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我在都市靠拆字修仙 第14~17章 作者:lkkl+..

[db:作者] 2026-01-14 10:40 长篇小说 9500 ℃

#异能 #科幻

【【我在都市靠拆字修仙】第14~17章 作者:lkkl+..[原创]】第零~十三章 https://www./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29961

字数:10450

  # 第十四章·薪火初燃

  石林一战后的第七天。

  清晨薄雾未散,石台中央却已热气蒸腾。农娘支起一口陶罐,罐中是她以草木真意精心培育的“灵米”与十几种草药熬成的粥,米香混合著淡淡药香,随着火光弥漫。

  慧苦坐在东侧石柱下,枯瘦的手指捻着念珠,眉心那道淡金疤痕已经完全闭合,恢复成一道浅浅的竖纹。他受损的本源尚未完全恢复,但气息已比七日前的油尽灯枯要平稳得多。

  巫阳在北侧,正用新削的竹片代替碎裂的龟甲,在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卦象。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少年的锐利,不时抬头看一眼西南方向的天空,那是卜阁追兵最可能袭来的方位。

  苏清月守在陆言身边。

  陆言盘膝坐在石墩上,双目紧闭,身上交错的血痂已大部分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他掌心中那道由“破镜之念”凝结的淡金色印记,正随着他的呼吸明灭闪烁,与眉心深处的真言烙印交相呼应。

  他体内的状况远比外表看起来复杂。

  强行融合多种真意施展出的“破镜之念”,几乎撕裂了他的经脉与丹田。若非真言烙印在最后关头自发流转,护住了核心本源,又得到农娘的草药与慧苦的渡化真意及时疗伤,他恐怕已修为尽废。

  但这番濒死体验,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此刻,在他的意识深处,“言”字本源不再是孤悬于丹田,而是化作了一株“树”的雏形。

  主干是“言”字本身,苍劲虬结。

  左侧生出一枝,缠绕着“药”字的草木清香与“阴阳”的流转气韵。

  右侧生出一枝,承载着“改”字的锋锐意志与“照”字的明澈光华。

  而在主干顶端,破土而出的,正是那道混沌初开般的“破镜之念”——它还未定型,像一颗包裹在光芒中的种子,不断吸收着其他真意的滋养,缓缓生长。  这株“真意之树”,正是陆言对自身力量的全新理解与整合。

  “他快醒了。”农娘盛了一碗粥,走到近前。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陆言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比以往更加内敛,却更深邃,如同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感觉如何?”苏清月轻声问,将手搭在他腕上。气桥传来平稳而有力的脉动。

  “像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陆言声音有些沙哑,接过农娘递来的粥碗,“多谢前辈。”

  “是你自己的造化。”农娘摇头,“那道融合真意反噬虽烈,却也为你打通了诸多关窍。如今你体内真意已有融合雏形,若能稳固下来,日后修行将事半功倍。”

  慧苦也停下念珠,转向陆言:“小友掌中那道印记,老衲七日来以佛眼观之,其性中正,其意磅礴,虽源于”破镜“,却又超脱其上,似有包容、新生之意。此乃”薪火“真意之种,当善加温养。”

  陆言低头看向掌心印记。他能感觉到,这颗“种子”极其脆弱,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潜力。它需要不同的“养分”——不仅是灵力,更是各种正向的、守护性的真意浇灌。

  “三位前辈,”他喝完粥,放下碗,神色郑重,“七阁经此一败,短期内或许不会大举来攻,但绝不会罢休。镜阁之主已留意到这道新生的真意,他必视我为大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巫阳停下刻画,抬起头:“我以血卦推演七日,得出一个模糊的指向——若要真正抗衡七阁,让”薪火“壮大,我们需要找到”字冢“。”

  “字冢?”陆言与苏清月同时疑惑。

  “那是传说之地。”农娘接过话,眼中流露出追忆,“古老相传,在文字诞生之初,第一批被创造、又被遗弃或封存的”原始字灵“,并未完全消散,而是沉眠于某处,形成了”字冢“。那里埋藏着文字最古老、最本真的形态,不受后世任何扭曲。”

