裂肺痛吼,她全身发抖,只能眼看着身上的人一下又一下的动作进攻,哭成泪人也得不到他丝毫的同情,反倒还在咒骂着她“肮脏”的贱穴。
“给别的男人骑,你是怎么敢的!婊子,贱婊子!”
席庆辽抽着她胸前因为哭泣不断起伏的奶子,每一巴掌下手都格外重,力道啪啪作响,花瑾后怕下一个巴掌,都在担心是不是会朝她的脸上扇过来。
没有休止的性虐,只要他的暴躁还停留一秒,她就会被这么一直的打下去,身上的皮肉如同在地下室中一样,每一块上都留着瘆人青紫和肿红色的印记。
她永远都不想再做回的噩梦。
“我求求你,饶过我,我真的好痛呜!孩子,肚子里是你的孩子,真的没有骗你,席庆辽……你相信我啊席庆辽!”
“你怎么还敢骗我!不知死活!这肚子里的孩子只会是那个狗男人,你们在这个房间做爱,被他给操怀孕的!”
他越说越是发疯,肉棒已经冲撞到模糊,像极了倒桩机,身下劣质的床板发出异样咯吱声,在他的进攻里似乎是要塌掉了,花瑾紧紧用手扒着床沿,另一只手捂住肚子里已经不妙的孩子。
她不想流产,不想流掉这个孩子!拜托老天爷,呜呜拜托,拜托啊!
花瑾失声仰起头,张大嘴巴痛哭,那双丹凤眼眯的尖锐,呲牙咧嘴狞笑用魔鬼的一张脸仿佛在警告她,把她活活操死。
“啊……啊!啊啊!”
分不清了那是尖叫还是哭声,肿穴流出了血,温热的液体让她发了疯踢起双腿,她以为孩子没有了,肚子也好痛。
“给我滚啊!你滚,去死,去死!”
“呵,呵呵。
阴鸷冷笑声后,席庆辽残忍将她头发抓起,朝着后面床头连磕了十多下,将木质棱角撞击歪斜。
直到她的嘴里满是求饶的谎言,说着再也不敢的这种蠢话!
下面肉棒趁机被拔了出来,席庆辽看着她一只手捂着满是红色鲜血的下体,一手撑着床面朝着角落里爬去,她落下的头发全部遮挡住了那张可怜的脸,一丝不挂的裸体青痕片片,哭泣瑟瑟发抖,哆嗦求饶。
“饶过我,饶过我。”
席庆辽看她那副模样,情不自禁笑出来,抖动着肩膀。
他喜欢极了。
“饶了你?”幽灵般的声音是噩耗梦魇,他伸出的大手缓缓朝她逼来。
“我的鸡巴可不会饶了你。”
“不要!我不要!我好痛。”
“你别过来,对不起!求求你了别操我!”
她记不得自己到底被侵犯了多久。
身体犹如被打碎重装,支离破碎的痛让她没有办法动弹一根手指,下面麻木的感觉,她并不确定孩子是否还在,那可怜的,还仅有一个月腹中的孩子……
在醒过来时,男人趴在她的身上哭,将全部的重量都压上来,喘出稀薄又沙哑的哭声。
她知道,这是她的庆辽回来了。
窗外,是犹如黄昏般的日出。
“我难受。”
哽咽的声音,是止不住的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的道歉,将身体从她的身上起来,慌乱无措用双手摸着眼泪,一头乱糟糟的发,跪在床边,在一个男人身上显得那么无助。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每天都有好好的吃药,但他,他还是控制不住会出来,对不起,瑾瑾对不起。”
花瑾僵硬伸出手,去抚摸他柔软的脸,擦过满脸湿润的泪珠,牵强一笑。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昨夜被扇肿的脸,此刻往上凸起怪异的肿大,还有那表皮已经变紫的皮肤。
席庆辽用力抓住她的手,停不下的抖动,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工作衣发出汗臭味,他嗅到了,自卑的低下头,除了对不起,已经没有别的话他可以说出口了。
唯一值得庆幸是孩子保住了,可它的位置有些下滑,随时有流产的迹象。
昨夜下体流出的鲜血,那是被踹胯而导致的阴阜烂开。
皮下肉依然很疼,花瑾没办法做到直立行走,她被席庆辽抱在怀里,坐上出租车去了八公里外的一家心理咨询室。
对于她说的情况,面前霍医生又有了重新的判断。
“距离上一次“它”的出现,已经是三十天前了。”
花瑾记得很清楚,那是被从地下室里放出来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她一直在地下室里接受着惨无人道的性爱和灌精,他想方设法的让她怀孕。
“根据我的猜想,这个人格应该不会是无缘无故出来的,在他切换这个人格之前,有出现什么征兆吗?”
“我不知道。”
她脸上戴着口罩不舒服,又往鼻梁上拉了拉:“那个时候,他没在家里。”
霍医生拿起之前的病情档案又翻了起来,愁眉苦脸捏了捏额角。
“药有按时吃吗?”
“有的,我每天都会看到他主动去吃药。”
“才治疗了半个月,效果也应该没有这么明显,再坚持看看,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杀死这个第二人格。”
4、毛病
就目前而言,霍景斯还没接诊过这么严重的病情,他想跟病人来交流,可他一直深陷于自己打人的愧疚,无论何时何地都在道歉,表情痛苦抱着自己脑袋,不停念着对不起。
“打人的并不是你,现在的治疗对于你来说,是要消除其中的那个“你”,你不用愧疚。”
他抓着自己短发,硬是在往下撕扯。
“可以跟我说说,是在什么时候,你才会产生第二个人格,这些在发病前有什么征兆?”
“对不起,对不起。”席庆辽小声念叨,不停重复,眉头紧皱把自己封闭,他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
或许是他这种懦弱的性子,才导致第二人格有机可趁的进来。
霍景斯放着音乐,尝试让他冷静,也开始发愁撑着下巴,望着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不由的心疼。
“席先生,试着深呼吸,尽量不要去想那些事。”
他拉开抽屉,将一张零散的拼图递给他:“你试着用它来冷静。”
五颜六色的拼图,他呼吸急促,捏起一块,颤抖放在边角的位置上。
“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才有的第二人格吗?”霍景斯交叉着手指问道他。
“记不清了。”他薄唇里虚弱吐着,用手指支撑额头,深思熟虑:“大概,半个月前吧。”
半个月前,跟她说的时间的确差不了多少。
“在“他”来之前,有发生过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不清楚。”
“平时有觉得身体哪里难受,或者是突然疼痛?”
“大概没有。”
他显然冷静了很多,另一只手捏着拼图一块块的拼上去,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服用的药物你还记得清楚吗?”
“五氟利多片,富马酸喹硫平片和舒必利。”
“平时服用多少。”
“三片,四片,有时候是五片。”
他眯起眼,一手撑着额头,听说话的声音稳定,流畅,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拼图组装好了。
敲门声响起。
霍景斯对他说了句稍等,起身去开门,花瑾担忧朝里面看。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今天,能不能别问他太多,我怕他情绪控制不住。”
“现在没必要担心,他的情绪已经——”
“瑾瑾。”席庆辽带着哭腔喊她。
刚才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人,又开始了。
霍景斯叹了口气,再想谈下去恐怕很难了。
“这样吧,后天再带他过来,你在家里可以尝试让他不要愧疚,对自己的病情要放平心态,药一定按时吃。”
“好,谢谢医生。”花瑾赶忙走过去拉他,不等她伸出手,那高大的身躯就站了起来,把她使劲抱住。
送走了两人,霍景斯回到办公室,刚准备坐下来,看到了面前摆放着的拼图,是一张彩虹,拼的很完整。
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抽搐了一下。
伸出手将拼图慢慢拿起。
那张彩虹正面,是对准他的,而不是拼图者的位置。
居然是反过来拼完了全部吗?
明天她就要回学校上课,可脸上的伤还很慎人,用药涂抹一天之内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不断用冰块消肿。
回到家她便躺到了床上,胯下被踹的很疼,大概一周里都不能正常走路了,席庆辽用药膏涂抹着她的阴唇,花瑾脸和脖子红成一团,悄然染上耳根。
“别。”
“我下手重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是我太疼了。”
“那也是我弄出来的,对不起。”
医生说不要他那么愧疚,花瑾抓住他的手,对他严肃摇头:“你不要对我说对不起,那不是你做的,不要把他当成你,你跟他不一样的。”
席庆辽弯下腰,将脸埋在她瘦弱颈窝里,一言不发吸着鼻子。
花瑾拍拍他的脊背,眼下除了吃药治疗,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好了。
“会好的,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
去学校的早晨,席庆辽陪着她坐上公交车,一直将她送到校门口,才安心的离开去工作。
他们私奔到这座城市,花瑾便找到了大学辅导员的工作,入职已经有五个月了,却还是个实习员,只是代替其他老师帮下手,繁琐的杂事全部交给她来做。
“呀,花瑾老师回来了!”
突然消失的一个月,又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她因为怀孕才没被学校辞退。
“恭喜啊有宝宝了。”
“这是我们给宝宝的见面礼!”
