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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 (8)作者:nalaikankan

[db:作者] 2026-01-11 10:38 长篇小说 7540 ℃

【母欲的衍生】(8)

作者:nalaikankan

2026/1/10发表于:sis001

字数:28215

  前言:后续时间充裕的话,会针对前面章节修复一下细微瑕疵。 为了让大家直观更了解到母亲的乳房有多大我附上一张真图(图片设置了权限1,别问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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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段漫长、颠簸且充斥着混合气味的旅程。

  开往市一中的大巴车并不比乡下那辆破中巴强多少,车厢里弥漫着陈旧的人造革座椅被暴晒后的焦味、刺鼻的汽油味,还有几十号人挤在一起散发出的汗馊味。空调出风口虽然呼哧呼哧地响着,但吹出来的风却像是得了哮喘的老牛呼出的热气,不但不凉快,反倒把那股闷热搅拌得更加黏稠。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随着车身那令人昏昏欲睡的摇晃节奏,把头抵在震颤的玻璃窗上。窗外,灰扑扑的杨树林和千篇一律的水泥平房飞速倒退,像是被时间这只看不见的手狠狠甩在身后。

  闭上眼,那轰鸣的引擎声仿佛变成了某种催化剂,将我的思绪硬生生地从这辆正在驶向预备高考战场的大巴车上,强行拽回到了三天前那个令人窒息的清晨。

  那是“那一夜”之后的第二天。

  当第一缕刺眼的阳光透过二楼客房那层薄薄的化纤窗帘,毫不留情地打在我脸上时,我并不是自然醒来的,而是被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惧给惊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昨晚那一幕——楼梯间里昏暗暧昧的红光、母亲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姨夫那粗重的喘息,以及那一滩喷射在母亲那微微隆起、不再紧致的小腹上、带着腥膻温度的罪恶白浊——那层薄薄的软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阵阵颤动,陷在皮肤纹理里的白液显得格外刺眼。这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猛地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我看了看四周,这是表哥强子的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种陌生的发油味和积灰的味道。对面——母亲住的那个房间,房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连床单都被扯平了,仿佛昨晚那个充满了体香、怒火和羞耻的女人从来没有在那里睡过。

  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楼下已经传来了大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还有锅铲碰撞铁锅的“叮当”声。  “木珍啊!快来尝尝这个咸菜,今年的新辣椒腌的!”

  紧接着,是母亲的声音。

  “哎哟,姐,这一大早的你就弄这么丰盛?这稀饭熬得真稠,看着就香!”  听到母亲声音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耳朵竖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的声音听起来……太正常了。

  清脆、响亮、透着一股子刚睡醒后的爽利劲儿,甚至还带着几分心情不错的笑意。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歇斯底里,也没有那种遭遇了“巨大侮辱”后的阴郁。

  我愣在床上,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难道昨晚她是装的?还是说,她根本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我硬着头皮穿好衣服,每扣一颗扣子手指都在抖。我知道,这一关迟早要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地挪下楼梯。

  每走一步,我就下意识地看一眼那个楼梯拐角的气窗。昨晚,就是在这里,我窥视了那场原始的交媾,也是在这里,我对着自己的亲妈干出了那件大逆不道的事。

  此时此刻,阳光从气窗射进来,照亮了那些飞舞的尘埃。那个角落显得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罪恶的痕迹,只有墙角的一个蜘蛛网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走到一楼堂屋,那股浓郁的红薯稀饭香味扑面而来。

  八仙桌旁,一家人已经坐齐了。

  姨夫正端着碗喝稀饭,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心头一跳。

  姨夫的脸色有些发黄,眼袋很重,显然是昨晚“操劳”过度的后遗症。看到我,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尴尬和心虚。那是男人之间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他大概以为我昨晚听到了动静,或者纯粹是因为自己昨晚的荒唐行径在面对晚辈时感到羞愧。

  但他掩饰得很快,嘿嘿笑了一声:“向南起来啦?快,洗脸吃饭。”

  而坐在他对面的母亲……

  她今天换回了来时的那条黑底白花雪纺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了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黑,嘴唇涂得鲜红,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光彩照人,跟对面那个萎靡不振的姨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正拿着筷子夹咸菜,听见姨夫跟我说话,连头都没抬,更没有看我一眼。  “姐夫,你多吃点鸡蛋。”母亲夹起一个剥好的鸡蛋,十分自然地放进姨夫的碗里,脸上挂着那种得体的、亲戚间该有的笑容,“姐夫,家里里外外一直 靠你操持着,也很辛苦。”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关切。

  我站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没听到。

  她绝对没听到昨晚姨夫在那场性事高潮时喊出的那句“你妹那胸咋长那么大”。

  如果她听到了,以她的脾气,以她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又极度自傲的性格,哪怕为了面子不当场掀桌子,也绝对不可能给姨夫好脸色看,更不可能给他夹鸡蛋!

  在她眼里,昨晚那就是一场普通的、虽然动静大了点但属于夫妻正常的房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个男人的幻想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更不知道自己被那个看似老实的姐夫在精神上狠狠地亵渎了一遍。

  这个认知,让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涌起一股更加复杂的滋味。  庆幸的是,这个家没有因为那句脏话而炸锅,表面的和平维持住了。

  但更深的一层是……只有我知道真相。只有我知道,眼前这个笑语盈盈、端庄大方的女人,在昨晚那个黑暗的时刻,是如何成为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她姐夫,一个是她儿子——意淫和发泄的对象。

  这种独享秘密的背德感,竟然让我在恐惧之余,产生了一丝隐秘的亢奋。  “李向南!杵在那当电线杆子啊?”

  母亲突然转过头,那原本对着姨夫和大姨笑意盈盈的脸,在转向我的那一瞬间,像是变脸戏法一样,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了笑意,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带着嫌弃和警告的审视。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的裤裆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还不快去洗脸!一脸的油,看着就腻歪!”她没好气地骂道,“多大个人了,还得让人请你是吧?”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一个凶狠劲儿尽显。

  “哎……这就去。”

  我如蒙大赦,赶紧冲到院子里。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早饭吃得异常煎熬。

  母亲对大姨和姨夫依然热情,聊着家常,聊着镇上的物价,聊着表哥在广东的工作。她表现得无可挑剔,完全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亲戚。

  可一旦面对我,她就像是换了个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肉!”

  我刚把筷子伸向那盘炒腊肉,母亲的筷子就“啪”的一声打在我的手背上。  “多吃点青菜!火气那么大,也不怕烂嘴角!”

  她瞪着我,话里有话。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说我“火气大”,在说我昨晚那场“不知廉耻”的爆发。

  姨夫在旁边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打圆场:“哎呀木珍,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肉怕啥……”

  “姐夫你别管他!”母亲冷哼一声,狠狠地戳着碗里的稀饭,“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一天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不好好读书,净整些没用的!”

  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红薯,脸烫得像是要着火。

  她虽然在骂我,但我能感觉出来,这已经是她“宽大处理”的结果了。  她没有当众揭穿我,没有说出那件让她恶心的事。她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化成了这种看似严厉的管教,把那个肮脏的秘密,死死地压在了我们两个人之间。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母子之间为了维持最后一点尊严而达成的、扭曲的默契。

  吃完饭,母亲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姐,姐夫,那我们就回了。”母亲站起身,拎起那个装满战利品的包,“家里一堆事呢,老李不在家,那自来水管有点漏水,我得找人去修。而且向南也得回去复习了,这眼看就要开学了。”

  “这就走啊?再呆半天呗。”大姨挽留道。

  “不呆了,这孩子心野,再呆就收不回来了。”母亲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姨夫站在一旁,眼神有些复杂。他似乎有些舍不得母亲走,那种眼神依然时不时地往母亲身上瞟,尤其是在母亲弯腰提包的时候。

  但我发现,母亲对姨夫那黏糊糊的目光是真的毫无察觉。

  在她那个朴素甚至有些迟钝的认知世界里,姐夫就是姐夫,是亲戚,是家里人,唯独不是一个有着原始欲望的男人。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更不觉得自己在异性眼里是一块多么诱人的肥肉。

  正因为这种毫无防备的迟钝,她的举动才显得格外大方,也格外致命。  她甚至主动凑近了一步,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成年男女的安全线。她笑盈盈地抬起手,大大方方地在姨夫肩膀上拍了两下,动作自然得就像在对待一个没什么性别的老物件:

  “姐夫,保重身体啊,少喝点酒。家里里外外还得靠你呢。”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胸前那团在雪纺衫下微微晃荡的软肉,毫无防备地往前凑了凑,距离姨夫的胸口只差几公分。那不是少女挺拔的试探,而是一种熟透了的、完全不受控制的松软堆积,就这么随着她的笑声,在那个男人眼皮子底下颤了两下。

  她笑得一脸灿烂,根本不知道对面那个看似老实的男人,此刻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珠子正死死忍着不往她领口里瞟,憋得脖子上青筋直跳。

  那一刻,我看着姨夫那张涨红的脸,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看,你只能在心里意淫她,你只能在黑夜里把你老婆当成她。她在你面前笑得这么灿烂,拍你的肩膀,但你永远也碰不到她哪怕一根手指头。

  而我……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只手,前晚曾经触碰过那两团肥得流油的奶瓜,曾经把那颗乳头玩弄得挺立充血。

  这种对比,让我心里那点愧疚感被一种变态的优越感冲淡了不少。

  回程的路上,母亲一言不发。

  车厢里很挤,她抱着胸,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旁边的乘客都不敢太靠近。

  我也老实地缩在座位上,不敢惹她。

  到了县城的家,门一关,那个原本的张木珍又回来了。

  “把你那脏衣服脱下来!还有那……那内裤!都给我扔盆里!”