  慧苦点头:“若能进入字冢,感悟原始字灵,不仅能让你的”薪火真意“获得最纯净的滋养,彻底稳固成形,更有可能唤醒其他沉睡的烙印持有者——他们的真意,或许就与某些原始字灵共鸣最深。”

  “字冢在哪里?”陆言问。

  巫阳指向南方更深处:“血卦指向”十万大山“极南之地,一片被当地人称为”无声峡谷“的区域。那里终年死寂,鸟兽绝迹,连风声都传不出,正符合”冢“的特性。但卦象也显示,此行大凶。字冢自有守护,七阁也必定知晓此地,恐有埋伏。”

  “必须去。”陆言没有犹豫,“薪火真意需要根基,散落的同道需要唤醒。这是打破僵局的机会。”

  苏清月握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自然。”陆言反握,“气桥相连,你我本就一体。”

  慧苦、农娘、巫阳对视一眼。

  “老衲本源未复,需坐镇石林,维系阵法,为你们守住这处退路。”慧苦道。

  “我培育的灵植与草药,需人照料,也无法远行。”农娘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包种子和几个药瓶,“这些”铁藤籽“与”回春露“你们带上。铁藤籽遇土即生,可成屏障;回春露能快速恢复灵力与伤势。”

  巫阳将刚刚刻画好的三枚竹片卦签递给陆言:“这是我以本源精血炼制的”遁迹签“。若遇不可抗之危,捏碎一枚,可随机将你们传送至百里之外。但只有三枚,务必慎用。”

  陆言郑重收下:“多谢三位前辈。我们此去,短则一月,长则数月必回。若……若逾期不归,还请前辈们早作打算。”

  “吉人天相。”慧苦合十,“万事小心。”

  没有更多告别。修行之人,深知机缘稍纵即逝,也知险途必须独行。

  当日正午,陆言与苏清月便离开石林,继续南下。

  有了真言烙印的模糊指引,加上巫阳指出的“无声峡谷”方向,他们的速度快了许多。为避开七阁可能的外围耳目,两人专挑险峻无人之路,昼伏夜出,遇城不入。

  十日后,他们已深入十万大山腹地。这里的植被愈发古老,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时高时低,极不稳定,仿佛地脉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周期性吞吐。

  第十五日,他们遇到了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如墨,却散发著一股奇异的暗香。河岸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天然生成的扭曲符号,既像文字,又像裂纹。

  “这些符号……有微弱的真意残留。”陆言凝神感应,“很古老,很混乱,像是文字诞生前的”尝试“。”

  苏清月心口的“容”字咒印微微发烫:“我感觉……这条河在”排斥“我们。不是攻击,更像是不欢迎外来者。”

  “跟着它走。”陆言判断,“这条河的气息,与巫阳描述的”死寂“有相似之处。它很可能通向无声峡谷。”

  两人沿着暗河逆流而上。越往上游,两侧石壁上的符号越多,也越来越清晰,逐渐能辨认出一些类似甲骨文甚至更早的图画文字雏形。河水也变得更加粘稠,流速缓慢,暗香中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第三日黎明前,暗河流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消失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中。

  而水潭对面,溶洞的尽头,是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石裂隙。  裂隙之内,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

  连手中照明术法的光芒,射入裂隙后都仿佛被吞噬了,照不出三尺远。  “就是这里了。”陆言能感觉到,眉心真言烙印对裂隙深处传来了强烈的、既渴望又警惕的共鸣,“字冢入口。”

  苏清月点头,握紧他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裂隙。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只有掌心相握的温度,和气桥中平稳流淌的灵力,证明彼此的存在。

  他们只能依靠真言烙印的微弱感应,一步步向深处摸索。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火光,不是术法之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微光尘汇聚成的光晕。

  光晕来源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边缘。空洞向下延伸,深不见底,而空洞的中央,悬浮着无数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碑**。