“谢谢。”
水果和饮料礼盒堆满了桌子,还有学生们听闻到消息送来的糖果和买给婴儿的小礼物,有的是会响的铃铛,还有红色平安福。
一间办公室不大,坐下五个老师。
“费心了。”
“用不着道谢,你一来我们轻松不少。”
陈老师不好意思的指着办公桌角落的教案:“那些你都要整理一下,还有这几个班级里面新来的学生名单,记得要熟悉他们。”
“好的。”花瑾拉开椅子坐下,不由的又将口罩往上拉。
“花瑾老师是感冒了吗?”
“嗯……对。”她眼睛笑起来朝着两侧微弯,微微月牙荡漾:“怕传染给你们,带了个口罩。”
“刚怀孕感冒可是对宝宝不好啊,都这样了要不再请两天假吧。”
“不用不用,我已经请太多假了。”
隔壁的季老师送来了教师福利水果茶,恰好五个不一样的口味。
除了花瑾外的四个老师纷纷起身去拿。
“荔枝味的嗳,好像很好喝。”
“我要葡萄的。”
“那我草莓。”
挑来挑去,就只剩下一杯黄桃的。
季老师略有尴尬的站在那,看向花瑾:“那个,花瑾老师,就只有一杯黄桃的了。”
高烟刚插上纸吸管,抬头看了一眼季老师的脸色,大笑起来:“不用这么尴尬,花瑾出了名的选择困难症,你把这些给她,她能选一天都挑不出来。”
“是的……”花瑾抱歉笑笑,起身去拿剩下的一杯水果茶。
“原来是这样,吓我一大跳。”她还以为她们关系不是很好:“那下次我来帮花瑾老师选味道吧,蜂蜜水果茶很不错的。”
“哦哦,我知道这个味道,食堂就这个味做的最少了,千载难逢。”
“下次真的可以给花瑾尝尝,说不定选择困难症就好了。”
她收拾着桌子上的礼物,附和点头:“可以试试看。”
只是困扰她的这个毛病,已经从小陪伴到大了,虽然不影响生活,还是会在日常遭来很多的烦心事。
5、他的病症
她想吃的板栗并没有买回来,今天拉完货后,席庆辽便一直惦记着给她买,又来到小吃街,还是那家板栗店,下午五点人少了许多。
他刚要走过去,不知道哪里跑过来,穿着粉色外套的短发小女孩儿,气喘吁吁拽住他。
“叔叔,我等你好久了,昨天你的板栗没拿,是不是因为我插队你生气了?对不起,我是真的想让弟弟快点吃到板栗。”
席庆辽记忆有些模糊,不过他好像记得这个小女孩在买板栗时过来找他搭话,看着她手里的塑料袋已经不知道揉了多久才变得皱巴巴。
弯下腰,面对着她视线平视的问:“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我今天早上来的,想着你应该会来买板栗才对。”
“谢谢你等我。”他双手接过那袋板栗,已经凉透了,放了一天的东西不能给花瑾吃。
“叔叔。”女孩儿拽住他的衣角,懵懂抬头眼里充满天真:“你真的没有生我气吗?昨天,你看起来好可怕。”
那大概是“他”出来的时候,让面前的小孩子看到了。
“你等我一下。”
席庆辽重新去买了板栗,这次是两份,送给了小女孩儿一袋。
“哥哥说不可以要陌生人的东西。”
“你还有哥哥啊。”他笑着将板栗塞进了她的怀里:“这些板栗就当做昨晚的道歉,可以回家和弟弟一起吃。”
“可是我——”
“小朋友,叔叔还有事,谢谢你等我这么久,早点回家。”他担心板栗再凉了,撑开大衣的内侧口袋塞了进去,捂在胸口,朝着出租屋的方向快步走。
花瑾已经回来了,在房间里正处理着工作,他悄悄走进去,开门吱呀声还是惊醒了她。
见他回来,转过凳子伸出胳膊要了一个抱抱。
“你手里拿的什么?”
“板栗,我买回来了,虽然有点晚。”
裹在大衣里的板栗还很暖热,席庆辽剥下壳子,塞进她的嘴中。
看她咀嚼左右脸蛋不断凸起圆圆的小球,脸上青紫已经没有前天那么严重,眼角下还有一片深紫色淤青。
“好吃吗?”
“嗯~”她相当满意竖了一个大拇指:“好甜,好糯,你也尝尝。”
他剥下一颗,葱郁的指尖捏起放入自己口中用整齐牙齿咬住,花瑾还在期待他脸上露出好吃的表情,就被摁着肩膀,看到他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
反应过来时,他口中的板栗已经进入到了她的嘴里,用舌头搅拌起缠绕着唾液滚动。
心脏竟忘了该如何正常弹跳,胸腔里震动砰砰作响,她情不自禁咀嚼着那颗板栗,两根舌头将破碎的果肉搅拌满嘴都是,吞咽声响亮惹人脸红。
直到果肉被吞咽干净,他才慢慢退出舌头,抵着她的额头,眼中漫不经心一笑。
“好吃。”
花瑾耳根灼烧烫人温度,推开他的肩膀,闷闷道:“我要工作了。”
“那我去做饭。”
她暗自不语的笑意,嘴角勾着甜腻的弧度,悄悄藏起心中愉雀,却没发觉自己愈发红的颧骨。
晚上睡觉时,他总是很乖的躺在另一侧一动也不动,像是怕伤着她,或者怕被吓到,他知道她有性爱上的阴影。
然而花瑾却一点点的将身体靠近,将那只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胸前。他脑子里紧绷的许多根弦,随着那只手逐渐往上抚摸,理智在土崩瓦解。
“瑾瑾,睡不着吗?”
“嗯……”
黑暗中,他喉结滚动的厉害。
终于被纤细手指抚摸上脖颈,在锁骨和喉咙上打转,亲手摸出他的紧张,紧绷身体靠着他毫无放松感觉,就连喉结也在不断的吞咽。
“瑾瑾我…”
“我只是好奇,跟你做爱是什么感觉。”
他忽然间一僵。
花瑾随即笑出了声:“两个性格,都好不同呢,庆辽,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不会,我不会的。”席庆辽握住她瘦弱手背,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动声强烈震耳,好像能触摸到皮下经脉的血流,她靠着他的肩头,闭上了眼。
一夜无梦。
去霍医生那里复查时,这次办公室里还坐了一位年迈的老人,同样穿着白色大褂。
见到他们来,起身打了招呼。
“这位是我请来的精神科专家刘主任,他在精神分裂这方面有很多治疗成功的案例,应该能帮助席先生。”
“您好。”花瑾带着口罩,点点头,看了一眼身旁不安的男人,轻声安慰他:“别紧张,没事的。”
“嗯。”
“您好席先生。”那老人伸出手与他相握,慈善和蔼的笑容挤压着眼角褶皱,让人没有警惕心:“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聊一聊,我能更进一步的了解您。”
花瑾坐在门外等候,她怀中拿着席庆辽的黑色大衣,不断点开手机屏幕看时间,已经进去了一个小时。
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出来了,今天的时间却比之前都要长,不安在她心底蔓延,想起身打开门去看,可犹豫徘徊里,她弯下腰用手抵住了额头,略加烦躁。
这时门开了,她匆忙站起来,看到他低头走出来,肉眼可见的情绪落寞,花瑾急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
“庆辽。”
“我没事。”
身后跟出来的霍医生朝她安抚:“席先生不太愿意谈起一月多之前的事情,治疗方案我会跟刘主任再次商讨,今天的谈话有些超出我们预期了。”
花瑾有些紧张:“是,还有别的病症吗?”
“那倒不是,只是之前的治疗方案需要全部平推,详细的会在一周后给您答复。”
“好,好的。”
席庆辽搂住她的手臂朝着走廊尽头大步走,花瑾一边急促跟上:“先把大衣穿上吧,外面凉。”
霍医生关上门,老人坐在桌前拧开保温杯瓶盖,忧心忡忡叹了口气。
“她跟你说的,到底是真实病情吗?”
“我听得没有错,每一次交流都有录音,您觉得谁在撒谎?”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之前定下的方案,是杀死第二人格?”
“是的。”
“但目前这个第一人格,奇怪的很,他不记得另一个人格做的事情很正常,但怎么会连之前的记忆也忘记了?甚至是自己年龄都记错了。”
6、她本不负浪漫
“花瑾老师~”
她拿着教案回头,那男生喘着气跑来,热的满头大汗,几缕寸发黏在额头,呼呼着问:“上次奖学金的事情,您觉得我能评选到吗?”
“这个不是我说了算…”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听听看老师的意见。”
“我觉得你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丁子濯面露大喜:“真的啊!”
花瑾笑:“你成绩很好,平时参加的活动也多,上次足球队你们是第一名吧。”
“嗯嗯嗯!”他捣头如蒜,跟着她边走边聊。
“话说老师终于不戴口罩了,真漂亮!”
“调戏教师是不道德的。”
“啊哈哈我没有啦。”他挠着头,目光留恋在她平坦腹部上:“老师,是什么时候怀孕的?”