  她指着卫生间,声音压得很低,但咬牙切齿,“自己洗!别指望老娘给你洗那些……那些恶心的东西!”

  我红着脸,乖乖地把昨晚那条沾满了罪证的内裤换下来,躲在卫生间里死命地搓。

  母亲则在外面的阳台上,把她昨晚穿的那条花短裤,还有那件被我射了一身的小背心,扔进大盆里。

  我听见外面传来极其暴力的搓洗声。

  “哗啦!哗啦!”

  那是她在发泄。

  她把那件背心搓得都要烂了。肥皂沫溅得到处都是。

  洗完衣服,她又开始拖地,擦桌子。

  她像是有洁癖发作了一样,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擦了一遍。一边擦一边骂骂咧咧:“这家里怎么这么大灰!几天不在就像个猪窝!一个个都不省心!老的跑了,小的也不是个东西!”

  我躲在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一天。

  直到晚饭时候。

  母亲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大盆冬瓜排骨汤。都是硬菜,都是我爱吃的。

  “出来吃饭!”

  她敲了敲我的房门,语气依然不好,但比起白天那种冷冰冰的刺骨,已经多了一丝烟火气。

  饭桌上,她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

  “吃!堵上你的嘴!”

  看着堆成小山的碗,我心里那个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她想通了。

  这一下午的疯狂劳动,让她从那种羞愤和震惊中冷静了下来。

  她是过来人,虽然文化不高,但生活经验丰富。她知道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是个什么德行。正是火力壮的时候,又是夏天,穿得少,加上昨天那个环境……  她可能开始自我攻略,开始给我的行为找借口。

  “好奇心害死猫。”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狠狠地嚼着一块排骨,“以后少想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听见没?”

  我赶紧点头:“听见了。”

  “还有,”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并没有直视我,而是盯着桌上的鱼,“你爸常年不在家……你也大了。有些事儿,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别一天天净想那些……那些下三滥的事儿。”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昨晚那一射的画面。那对她来说,依然是个巨大的冲击。

  但她毕竟是母亲。

  她不能因为这事儿就把儿子赶出家门,也不能一直冷战下去。日子还得过,书还得读。

  她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我。

  “行了,翻篇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了。要是让你爸知道了……哼,你就等着被打断腿吧!”

  听到这句熟悉的威胁,我差点哭出来。

  这就意味着,我被“特赦”了。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的气氛虽然还有些微妙,但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  母亲依然是那个爱唠叨、爱管闲事、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她盯着我做作业,盯着我背单词,甚至连我上厕所时间长了都要在外面敲门催。

  但这种严厉里,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防备。

  她在家里穿衣服变得注意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穿着内衣满屋子乱晃,领口也不再开得那么大。每次洗完澡出来,好像比以前严实一点,至少奶罩是穿着的。

  这种变化,让我心里有些失落,但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那头野兽,被重新关回了笼子里。

  终于,到了返校的这一天。

  一大早,母亲就起来忙活。给我装辣椒酱,装咸鸭蛋,还要把我的几件T恤都烫平了。

  “这件衣服有点皱了,到了学校别乱扔,挂起来。”

  “还有这钱,省着点花,别总是买那些垃圾食品。”

  她一边收拾,一边絮叨。

  那个风风火火、精明干练的张木珍,在这一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即将送儿子远行的母亲。

  我们出门,打车去了汽车站。

  车站里人山人海,那是开学季特有的喧嚣。

  开往市一中的大巴车已经停在检票口了。

  “行了,去吧。”

  母亲把行李箱递给我,站在检票口的栏杆外面。

  周围是吵闹的人群,有送别的情侣在拥抱,有父母在叮嘱孩子。

  母亲没有拥抱我。

  她站在那里,手里挎着那个红色的皮包,腰板挺得笔直。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角的细纹,也照亮了她那双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她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犀利。

  那是她特有的、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向南。”

  她突然上前一步,隔着栏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劲很大,指甲甚至掐进了我的肉里。

  “你给我听好了。”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次去学校,把你那脑子给我洗干净了!把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通通忘掉!”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你是去读书的!你现在是高三,是关键时候!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不是让你想那些有的没的的!”

  她的语气很冲,带着一股子狠劲。

  “我知道你长大了,有些事儿……有些事儿我也管不了那么细。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只要你一天没考上大学,你就一天还是个孩子!别以为你长大了就能胡来!”

  她的话里意有所指。她在敲打我,在警告我。

  她知道父亲不在家,这个“坏人”只能她来做。她必须用这种最直接、直白的方式,来代替父亲那个缺位的角色,来压制我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别让我失望,向南。”

  她的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但依然硬邦邦的,“你要是考不上重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别说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完,她松开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去吧!挺起胸膛来!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穿着那条显身材的雪纺裙,妆容虽然朴素,但依然是人群中最扎眼的那个。她用她的强势,甚至她的粗俗,在这个没有男人的家里,硬生生地撑起了一片天。

  她包容了我的罪恶,掩盖了我的丑陋,然后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试图把我推回正轨。

  “知道了,妈。”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知道了就滚上去!”

  母亲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但她的脚下却一步也没挪动。  我拎着箱子,转身踏上了大巴车的台阶。

  车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我找到位置坐下,透过车窗往外看。

  母亲还站在原地。

  她没有像别的母亲那样抹眼泪,也没有挥手告别。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额前遮着阳光,目光死死地锁住这辆即将开动的大巴车。

  她的身影在烈日下的热浪中显得有些扭曲,但那个红色的皮包依然鲜艳得刺眼。

  随着车身的震动,大巴车缓缓驶出了车站。

  那个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

  我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车窗外,那个充满了暧昧、汗水、奶香和罪恶的县城,正在一点点后退。  那个关于夏夜、关于那张吱呀作响的床、关于那一射的秘密,被永远地留在了那个老旧的自建房里,留在了那个燥热的夏天。

  但我知道,它并没有结束。

  它就像是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虽然被理智的水泥封住了,但在某个潮湿闷热的午夜梦回,它依然会破土而出,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在梦中再次回到那个充满了肉欲的夜晚。

  …………………

  “前方到站,市一中。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售票员那毫无感情的报站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睁开眼,看着前方那座熟悉的、压抑的灰色教学楼。

  我拎起书包,拖着箱子随着人流走向车门,那一刻,我的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仿佛那个在暗夜里偷窥的野兽,真的已经被留在了身后。

  至少,在下一次回家来临之前,它是安全的。

  市一中坐落在城区的边缘,四周被高耸的灰色围墙圈禁着,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又像是一座巨大的、日夜轰鸣的加工厂。这里没有乡下那种肆意生长的野草和蝉鸣,只有修剪得整整齐齐却毫无生气的灌木,以及空气中永远漂浮着的粉笔灰味道。

  对于这所全省闻名的重点高中来说,学生不是有着七情六欲的人,而是等待被填鸭、被锻造的原材料。

  我的成绩在刚入学时其实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在这个充满了全县尖子生的“集中营”里,我依然能稳稳地排在年级前五十(除了那次低分)。这不仅是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来源,更是我在母亲张木珍面前最大的护身符。只有亮出那张骄傲的成绩单时,她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眼睛里,才会流露出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满意。

  学校离家并不近,单程大巴得折腾两三个小时。这也注定我不用去面对那个让我既渴望又恐惧的女人。

  十一长假过后,学校的气氛突然变得肃杀起来。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冲刺高考,经学校研究决定,从本周开始,高三年级取消双休,改为单休。周六有半天补课,下午自行安排,也可以选择回家。”  班主任老王站在讲台上,用那口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宣布了这个消息。  底下响起了一片哀嚎,但我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笔,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轻松。

  少放一天假,就意味着少回一次家。

  就意味着,我可以更少地面对那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县城老房,更少地去考验自己那脆弱不堪的理智。

  那个下午,我坐在喧闹的教室里,看着窗外操场上开始准备枯黄的草皮,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在车站送别我时的样子。

  “把你那脑子给我洗干净了!”

  “你是去读书的!”