  每一块石碑都散发著不同的微光,颜色各异,上面刻着的,正是那些石壁上符号的完整形态——最原始的“字”。

  有些字形如山川河流,有些如鸟兽虫鱼,有些如日月星辰,有些则完全是抽象的线条组合。

  它们静静悬浮,缓缓自转,如同星辰运转,构成一个庞大而玄奥的体系。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这些古老文字本身散发出的、跨越时光的“意”。

  这里,就是**字冢**。

  埋葬着文字最初记忆的坟墓。

  也是文明起源的子宫。

  就在陆言和苏清月被这壮观景象震撼时,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很久未曾说话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又来了……觊觎力量的后来者……”

  声音来自下方碑林深处。

  “但你们身上……有”火“的味道……”

  “下来吧。”

  “让老夫看看,这缕新火……能否点燃这片死寂的坟场。”

  ---

  (第十四章·字冢 完)

  # 第十五章·字冢守墓人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带着一种古老的、近乎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的苍凉韵律。

  陆言与苏清月对视一眼,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而慌乱。在踏入裂隙前,他们便预料到此地必有守护。

  “前辈。”陆言朝着声音来处的碑林深处拱手,声音通过灵力平稳传出,“晚辈二人为求感悟文字本真,唤醒同道薪火而来,无意惊扰先灵,更非觊觎强取之辈。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沉默了片刻。

  “言语倒是恭敬。”那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听不出喜怒,“下来吧。既已到此,总要看个真切。”

  话音落下,下方悬浮碑林之中,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通道由两块最为高大、分别散发著青金二色光芒的石碑引领,如同沉默的卫士。

  陆言紧了紧与苏清月相握的手,两人并肩,御气缓缓向下飘落。

  越是深入碑林,越是能感受到那股庞大而沉寂的“意”。每一块石碑都像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一种被凝固的情绪,一个被遗忘的概念。喜悦、悲伤、愤怒、恐惧、创造、毁灭……无数最原始的人类情感与认知,在这里以最直接的“形”呈现。

  它们并未攻击,只是静静存在着,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却让陆言和苏清月感到心神沉重,仿佛在同时阅读千万本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典籍。

  通道尽头,碑林最核心处,有一小块悬浮的黑色平台。

  平台上,盘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更像是一尊披着破旧灰袍的石像。他身形佝偻,满头白发稀疏凌乱,脸上皱纹深如碑文刻痕,双眼紧闭,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已在此枯坐了无数岁月。唯有他身前横放着一根非金非木、颜色暗沉的古朴手杖,以及周身散发出的、与整个字冢浑然一体的气息,证明他是个活物。

  “坐。”守墓人没有睁眼,干裂的嘴唇微动。

  陆言与苏清月依言在平台边缘坐下,并未靠得太近。

  “你们身上,有”言“的味道,还有”容“的味道。”守墓人缓缓道,依旧闭着眼,却仿佛已将两人从内到外看透,“更有一缕……很新,很弱,却让我这块死地都感到一丝”痒“的东西。就是那”火“?”

  “晚辈陆言,机缘巧合得”言灵道章“传承。”陆言坦然道,“此为苏清月,身负”玄容之印“。前辈所说的”火“,或许是晚辈近日因缘际会,凝出的一缕新生意念,我们称之为”薪火“。”

  “”薪火“……传承不绝,文明不熄。好名字。”守墓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仿佛将周围碑林的光芒都吞噬了进去。但就在这混沌深处,偶尔有极细微的、如同星火般的文字虚影一闪而逝。

  “老夫乃字冢守墓人,你们可以叫我”字翁“。”他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落在陆言掌心的淡金印记上,停留了许久,“这一缕火种,根基太浅,风一吹就灭。你想用它来对抗外面那些……扭曲文字的”篡夺者“?”