花瑾手搭上了腹部:“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老师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很帅。”她毫不藏匿露出幸福的笑,男生看呆了一秒,用手掩盖住鼻子和嘴,侧过头无奈揉了揉。
“是这样吗。”
“不知道老师,知不知道阿卿教授,我觉得他最帅了,你的男朋友,有他帅吗?”
花瑾停住了脚步,在他疑惑时,见她目光直愣愣看向前方,跟随她的视线望去,树荫下面站立的男人身姿挺拔,一眼望去夺人瞩目,黑色大衣,长身玉立。
她小跑了过去,秋风舞动着树梢枝叶,钻入树梢的光在波澜打照。男人气质不凡,举动优雅像极西方的公子,握住她的手,从容不迫搂上那抹软腰,低头亲吻在她的额头。
那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了。
丁子濯扯了扯嘴角,双手抱着后脑勺往后仰,目光带点失落:“倒是有点帅。”
“你怎么来了!”她欣喜笑出来,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将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缠绵如同树袋熊。
“今天工作结束的早,你去忙吧,我就在操场等你。”
花瑾放开他,噘嘴巴抱怨:“干嘛来的这么早,我都没心情工作了。”
席庆辽忍住的笑意从眼中跑出:“那对不起,我下次来晚一点。”
“不要!”她用教案拍着他:“辛苦你要等我三个小时了,我得去把这些资料送给其他老师们,还有要处理校园文化艺术节的安排。”
“好,等你。”
话从他口中说出随性又性感,她脸上笑容始终没有落下来。
办公室里又送来了水果茶,这次给她留的是草莓口味,花瑾打算把它带给席庆辽尝尝。
老师们正讨论着文化艺术节的表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去年有校花校草的比赛。”
聊起这个,他们一阵欢笑:“你说现在的学生还都评选颜值高低啊,可真有他们的。”
“要是校花老师的话,我觉得花瑾老师可以入赛!”
“双手双脚赞同。”
“各位老师请不要拿我开玩笑。”
“去年我没记错的话,就有老师参选啊!花瑾你也可以试试嘛。”
“哦对对,去年是谁来着!”
陈老师竖起一根食指,激动的想到情不自禁抖了起来:“啊啊!是阿卿教授!”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忽然一片死寂沉沉的安静。
四个老师心照不宣的看去花瑾,她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低头看着电脑打字。
键盘敲打声音脆响利索,啪啪不停。
“对不起,我有点多嘴。”陈老师小声道,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旁边高烟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几人才换了话题。
回家的路上已是夕阳,两人没坐公交,手牵手走在林荫小道上,陌生城市里吹来熟悉的风,透彻心扉。
“很好喝。”席庆辽将手中草莓果茶递到她的嘴边,花瑾撅起嘴巴小吸一口,唔唔点头。
“好甜。”
他嘴角微扬,拉住她停下脚步,弯下腰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巴,散着清新果香味:“你更甜。”
颧骨悄然爬上绯红,一颦一笑惹人心动,手指不自觉捏着他的大衣衣角。
花瑾享受在被偏爱里,即便离家很远也无所谓,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都会很熟悉,她爱这样,永远不负浪漫。
绕路去买了蔬菜,回到高楼大厦藏身中的矮小居民楼里,刚进巷子,一个小女孩站在昏暗黄色路灯下方,蚊虫聚集灯光之下,她身影显眼,孤苦伶仃。
“瑾瑾,我认得她。”
花瑾奇怪,听他说:“有碰见过这个小女孩儿两次,第一次好像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出来吓到她了。”
“那我们过去问问。”
看到他们来,小女孩顿然间喜笑颜开喊了一声:“叔叔。”
“小朋友,你家住在这附近吗?”
她点了点头,看向他身旁的女人,抬手指着她:“叔叔,这是你的妻子吗?”
“是啊。”
“好漂亮的姐姐。”
花瑾被她的称呼诧异,还以为会喊自己阿姨。
“要我们送你回去吗?小孩子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很不安全的。”花瑾弯下腰跟她讲话,小女孩儿眼睛灵动转了转。
“跟着姐姐走不危险吗?哥哥说,漂亮的女人都很危险。”
她忍俊不禁:“那你要在这里等人吗?”
“嗯,等弟弟,老师很快就会送弟弟回来。”
“你的弟弟在上幼儿园?”
她点头。
花瑾看向了席庆辽,站直身体:“幼儿园一般很早就放学了,这都八点了。”
他也有一些犹豫:“你家在哪里,我们先送你回去,你的弟弟应该早就回家了才对。”
小女孩儿坚定的摇头。
已是深秋,她身上仍穿着一件白色单薄长袖,没有外套,在这种凉夜很容易感冒。
花瑾道:“那我上楼给你拿件衣服,我们陪你一起等。”
席庆辽陪着她一块上了楼,回头看着那小女孩儿,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进了楼道里。
他再拿着花瑾的外套匆忙下来时,路灯下的女孩儿,不见了。
环绕了整条巷子,的确没有她的身影,才两分钟的时间,她的弟弟也应该没有这么快回来才对。
7、郎才女貌
昨晚的事情很奇怪,席庆辽早上去工作时,有心留意周围的居民楼里有没有出现小女孩儿的身影。
程扎把小型货车开了过来,他坐上副驾驶,系着安全带听他说:“咱们老板跟我打听你,也没说要发工资奖金啊,就是问你住哪里,我也没跟他说。”
席庆辽有些意外:“为什么没跟他说?”
程扎开着车,耸肩哼声一笑:“因为你明摆着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私生活,以前是干什么的,也都没告诉我,我干活从来不相信老板,只要给我发工钱那就是个人。”
“不发工钱的,统统称为畜生!”
他笑出了声:“你还蛮有原则的。”
“是啊,别看我比你小,初中没上完就来打工了,说不定我比你阅历还丰富呢,席哥。”
“那倒是。”
“对了对了,我特别想问你啊,你到底是不是土生土长的漳城人啊?”
他拿着矿泉水拧开:“我不是。”
“对嘛!”程扎激动拍打方向盘,不小心按了个喇叭:“我就说你这口音一点都不像,特别像大城市里面的人,你看我这还有做侦探的天赋吧?”
席庆辽喝着水,哑然失笑。
花瑾找到丁子濯时,他半躺在操场观众席上,身上穿着足球队服,百无聊赖叼着吸管,眯着眼,看向篮球场上活跃的身姿。
听到有人在喊他,转过头看到花瑾走上观众席,赶忙拿着奶茶坐直:“老师。”
“我有在群里发信息找你,但是你没回。”
他掏了掏口袋,果真没有:“不好意思,我换了衣服手机在更衣室。”
“奖学金的事情下来了,你在第三名。”
“真的啊!”他兴奋拿着奶茶蹦了起来,花瑾坐在他身边,给了他手中的东西:“这个,填一下,我会去交给负责奖学金的老师申报。”
“好的好的!”丁子濯坐下来将奶茶放在一旁,接过文件夹和笔,低头一笔一划认真写。
“不过老师这么负责,真叫我吃惊。”
她疑惑嗯了一声。
“前两届负责奖学金的辅导员,都是给了通知就不管了,好几次差点以为错过了。”
“只是感觉你很期待这次的评选。”
“当然啦,有钱拿谁不喜欢!第三名也很多钱呢。”
手中笔尖顿住,他看着一行栏:奖学金的资金分配打算。
花瑾以为他不会写,探头看了一眼。
“这个,其他同学都是写用于课外培训,增强技术能力,还有是垫补学费。”
“老师,我可不打算用奖学金来干这些事。”
“那你也可以写你的想法。”
他垂眸一笑,细密睫毛眨动:“第三名的奖金,只有四千块吧,不知道这些钱,可不可以让阿卿教授,再来为我们上一堂课。”
丁子濯抬起头,认真看着她:“我超喜欢阿卿教授,超喜欢超喜欢,可他三个月前就不辞而别,去年校草胜出的舞台上,他明明还说过,会在这个大学里教学到永远这种话。”
花瑾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握成拳头,语气轻淡了许多:“写这个,好像,不太好。”
“是吧。”他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大笑:“那我也只好写垫补学费喽。”
把文件夹交给她的时候,丁子濯说道:“花瑾老师也应该见过阿卿教授吧,说实话,我感觉你们比较般配欸,郎才女貌。”
“啊当然,我并不是说你现在男朋友不好的意思,他也很帅。”
丁子濯捂住嘴巴,感觉到说错话了:“老师还怀着孕,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
“嗯。”花瑾抚平衬衫起身:“那我就先去忙了,后续奖学金打入银行卡会告诉你。”
“好的,老师再见。”
一直到八点她才从学校离开,坐上公交车回家,从楼下看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今天他回来并没给她发信息。
花瑾匆匆上楼,钥匙插进锁眼中打开门,看到地上有一件带血的黄色工服。
“庆辽!”她恐惧朝里面跑,发现坐在沙发上,用一坨卫生纸按着出血伤口的他。
见她惊恐的表情,席庆辽赶忙道:“我没事没事。”
“没事还流这么多血!怎么弄的啊!”
