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静安病人 (第6-7)作者:duduuuuuuuuuuuu

[db:作者] 2026-01-14 10:41 长篇小说 8020 ℃

               第六章:奔赴

  离开北京了。

  坐在飞驰的G151列车上,我掏出手机,开始啪啪啪地给芮敲字。一开始,我想质问她,为什么突然找我;后来想想,人家小姑娘找我是她的自由——再说了我也期待她主动找我。

  于是我改发了这么一条:“你怎么睡了那么久?”

  “爽完了我一般就喜欢睡很久啊,很香。”

  车窗外,深秋光秃秃的枝丫止不住地倒退。我出神地望了会窗外,然后回道:“有这么夸张?你那个了……不止一把?”

  “嘻嘻,对啊。怎么啦,你有意见?”

  我的脑海里又忍不住地出现她叉着腿或者夹着手的画面。还不止自慰了一把,真的病的不轻啊。

  “没意见,你好点儿了就行。”

  “切,装什么清高正经,你撸了也不止一把吧?”

  我无语。这聊的也太……色情了。之前和小张闲聊的时候,00后小姑娘说过一个词:“聊骚”;我那会儿还不太懂,此刻才彻底理解了。我把手机扭了个角度,整个人窝在座位和车窗的夹角里,做贼心虚似的接着和她回复:“嗯。你怎么就这么有自信?”

  “必须的啊。有的人学习好,有的人工作好,我长得好,为什么不能有自信?我的脚好看吗?”

  我也不想昧着良心。“还不错。”

  刚刚在振山那边,我第一时间就把手机抄在怀里,收了起来——我根本不能点开芮发的那条微信,因为只要一点开,振山就会看到女孩给我发的玉足照片——基本上就是在同一页。我后面对付了几句,就草草和他告了别。毕竟今天还得赶高铁回上海。

  “呵……男人……你就不能说很!好!看!非!常!好!看!吗?”

  无缘无故地被她怼了下,我有点郁闷。“你就这么缺被人夸吗?”

  “是又怎么样?我有病,你忘了?”

  时而娇蛮任性,时而装病卖疯;我心里给芮下了这十二字考评。

  “好吧。那你今天到现在是好点了?”我问道。

  “托你的福,今天好多了。”

  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一觉睡到中午,不用上班的么?”

  “我么?自由职业呀。”

  一丝苦涩涌上我的心头。自由职业……加上她这么开放的态度……果然是我想的那种吗?

  “那你这会儿起床了没?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忍着心里的刺痛,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安排嘛,倒是没什么。要不,我再去你那儿看看,挂个号,你再给我开点药?”

  “今天不行啊,我还在高铁上。”

  “嗯?你是出差了?”她问道。

  “出差回来了。去了趟北京。”不知道为啥,和她聊天,我会不自觉地多透露一些信息。

  “啊?你居然去了北京?那昨天晚上你和我语音的时候,难不成也在北京?”  北京怎么了?招你惹你了?“当然。”我说。

  她似乎很遗憾:“哎~啧啧,我还以为你在家呢~背着你老婆,偷偷给我发语音~”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我困惑了。

  生命里遇到过各种女人;有的文静,有的单纯;有的知性,有的成熟;也有像小张那种没什么特别性格,天然呆的;但是我真的没有遇到过像芮这样,一上来就刻意挑逗撩拨我的。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我有点闷着气地问。

  “我怎么了?”

  “和我撩骚。”我用上了00后的用词。

  “哈哈~”对面仿佛是读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笑信息,先是发了一个很夸张的兔子大笑的表情;“怎么了,有小姐姐和你撩骚,你还不喜欢?”

  “不喜欢。而且我想不通,你图我什么?”我直来直去地问。

  “图你……你人长得不赖,声音也很好听啊。”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声音好听。”我根本不信她胡诌的那一套。她一定是有所图——可是,我一个男的,没权没势,有什么好图的?

  “害!你这就不懂了!”她一本正经地开始给我科普:“你要知道,人的声音是从头骨传回自己耳朵的,但是传到别人耳朵里,是通过空气。介质不一样,所以,自己觉得不好听不一定代表别人觉得不好听。”

  “你别扯远了。”我也敲了一条回复:“你到底图啥?”

  “刺激~很刺激啊~你不觉得?”

  “勾引有妇之夫你觉得很刺激?”