  “是。”陆言点头,“七阁欲染指真言门,篡改文明本源。晚辈等不愿坐视,愿以微末之力,守护文字真意,联合散落同道,寻一线生机。”

  “守护?联合?”字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笑声干涩如同石磨摩擦,“年轻人,你可知道,这字冢之中,埋葬的不仅仅是文字?”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身旁一块散发著悲伤蓝光的石碑。

  石碑光芒微涨,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恸之意弥漫开来,瞬间将陆言二人笼罩。那并非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共享”——让他们亲身感受到,这文字被创造时,承载着怎样一种刻骨铭心的离别之痛。

  “每一个原始字灵,都诞生于强烈的情感或认知的碰撞。”字翁收回手指,蓝光退去,“它们承载着创造者的血、泪、魂。后来者习字用字,却早已忘了字中的魂。文字变成空壳,变成工具,变成权力与杀戮的符号……这,本就是文明演进的一部分,一种……不可避免的”死亡“。”

  他灰眸转向陆言:“你所谓的守护,是想让文字永远停留在诞生时纯粹的”生“?那不可能。就像人会长大、会衰老、会改变,文字亦然。七阁的”篡夺“,不过是另一种更极端、更丑陋的”改变“罢了。”

  这番话语出惊人,近乎否定了陆言等人行动的根本意义。

  苏清月忍不住开口:“前辈,依您所言,难道我们就该任由七阁胡作非为,将文字变成他们私有的杀戮工具,将历史涂抹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字翁看了她一眼,混沌的眼中似有微光掠过:“女娃娃问到了点子上。改变不可避免,但改变的方向,却可以争一争。”

  他顿了顿,手杖轻轻顿地。

  “七阁欲行的,是”掠夺式篡改“,斩断文字与众生之间的联系,将其化为私产,文明因此僵死。”

  “而你们这缕”薪火“……老夫在其微弱的光里,看到了”包容“与”传承“。或许,你们想走的是另一条路——”共生式演化“。”

  “但这条路,更难。需要更强大的火种,需要更多愿意添柴的人,更需要……直面文字本身蕴含的、所有阴暗与沉重的勇气。”

  陆言沉默片刻,抬头直视字翁那双可怖的灰眸:“请前辈指点,如何让这火种壮大?又如何直面您所说的阴暗?”

  字翁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平台周围数块石碑的光芒随之明暗变幻。  “想让火种壮大,就要给它添柴。最好的柴,便是这字冢中沉睡的原始字灵真意。它们是最纯净的”燃料“。”

  “但想获取真意,并非简单吸收。你需要”理解“它们,与它们共鸣,承受它们承载的千古情绪,才能化其意,壮己火。”

  “至于阴暗……”字翁的手杖指向碑林深处某个黑暗角落,“那里,埋葬着一些……因过于负面、危险或禁忌而被创造者主动遗弃或封存的字。它们承载着毁灭、疯狂、绝望、诅咒……是文字阴影的一面。你的”薪火“若想真正成长,迟早要面对它们。因为光明与阴影,本就是一体两面。”

  他看向陆言:“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你们一个考验。”

  “三日。你们可以在碑林外围参悟。能领悟多少,承受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三日后,若你们的”火“未曾被碑林古意压灭,反而有所成长,我便送你们一场真正的机缘,并告诉你们一个关于七阁与真言门的、被掩盖的秘密。”  “若撑不住……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这片坟场,不欢迎弱者。”  说完,字翁不再言语,重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身形迅速与周围碑石融为一体,仿佛再次化为了石像。

  陆言与苏清月起身,对着字翁深深一礼。

  他们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在碑林外围寻找适合参悟的石碑。

  三日期限,已经开始。

  ---

  # 第十六章·碑林悟道

  字冢无日月,唯有碑光流转计时。

  陆言与苏清月很快发现,参悟这些原始字灵,与之前拆解、运用后世汉字完全不同。

  后世汉字,经过千百年演变、简化、规范,其真意往往已被层层包裹,需要“拆解”才能触及内核。而这里的原始字灵,其“形”本身就是最直接的“意”的显化,过于赤裸,过于浓烈,贸然接触,极易被其中蕴含的庞大情绪与认知洪流冲垮心神。