  她那泼辣、狠厉的声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她没有打断我的腿,没有把我的丑事宣扬出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证明——证明我不是个只会被下半身支配的废物,证明我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有能力……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地、平等地站在她面前,而不是永远做一个猥琐的偷窥者。

  “我要认真读书。”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六个字不再是口号,而是一根救命稻草。

  晚饭时间,我拿着饭卡,没有去食堂,而是拐进了学校围墙边的小卖部。  小卖部里弥漫着一股方便面调料和火腿肠混合的味道。角落里有几部插卡电话,那是我们与外界唯一的联系通道。

  我插上卡,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喂?向南?”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的声音。背景很嘈杂,那是电视机里的新闻联播声,还有高压锅喷气的嗤嗤声。那是家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我的心脏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嗯,妈,是我。”

  “哦,向南啊!”母亲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那种特有的大嗓门震得听筒都在嗡嗡响,“咋了?”

  我握着话筒,看着电话机上那行磨损的按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懂事,“我是想跟你说个事。学校刚通知,以后双休改单休了,周六也要上半天课。”

  “啊?这么狠啊?”母亲愣了一下,随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赞同,“不过也好!高三嘛,就得狠点!在学校有老师盯着,总比你回家没人管强!”

  “嗯。所以……我想着,以后就不隔周回了。”我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决定,“来回车费也不少,还耽误时间。我打算以后一个半月回一次,平时就在学校复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个半月?”母亲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也许是在算能省下多少车费,也许是在想没了儿子在家她一个人会不会太冷清。

  但很快,她就给出了答复:“行!你有这个心就好!妈支持你!只要你能考上大学,别说一个半月,就是一年不回来妈也高兴!”

  说到这,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硬邦邦的,带着敲打的意味:“正好,你也趁着这时间,在学校好好清醒清醒,把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给我收一收!听见没?”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知道了,妈。”我低声应道。

  “行了,那就这样。缺钱了或者是想吃啥了,给妈打电话,妈给你寄过去或者托人给你带。”

  挂了电话,我站在小卖部昏黄的灯光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根无形的线,被我主动拉长了。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变成了一潭死水,枯燥、单调,却又无比充实。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台做题机器。

  早上五点半起床,跑到操场背英语单词。那些枯燥的字母组合,在晨雾中变成了我对抗杂念的武器。

  白天上课,我逼着自己把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去吸收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函数、导数、电磁场、有机化学……这些冰冷、严谨的逻辑符号,一点点填充进我的大脑,把那些关于肉体、关于气味、关于温度的记忆,强行挤压到了角落里。

  晚上自习到十点半,回到宿舍还要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

  这种苦行僧般的生活,对于消除欲望有着奇效。

  当一个人的大脑被试卷塞满,当身体被疲惫掏空的时候,那种属于原始本能的冲动,就会因为缺乏燃料而慢慢熄火。

  我依然会想起母亲。

  但不再是那种赤裸裸的、带着腥膻味的肉欲画面。

  那张在黑暗楼梯间里阴沉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她站在灶台前给我做红烧肉的样子,是她为了省几块钱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的样子,是她那种望子成龙的急切眼神。

  这种念想,从一种深刻的、甚至带着痛楚的渴望,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温情的牵挂。

  那头野兽并没有死,它只是饿晕了,缩在笼子的最深处,陷入了冬眠。  期间,也和父亲也打过几次电话。

  背景音永远是那种大货车特有的轰鸣声,或者是嘈杂的装卸货的声音。  “喂?儿子啊?”父亲的声音粗粝、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烟嗓,“在学校咋样啊?钱够花不?”

  “够花,爸。”

  “那就行。不够跟你妈说,让她给你打。我这趟去云南,得可能半个多月才能回。”父亲的话总是很少,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好好学啊,别学你老子,一辈子干苦力。考个好大学,坐办公室,吹空调。”

  “知道了,爸。你也注意身体,别疲劳驾驶。”

  “嘿,老子开了十几年车了,心里有数!行了,不说了,要上高速了。”  挂了电话,我会看着小卖部门外的夜色发一会儿呆。

  父亲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教育,也不懂什么情感交流。但他用那种最笨拙的方式——拼命挣钱——来支撑这个家。

  而母亲,那个留守在家的女人,用她的强势,守着这个家的大后方。

  我夹在中间,既是他们的希望,也是这个家庭隐秘裂痕的见证者。

  那种对母亲的背德欲望,在父亲那粗糙的关怀面前,显得格外卑劣和龌龊。这种愧疚感,成了我更加疯狂学习的动力。

  我开始不再频繁地给母亲打电话。

  有时候一周打一次,有时候十天。

  电话里的内容也变得越来越公式化。汇报成绩,聊聊天气,说说食堂的饭菜。

  “妈,这次月考我进了年级前四十。”

  “哎哟!真的啊?我儿子真争气!想吃啥?妈给你做!”母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那种自豪感仿佛能顺着电话线溢出来。

  “没啥想吃的,食堂都挺好。”

  “好啥好!那大锅饭能有啥营养!行了,你别管了,等你回来妈给你好好补补!”

  那种曾经让我窒息的控制欲和压迫感,随着距离的拉长和成绩的提升,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她不再像个侦探一样盘问我的每一个细节,而是开始更多地关心我的身体,关心我的心情。

  那个关于“射精”的夜晚,似乎真的被时间这块橡皮擦,从我们母子俩的记忆里擦去了。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11月中旬。

  南方的秋天来得晚,但也终于来了。

  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早晚的空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凉意,那种燥热黏腻的触感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肃杀。

  同学们都换上了长袖校服,有的甚至穿上了薄外套。

  傍晚时分,天黑得越来越早。五点半一下课,外面就已经暮色四合。

  我走出教学楼,一阵冷风灌进领口,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拉紧了校服拉链。  但这冷风并没有让我感到萧瑟,反而让我有一种久违的兴奋。

  因为,明天就是那个“一个半月”的期限了。

  学校放假只有周日,但是这周六中午后就没课了。我可以回家了。

  这种兴奋很纯粹,不再是以前那种混杂着偷窥欲和性冲动的躁动,而是一种单纯的、想要回到那个温暖巢穴的渴望。

  我想念家里的那张床,想念母亲做的饭菜,甚至想念她那喋喋不休的唠叨。  第二天中午下完课收拾完行李我来到小卖部,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

  “妈,是我。”

  “向南啊!”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大,但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咋样?是今天回来吗?妈去车站接你?”

  “嗯是的准备去坐车了,你不用接,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大概晚饭前到。”

  “行!那妈今晚给你做顿好的!想吃啥?红烧肉?还是炖个鸡?”

  “都行,妈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就都做!你看你,这一个多月不回来,肯定瘦了!在学校没油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她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安排着今晚的菜单,语气里满是期待和开心。  那种开心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母亲对于离家已久的儿子即将归巢的本能喜悦。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她真的已经“忘记”了。

  或者说,在她那个朴素而强大的世界观里,那晚的事情已经被她彻底消化、分解,最后归档到了“儿子小时候尿床”或者“青春期犯混”这类无关痛痒的文件夹里。

  在她眼里,我依然是那个没长大的、需要她照顾、需要她操心的孩子。  那种曾让我感到羞耻的“被当做小孩”的感觉,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全和温暖。

  “行了妈,那等会见吧。”

  “哎,路上慢点不用急!”

  挂了电话,我走出小卖部。

  终于要回家了。

  那个家,那个女人,那段被封存的记忆。

  我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行囊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车站。

  不管怎样,我是真的想家了。

  …………………

  公交车在县城汽车站停稳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十一月的南方,秋意就这样来得突然,前几天还热得人直冒油,今儿个一早起来就凉飕飕的,风一吹,路边的梧桐叶哗啦啦往下掉,像谁家不要钱的钞票。车厢里挤满了下班回家的打工仔和买菜的大妈,我拎着书包和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一路颠簸得腰酸背痛。下了车,夜风裹着一点湿气扑到脸上,我打了个哆嗦,拉紧了校服外套。  从车站到家要走二十多分钟的路,我没急着叫摩的,一个人慢慢晃荡。路灯昏黄,照着水泥路上的裂缝和偶尔驶过的电动车。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这一个半月在学校里死记硬背的公式和单词,还有……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画面。姨妈家楼梯间的那一幕,像块烧红的烙铁,时不时就烫一下心口。但奇怪的是,越靠近家,那股子烫意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饥渴的期待。  我想家了。想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想厨房里永远飘着的油烟味,更想……那个女人。

  拐进熟悉的小巷子,老远就看见自家那栋两层半小楼的轮廓。院门没关严,透出一丝暖黄的光。堂屋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是那种老掉牙的地方台晚间新闻,女主播嗲声嗲气的普通话混着背景音乐。我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扑面而来——红烧肉的甜腻,青菜的清香,还有那股子熟悉的、属于母亲的油烟混着汗水的味道。