花瑾抽起纸巾给他脸上擦拭。
“今天搬货的时候,钢筋不小心砸到了。”
“钢筋?那可是钢筋啊,你没去医院吗?”
“没事的瑾瑾,血已经快止住了。”
“什么止住,你这是工伤,那老板起码要带你去医院才行啊,快去,我们现在就去。”
他用力拉住她的胳膊制止:“真的不用,一会就止住了,我现在很痛,瑾瑾听话好吗?”
“现在到底是谁不听话啊。”
席庆辽眉头紧锁,烦躁又心疼,拽着她胳膊一直不让她起身。
花瑾只好放弃,坐在了他的身旁,拿起抽纸不停在他头上按着被血浸湿的纸巾。
“你真是,心疼这点钱干什么,有你自己的命重要吗?”
她声音轻了很多,失血终究有些难受,大脑晕晕靠在她的肩膀上,嘴角不自觉勾出了笑:“还是瑾瑾最心疼我了。”
花瑾没好气掐着他肩头,手中一直按着卫生纸。
心里有点后怕,不过疼痛并没有让潜在的“它”暴露出来,她也算是松了口气。
一直到血不再流,才看到伤口有一个拇指那么大,里面估计很深,家里面只有酒精,他忍痛往自己脑袋上喷了两下,花瑾只是看着脚趾都不由蜷缩,更别提他满头大汗。
她抱住他的脖子紧紧朝怀中拦,趴在他锁骨上吸了鼻子。
“好了好了,小美人掉泪天空都要雷阵雨了。”
“呜,都什么时候还跟我开玩笑!”
“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那我该怎么让你原谅我?”
她在他怀中扭头,眼泪都蹭干了:“我怎么知道。”
“我忘了瑾瑾做不出选择。”他一手抱着她瘦骨如柴的腰,另一手拉起塞在裤子中的衬衫,大手抚摸上富有生命的小腹,解开牛仔裤纽扣拉链,冰凉手指在贴着皮肤缓缓下滑。
“那我能用手指,让瑾瑾原谅我吗?”
他故作沙哑慵懒的声音,让耳角烧烫。
8、他要出来了(指交h)
他的手指是细长,骨骼分明,钻入在红肿下体之间,带着浅浅冰凉,来抚平之前的伤痛。
充血的小豆在他指腹上轻轻挑拨,温柔捏起来就像是在按摩,修剪整齐指甲划过密闭紧合缝隙,惹得她一阵颤栗,微微抖动身体,抓住男人肩头衣服。
汗水味道带着男性蒸发荷尔蒙,让人心情撩拨到了极点。
花瑾用力抓着男人肩头衣服,手背骨头凸起,指尖用力的发白。
直到那根修长手指成功钻入进了开始流水阴道里,又细又长戳起来,格外有节奏律动在其中安抚着周围嫩肉,舒适又温柔,不同于粗大肉棒径直插入,这样的手指让她爱到无法自拔。
“呜……”
“舒服吗?”
“嗯。”
手指开始在里面加快了抽插,是性交的动作,弯曲指腹剐蹭着敏感深处嫩肉,试图掏出来分泌出来的水渍,好湿,好滑。
“瑾瑾,要把我的手掌都打湿了。”
“别说了。”
哑声的笑让耳根尖红的彻底,她吸着鼻子,刚才那点愤怒也消失殆尽,将全部身体都贴在他的怀中,迫切的想被温暖怀抱拥起来,暖和裹在一起,她真的好喜欢。
“哈,痒,好痒。”
“我说过,会让瑾瑾舒服的。”
他按住了花瑾想要逃离的肩膀,搂住她的腰让她用力靠向自己,沙发上的姿势面对着面并不舒服,牛仔裤脱离到腰下,手指已经插入到最深处了,在里面搅拌成一体,淫水的汁液全部染湿,勾起来指尖把里面嫩肉剐蹭一塌糊涂。
双腿软打颤,抽搐起来肌肉放松,身体热成一团火焰,情不自禁朝着后面倒下去,不让自己发出那羞耻的声音,用力咬住指尖,闭着眼以此隐藏那羞红的脸颊。
“啊哈……呜,庆辽,难受,别啊。”
手指愈来愈快了,已经要承受不住激烈的抽插,那些粘腻的淫水都能感觉到淫荡,在下体折磨的脸红热燥。
“瑾瑾,瑾瑾。”他口中含住她的耳尖,伸出舌头在里面舔舐,唾液声由小变大,紧绷的神经崩塌,就连抽搐大腿也开始无意识踢起来,阴道里痉挛收缩,花瑾不受控制抓住他的肩头尖叫。
“啊啊……呜呜庆辽,啊!”
手指已经把淫水插的咕咕作响,喷在掌心里热流的淫水,几乎可以洗了整个手掌。
牛仔裤里面已经全部湿透了。
男人哑笑声性感,花瑾抱住他的脖子哆嗦吸鼻。
“瑾瑾,不舒服吗?”
“呜舒服。”
她又摩擦起腿根,粘稠液体粘着触感相当不愉快:“难受。”
“我帮瑾瑾洗澡。”
已经暴起羞红的脸,放到浴室后,她便将他赶了出去,拉上了浴室帘子。
花瑾腿软扶着墙壁,将湿透牛仔裤和衬衫脱下来,听到他吸吮了手指的声音,发出美味感叹:“瑾瑾的身体很好吃。”
帘子里面扔出来了一瓶洗头膏,砸在他的腿上。
不用想也知道那张脸蛋,此刻一定是蒸熟的红色。
霍景斯打开门让两人进来,拿出上次与刘主任商谈过后的治疗方案,看着他的情绪已经好了不少。
“席先生头上这是伤吗?”
白色的纱布贴在上面,有些显眼。
“嗯,昨天在工作时候不小心受的伤。”花瑾说道。
“那看来疼痛并不会让第二个人格出来。”
“这一周里的用药情况如何?”
“都有正常吃,一天三次。”
花瑾将有些吃完的空药瓶也带了过来,霍景斯拿起来看了一眼药瓶名字,将这次新制定的治疗方案推给了她看。
“这次我们打算将药物减少,人格方面,需要席先生多多努力对抗第二人格,还有,多注意一下,那位人格会在什么时候跑出来,既然疼痛可以排除的话,那就是受刺激的行为,席先生最讨厌什么,就尽量不要去做什么,这样的话能够减少第二人格的出现。”
“再者,我希望两位在治疗方面,能实话实话。”
花瑾疑惑抬头看他:“霍医生这是不相信他的病情?”
“那倒不是。”他点了点桌面上的治疗方案文件:“只是,上次的交谈中,有些疑问的事情还未能问清,我可以再问一次席先生吗?您的年龄多大。”
“二十七。”
霍景斯笑了,看向花瑾:“我不是问您,花瑾女士,我是在问席先生,麻烦您让他自己说。”
花瑾神情严肃抓着他的大衣,席庆辽垂着头,认真思考的眼中显得有些别扭,不过他还是磕磕绊绊的说:“二十七。”
“您在一个月前,是否有服用过药物,或者大脑受到过创伤?”
“没有,他除了这些精神药物外,根本就没吃过别的药!”
“花瑾女士。”霍景斯耸下肩膀无奈叹气:“我不是说过让他自己来回答这些问题了吗。”
席庆辽咽着唾液,锐利的丹凤眼没那么跋扈,倒有几分憔悴温和:“我没有服用过别的药物,也没有受到过创伤。”
霍景斯低头失落捏着眼角:“我有些不太明白,既然你们选择要来我这里治疗好病情,又为何还这么紧张的在处处瞒着我?不说实话,要我该如何对席先生进行治疗?我总不能又一次开错方子。”
“霍医生……没,我们没有瞒你,我是真的希望他能被治好。”
席庆辽握住她的手,大手完全包裹住那只玉手,紧缩在掌心之中。
“况且,他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硬是要追问之前的事情,我担心那个人格,会突然出来。”
“那您知道,他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花瑾看着身旁的人,摇了摇头。
“如果席先生在这里不便说,您可以单独跟我说。”
“不,不是,我不知道。”
“瑾瑾。”席庆辽站起身来,抓住她的胳膊,低声恳求她:“我们先走吧,你下午,不是还有工作吗?”
霍景斯叹气朝着身后椅背靠去:“那两位,等你们何时想好,再来吧。”
花瑾点头,起身抓住他的手。
“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没关系,我会跟医生解释。”
他低着头往前走,手臂被她抱住:“没关系的庆辽,你不要想太多,真的没关系,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不需要担心你的病情,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席庆辽定住脚步,站在原地,眼神茫然抬起头,看向她的时候多了空洞无措的表情。
“瑾瑾。”他几近哀求声音喊着她:“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个第二人格,我到底怎么了,可我想不起来,头好痛,瑾瑾。”
“头,头痛?”
花瑾面色紧张,踮起脚尖捂住他的脑袋:“不要,不要想那么多啊!”
“我真的好难受,头,好痛啊,里面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他一直都不肯放过我。”席庆辽抓住她的胳膊,哭出了声,脖子上青筋用力绷起来,难受到了极限,闭上眼咬住牙忍耐。
“我好痛,好痛!”