  “你也知道自己是有妇之夫?”她反怼。

  我哑口无言。我不知道怎么回了。我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投向一帧帧闪过的窗外。

  车早就过了廊坊;也就5点半过一点的时间,天色已经眼瞅着要暗了。一轮红日静止着,在飞速倒退着的低矮民居和苍茫耕地上空。

  周围有些喧闹:列车员从前往后走着,提醒着下一站将要到站的旅人;三三两两穿着笔挺的上班族,打开电脑处理着文档;后面几排有个聒噪的小孩,妈妈、妈妈地一直叫唤着;最后一排有个打扮抽象的黄头发小伙,开着手机外放在听歌。  但我,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缩进去,就像乌龟受惊了要回壳那般。我需要好好理下我自己的思绪。

  是啊,我是个有妇之夫。有温柔可人的妻子,乖巧懂事的女儿。最重要的,我拥有一个温馨的正常的家。

  就像一个肌理正常的人,正值当打之年。

  但有病,病灶在我。是我自己想出轨。

  或者说,想追求刺激的,其实不是芮,而是我。

  很难描述那种感觉。就像我们医生平时接诊一样,如果这个人是长期酗酒导致的肝脏问题,那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活该。但偏偏有那么一些人,他健身,节食,不抽烟不喝酒,作息规律循规蹈矩定期体检——按某些标准,甚至是活得有些无趣——但偏偏也会突然查出病。

  是癌。癌细胞会一个一个的,把不属于自己的细胞吞噬掉。一旦有了病灶,就不眠不休,再也不能停止。

  芮,就是我的癌。

  仅仅认识了两三周,但我就预感到,这个年轻的、炽烈的、活泼的、魅惑的女人,会一点一点吞噬我过往三十多年累积的岁月静好。一旦开了头,就不眠不休,再也不会停止。

  癌,就得快刀斩乱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想起静还在家系着围裙,氤氲中忙忙碌碌;我想起痘痘每天摆在鞋柜上迎接我回来的乐高小人;我想起振山在送我出包厢时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努力挺直了腰,手犹豫着,拖着拇指选中了芮的头像,点开右上角,然后移向了最下方鲜红的四个字“删除好友”。

  删了她,一了百了。我想。

  恰在此时,她的一条回复进来,弹在屏幕顶端。不容我看不见。

  “喂~到哪一站了?中间选一站,我来找你吧。”依旧是那个带着大大黑框眼镜的玩偶头像。头像在笑,一如既往的干脆真诚。

  中间……选一站?

  她……要来找我?

  在这风驰的京沪线上?

  现在?她要现在,从上海出发,来寻找风驰电掣的我?

  北京,上海,1300公里。是的,她让我选择在中间的某个点,双向奔赴。  我颓然,重重地倒在椅背上。旁边的乘客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窗外夜色已浓。廊坊之后,是德州。德州之后,是济南、徐州、蚌埠、定远……  这里面的许许多多地名,我都没去过。别说去过,我甚至有些都没听说过。  未知。

  浓重暮色里,神秘的未知;悸动的未知;撩人心弦的未知。

  “好吧。我下一站就下,德州东。”我取消了删除页面,回复她道。

  短短的几个字发出去,心里感到莫名的轻松。

  ……

  德州东很快就到了。我收了收行李,推着拉杆箱往后走——从我这排,倒是离后门更近些。

  最后一排的精神小伙还在大声放着歌。刚刚我只觉得很吵,此刻我终于听清了歌词。

  那是一首调子很平旋律很熟的曲子,可我偏偏记不起来是谁唱的。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

  从不喜欢装深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

  忽然也晃了神?

  ~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

  想过奋不顾身?”

               第七章:撸串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想过奋不顾身?”

  念着这句歌词,我从出站口走出来,转身扶梯上了二楼,在候车大厅等着芮。  深秋浅夜,晚上六七点的空气,干涩,清冽。很久违的感觉啊,我想。很多年,没有这么痴心地等过一个女人了。

  在认识近静之前,读老家高中的时候,我也有过一个女友。说起来,那个女友,和芮的性格有点类似。都是那种火星撞地球般的性格,再加上一丢丢离经叛道的逆反。

  高二高三的时候,我对那个女友非常上头,事后回过头来看,她长得并不好看。但是活泼,大方,敢爱敢恨——最重要的,她也喜欢性。

  我还记得她在自行车后座笼着我腰时的包裹感;我记得怕被老师抓,躲在桥洞下接吻时她嘴唇的润;我记得第一次开小旅馆时摸到异性羊脂般白皙胸脯的指尖触感。

  可惜最终我们还是没敢做爱。

  时至今日,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就是静。

  ……

  工作日的晚上,准备从德州东出发的旅客并不多。我很容易地找到了一个座坐下,想给静打个电话,因为原来跟她说的是晚上回到家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她听出来我是在高铁站,可怎么解释?又想,如果高铁站里播报站名,岂不是雪上加霜?思来想去,我就先不准备打电话;并且决定如果静主动来查岗,也先给她摁掉。