  “向南!是你吧?快进来!妈都等你半天了!”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炸出来,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喜悦。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汗珠亮晶晶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一个半月没见,她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变了点。初秋的凉意让她换了件长袖的碎花家居服,布料薄软,贴着身体。那张脸还是以前那样,典型小脸,不大,却透着股子丰润的肉感。皮肤白净细腻,眼角那几道细细的纹路比以前好像明显了些,尤其是笑的时候,那几缕岁月的痕迹像扇子一样展开,不显老,反而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母性风韵。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月牙,里面全是藏不住的高兴。可那高兴里,又带着点南方中年妇女特有的泼辣劲儿——眉毛一挑,嘴巴一撇,就跟谁欠了她八百块似的。

  “杵在那干啥?当门神啊?赶紧把书包放下,洗手吃饭!妈给你做了红烧肉,还炖了鸡汤,补补你这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子!”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回厨房,屁股在宽松的家居裤里左右晃荡。那屁股大而圆润,因为常年干活,肉结实却不紧绷,走路时两瓣肥肉随着步伐沉重地甩动,每一步都带着肉浪,像两只熟透了的蜜桃,晃得人眼晕。

  我咽了口唾沫,把行李往堂屋角落一扔,赶紧去井台边洗手。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总算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

  饭桌已经摆好了。八仙桌上的菜热气腾腾,红烧肉块大油亮,鸡汤里漂着几块姜片和枸杞,青菜炒得翠绿,还有一盘凉拌黄瓜。母亲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擦了擦手,坐到我对面。

  “吃!多吃点肉!看你这胳膊细的,跟鸡爪子似的,在学校食堂肯定没吃饱!”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我碗里,动作粗鲁,却满是心疼,“妈就说嘛,大锅饭哪有营养?一个半月不回家,瘦成这样,妈看着都心疼!”

  我低头扒饭,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应着:“挺好的,食堂有鱼有肉……”

  “挺好个屁!”母亲瞪了我一眼,那双桃花眼一眯,犀利得像刀子,“你就知道哄妈开心!上次打电话说月考进了前四十,妈高兴得一宿没睡好觉。可你这孩子,学习好是好,就是不晓得照顾自己。妈跟你说,高三了,可得拼了命地学!考不上好大学,以后跟你爸一样跑长途,风里来雨里去,妈这辈子就白操心了!”

  她唠叨起来就没完,筷子在桌上敲得啪啪响,一边给自己盛汤,一边继续数落:“还有啊,别以为妈不知道,你们学校那帮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谈恋爱打游戏!你可别学他们,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收起来!听见没?”  说到“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她声音顿了顿,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眼。那一眼极快,像是不经意,但我心头还是一跳。姨妈家的事……她真的忘了?还是装忘了?

  可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泼辣样,夹了块鸡腿扔我碗里:“吃鸡腿!补脑子!省得跟浆糊似的。”

  我赶紧低头啃鸡腿,不敢接话。饭桌上的灯光暖黄,照着她那张被岁月打磨得越发生动的小脸。鱼尾纹在眼角蜿蜒,像细细的河流,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她的嘴唇涂润唇膏,吃饭时不小心蹭花了,红红的一小块,显得有点滑稽,却又莫名地让人心动。

  吃完饭,我帮着收拾碗筷。母亲在水槽前洗碗,背对着我,家居服被水溅湿了一块,贴在后腰上。她的腹部似乎正顶着水槽边缘,腰侧那一圈因生育而变得松软的皮肉被挤压出来,堆叠出几道温柔却显眼的褶皱,不像年轻女孩那样紧绷,却有着一种熟透了的、像发面团般温吞的肉感。显出腰臀连接处那惊人的弧度。那那屁股在裤子里鼓鼓囊囊的,随着她刷碗的动作不受控制地乱颤,像两坨发酵的面团,全是实打实的肥肉,却又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结实。

  “妈,我去洗澡。”我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冲上二楼。

  卫生间里热水哗哗流着,我站在花洒下,任由水冲刷身体。一个半月没回家,身上全是学校宿舍的霉味和汗馊味。洗着洗着,脑子里又开始乱想。楼下传来母亲收拾厨房的声音,锅碗瓢盆叮叮当当,还有她自言自语的嘟囔:“这死孩子,袜子又不洗,攒一堆发霉……”

  我赶紧关了水,穿好衣服出来。楼下堂屋的灯还亮着,母亲已经坐在沙发上,腿翘得老高,手里拿着个东西,在那儿戳来戳去。

  我走近一看,愣了。

  那是部新手机。粉色外壳,屏幕挺大,看起来是智能手机。她正皱着眉,胖胖的手指在屏幕上乱戳,嘴里嘟囔:“这破玩意儿……怎么又跳回去了……”  “妈,你换新手机了?”我走过去,坐在沙发另一头。

  母亲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那股子不耐烦瞬间收了点,换成一种得意:“可不是!上个月你爸回家,说现在人都用智能手机了,非要给我买一个。花了一千多块呢!妈哪会用啊,就只会微信、视频,还有……逛逛淘宝。”

  她说着,又戳了两下屏幕,字体小得像蚂蚁,她眯着眼凑近了看,鱼尾纹又深了几分。

  我心里一动,凑过去:“妈,我帮你弄。字体太小了,看得眼疼吧?”  “哎哟,你会?”母亲眼睛一亮,把手机递给我,那动作大大咧咧的,像是终于找到救星,“妈试了好几天,就是调不好。你爸那死鬼,买了就扔给我,自己又跑车去了,教都不会教!”

  我接过手机,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那手热乎乎的,有点粗糙,常年洗碗留下的痕迹。我心跳快了一拍,赶紧低头操作。

  手机是某国产牌子,系统挺新。我进了设置,把字体调到最大,又顺手帮她把桌面图标整理了下,删了些乱七八糟的预装软件。

  “好了,妈,你试试。”我把手机递回去。

  母亲接过去,眼睛眯成一条缝,试着滑了两下,突然笑开了花:“哎哟!这下看得清了!向南你真行!妈就说你脑子好使,比你爸强多了!”

  她那笑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像盛开的花。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真的老了点,但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是视频通话。屏幕上跳出“大姐”的备注。

  母亲赶紧接起来:“喂?姐?”

  屏幕里出现大姨那张黑红的脸,背景是乡下老屋的堂屋,大姨来看外婆了。此时她正坐在竹椅上剥着橘子:“木珍啊!向南回来了没?妈问呢!”

  母亲把手机转过来,对着我:“回来了回来了!这不就在这儿呢!向南,快跟你大姨打招呼!”

  我凑过去,冲屏幕笑了笑:“大姨好,外婆好。”

  大姨哈哈大笑:“哎哟,向南长这么高了!瘦了点啊,在学校吃苦了吧?跟你妈说,今晚别学习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陪陪你妈!”

  母亲在旁边接话:“可不是!这孩子,一个半月不回来,妈想得慌。今晚就不学了,妈陪你看电视!”

  她说着,语气里满是难得的温柔。但那温柔里,又带着点泼辣的命令味儿:“听见没?今晚不许碰书!妈说不学就不学!”

  视频里大姨又聊了些家常,乡下今年收成咋样,强子在广东挣了多少钱,外婆最近身体还行。母亲应得飞快,时不时爆句粗口:“强子那小子,就知道挣钱不寄回来!”大姨笑得前仰后合。

  我坐在旁边,看着母亲那张生动的脸,听着她那大嗓门,心里一种奇妙的暖意涌上来。姨妈家的事……好像真的被时间冲淡了。她看我的眼神,只有母亲看儿子的那种心疼和得意,完全没有那天晚上楼梯间的阴沉。

  也许,在她心里,那件事真的只是“小孩子好奇”罢了。就像小时候我尿床,她骂归骂,第二天还是给我换干净床单。

  视频挂了后,母亲把手机往沙发扶手上一扔,长舒一口气:“你大姨就是话多!一天能说八百句不带重样的。”

  她说着,腿一伸,整个人窝进沙发里,那条碎花棉质长裤顺势向上缩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她拿起手机又开始戳:“妈再逛逛淘宝,看看有没有便宜的衣服。”

  我本来想回房休息,但鬼使神差地没动,只是站在沙发边上,眼神有些游离。

  母亲见我磨磨蹭蹭的,眉头一皱,那种对待不懂事小孩的泼辣劲儿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往她身边拖了一大截,按在沙发垫子上。

  “躲什么躲?我是老虎啊?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温热的手掌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大腿,力道不轻,就像小时候拍我不听话的屁股一样自然:

  “你个小兔崽子,跟妈还装起大尾巴狼来了?你全身上下哪块肉是妈没见过的?小时候你光着屁股满屋跑,还非要往妈怀里钻着吃奶,那时候怎么不知羞?现在长出几根胡子,知道跟妈生分了?”