  陆言首先选择了一块散发著温和白光、字形如萌芽破土的石碑。他将神念缓缓探入。

  瞬间,一股蓬勃的、无法抑制的“生”的喜悦涌入心田!那不仅仅是对生命的赞美,更是对“存在本身”最原初的惊奇与欢庆。这股意念纯粹而强大,陆言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颗种子,在黑暗中挣扎,终于破开硬壳,第一次触摸到光与空气,那种发自本能的狂喜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他急忙运转“言”字本源与“薪火”真意,才勉强稳住心神,开始尝试理解、吸纳这份“生”的真意。这份真意与他已有的“药”字真意中的“生机”部分隐隐共鸣,缓缓融入他体内那株“真意之树”,令右侧代表“生长”的枝条愈发茁壮。

  另一边,苏清月选择了一块散发著宁静灰光、字形如门户闭合的石碑。她参悟的是“止”与“藏”的意境。这与她“容”字真意中的“容纳”“内敛”有相通之处,对她掌控玄容之印、稳定心神大有裨益。她本就心性沉静,很快便与石碑真意建立了温和的共鸣,道道灰光如水流般浸润她的识海。

  两人并未各自为战。每当一方感到吃力或有所领悟时,便会通过气桥将感受共享。陆言承受“生”之狂喜时的冲击,苏清月能分担一部分;苏清月体悟“止”之静谧时的孤寂,陆言亦能感同身受。阴阳合气在两人之间无声流转,竟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不仅加快了参悟速度,更大大减轻了心神负荷。

  第一日,两人各有所得,陆言的“薪火”真意因吸收“生”意而明亮了一丝,苏清月对“容”印的掌控也精进一分。

  第二日,他们开始尝试参悟更具冲击性的真意。

  陆言选中了一块赤红如血、字形如火焰升腾的石碑——“怒”。神念浸入的刹那,滔天的怒火几乎将他吞噬!那是一种最原始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暴烈情绪,是对不公的咆哮,对压迫的反抗,也是对自身无能的愤懑。陆言坚守心神,以“言”字定义其边界,以“阴阳”调和其极端,艰难地将其中“不屈”“反抗”的正面部分剥离出来,融入“薪火”。薪火真意因此染上了一丝锐利的赤红,温度似乎也升高了些。

  苏清月则挑战了一块靛蓝色、字形如泪滴坠落的石碑——“哀”。无尽的悲伤、失落、追悔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没有强行抵抗,而是展开“容”字真意,如同广阔的海湾,容纳这悲伤的潮汐。在容纳与理解的过程中,她体悟到“哀”并非只有消极,其中也蕴含着对美好的珍视、对失去的铭记。这份体悟让她的心境更加圆融,“容”字真意也多了几分深沉。

  第二日结束,两人皆疲惫不堪,但眼神更加明亮。与原始情绪的直面交锋,让他们的心神得到了极大的淬炼。

  第三日,他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尝试共同参悟一块石碑**。  他们选择了一块较为特殊、散发著柔和金光、字形如两人并肩的石碑。其真意似乎是关于“联结”“互助”。

  两人手掌相抵,神念合一,同时沉入碑中。

  这一次,涌入的不再是单一情绪,而是一段模糊的“记忆片段”——两个远古的先民,在黑暗与危险中背靠背战斗,彼此交付信任,最终共同存活下来。那份在绝境中诞生的、超越个体的“信赖”与“羁绊”之感,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这与他们之间早已存在的气桥、与并肩作战的经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陆言的“薪火”真意与苏清月的“容”字真意,在这份古老的“联结”真意激发下,竟自发地开始交融!薪火之光变得温暖而稳定,仿佛找到了可以持续燃烧的“薪柴”;容字之意则变得更加主动而坚韧,仿佛明确了要“容纳”和“守护”的对象。

  三日内,两人几乎不眠。苏清月碑林观字,借“容”字之能,竟能短暂与一些古字产生共鸣,感受其千年积淀的意境。陆言则尝试以新悟法门拆解碑字,效率倍增,且消耗大减。更惊喜的是,当两人共同参悟时,阴阳合气自发运转,竟能引动碑字光华流转,反哺他们修为。到第三日傍晚,陆言碎基之伤彻底痊愈,修为更稳固在炼气圆满,只差一线便可重筑新基。苏清月则完全掌握了玄容之印的收放,甚至能短暂开启“门扉”,将外界能量转化为合气。