“别这样!”
上一次好像也是,在买板栗的时候。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悚睁大眼睛,急忙推开她往后退:“你别靠近我,他好像要出来了,瑾瑾你快点跑,拜托,你快点跑!”
瞪圆的眼珠子在赫然渗透出血丝,挤压着中间眼球,捂住脑袋的手背凸起层层筋条,蹲下来抱住头。
花瑾赶忙过去扶他。
“跑啊!你在干什么,快跑!我会控制不住的!”他抬起头,两行泪往下夺蹿,惶恐的祈求她:“我求你,快走,瑾瑾!”
花瑾恐慌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手指抓住头发用力往下扯拽,喉中发出怪异低吟嘶吼,在这人烟稀少的人行道,她手掌沁出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在他即将不受控制时,捂住腹部,转过身朝马路对面奔跑。
9、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花瑾甚至听到了背后追她的脚步声,那么熟悉,稳健,跟随风的力量,强大又充满愤怒,即将在下一秒把她弄死在原地!
“呜。”
她拼尽全力的逃跑,双腿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格外费力抬起,明明已经用尽了全力,却总觉得脚步已经定在原地。
“不要,不要——”
花瑾跑到了对面一道巷子。
朝着深处跑去,空无一人的巷子回音比外面更大,她的脚步声也愈发清晰,可面对着左右两条道口,她如同脑坏死一样的定在原地。
完了。完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左右两条路,居然让她在此刻犯了难,大脑做不出任何选择。
白色帆布鞋的脚往后退挪了一步,额角的汗倾斜落下,恐惧万分呼吸十足困难,手指无意识开始发抖,落在脸颊凌乱的发丝,被她仓促的呼吸吹动起来。
花瑾唇瓣发抖,就在那震耳欲聋脚步声即将要接近下一刻,她选择了朝原路跑回去。
男人眯起狭厉凤眼,打量着两条左右岔路口。
鼻尖依稀还能闻到刚才停留在这里的女人体香味。
他昂起头,目光带着懒散的狠烈,他可以十分笃定,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花瑾。
席庆辽转过了身,并没选择面前两条路,朝着巷子外走去。
此刻空无一人的道路,两侧仅有一米之隔的两堵墙壁在朝着中间挤压,一根竖立在墙壁角落电线杆格外高大。压抑的通道空间里,除了风声外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紧张仓促,鼻腔里不断喘息节奏,以及那狂跳,振聋发聩的心跳声,呼呼而啸灌在耳廓。
男人脚上的黑色运动鞋停顿在原地,斜视下的目光,盯住了一旁堆满破烂纸壳子。
他朝着上面踹了一脚,直接将那纸箱子踹的从中间折开碎裂,当那头黑色茂密的发露出来一刻,面色阴毒的人露出嚣张本性,伸出手要掐住她的头发。
“你妈的——”
黑色的假发从里面拉出,他怪异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呲着牙齿,显得几分滑稽。
“呵,呵呵……”
踢散了那堆垃圾,他转头寻望着周围,一米多高的围墙之上,有块灰色脚印。
“妈的!”
花瑾并没翻墙跑,因为她连要从哪个墙壁翻出去都做不出选择,她只不过是躲在了巷子暗处的电线杆角落,在他背过身的时候跑出了巷口。
已经跑了好远,不敢回头去看,不过多久汗流浃背,小腹隐隐作痛,她才赶忙停下,靠着一旁围墙,累的双腿弯曲想要蹲在地上,若是那么做,她大概连起身都无法做到了。
“哈……哈,哈。”
累的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残留的紧张,才发现手掌完全被汗水浸透,黏糊糊令她难以忍受。
花瑾弯腰撑着大腿,一手捂住腹部,祈求这个孩子能没事,它已经在腹中受这么多苦了,却还不到两个月。
“拜托,拜托,可怜一下妈妈吧,不要这么快离开。”
花瑾只能放慢步伐,拖着疲倦身子走了好久的路,看到一家连锁汉堡店,才走进去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歇息。
在他人格没有切换回来之前,她已经无地方可去了。
花瑾靠着桌子,低头抓着自己发根,难受扯拽,撑着头发呆了很长时间,闭眼的间隙,差点让她睡着。
当手机传来震动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席庆辽发来了短信:瑾瑾。
她面露大喜,赶忙打字问:你回来了吗?
:你人在哪里?
花瑾环绕着周围的街角,看到了窗外一个路标,告诉了他地址。
:马上到。
弹跳出来的信息窗口,让她忽然心生奇怪。
可这种没有头绪的奇怪感,她盯着聊天记录发呆。
庆辽恢复人格,不会发信息的,他会打电话来,一定会打电话,担心的她时候,根本不会用信息来交流。
等她想起来时,却为时已晚。
大门响起欢迎光临的机械女声,门口出现男人一眼盯住了脸色惊悚的她,长腿迈起,疯一样疾跑而来,她哆嗦着起身朝二楼跑去,他们的追逐碰到了椅凳,桌椅摩擦在地面刺耳响声划过。
花瑾知道自己完了,径直跑进了卫生间,自投罗网。
她被用力堵了进去,关上女厕所的大门,只有一个坑位的卫生间里狭窄且隐蔽,头顶排风扇嗡嗡作响,男人残暴的笑,眼底狠戾抓住她的头发往上撕。
“逃跑的感觉怎么样,嗯?”
“呜额!”她抗拒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他惊恐和求饶,握住他的手腕祈求他能放过。
“我倒是想问你一件事。”席庆辽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界面并未锁上,朝她晃了晃上面两人的聊天记录。
“我什么时候跟你聊过这些了?想吃板栗?下班时间?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说过了,你精神有问题!我没出轨,没有,肚子里孩子是你的,你有人格分裂症——呜啊!”
“你他妈才有精神病!”席庆辽抓住她的脑袋就往墙壁上撞,冰冷手机棱角在她脑袋上磕碰,一字一句带着恨意:“说不定这是你跟别的男人撩骚的内容,把我的手机给了那男人,是吗?呵,呵!果然是吧,你这贱人!”
他自己脑补出来一场大戏,花瑾恐惧抱着头低啜,他狠毒的脸逼在她面前,发根拽起逼不得已去看他。
“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给我个解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头上还有伤,是不是你这贱货把我给弄失忆的!”
泪顺流而下,她屏住呼吸都不敢过分用力,张着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明明已经实话实说了。
“我没说谎,我没有。”嘶哑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男人嘴巴绷直,松开她的头发,腿软的她坐在了马桶上,而看到他在她面前解开裤腰绳。
动作利索干脆,不等她扭着头抗拒,就被拽过来往他胯下摁!
“给我吃!吃它啊,操你妈的,嘴巴张开吃,不然就把你这张只会骗人的嘴给扇烂!”
“我没说谎,啊我真没真的没!呜不吃,不要。”
他捏着她的下颚,管她愿不愿意,强行掐着颧骨上的脆弱点,把贴着腹部,硬邦邦的肉棒,扶直插进柔软嘴里。
10、厕所里的口爆(H)
没有异味的肉棒在口腔里越变越硬,捏着脸颊的力道要将骨头给弄碎了。
她发不出声音,泪水流的凄惨,男人晃动下体,邪孽笑起来呲牙咧嘴如恶魔,操控着肉棒操到她口舌伸出,在喉咙里折磨她。
嘴巴被捏成了O型,两只手抗拒推在他的腹部上,难受不断捶打着他。
“你装什么装!”席庆辽一用力,把鸡巴塞进了她的喉咙眼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的你可是骚的很呢,在地下室里天天求吃鸡巴,跪在地上吸的多熟练,这张嘴巴肯定也被别的男人戳过吧?”
“唔唔!”花瑾哭着摇头,那么做,只是为了让他心情好一些,早日放她出去罢了。
他的一巴掌抡在她脑袋上,扇懵了,把嘴巴当成容器不断朝着喉咙里面死顶,插来插去,柔软口腔裹的他头皮发麻,将里面食管插成自己插穴的阴道。
席庆辽不禁扬头舒爽叹了口气,摁住她的头不让从胯间起来,窒息的花瑾将眼睛瞪到了最大,周围浑浊的血丝在挤压,一遍又一遍,龟头挤压唾液来到食管里,在脆弱地方将骨头顶开。
好痛苦。
“做的不错啊,牙齿是没咬到我。”他的夸奖也带着恨意:“给别的男人舔的时候也这样?你出轨的那个男人,有老子的鸡巴大吗!嗯?”
见她舌头开始卖力舔上他的肉茎,在龟头吸吮打转,以为她是心虚了,把鸡巴抽出,在她脸上抡了一巴掌,扇歪发出砰声,她的额角砸到了旁边墙壁。
“我操你妈的,心虚了是吧?嗯?那个男人鸡巴到底有没有老子大!有没有!”