  坐了一会儿,我有点后悔——其实上海到德州东蛮远的。我不应该选择在德州东下车,既然是“双向”奔赴,我这个数学应该要算得更妥帖点儿,考虑到双方出发的位置和时间,济南可能都不合适。徐州,乃至南京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了一会儿心事,又刷了一会儿手机;结果手机果然没电歇菜了。这我倒无所谓,从那会儿下车开始,芮就没有回复过我微信,也不知道她到了哪里。手机没电,反而是搪塞静的一个好借口:和老同学们聚会到太晚,导致手机没电关机了。

  时间倒还是能看的,候车室大厅有个钟。不知不觉,都快十点了。从下车到现在,我已经等了超过3个小时。迷迷糊糊的,我拢了拢衣服,琢磨着要不先睡一会儿,等会儿再去弄个共享充电宝,问问芮到哪儿了。

  如此想着,我就真的睡着了。本来候车室普通的椅子是硬邦邦的,很难讲有多舒适。但是今天一天下来我多少有点疲惫,居然睡着了,也没做任何梦。只是睡,只是进入那种什么也不想的感觉中……直到睡醒了,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真的睡了过去。

  直到睡醒了……我其实是被芮拍醒的。

  “嗨!”

  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见到一个白色的人影杵在眼帘前。再接下来两三秒,我看清楚了,是她,上身是一件雪白却短短的羽绒服,内衬比外套长了一丢丢的红色格子衬衫;下半身却穿着渐变黑色、松松垮垮的裤子,搭着有点蠢萌的黑色大头皮鞋——她整个是很休闲很女大学生的打扮,脸上神情却是很神气。

  “等好久了喔?”又是她在说话,笑语嫣然。

  我说什么呢?我本来期待着,能在出站口迎到她——也许可以牵她的手?也许像拍电影一样,拥她在怀里?

  这样多少有点浪漫,但没有发生。那些我提前准备好的,有点浪漫的话语,现在也说不出口了。这么一个奇怪的见面,实在不像一场婚外恋该有的开端。  “几点了?”我模模糊糊地问。

  “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她举起手表给我看;细细的手腕很白。

  “这么晚了啊……”

  “那么,我们走吧?”她很有精神头地说。是啊,我想起来了,毕竟她睡到了中午。

  “去哪儿?”我问道。

  她一把抄起我的双肩包,头也不回地先迈开步子。我连忙站起来,推着行李箱跟着她。我这才发现,她也带了一个颇大的黑色旅行包。

  “去撸串?”她说,“等我等饿了吧?”

  我点点头,跟在她后面半步,亦步亦趋,顶着寒风,闻到她发梢丝丝的薰衣草香,心里却涌出了期待:撸完串,然后呢?

  我们排队上了出租车,一左一右分两边坐着。我既有点刚睡醒的迷糊,又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像昨晚那种百无禁忌的对话,直奔主题的话题,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昏黄的后排座里,她看起来更青春,更迷人了。

  而我,只是一个三十多的中年男人。她真的愿意……和我发生那种关系吗?  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她居然也不说话。该死!这个女人就是个谜,我永远都猜不到她下一刻想干什么。

  不过……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呀,不好。你有充电宝吗?”我问芮。  “有。”她翻开偌大的黑包,掏出一个小巧的磁吸充电宝。(小米金沙江,啊啊啊好精致好薄,谁用谁知道……雷布斯给我打钱~)

  我接过来,给手机充上电,赶紧重新开机。

  果然,从10点开始,三个静的未接来电。

  哎,还好还好,现在才11点多,没让静担心太久。我稍稍放了点儿心,随即我跟司机师傅说:“师傅我打个电话,您别出声。”

  司机点点头;随即我又转过来小声跟芮说:“你也别说话,好不好?”  芮捂着嘴笑,也点点头。

  我拨通了静的电话。嘟了两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静有点急切的声音。  “安……怎么还没到家?你在哪儿呢?”妻子的声音压得有点低。

  “我还在北京呢。本来都要走了,几个老同学说聚一聚,今天就没回来。”我违心地编着谎话。“你陪逗逗睡了?她几点睡的?”