  离别在即,字翁将他们唤到平台前,递过两枚玉简:“此乃老朽所撰《字源初窥》与《印契要略》,对你二人或有助益。另有一事相告——”他神色凝重,“天鉴宗激进派已知你们入冢,正派人守在外围。他们不敢闯冢,但你们一出峡谷,必遭拦截。领队者是周家靠山、激进派执事”吴渊“,筑基中期,擅使”裂文诀“,可令文字崩解反噬,你需小心。”

  ---

  # 第十七章·裂文诀

  无声峡谷外,暮色如血。

  陆言与苏清月踏出裂隙的瞬间,便被六道凌厉的气机锁定。

  六名身穿天鉴宗深蓝道袍的修士呈扇形围住谷口,为首者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眼神阴鸷,手中把玩着三枚不断旋转的黑色玉符,正是执事吴渊。他身后五人,气息皆在筑基初期,显然是有备而来。

  “陆言,苏清月。”吴渊声音尖细,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在字冢躲了三日,终于舍得出来了?周巽师弟的账,还有你屡次冒犯天鉴宗之罪,今日一并清算。”

  陆言将苏清月微微挡在身后,面色平静:“吴执事在此苦等多日,辛苦了。只是不知,天鉴宗何时成了周家私兵,专为他们捉拿逃妾?”

  “牙尖嘴利!”吴渊身后一名修士怒喝。

  吴渊却摆了摆手,眯眼打量着陆言:“炼气圆满?看来字冢三日,你收获不小。可惜,今日便是你道途终点。”他手中一枚黑色玉符骤然停止旋转,“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天鉴宗”裂文诀“的厉害!”

  他屈指一弹,玉符激射而出,在空中“砰”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点。这些光点并非直接攻击人身,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迅速附着在陆言刚刚外放护体的灵力之上,更试图顺着他与天地灵气的联系,向内侵蚀。

  陆言立刻感到,自己与周围环境中“文字相关”的灵气联系变得滞涩、不稳定起来。更可怕的是,体内“言”字本源竟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撕裂感”,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小刀,正在试图剥离、拆散其结构!

  这便是“裂文诀”的歹毒之处——它不直接攻击修士肉身或神魂,而是攻击其力量体系的“文字根基”,使其施展的文字相关术法威力大减甚至反噬自身!对于依赖“言灵道章”的陆言来说,堪称天敌。

  吴渊见状,嘴角勾起冷笑:“裂文之下,万法崩离。看你还能动用几分字诀!”

  他身后五名修士同时出手,各种飞剑、法印、雷光袭向陆言二人,封死所有退路。他们显然演练过合击之术,攻势绵密。

  苏清月心口“容”字印亮起,琥珀色光华扩张,化作一面弧形光盾,将两人护住。但光盾在裂文黑光的侵蚀下,光芒迅速黯淡,表面出现裂痕。

  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言”字本源传来的不适。字冢三日的领悟,尤其是最后那份“联结”真意,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理解。

  他不再试图强行调动被“裂文”干扰的灵力,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株“真意之树”。

  树根深扎,稳住本源。

  左侧“药”与“阴阳”枝条轻摇,调和体内被扰乱的灵气。

  右侧“改”与“照”枝条微颤,抵抗着外界的剥离之力。

  而主干顶端,那缕吸收了“生”“怒”“联结”诸多真意、已壮大不少的“薪火”,骤然亮起!

  陆言抬起右手,并未书写任何具体文字。

  他只是将掌心那道薪火印记,对准了漫天的裂文黑光,以及袭来的五道攻击。

  然后,轻声吐出一个字:

  **“燃。”**

  不是燃烧物体的“燃”,而是**燃烧“概念”的燃**。

  以薪火真意为焰,以自身对文字的理解为柴,去燃烧那些试图撕裂文字根基的“裂文”之力!