  她嘴里数落着,身体却毫无防备地往我这边一歪,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皮子底下。她完全没意识到,她嘴里那个“光屁股的小孩”,此刻正紧挨着她那具丰腴温软的身体,鼻子里全是她领口散发出的幽幽奶香,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赶紧的!帮妈看看这评价!”

  在她眼里,我可能永远是那个需要她把尿的幼儿;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神已经变了质。

  屏幕上是淘宝首页,她手指滑动得飞快,各种商品刷刷往上跳。突然,她停在了一个页面。

  我一眼就看见了——内衣专区。页面上全是五颜六色的胸罩,模特穿着,胸前鼓得夸张。

  母亲的手指顿了顿,脸“腾”地一下红了。但她那泼辣劲儿上来了,硬着头皮继续滑:“看啥看!妈就随便看看!女人的东西,你懂个屁!”

  她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点恼羞成怒。但那手指却没停,又点进了一个商品详情页。图片上是件肉色无钢圈胸罩,标注着“加大加肥,适合丰满身材”,模特胸前那对被托得老高,但母亲的……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姨妈家那晚的画面,那对在背心里自然下坠的巨大乳房,像两团堆积过剩的脂肪,重而软,随着呼吸起伏不定,那一堆脂肪像是随时要溢出来,那两点凸起被沉重的乳肉拖拽着,在背心下顶出一个疲惫的下垂尖角,透着一种被岁月催熟后的松垮劲儿。  “妈,这个……挺好的。”我声音有点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母亲猛地转头瞪我,那双眼睛瞪得溜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好个屁!你小兔崽子懂啥?滚回你屋去!妈买内衣还用你教?”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想退出页面,结果手指一滑,又点进了购物车。那动作慌乱得要命,却又带着一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儿。

  我没动,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沙发上,我们母子俩挨得那么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母亲那句“滚回你屋去”说得响亮,声音在堂屋里回荡,像是一记耳光扇在空气上。可她自己说完,似乎也觉得有点过了,嘴巴动了动,又补了一句:“看电视!妈就随便逛逛,你少管闲事!”

  我没动弹,嘴角那抹笑意收了收,假装没听见她的赶人话,转头盯着电视机。电视上正放着个老掉牙的家庭剧,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男主角在一旁笨手笨脚地哄。音量不大,背景音乐嗡嗡的,堂屋里只有电视机的蓝光和沙发边那盏老台灯的暖黄光交织着。初秋的晚上,窗外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凉意从门缝里钻进来,我却觉得沙发这块地方热得慌。

  母亲也没真赶我走。她把手机抓回去,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窝,腿翘得更高了。那条宽松的棉裤顺势向上缩起,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她的腿不似少女般干瘦,也不像一般中年妇女那样臃肿,而是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肉感,皮肤白腻如脂,脚踝处骨肉停匀,显现出一种养尊处优的熟妇韵味,完全不像个常年干活的农村女人。她没看我,眼睛盯着手机,但嘴角撇着,像是生气又像是没当回事。那张有些肉感的小脸在手机屏幕的冷光映衬下,眼角的细纹微微紧绷,透着一股子被生活磨砺过的痕迹,却又因为刚才的尴尬,微微泛着红——不是大红,是那种熟女人被戳到心事时的浅浅潮红,转眼就压下去了。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又赶紧把视线转回电视。心里那股子火,又悄悄烧起来了。沙发不大,我们母子俩挨得近,中间就隔着一个抱枕。我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出来的热气,那股子混合洗衣粉味道的熟悉气息,一下一下往我鼻子里钻。电视里的对白听着没滋没味,我脑子里全是刚才淘宝页面上的那些图片,还有……更早的那些画面。

  母亲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得越来越慢,眉头也越锁越紧。突然,她像是忍到了极限,“啪”地一声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整个人烦躁地往沙发深处一缩。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宽大的家居服领口,在那丰腴的肩膀上狠狠抠了两下。手指勾住里面那根细细的肩带,用力往上一提——那肩带早就深深陷进了她肩膀那一层软绵绵的皮肉里,被她这么一扯,弹回来“啪”的一声轻响。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因为失去了束缚,她胸前那团巨大的、原本被勒得变了形的乳肉,像是终于决堤的洪水,猛地在那层薄薄的棉布下“荡”了一下。  不是少女那种紧致的回弹,而是一种熟透了的、沉甸甸的、仿佛没有骨头般的肉浪翻滚。那团白腻的脂肪在重力下慵懒地颤动,软塌塌地坠了下去,在衣服表面激起了一层令人眼晕的涟漪。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个半月的弦,断了。

  那些我在学校里死记硬背的函数公式、那些我在晨读时声嘶力竭吼出的英语单词、那些我为了洗刷罪恶而强行筑起的高考防线……在这一抹毫无防备的、充满了母性与肉欲的颤动面前,脆弱得连张纸都不如。

  那个我以为已经被饿死、被关在笼子深处的野兽,并没有死。它只是在黑暗中蛰伏着,在饥饿中磨尖了爪牙。此刻,闻到了这股子近在咫尺的腥甜味,它咆哮着撞碎了理智的栅栏,带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凶残的饥渴,重新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盯着她领口那片尚未平息的起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妈,不舒服吗?”

  我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看似关心的语气底下,藏着怎样一种想要把那团肉揉碎的暴虐欲望。

  母亲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手还在胸口下方那团被钢圈勒得变形的软肉上揉着,语气里满是怨气:“能舒服吗?这一天天的,简直像上刑!上次去县里那家内衣店,小张那小丫头把库房都翻底朝天了,才找到这一件F杯的。妈没办法,只能硬塞进去。结果这一天下来,勒得我肋骨都疼,胸口闷得慌,那钢圈都快嵌进肉里去了!”

  她说着,又恼火地扯了扯胸前的布料,以此来缓解那种被束缚的窒息感。家居服下,那两团因为年岁增长而变得松软沉坠的乳肉,被勒得太久,此刻像是急于挣脱牢笼的发面团,随着她的动作沉甸甸地晃动着,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惊的压迫感。

  “所以我才寻思着,网上东西全,看看能不能买到那种……那种特大号的。不然再这么穿下去,妈这把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又像自言自语地嘟囔一句:“这评论说得天花乱坠的,不知道靠不靠谱……”

  我忍不住又往她那边挪了挪,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腿。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随之晃了晃,那对在家居服下隐约轮廓的乳房,随着动作猛地颤了两下,那股肥肉的余震半天才停。不是少女那种紧绷的挺拔,而是被岁月和母性喂养得臃肿过头后的自然状态,像像两坨沉甸甸的水袋,软得似乎没有骨头,随着呼吸慵懒地起伏。在布料下呈现出一种向下坠的弧度,透着常年哺育和劳作留下的痕迹。那弧度很张扬,却在灯光下投出柔和的影子,让人移不开眼。

  “妈,你还在看那个啊?”我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试探,假装随意地问。  母亲手指一顿,没抬头,语气硬邦邦的:“看就看,关你啥事?妈买东西还得向你汇报?”

  她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习惯性的强势。说完又滑了两下屏幕,点进了一个码数对照表。页面上全是数字,上胸围、下胸围、杯型什么的,她眯着眼凑近了看,鱼尾纹又深了几分。那张小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格外认真,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算一笔难账。

  我心跳快了点,又凑近了些。肩膀几乎挨上她的胳膊,那股热气更浓了。“妈,你在看码数啊?纠结啥呢?”

  母亲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桃花眼眯着,带着点不耐烦,但因为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那不耐烦里又掺了点纵容。“纠结啥?妈就看看这码数对不对。上次在店里那小丫头算的,不知道准不准。买大了浪费,买小了勒得慌。”  她说得坦荡荡的,脸没红,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是对照表,F杯,上下胸围一堆数字什么的。那些数字跳进我眼里,像火一样烫。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瞬间闪回内衣店那天的画面。试衣间帘子后,她换衣服的窸窣声,那件红色蕾丝托起来的惊人弧度,还有导购员拿着软尺量时的尴尬……一个半月没回家,那些记忆被我压在学校试卷底下,可现在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妈……这个,我觉得……”我声音有点哑,顿了顿,假装认真看屏幕,“之前在内衣店,那导购员算的这个F杯,上胸110下88……好像小了点。”  母亲的手指僵了僵,眼睛瞪圆了,转头盯着我。那目光犀利得像刀子,但因为是自家儿子,又没真发火。“小了点?你懂啥?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内衣码数?”