“我没,没出轨。”她捂着脸哭泣,把肩膀往下缩,用力吸着鼻子:“席庆辽,你自己有人格分裂,我根本没出轨,全都是你想象的。”
“我想象?”他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呵笑出声,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双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抬起头,目睹着眼睛里面血红:“告诉你花瑾,我亲眼看到的!你出轨了,我两只眼,全部都看到了!”
咬牙启齿,嚼碎了牙床的声音,他的肯定,不容反驳之地:“在地下室里没长够教训?嗯?看来我还得把你重新关进去,我抽了你这么多次,怎么嘴巴还是跟驴一样犟呢!”
“呜,席庆辽,席庆辽……”
“别他妈叫我名字,老子觉得恶心!”
他用鸡巴再次堵住了她的嘴,无视那张可怜的脸,或许也根本不值得他同情,漠视一切居高在上,用力晃动着胯把她干的嗓子眼充血,摁着她的头,指尖穿透过发根,抓住一层脆弱头皮,打桩机的速度在里面抽插不断。
口水被鸡巴抽出来了不少,流到下巴上,滴在裤子。
她窒息抓住他的衣服,虽然痛苦但又有几分庆幸,这么做也不会伤害到腹中的孩子,闭上眼只能任由着他发疯进出。
呼吸间有了血腥味道,从食管里返上来,浓浓的鲜血味,灼烧痛感在蔓延,疼痛又难受,她只觉得自己要窒息,濒临死亡边缘。
鼻尖能嗅到的血味,全是肉棒破开喉咙抽出来的鲜血,花瑾抓住他的衣角绝望往下滑落,膨胀起来的鸡巴难以容纳,她也已经快不行了。
唾液咕叽咕叽挤压声,面前扎人的毛发用力朝着她脸上扎来,麻痹的食管里感觉到一阵热流射入。
精液从喉咙里被灌入胃中。
终于完了,终于……她好难受,整个嘴巴都要裂了。
席庆辽操控着她的脑袋慢慢退出被鲜血染红的口腔,黯然淡笑。
弯下腰,薄唇贴着她泪水浸湿的秀脸,吐出恶魔低语。
“你该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这张只会说谎的小嘴,我情愿把它给操烂。”
不等她说话,下一轮充血的鸡巴,再次插进了刚刚吞精的喉咙中。
厕所外面有人在敲门:“你好,是在里面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已经霸占了一个小时,工作人员奇怪敲门,却没有人吭声。
怎么扭动门把手也转不开:“还有备用钥匙吗?”
“好像没有。”
外面交谈声渐远,花瑾的意识也随着愈发模糊,朦胧感觉到口腔裂开,被插的大脑昏涨,她无助伸出手,还未攥住他衣角的瞬间,重重摔落在了马桶边缘。
昏过去的人,嘴巴不会用力张开,席庆辽一手捏着她的脸不让牙齿蹭住,一边慎人笑又开始戳插。
这重复的动作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遍,依旧永无止境。
花瑾以为,至少晕过去就等着噩梦的结束,可老天似乎也没打算放过她。
醒来后,她在出租屋中的床上,口腔里像是被点上了一把火,连呼吸都困难,嗓子里要命的干涩和难受,她伸出手指朝着嘴里剐蹭了一下,出来的全部是血。
“喂。”
在一旁书桌前坐着的男人突然对她喊,花瑾猛的一个哆嗦,抓紧被子朝着自己身上掩盖,对视着那双狭厉凤眼,压低眉峰浓浓煞气。
她知道,庆辽还没有回来。
“老子饿了,去给老子做饭。”
花瑾慌不迭地点头,掀开被子下床,没有拖鞋,光着脚跑出了卧室,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逐。
席庆辽看着她出去,回头,又捏起了桌子上的药瓶,歪着头左右打量起来,眯眼里将眉眼露的更是犀利,盯着上面的用途:治疗分裂症,抑郁。
难不成,他真有精神病?
这药他没印象,也不感觉自己有什么毛病。
席庆辽翘起了二郎腿,烦躁的将那瓶药扔下,起身去拉开了衣柜,里面的衣服还是那些,有件黄色的短袖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写着一个工地名字,一看便知是工服。
而背后的尺码,与他的一样。
这里或者有别的男人住过,花瑾出轨的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手中衣服,褶皱在手心里变得皱裂。
背后传来急促脚步声,踩在地面上咚咚作响,花瑾赶忙关掉火,却还是没躲开他的一脚,重重踹在了她的腿弯处,膝盖跪下去的同时,脑袋也磕在了桌子边缘。
那件衣服扔在她的身上,席庆辽踩住她的脚踝,逼问着她:“跟你在一起的男人什么时候回来?老子今天要把他给打死!”
“没,没有呜,那是你,是你自己。”
“你有胆子偷情,没胆子给老子说实话!”
11、跪在地上爬着做一条狗
花瑾双手端着碗底,走过来跪在茶几旁边,将煮好的面颤悠悠放在玻璃桌上推给他。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她的手机,一览览过目着全部隐私,手机上的照片,信息,跟所有人聊天记录。
席庆辽拿起筷子搅拌着热面,花瑾恐惧低下头,害怕他会随时打过来巴掌。
“喂,这是什么?”
他拿着手机转在她面前,声音不悦看到了令他不满意的东西。
“跟,跟学生关于奖学金的聊天,跟他只是学生。”
“那为什么你们居然聊这么多?怎么比平常学生的聊天记录还多?”
“只是学生……”
他盯着她的表情,哼笑出骂了她一声:“贱货。”
“你这贱人管不住下身,看来是出轨了不止一个人!”
“我没有出轨。”
“你还敢嘴硬!”
她急忙捂住肚子趴在地上,席庆辽的手挥舞着空气,气笑眼角拧起了褶皱。
“老子给你脸了吧?谁他妈让你躲的!”
花瑾抓着地板瓷砖缝隙,低声呜呜往前爬,男人扔下筷子起身,来到她的面前薅起头发,如愿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让你躲!你个贱人,有胆子出轨就得给我受着,我还没拿你肚子里的野种算账,老子一拳它都没了!”
啪啪清脆的两声,席庆辽从地上站直身体,松开她的头发,脑袋咚一声砸在地板,而他俯瞰着阴笑,不停的骂她贱人,骚货。
他又从那碗面中挑出了不少毛病,拿起筷子往她脸上砸,滚烫的面汁溅在她的胳膊,白皙皮肤烫出一个小红点来。
花瑾低头擦着红肿脸上的筷子汁液,吸着鼻子没有作声,她继续跪着,知道唯一的自保方式就是不能惹他。
“还不赶紧给老子再拿筷子!”
她要起身,席庆辽作势扇她,把她吓得弯腰抱头。
“谁让你起来了?爬着去!用嘴把筷子叼过来,像条狗一样。”他靠着沙发椅背,跋扈道。
花瑾穿着牛仔裤,撅起臀部在爬时扭动,居然会意外的诱人,席庆辽手指抵着下巴,咬了咬牙齿,见她费力伸长胳膊去勾在架子里面的那堆筷子,放入嘴中,双掌撑地缓慢朝他爬过来,来到他的面前。
席庆辽伸出手掌,她将嘴里的筷子放了上去。
“真是贱狗。”他显然是亢奋的,笑容淫意着她。
“狗叫两声我听听。”
“汪,汪。”
“哈哈哈!”猖狂笑声,他伸出手掌啪啪拍打起她的脸,力道不重,羞辱感却倍增:“永远跪在地上别起来了,不是喜欢男人吗?迎接你的每个男人都要这样!”
他吃碗面后便躺在了沙发上,叫嚣着说要等她出轨的那个男人回来,看怎么打死他。
花瑾一直跪在冰凉地面,双腿压得渐麻,低头垂着脑袋,听到了一声平稳清晰的呼吸声。
抬头看去,发现他睡着了。
男人这张脸生的极美,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轻合上眼皮落下浓密睫毛,睡梦中的他人畜无害,不知道再睁眼,又是怎样的他。
花瑾害怕被打,一直跪到等他自然睡醒过来。
而她果然猜的没有错,那个庆辽回来了。
他慌张恐惧,没有凶恶,看她脸上的伤,满心自责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则跪在了沙发旁。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的重复,将脸窝在她的颈窝中哭泣,花瑾闭上眼,拍着他的肩膀。
“庆辽,不要去想那个人格了,我害怕,他出来了我真的好害怕,拜托你,别再去想了。”
“我不想,我一定会控制着不要让他出来。”
如果花瑾的猜想没有错,他只会在他精神最薄弱的时候出来,又会在睡梦中离开,他不会放过每一个出来的空隙。
“花瑾老师,又带上口罩了?”
她故作咳了两声:“嗯。”
“身体这么娇,你家那位平时没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啊?”
花瑾笑:“大概是平时吃太多了。”
中午又送来了水果茶,她脸上的伤不敢把口罩拿下,给她留的那杯芒果味一直放到了晚上。
办公室窗外天色已经黑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花瑾扭动着打字酸疼的手腕,看了一眼手机,庆辽发来消息,他还在工地。
本想关了电脑离开,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
丁子濯打开门,手中拿着一杯饮料,还没等花瑾问,他扬了扬那杯:“给老师来送水果茶。”
“啊?但今天的水果茶中午已经送过来了。”
“这是加班老师的福利。”
花瑾看到他拿来的那杯,是蜂蜜水果茶,上次听办公室老师们说这个口味很稀少,也很好喝。
“谢谢。”
丁子濯拉开一旁的凳子就这么直接坐下了:“老师加班好晚,男朋友不会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她笑:“我们可不是像学生一样的在谈恋爱。”
他也眯起了眼:“哈哈,这种鸡皮蒜毛的小事不会生气的对吧?”