  “十点多就睡了,本来她还说要等你回来的。结果你老不回来。”静的语气有点责备,却没有质疑。“那你今天不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刚刚电话都打不通。”

  我刚想解释,左边脸颊却微微一凉,肩膀上靠过来一个娇憨的脑袋。是芮!她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哦……咳咳,下午忘了跟你说了。刚刚嘛几个人喝了点酒,手机没电了也没注意到。”

  “哪几个人啊?”

  “就……原来我们宿舍,处得好的那几个,振山他们……”我话一说出口,就心想不好,待会儿得马上跟振山串通好口供。

  “振山啊……那你没喝多吧?”静和振山是一个班的,知道振山是混金融口的,很能喝。

  “没喝多,这不是已经散场了,回酒店了嘛。”

  “那就好。那你早点休息哦。明天也不用太早,坐中午的车回来吧?”静似乎已经相信了我整套说辞。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回答,却感觉到左耳边贴上来一个嘴唇,呵气如兰地小声说:“后天,说你后天才回去。”

  我心念甫动,连忙改口道:“嗯……他们明天还说带我回学校转转,再看看导师啥的。估计得再住一晚,后天才能回去。”

  静嘟囔着:“后天啊,那也成。衣服够吗?”

  “够的。”

  “好。那你早点睡吧,我也不聊了,别吵醒逗逗。”

  “好,晚安。”

  我挂了电话。芮却马上像弹簧一样坐正了,一秒也没在我的肩头多呆。  “呦,挺恩爱嘛。”她像是得了手的小偷,得意洋洋地说。

  我有点反感她这种又挑逗又揶揄,管杀不管埋的态度,鼻子里哼了一声:“嗯。感情好得很。”

  “那安医生,为什么你肯听我的,骗静老师……啊?”她刻意拖长了尾音。  我没理她,扭头看着窗外。很奇怪,似乎在这个别扭的环境里,我从始至终,不是个主动者。而是被芮,引导着,一点点地滑向深渊;或者说,一点点的上钩?  “听我弟说,静老师可凶了。也不知道她在家凶不凶啊?”她又接着揶揄。  我依然没理她。心里却一直想着:为什么她要我后天才回去。难道,她想和我一起度过两晚?

  但是接下来的画风,依旧不是我想的浪漫向。我不想继续被她揶揄,于是她也就抿嘴不说话。我俩都相顾无言。出租车在黑暗中穿行,很快到了一家满是烟火气的烧烤店,装修非常古早,是那种八十年代的长条凳,围着矮矮的四方桌。我坐在一边,芮邻着我在侧面坐着。大半夜的,人居然还很多,周围居然有点闹哄哄的感觉。

  她似乎是来过这家店的。因为看她点菜啊,拿餐具啊,都熟门熟路。

  “你来过这儿啊?德州?”我疑惑着问。

  “嗯,来过。”她用茶水涮着白瓷餐具,头也不回地回答。

  “你来这儿干嘛?”

  “工作呗。”

  工作?在德州?我更加纳闷了。“芮……你方便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是戛然而止,而是慢慢地干完了才停下。然后,她转过脸来,两抹目光像秋风一样清冷地扫着我:“不是说过吗?自由职业。”  “那……到底是什么职业?”我急了:“你又为什么跟我……聊骚,还约我来这里。”

  店家伙计给我们这桌上了炭火,随后又离开了。

  炭火正旺,压在桌子中央,橘黄色火苗马上蹭的起来,舔着铁丝网;羊肉串、牛肉筋、羊肝也上来了,在铁签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时激起阵阵白烟。

  芮盯着桌子中间的火苗,双手撑腮,幽幽地说:“你想问,我是不是那种……出来卖的,是也不是?”

  我如鲠在喉,但又没法否认。我点点头。

  她侧着头望着我,橙色的火苗映在她的瞳孔里,她的眼睛很亮。“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盯着她看:说实话,她很有气质,刚刚进店的时候,我就看到好几个男人侧目。不笑的时候,她又冷若冰霜,颇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如果单从外表看,说她是那种女人,我死也不信。

  但是她的行为,尤其是她挑逗我的行为,实在是太像了……

  我犹豫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爱信不信。”还没等我回答,她倒是先开了口。

  “那你究竟是干什么的呢?”我脱口而出。

  “你真的想知道?”她一边问,一边很老道地用嘴将铁签子上的羊肉顺下来。  我点点头。

  “那安医生,你赶紧吃。”她递给我一根牛板筋,说道:“吃饱了,姐姐带你见识见识。”

  

小说相关章节:静安病人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