  她声音拔高了点,但没真生气。反而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你说小了,那你说该多大?妈看这表上F杯就挺大了,那小丫头量的时候还说妈这身材丰满型,F杯正好。”

  她说得直白,白天操持家务的黄脸婆劲儿全出来了。那张小脸凑近了点,皮肤虽然不像少女那样紧致,却有着一种松软的细腻,眼角的几道浅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松弛感,却又因为这个话题,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好奇。

  我接过手机,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那触感热而软,常年洗碗留下的粗糙感让我心头一颤。我低头看着屏幕,那些数字像活了一样跳。“妈,不是我不懂……那天在内衣店,我在外面等着,听那导购员说的。她量的时候好像有点马虎,上胸围量了110,可妈你……你那啥,穿上后好像勒得有点紧。尤其是侧面,看得出肉都挤出来了。下胸88也可能紧了点,妈你腰不粗,但……但胸那边太……太满了,F杯托不住。”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脸烫。可母亲没打断我,就那么听着,眉头皱得更深了。那双眼睛盯着我,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尴尬的纵容。

  “挤出来了?嘿,你眼睛倒尖!”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嗔怪,但没真骂人。反而抓过手机,自己又看了一眼表格,“妈穿上那件红的,是觉得有点紧,尤其是肩膀这里,带子勒得慌。可那小丫头说F杯是最大的了,再大就没货。”

  她说着,下意识地耸了耸肩,家居服下的乳房随之晃动了一下。那晃动不剧烈,却因为体积的缘故,布料被拉扯出明显的弧度。两袋沉得坠手的肥奶,边缘在衣服下蛮横地溢出,弥漫着一种被岁月堆出来的肉欲感。背心里的那两点 被沉甸甸的脂肪拖拽着,根本挺不起来,根本硬不起来,只能软塌塌地挂在那两袋子肥肉的最底下,带着母性喂养后的痕迹。

  我赶紧移开视线,盯着电视,但脑子里全是那画面。“妈,不是最大的……淘宝上有很多加大码的。像妈这样,上胸得120以上,下胸可能90多,才舒服。F杯是标准,但妈你这……这比例,导购员肯定算小了。她年轻,没经验,量的时候软尺没拉紧。”

  母亲沉默了会儿,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身体往后靠,胳膊抱在胸前。那动作无意中挤压了胸前,布料紧绷了一下,轮廓更明显了。她没察觉,就那么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消化我的话。“120?妈有那么大?哎哟,你小子别胡说!妈都四十多的人了,哪有那么夸张。”

  她声音里带着点不信,但那不信里,又掺了点女人被夸赞时的暗喜。脸没红,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着,腿换了个姿势,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那两瓣肉在裤子里沉沉地陷进垫子,透着常年站灶台留下的结实感。

  我心跳得像鼓,忍不住继续说:“真没胡说,妈。那天试衣间,我看侧面就觉得勒。肉都从边上溢出来了,尤其是下面,杯沿压得有痕。所以肯定小了,买的话肯定就得大一号。G杯或者H杯,淘宝上都有,专门加大加肥的。”

  母亲听着听着,眼睛眯起来了。那双桃花杏眼转过来盯着我,带着点复杂。“G杯H杯?李向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她问得直白,声音里带着点审视,但因为我一个月没回家,那审视里又软了点,没真较劲。

  我尴尬地挠挠头:“没……没看乱七八糟的。就那天在内衣店,等你的时候,导购员和赵姨聊天,我听着了。还有网上……生物课啥的,也学过。”

  母亲“哼”了一声,没追问。反而拿起手机,又点回那个页面,放大看模特。“妈是觉得紧,可又怕买大了浪费。钱来之不易,你爸跑车那么辛苦。”  她说得实诚,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透着操持这个家的疲惫。我看着她,心里那股子禁忌的火烧得更旺了。沙发上,我们母子俩挨得那么近,说着这种话……正常母子,谁会聊内衣码数聊这么细?

  “妈,要不……重新量一下?”我鬼使神差地说出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母亲手指一顿,抬头看我。那目光愣了愣,随即像反应过来似的,眼睛瞪圆了。“重新量?怎么量?妈自己量不准,上次那小丫头量得妈都尴尬死了。”  她说得坦荡,但声音里带着点纠结。身体微微前倾,胳膊从胸前放下来,家居服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隐约可见岁月留下的淡淡青筋。

  我心跳快得要炸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妈,网上有教程,自己量也行。就用软尺,从下面绕一圈,上胸从最满的地方绕。或者……或者我帮你看教程,你自己量。”

  母亲没马上回答,就那么盯着我。堂屋里安静得只剩电视机的声音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想了想,把手机递给我:“那你看看,教程怎么说的。妈试试。”

  她说得随意,但那随意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沙发上的抱枕被她无意挤到一边,我们的腿几乎碰上了。那股热气,那股属于她的味道,让空气都黏稠起来。

  我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搜教程。屏幕上跳出视频和图文,软尺怎么绕,怎么拉紧。母亲凑过来看着,那张小脸离我只有一拳远,呼吸热热地扑在我耳朵边。

  “哎,这教程说得简单,可妈没软尺啊。”她嘟囔着,眉头皱起来。

  我咽口唾沫:“妈,家里有软尺吧?”

  母亲想了想,点点头:“有,在工具箱里。可……可这大晚上的,量啥啊。明天再说。”

  但她没动,就那么窝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像是在等我说什么。电视里的剧进入了高潮,女主角哭着抱住男主角,可我们母子俩,谁也没看。

  母亲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突然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站起身来。那动作干脆利落,家居裤被拉扯得紧了紧,屁股在裤子里晃出两瓣结实的弧度。她没看我,嘴巴抿着,像是在下什么决心。“哎,算了,妈去翻翻工具箱,看看有没有软尺。教程上说得简单,妈自己试试,总比瞎买强。”

  她说着,转身往堂屋角落的柜子走去。那柜子是老式的木柜,漆面掉得斑斑驳驳,上面堆着些杂物——父亲跑车留下的旧地图、几瓶过期的药,还有一堆零碎工具。她弯腰翻找,屁股撅起来,裤子布料被撑得满满的,那两瓣肉随着动作沉重地晃了两下,像常年站灶台攒下来的大膘,却又带着点劳作的结实感。柜门吱呀响,她的手在里面乱掏,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电视里的剧还在演,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哭,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跳得乱七八八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母亲那句“妈自己试试”,说得那么自然,可落在我们母子俩之间,却像扔进油锅里的水珠,滋啦一声炸开。

  “找到了!”母亲直起腰,手里抓着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东西。那是一条老式的裁缝软尺,明黄色的塑料材质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泛白发硬了。

  她费劲地把那团乱糟糟的尺子解开,在空中抖了抖,那软尺虽然拉直了,但因为长期卷曲,还是呈现出一楞一楞的波浪形。

  “在杂物箱最底下翻出来的,都被压扁了。”她吹了吹上面的灰,有些怀念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这还是你小时候,妈给你织毛衣量身段用的。那时候你才多大点儿,一转眼都这么高了。多少年没动过针线,这软尺差点都找不着了。”  她说着,试着扯了扯尺子,虽然有点僵硬,但毕竟是软尺,量身围还是能用的。“行了,就用这个凑合量量吧。妈去屋里试试,你在这看电视,别瞎晃。”  她说完,转身进了里屋。那是她和父亲的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暖黄黄的,照着地板上的旧凉席。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电视机的嗡嗡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初秋的夜风凉了点,从门缝钻进来,带着点泥土味,可沙发这块地方,却热得我后背直冒汗。

  我盯着那条门缝,没动。脑子里开始乱想。

  母亲在屋里,肯定先关了门——不对,她没关严,或许是觉得家里就我们俩,没必要。她站在镜子前,那面镜子是老式的穿衣镜,边框掉漆,镜面有点花。她进屋后,先是如释重负地把手伸进家居服里,解开了那个勒了她一整天的背扣,将那件带着钢圈的“刑具”从衣服下摆里硬扯了出来,随手扔在床上。接着,她脱掉了外面的碎花家居服,身上只剩下那件贴身的旧背心。没了钢圈的强行托举,那两团积压已久的软肉瞬间失去了支撑。那背心洗得发白,布料薄软,贴着身体。接着,她拿起软尺,绕到背后,从下胸围开始量。

  我想象着那画面,心跳得更快了。她手臂举起来,软尺拉紧,那对巨大的乳房在背心里自然下坠,像两只灌满浆液的肉囊,被自身的重量狠狠拽着往下坠,在背心里勒出惊心动魄的深痕。乳肉从杯沿边缘微微溢出,透着被岁月和母性滋养过的肉欲累赘。乳尖的方向微微向下,不是紧绷的挺立,而是那种经历了哺育后的自然状态,带着淡淡的青筋和细纹。软尺绕过下胸时,她得深吸一口气,腰上的软肉被勒紧,那张略显丰腴的小脸在镜子里皱眉,嘴角紧抿着,透着点纠结。