“是的,丁同学还不回宿舍吗?我要下班了。”
“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老师说。”他撑着下巴,笑意洋洋看着她。
“洗耳恭听。”
“校园文化艺术节,有我的表演,希望老师能来看。”
花瑾想了一会儿,不由自主歪了头。
“你表演什么?唱歌吗?”
“哇,老师有读心术吗!”
被他夸张的表情给逗乐了:“感觉你的声音很适合唱歌。”
“不过我们团队是歌舞,希望老师能来为我加油,看在这杯蜂蜜水果茶的面子上!”
花瑾看去了那杯饮料,还以为是教师福利,结果是他自己买的来送给她。
她不想伤害学生的自信,也点了头答应。
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区楼,身旁男孩儿阳光气一直感染着她,跟他讲起话来也格外有趣,甚至把她拉到了篮球场,看夜灯下面的学生们正在进行最后一场PK。
他扒着篮球网格羡慕看着里面的人,高大的身子整个懒洋洋挂在上面,撅起嘴囔囔道:“我也好想加入篮球队啊。”
“可我记得你是足球队的。”
“是啊,因为我感觉踢足球,会把脚锻炼的很有力气。”
花瑾对他说的话不明所以。
12、如果可否取代
他已经准备下班了,那挺着啤酒肚的老板却拦住他,说待会儿有事要跟他讲。
席庆辽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八点了。今天下班时间要比平常晚,先给花瑾发去了消息,他着急等待着离开。
“那个,庆辽啊。”
仓库外响起老板的声音,他从沙发上起身,转身点了头:“杜老板留我,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哈。”他摸着自己隆起的啤酒肚,腻子肥肉挤压的脸上堆笑:“就是问问你家的事情,那个你,平时都住在哪里,也在这县城租房吗?”
他点了头,倒是奇怪:“您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哦,我这也要调查一下咱们员工的信息,毕竟我当初留你,就没有问过你私人信息,连身份证都没,我收留你工作,担心这以后会出问题。”
“您放心,我会踏踏实实在这里干活,只要拿到属于我的工钱就可以,我不会有别的想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老板上前一步,故作更进一步的距离,小声问:“就是能不能告诉我,你姓的席,到底跟那个席祖,有没有什么关系?”
席庆辽压了眉:“杜老板,你为什么会问我这种话?”
“我就是问问,你回答我就行了!”
“没有关系!”他坚定回答道:“我只是姓席而已。”
“哦……”
“那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今天的工作也已经结束。”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夹在咯吱窝中,也不听他说话大步离开。
可他心中已经开始慌了起来。
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花瑾才回来。
刚关上门,他便火急火燎的走过来,抓住她胳膊一脸的恐慌。
“我感觉要被找到了瑾瑾,今天我的老板忽然问我,我跟席祖有没有关系,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了什么?我们是私奔到这里的!如果被知道肯定会抓回去,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要分开了!”
“你别紧张,先冷静一下。”花瑾觉得他惊恐反应有些过度了。
“可能是那老板偶然想到的,只是随口一问。”
“不是!我觉得不可能,他还问我住在哪里,肯定是想把我的信息都给席祖!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抓住她胳膊的手居然开始发抖,瞳孔颤栗看着莫名慎人,花瑾赶忙让他平复下心情,抱住他,不断拍打肩膀:“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庆辽你相信我,他们不会那么快找到,我们根本没有暴露行踪。”
“呜。”他使劲抓住她的胳膊,将脆骨的皮肉全部包裹在自己掌心之中,把她抱得死死:“我不要离开瑾瑾,你一直是我的,不要离开!”
“不离开的,你不要想这么多,那个人格会趁你精神最虚弱的时候出来,不要再想了!”
他急忙在她肩头蹭干眼泪,闷着声音道歉:“对不起,我会控制好的,不会让他出来!”
花瑾拍拍他的背,搂住他的脑袋往自己颈窝处紧靠,感受到他发抖的身体。
“那我们,请两天假,我陪着你。”
他摇了摇头。
“我可以承受得住,没关系的瑾瑾。”
他想陪她,可如果少一天的工钱,就有可能租不起现在这个房子,况且他还有瑾瑾肚子里的孩子,要在出生之前,为它争取到最好的条件,不想让它生来便跟着他受苦受累。
翌日花瑾休息,她带着口罩独自一人去了霍景斯的心理咨询室,了解上次没有拿到的,新的治疗方案,又重新开了几瓶新药。
她将人格发作的可能性告诉了霍医生,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您如果真的想让他病情好的话,就一定要延长第二人格出现的时间,这样“杀死”它的几率也会增大,出现人格分裂的症状便会随着减少而慢慢消失。”
“当然,如果没有找到他为什么会出现第二人格的原因,那么以后还有可能复发。”
花瑾点头道谢:“谢谢医生,我会多注意观察他的病情。”
“您可以不用着急走。”
她面露奇怪,见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零散的拼图递给她:“不如我替您做个小诊断,想看看您是否会拼完整这张彩虹拼图。”
花瑾倒没拒绝。
霍景斯从她抬手准备拿起拼图的那一刻,便开始认真观察了。
然而漫长的一分钟过去,她的手僵硬停留在空中,依然没有下手去捏起一个拼图。
寻常的正常人,早就在这一分钟内拼好了这张彩虹画。
花瑾显然紧张,低头思虑,脸侧颧骨的发丝从耳朵滑落,她的犹豫肉眼可见,指尖的蜷缩代表着她在退缩,犹犹豫豫不像是优柔寡断,而是根本下不去手。
仔细看着摆放在她面前那张零散的拼图,有两片很明显的角落拼块,它代表着哪个角落很容易知道,通常拼图也是从角落开始一点点拼凑完整。
“您是有选择困难症吗?”
这句话猛地击中她,花瑾略带恐慌的表情将手缩回来。
“不用害怕,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您需要自信一点。”
她摇摇头,霍景斯也没再为难她。
花瑾准备离开时,问了他一个问题。
“霍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认真听着。
“有没有第二人格,取代第一人格的可能性?”
“在目前的心理领域方面,是有可能的,人格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们公用一个身体相当于两个灵魂,但大脑是一个,这就需要两个人格互相厮杀,看看是否能够替代掉原本的人格,因为毕竟第一人格,才是主人格。”
“所以在精神领域,也有强者为王的存在。”
“您是说,人格强的那一方,会杀死弱的那一方?”
“对的。”霍景斯点头:“不过我还要告诉您一件事,如果其中一个人格真的被杀死,大部分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你只会觉得,他只是性格稍稍的改变罢了。”
13、她的男朋友
校园文化艺术节在即,花瑾每晚都要加班很晚,丁子濯也总是没事跑到办公室里找她搭话,有时候还会给她带补品,说什么对她腹中的婴儿好。
她觉得他过分殷勤了,况且对她这么做,也没什么好处,她只是一个实习老师罢了。
“花瑾老师。”高烟趴在椅子上转过头来问她:“你跟那个工程管理的丁子濯,是怎么认识的?我看他最近来找你还找的蛮勤快。”
“我刚来学校那会儿,在操场看过他踢足球,很好的学生,踢球也不错,成绩也一等一的好。”
“嗯,他们专业的导师的确都比较喜欢他,那孩子准备开始考研了,学习正是紧张的时候,居然还想着艺术节。”
花瑾附和着点头。
她并不是傻子,能听得出来高烟老师话中有话。自己只是个老师,对待学生不能太得寸进尺了,况且还是备战考研的,需要把分界线再划的清楚点。
不过看丁子濯很期待这次文化节,至少这是最后一次再被他给提要求了,看完他的表演,就得疏远他。
席庆辽连上了两周的班,才调休换来两天的休息时间,陪她一起参加这次的文化节,这还是花瑾入校来第一次参加这么隆重的校园节日,开始的那天起,就有大批的校外人员也来参观。
花瑾帮忙布置在文化节上的节目准备,席庆辽陪她进校,便见她电话不断,忙碌的并不好打扰她。
“瑾瑾,我去操场等你。”
那里是文化节演出的地方,花瑾急忙点头,示意着手里正在通话的电话,用口型道:待会儿给你打电话。
他温柔荡漾唇笑:“好,我等你。”
去操场的路上,人挤人,观众席上还有许多空位,他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没过一会儿,身旁也坐下了一个男生。
“花瑾老师的男朋友?”
他表情一顿,抬头看去,确认这男生是在问自己。
“你是?”