  噗——

  仿佛火星落入油库。

  附着在灵力上的裂文黑光,率先被点燃!它们并非被驱散,而是被更本质、更包容的“薪火”真意强行“同化”,变成了薪火燃烧的养料!

  紧接着,那五道袭来的飞剑、法印、雷光,在触及薪火之光的范围时,其内部蕴含的、由符文咒语构成的力量结构,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光华紊乱,威力骤减!

  “什么?!”吴渊脸上的冷笑僵住,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你竟能反制裂文诀?!这不可能!”

  他急忙催动剩余两枚黑色玉符,同时双手急速结印,试图加强裂文之力。  但陆言已经动了。

  借着薪火燃烧开辟出的短暂通道,他身形如鬼魅般穿过威力大减的五行攻击,瞬息间出现在吴渊面前!

  “你的”裂文“,裂的是死板的符文,是僵化的结构。”陆言的声音平静地响在吴渊耳边,“而我的”字“,是活的,是有魂的,是会成长的。你想裂它?”

  陆言掌心的薪火印记,第一次脱离手掌,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金红交织的火焰符文,轻轻印向吴渊胸口。

  “不如先试试,能不能裂开这缕……刚刚从古老坟场里带出来的”新火“。”

  吴渊瞳孔骤缩,感受到那火焰符文中蕴含的、既古老又新生的磅礴意念,他怪叫一声,将所有护身法宝与灵力集中于胸前,试图抵挡。

  火焰符文印上。

  没有爆炸,没有穿透。

  它如同一个烙印,无声无息地“嵌”入了吴渊的护体灵光,嵌入了他的道袍,最终,印在了他胸口皮肤上。

  “呃啊——!”吴渊发出凄厉的惨叫,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仿佛有无数种陌生的、炽热的意念在他神魂中燃烧、冲撞!那是被薪火点燃的、字冢原始真意的余韵!

  他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胸前衣物完好,皮肤上却多了一个清晰的金红色火焰印记,正不断散发著高温与混乱的意念波动,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施展任何术法。

  “执事!”其余五名修士大惊,攻势不由一缓。

  苏清月抓住机会,“容”字印全力催动,琥珀光芒暴涨,化为强劲的推力,将五人齐齐震退数步。

  陆言没有追击,而是退回苏清月身边,冷冷扫视六人:“还要打吗?”  吴渊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汗水涔涔而下,眼中充满惊惧与怨毒。他知道,自己已被那诡异的火焰符文重创了根本,短时间内再无战力。而对方,显然还未尽全力。

  “撤……撤!”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五名修士不敢怠慢,扶起吴渊,仓皇御器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直到敌人彻底消失,陆言才身形一晃,脸色微微发白。强行催动尚未完全稳固的薪火真意施展“概念燃烧”,对他消耗极大。

  “没事吧?”苏清月扶住他,关切道。

  “没事,消耗有些大。”陆言摇头,看向吴渊逃离的方向,眉头微皱,“裂文诀……天鉴宗激进派果然与七阁有勾结,甚至可能已得到部分七阁秘传。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庞大。”

  “但我们也更强了。”苏清月握紧他的手,感受着气桥中流淌的、比之前更加凝实浑厚的力量,“字冢三日,薪火初成。接下来去哪?”

  陆言望向东方,那是巫阳卦象中,另一个微弱共鸣点的方向。

  “按照字翁玉简中的提示,以及巫阳兄的卦象,下一个可能存在的烙印持有者,在东方”青澜江“流域。”他沉声道,“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七阁和天鉴宗反应过来、布下更大罗网之前,找到更多同道。”

  “然后呢?”

  “然后,”陆言目光坚定,“带着凝聚的薪火,去找到剩下的真言烙印持有者,去发掘字冢中更深的秘密,去准备……迎接与七阁的真正决战。”

  暮色彻底笼罩群山。

  两人身影化作流光,投向东方。

  身后,无声峡谷的裂隙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开启。

  而更深的黑暗里,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缕正在悄然蔓延的“新火”。  ---

  (第十五至十七章 完)

贴主:lkkl于2026_01_13 2:48:13编辑

小说相关章节:我在都市靠拆字修仙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