  然后是上胸围。最满的地方。她得把软尺拉到胸前最突出的位置,手臂挤压,那乳肉被压得变形,那一大坨白花花的肥油根本收不住,从侧面挤出一道深沟后炸了出来,却又因为体积太大,从侧面溢出更多。镜子里的她,脸有点红,不是害羞,是折腾得热了。汗珠从额角滑下来,顺着脖子流进锁骨窝里。那对乳房随着她调整软尺的动作胡乱哆嗦,像不受控制的果冻,布料被拉扯出明显的轮廓,像两座被时间雕琢过的山丘,肥厚而绵软,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她量了好几次,肯定不准。手臂举酸了,软尺滑开,又得重来。屋里传来细碎的动静,布料摩擦的声音,软尺拉扯的“嗖嗖”响,还有她自言自语的嘟囔:“哎,这怎么量啊……拉紧点?还是松点……”

  时间过得慢极了。我坐在沙发上,腿换了好几个姿势,电视里的剧都演完一集了,换了广告,可我一个画面都没看进去。堂屋的台灯照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那个码数表页面。风从窗外吹进来,凉意裹着点落叶的味道,可我额头却冒汗。脑子里全是母亲在屋里的身影,那具被岁月打磨得越发丰润的身体,在镜子前独自折腾的样子。一种禁忌的兴奋,像火一样在小腹烧起来,却又夹杂着点说不清的愧疚。

  终于,门开了。

  母亲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条软尺,卷得乱七八糟。她头发有点乱,几缕贴在额头上,脸颊微微泛红,像是热了,也像是烦了。她把软尺往茶几上一扔,身体重重地窝回沙发,腿翘起来,屁股在垫子上陷下去一块。那两瓣肉在裤子里沉沉的,透着常年干活的结实。

  根本量不成!这破尺子放了太多年,硬得跟树皮似的,刚拉直了贴身上,手一松它自己就又卷回去了! 根本贴不住肉,拉来拉去也没个数。算了,不买了!“妈就穿旧的得了,反正也没人看。”

  她说得坦荡,眼睛盯着电视,但余光扫了我一眼。那张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眼角的鱼尾纹舒展着,流露出一种卸下防备后的慵懒。嘴唇抿着,像是真有点烦了。

  我心头一紧,脑子里那点小算盘瞬间转起来了。机会来了。不能让她就这么算了,那淘宝页面还开着呢。

  “妈,别啊……量不准就别买了?那多可惜。”我声音低低的,假装关心,往她那边挪了挪。沙发垫子陷下去,我们的肩膀几乎挨上了。那股热气又扑过来,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家居服的洗衣粉香。

  母亲转头看我,眉头皱着:“可惜啥?妈又不是年轻姑娘,穿啥不都一样。旧的松松垮垮的,舒服。”

  她说得随意,但那随意里,藏着点女人对自己的在意。尤其是经过刚才的折腾,她肯定更纠结了。

  我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经地开口:“妈,不是舒服的问题。是健康问题。你忘了?上次你跟我说,那个……你有个远房表姑,还是谁来着,得乳腺癌了。花了好多钱治,还遭罪。你说女人得注意这个,尤其是……尤其是胸大的,更容易出问题。”

  母亲愣了愣,那双桃花眼眯起来,盯着我。“哎,李向南你这记性倒好。妈是说过,那是我远方家姨妈的姐姐,五十多岁得的乳腺癌,切了一边,遭老罪了。可那跟内衣有啥关系?”

  她问得直白,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抱在胸前。那动作无意中挤压了胸前,家居服布料紧绷了一下,轮廓隐约显现。像两团发酵过度的面团,根本兜不住那股子肥腻,从衣服边缘软塌塌地流了出来。边缘在衣服下柔软地溢出,透着一种被生活喂养过的痕迹。

  我心跳加速,脑子里全是刚才幻想的画面。但脸上装得严肃:“妈,有关系啊。我在学校学生物课,老师讲过。胸大的人,乳腺组织多,容易增生,尤其是内衣穿不对,勒得太紧,血液循环不好,就更容易出问题。网上也说,乳腺增生是癌的前兆,很多女人就是因为内衣不合适,长期压迫,才……才那样的。”  母亲听着听着,眼睛睁大了点。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复杂,有点信,又有点不信。她文化不高,这些年操持家务,靠的就是街坊邻居的闲聊和电视上的健康节目。我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正戳中她的软肋。

  “真的假的?李向南,你别吓妈。”她声音低了点,但没真生气。反而把胳膊放下来,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窝,“妈这胸……是大了点,可也没那么夸张吧。生你的时候奶水多,喂了大半年,就这么落下了。”

  她说得自然,像在聊家常。可这话落在我们母子俩之间,却像火药一样炸开。沙发上,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凉意裹着落叶的沙沙声,可空气却热得黏稠。  我尴尬地挠挠头,但没停:“妈,真没吓你。我……我也没见过比妈更大的。学校女生都小,妈,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这半年,我好几次看见你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皱着眉偷偷揉胸口。”

  我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那么大两团肉,天天被那个小钢圈死死箍着,血液不通,里面能不长结节吗?妈,你现在摸摸底下,是不是已经有硬块了?是不是一碰就胀疼? 如果真憋出病来,到时候要是做手术切了……那多疼啊。。尤其是像妈这样,平时干活多,胸又……又满,晃荡着不舒服,还容易堵。买对码数的,能托好,分散压力,对健康好。”

  话说出口,我自己脸都烫了。那“没见过比妈更大的”说得含糊,却直白得要命。母亲听着,脸终于红了点,是那种被儿子戳中心事的潮红。她瞪了我一眼,那目光犀利,但因为我一个月没回家,又没真发火。

  “李向南你怎么会……懂这么多?学校教的?”她声音拔高了点,但很快压下去。身体坐直了点,下意识地拉了拉家居服领口,“妈是觉得紧,可又怕买大了浪费。你爸挣钱不容易。”

  她说得实诚,那张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眼角的鱼尾纹拉长,透着那种只有在亲近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纠结。我看着她,心里那股禁忌的火烧得更旺了。堂屋里,电视广告在放洗衣粉的歌,欢快得刺耳,可我们母子俩,谁也没在意。

  “妈,不浪费。健康最重要。那表姑不就是因为没注意,才遭罪的?妈你还年轻,不能马虎。”我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买大一码试试,淘宝退货方便。不行退了就是。妈你对自己负责点,我……我也不想妈出事。”  母亲沉默了会儿,拿起手机,又点回页面。那手指在屏幕上滑得慢,眼睛眯着看评论。“你说得……有点道理。妈是听说过,内衣不对会得病。可妈自己量不准,拉来拉去老滑。”

  她嘟囔着,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那两瓣肉陷进垫子,透着丰盈的重量感。夜风吹进来,凉意扑在脸上,可沙发这块地方,却像个小火炉。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捏紧了,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电视里广告的声音还在欢快地响着,推销着什么洗衣液,歌声轻快得刺耳,可我和母亲之间,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谁也没再开口。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茶几上的旧报纸“哗啦”一声翻了个页。母亲的身体微微往沙发靠背上窝了窝,那件宽松的家居服下摆随着动作稍稍上移,露出一小截腰腹间的皮肉。那里的肉并不多,没有多余的赘肉,却也绝非紧致。那是一种只有中年妇人才有的质感,白腻、松弛,随着坐姿微微鼓起一个小包,看上去软绵绵的,毫无抵抗力,仿佛手指一戳就能陷进去,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没拉下去,就那么坐着,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眼角细细的纹路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我坐在她旁边,肩膀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那股热气还在,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粉的清香,直往我鼻子里钻。我的心跳得乱七八糟,像擂鼓一样,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后的后果——“妈,要不……我帮你量?教程上说,两人量准。儿子帮妈,没啥的。小时候你还给我洗澡呢。”

  她没立刻骂我,也没站起来走人,只是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亮亮的,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别扭。她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堂屋的台灯是老式的,灯泡有点发黄,照得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那张脸盘圆润,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抠了抠,指甲短而干净,那是常年干家务磨出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妈,我没开玩笑。真的,一个人量老滑,尤其是……尤其是上胸那块,得拉紧了才准。你刚才自己试了半天,不也说不对劲吗?这软尺都定型了,一个人两只手根本不够用,又要拉直尺子,又要按住不让它卷起来,还得看刻度,哪顾得过来? 淘宝上都说,这种时候就得两个人,一个拉平尺子,一个看数,这样才准。”

  母亲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水灵灵的,眼皮微微垂着,像是疲惫,又像是藏着什么心思。她没立刻回话,而是低头又看了眼手机屏幕,那页面还停在码数表上,几个模特穿着各种颜色的内衣,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她赶紧把屏幕按灭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向南,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她的声音低低的,不像平时数落我时那么响亮,反而带着点无奈的柔软。她揉了揉太阳穴,身体稍稍往我这边侧了侧,不是故意的,只是沙发垫子陷下去,她顺势调整姿势。那一瞬,她的胳膊肘轻轻碰到了我的手臂,温热而柔软,像一团刚蒸熟的棉花。我浑身一僵,没敢动,她似乎也没察觉,就那么坐着,继续说:“妈自己能行,用不着你操心。赶紧看你的电视去,明天还得回学校呢。”

  可她没动,也没真去拿那条软尺再试。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在背景里嗡嗡响着,偶尔夹杂着窗外远处的狗叫。夜已经深了,院子里的桂花树散发著淡淡的香,风一吹,就飘进来一点,混着屋里的热气,变得格外缠绵。我知道,她在犹豫。那种犹豫不是简单的拒绝,而是带着点女人特有的纠结——想穿得舒服点,想对自己好点,可又拉不下脸,尤其是在儿子面前。

  我没急着追击,而是装作关心地叹了口气:“妈,你别逞强了。上次你说那个远房表姑,得病花了好多钱,遭老罪了。我在学校生物课上也学过,内衣不对,长期压着,真的容易出问题。尤其是……像你这样,平时干活多,胸……胸又那么丰满,晃荡着不舒服,还容易堵奶……不是,堵那个腺体。”

  话说出口,我自己脸都烫了。那“丰满”两个字说得含糊,可落在我们母子之间,却像扔进平静水里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母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那动作无意中挤压了胸前,家居服的布料紧绷了瞬,又松开。她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嗔怪:“你小子懂什么?学校教你这些了?少在那胡说八道!”