“丁子濯。”他拿起一瓶维生素饮料递给他,呲牙笑起:“我是花瑾老师的学生。”
“你好。”
席庆辽并没接那瓶饮料,丁子濯自己拧开来喝了一口,说道:“老师的男朋友,还真是跟老师郎才女貌啊。”
“谢谢。”
“用不着客气哈哈。”
“花瑾是我的妻子。”
突如其来的严肃,他笑声顿挫,丁子濯扬了扬浓眉,带着万分的疑惑询问:“妻子?”
“可是花瑾老师跟我说,你是她的男朋友。”
他面容仍然很严肃,用肯定的语气再次道:“她是我的妻子。”
丁子濯撇着嘴角,勾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你还有点偏执呢,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席庆辽看了他一眼,狭锐的眼长型压低了眼皮,露着层层凶恶感,威严起来的气质,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我姓席。”他语气认真的说,就像是在警告着他,认清自己身份。
丁子濯可不吃这一套,嗯哼了一声后,便继续喝起了自己的饮料。
操场上搭建的舞台开始调试起了音响,发出聒噪的喂喂声。
“哦,我得下去了,那么席先生,待会儿有我的表演,希望你能跟花瑾老师一起来看哦。”他将手中饮料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那般莫名而来的自信,朝他嘻嘻笑着。
席庆辽握紧了拳头,藏匿在大衣之下。
莫名不爽。
花瑾正忙得焦头烂额,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转头看去,是丁子濯。
背景音乐很大声,他一手掩盖着风,凑到她耳边大声说:“再有三个节目就到我啦!老师要快点来看啊。”
她数着三个节目,忙忙点头,然后又继续开始记录点名册了。
花瑾原本想着跟庆辽一起看,可人挤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到了舞台最靠前的位置,蹲在学生们旁边,一边用笔记录着,边等待丁子濯上场。
旁边又有学生来跟她大声问话,她也只好硬着头皮,顶着庞大背景音乐,加大音量的回应,生怕人听不清。
忽然音乐换了,前奏静的有些异常,自己说话声格外突出,连忙压低了嗓音,直到那声熟悉而又清澈的男声,传出庞大的音响。
‘怎么还是当初见你模样,看到你就控制不住的向往...’
她蓦地抬起头,看到舞台上的八个男生,头戴麦克风,穿着整齐的红色卫衣相当亮眼,充满活力的声音,震耳欲聋也丝毫不觉的嘈杂。
‘你的眼睛像星星,亮晶晶,一眼就坠入陷阱…’
没想到这么甜的歌曲,她嘴边荡起了月牙。
看到为首的男生在台上少了运动场上的健姿,迈着简单的交换舞姿,眉眼温润清俊,眸光清亮,唇角带着浅浅弧度。声音是少年感的甜糯,宛如与天空倾斜而下的光芒一同照耀,光芒濡养。
花瑾欣喜在这歌声中,却没发现台上的那双眼一直在盯着她。
她知道丁子濯的声音很好听,没想到唱歌居然这么惊艳。
一直听到一曲歌结束,她放下笔,同观众们鼓起了掌。
终于轮到下一个节目,花瑾总算又开始忙起了工作。
丁子濯下了舞台,拿起没喝完的饮料往嘴里灌去,刚才台上跟他一起的人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小子选歌可以啊,我当初还觉得这歌都是小女孩儿唱的,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
他拧着盖子笑了:“信我准没错。”
“那行,今晚咱们庆功宴吃饭!就庆祝舞台没搞砸吧!”
“都行都行,你安排。”丁子濯擦着额头的汗,眼睛在找花瑾的途中,抽空看了一眼观众席上。
“花瑾老师~”
刚才歌声放大的音色,在她耳边叫了起来。
花瑾头也没抬,慌张啊了一声。
丁子濯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
“你的男朋友,好像走了哦。”
14、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花瑾把手中剩余的任务,交给了来帮忙的高烟老师。
他的电话打不通,只能漫无目的在校园里面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寻找那抹身影。
慌张的不断转头去看,她不明白为什么就走了,一直找到了学校门口,也没瞧见他。
电话还在拨通中,可另一头无人接听。
花瑾着急的把脸颊两侧碎发别在耳根后,重新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那面等待接听嘟嘟声,她看着周围。
接电话,接电话啊。
面前涌入一拨人,穿着红色的校园衫,花瑾急躁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略长的发被秋风吹动,高大的人屹立在人群中,跟随着人潮向前行走,线条流畅清秀的侧脸,令她过目不忘。
可怎么会……
她紧盯着那抹熟悉的人影,生怕丢了,嘴型渐渐张开,?就要叫出名字。
“啊……”
“瑾瑾。”电话接通了。
那头声音此刻沙哑又低沉的问她:“你在看谁。”
她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去径直前方,这次,人群里一眼对上了那双凤眼。
然而等她再想去找刚才的人影,混进人流中已经消失了。
花瑾管不上那么多,朝着席庆辽跑去,他面无表情看着她越来越近。
抓住他的手:“我们换个地方说。”
校园湖边的公园,比起操场来说已经安静很多,清楚听到男人质问声。
“为什么要那么说。”
“什么?”
“对别人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花瑾张了张口,男人抖起了嘴皮,委屈遮掩不住,微风夹杂着湖面上鱼味的腥气,吹过他额前碎发,眼底血丝很疲惫。
“瑾瑾,回答我,为什么要对别人这么介绍我,我们因为爱私奔,你对我说,就算没有结婚证,我们也已经在私奔的那日由天地作证,结为夫妇。”
“可你对他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就只是男朋友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啊!”
“别这样。”花瑾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挣脱:“我改,我改称呼,我会对他们说,你是我的丈夫。”
“可你又为什么会那么说!”
他不明白,固执的甩开了她,闭上眼覆盖下来的睫毛,挤出眼眶泪水浸湿了根根分明。
“对不起。”
席庆辽吸着鼻子,扭头不去看她:“我也不想听你的道歉,那个叫丁子濯的学生,他在舞台上一直看着你,你见到了吧?你感觉他比我要好吗?”
“你在说什么啊!”花瑾摇头:“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是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庆辽,庆辽你听我说,我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只是在一开始还没有习惯开口,所以我也一直没有去解释,难道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私奔来的吗?这件事它听起来光荣吗!”
“我们的私奔不光荣,是不是代表着,我对你也是不光荣的存在。”
花瑾一手砸着脑袋,她无从辩解,想不通该用什么语言组织起来。
“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相信我。”
“你让我冷静冷静。”席庆辽转身朝着湖边公园的小道里走去,花瑾赶忙追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哭腔哀求。
“庆辽,你真的别多想好不好,算我拜托你,我爱你。”
“别碰我。”
“为什么要这样,我都已经解释了——”
“瑾瑾。”
他停顿在原地低着头,一只手颤抖举起撑着额头:“我很痛,你让我冷静,我需要冷静,求你,我真的很需要。”
花瑾发觉了他是头痛,想起那个人格会在他虚弱的时候出来,害怕后退了一步。
他背对着她,这次是两只手痛苦扒着头发往下拽扯,弯着腰难以忍受,情绪肉眼可见在变化。
花瑾想要跑,他开口,压抑着沙哑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但我真的好难受,不止是头痛,还有心脏啊。”
“瑾瑾,他要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四下无人的小道长廊,她跑不掉,即便花瑾拼劲全力朝着前面人多的地方跑去,她惊恐的心脏在此刻要跳出了喉咙。
身后疾风的步伐,让她双腿骤然软了。
熟悉的掐脖,他变了个人,一脚踹向她的腿弯,膝盖砸在地面,双腿跪着冰凉石头,迫于脖子上禁锢的压力,被迫高昂着头,在身后的男人,低头狞恶瞪她。
“又来了。”
“这是第几次了花瑾?我每次有印象的时候,怎么你都在我面前逃跑?现在又是在哪里?”
脖子被掐的窒息,提不上气也讲不出话。
席庆辽松开她的脖子,改为抓住头发往他面前扯,不容反抗:“我不是在问你话吗!”
“学校,我工作的学校……”花瑾泪眼婆娑看他。
席庆辽抬头打量着一旁的人工湖,看着周围也没人:“你该不会是要说,我的精神病发作了?”
“呜是,你有人格分裂,真的有,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医生。”
“花瑾,比起看医生,我更想看看从你嘴巴里给我说出来的解释。”他在笑,不怎么真切实意,反倒多着想要凌虐她的心思。
几番失忆下来,席庆辽对她的话半信半疑,桌子上的药,不熟悉的衣服,身处陌生的环境。
但唯一改变不了的,是她的出轨。
“你说我有人格分裂,我另一个人格什么样啊?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喜欢你,喜欢你!”花瑾赶忙说。
席庆辽咧开嘴灿烂笑了,那笑容一时间让她恍惚了眼,甚至以为这是另一个庆辽。
他弯腰将脸逼近她,瞳孔赫然兴奋放大,再度放轻声音问。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呢?”
花瑾露着苦笑,拼命摇头:“没有,没有黑色西装的男人,没有……”
“你当我眼瞎?跟他亲嘴的时候,我就离你那么近,你亲完了还转头看了看我,把他给带走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把他藏到哪里了?”
花瑾咽着唾液:“没……”
“别逼老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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