  可她的语气没真生气,反而多了一丝尴尬的柔和。她转过头,去看电视,可眼神飘忽,没真看进去。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她纠结时的习惯动作,小时候我犯错,她就这样敲着桌子等我认错。现在,这动作落在我眼里,却多了层说不清的意味。

  “妈,我没胡说。”我继续说,声音压低了点,像在哄她,“真的,网上都说,胸大的女人更得注意。教程上还说,量的时候得找人帮忙,一个在前面拉尺,一个在后面固定,这样才平整。你自己拉来拉去,老滑,不是白折腾吗?再说……我帮你,没啥的。我是你儿子,小时候你给我洗澡、换尿布,又不是没看过没摸过。那时候我还小,你啥都没避讳,现在我大了,反倒避讳了?”

  这话说得大胆,可我故意用一种回忆的语气,带着点孝顺的味道。母亲听着,脸终于红了,不是浅浅的潮红,而是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她猛地转过头,盯着我,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点恼,又有点无奈,还有点藏不住的心软。“李向南!你……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谱了?小时候是小时候,那时候你才多大?现在你都十七了,高三了,还说这些!”

  她声音拔高了点,但很快又压下去,像是怕惊动了邻居。堂屋的钟表“滴答滴答”走着,已经快十一点了。外面夜风更大了,吹得窗户上的风铃轻响,那是她去年挂的,说是图个吉利。现在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我们,这么晚了,还在说这些话,多不合适。

  我没退缩,继续一本正经:“妈,就是因为我大了,才更懂事啊。别人帮你量,那多尴尬?找爸,他又不在家。找邻居王婶?她手重,量不准,还得聊半天闲话。淘宝客服?更不靠谱,隔着屏幕说不清。我是你儿子,最靠谱了。量完就知道码数,下单买了,你穿得舒服,我也放心。明天我下午就回学校了,下次放假得一个半月后。你要知道淘宝退货期只有七天,东西寄来了你要是穿着不合适,我又不在家,你自己不会弄手机退货,想等我回来?那早就过了退货期了!到时候这些衣服穿不了又退不掉,不就全打水漂了吗?”

  这话戳中了她。她沉默了,眼睛低垂,看着自己的膝盖。那双腿翘着,宽松的棉质裤腿顺着重力滑落,露出半截紧致的小腿和脚踝,皮肤白生生的,常年干活,却没晒黑,带着一种家常的丰润感。她叹了口气,那叹息长长的,带着点疲惫:“你这孩子……说得头头是道。妈是量不准,可让你帮……这成什么了?传出去,别人不得说闲话?”

  “谁传啊?家里就我们俩,爸又不在。”我赶紧接话,声音里带着点急切,“妈,你就当我是医生,或者……或者就是小时候那样。没啥区别。真的,教程上说,量内衣尺寸,本来就是家里人帮最正常。外国人都这样。”

  母亲没说话,只是揉了揉腰。那动作让她身体前倾了点,家居服的领口稍稍敞开,我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电视。可余光还是能感觉到她那起伏的曲线,像两座被岁月滋养过的山丘,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温热。她坐直了身子,又抱了抱胳膊,像是冷,又像是防备。“向南,妈不是不同意买,是……是拉不下这个脸。李向南你别盯着这事不放,妈穿旧的也行,习惯了。”

  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双眼睛偶尔瞟向茶几上的软尺,又瞟向手机,明显还在纠结。夜风吹进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哆嗦,肩膀缩了缩。“这天儿,凉了点。”她嘟囔了一句,站起身,去关窗户。那背影在灯光下拉长,腰臀连接处圆润而沉甸,步伐稳稳的,带着一种操持家务多年的从容。关好窗户,她没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儿,背对着我,双手撑在窗台上,似乎在看外面的夜色。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得更快了。那一刻,堂屋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和电视的低鸣。她就这样站了半天,才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你说明天就回学校了?”她问得突然,声音柔了下来。

  “嗯。”我点头。

  她又叹了口气,走回来坐下,这次离我近了点,沙发垫子陷下去,我们的腿几乎碰上了。她拿起软尺,抖了抖,又试着在自己身上比划。“哎,这玩意儿……妈真不会。”她自言自语,手臂举起来,软尺绕到背后,拉紧时身子微微弓起,那动作让家居服紧绷,勾勒出熟女特有的丰沛曲线。她试了几下,软尺又滑了。“气死人了!”她低声抱怨,把软尺扔回茶几,身体往沙发上一靠,头仰着,眼睛闭了闭。

  她看起来格外疲惫,又格外温柔。脸上的细纹在灯光下清晰,那是操劳留下的痕迹,却让她多了一种毫无戒备的、温吞的柔顺。“妈,你别急。”我轻声说,往前挪了挪,“真的让我帮吧。就几分钟的事。量完你下单,我走前还能帮你确认收货地址啥的。下次我回来,东西就穿上了,你舒服,我也高兴。”

  母亲睁开眼,看了我半天。那眼神从探究变成无奈,最后咬了咬嘴唇,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节,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发出一声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嗤笑。

  “行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变得柔和,那种看“男人”的防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自家傻儿子”的坦荡——而这恰恰是最致命的误解。  “我想想也是,有什么好避讳的?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你长多高、多大,在妈眼里,你永远就是那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医生给病人看病还不分男女呢,亲儿子帮妈量个尺寸,妈要是还扭扭捏捏的,反倒显得心里有鬼了。”  她说着,大大方方地站起身,甚至还主动挺了挺那饱满的胸脯,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心无杂念”:

  “来吧!不是要当医生吗?那就把妈当木头桩子量!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儿似的。”

  听着她这番话,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隐秘而疯狂的弧度。

  妈,这可是你自己把门打开的。

  是你自己,非要把一头饿红了眼的公狼,当成那个只会吃奶的看门狗。  这话出口,她的脸彻底红了,眼睛避开我,看向别处。堂屋里的空气仿佛更热了,那种禁忌的张力像电流一样,在我们之间悄无声息地流动着。她站起身,手有点抖地拿起软尺,转身往里屋走:“去屋里量,这堂屋窗户开着,邻居看见多不好。”

  我心头狂跳,跟了上去。

  那声“咔嗒”像是一记轻锤,敲在心头,把堂屋里的电视声和窗外的虫鸣都隔在了外面。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床头那盏老式台灯发著暖黄的光,灯泡上蒙着一层薄灰,照得整个房间柔柔的,带着点陈年的温馨。空气里弥漫着母亲常用的雪花膏味,淡淡的甜香,混着一点洗衣服残留的肥皂气息,还有床单上晒过的阳光味道。这是她和父亲的卧室,墙角那张旧木床占了大半空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边放着她昨晚看过的妇女杂志,封面有点卷边。梳妆台上的镜子有点花,旁边摆着几瓶护肤霜和一盒发夹,那是她日常打理自己的小角落。她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插销。外界的凉意被彻底阻隔在外,屋里那股子暧昧的闷热感反而更加浓重了。

  母亲站在床边,背对着我,有些慌乱地把手里那条旧软尺递给我。

  “那……那就快点。量完赶紧回你屋去。”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手指紧紧攥着家居服的下摆,指节都有些泛白。在这个封闭的私密空间里,刚才在客厅里那股子泼辣劲儿仿佛被这暧昧的灯光融化了,只剩下一个女人在异性面前本能的羞涩和慌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缓缓抬起胳膊,开始解领口的扣子。

  随着“崩”的一声轻响,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领口松散滑落,那抹被布料禁锢了一整天的雪白,在昏黄的台灯下,终于露出了一角令人窒息的腻白。

  空气里,母亲急促的呼吸声和我如雷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淹没了窗外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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