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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沁荷香(农村妈妈的逆袭)】(25-27)
作者:罗惊天
第25章 明牌
自那晚饭局之后时光又过去了数日,高俊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
他那颗总是被冷静与逻辑严密包裹着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无论是在充斥着海量数据流的会议室里,还是在面对着能决定公司未来命运的投资人时,一个身影总会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思绪,将他所有的专注与冷静都击得粉碎。
那个身影,是周雨荷。
他会没来由地想起她那天晚上的模样。
那件黄杏色的风衣式连衣裙,如同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将她那因为持续锻炼而愈发紧致窈窕的成熟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记得那细腻的面料是如何紧贴着她饱满的胸脯与浑圆的臀部,形成一道道令人心旌摇荡的致命褶皱。
他更记得那从裙摆下延伸出的、被肉色蕾丝长筒丝袜包裹着的修长美腿,每一步都走得那样优雅从容,袜口那圈精致的蕾丝花边,则完美地贴合在她大腿中部最是丰腴的所在,在那光洁细腻的腿肉上,描摹出一道充满了致命诱惑的平滑弧线,仿佛一道充满了禁忌与诱惑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瞳孔里。
她的脸,更是让他魂牵梦绕。
那张经过精心修饰的秀丽脸庞,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晕,那双总是盛满了愁苦的漂亮杏眼里,漾着一汪清澈见底的、如同秋水般的平静湖泊。
那湖泊的深处,藏着点点星光,那是属于自信的从容的充满了故事的光芒。
她不再是那个卑微的怯懦的充满了底层尘埃气息的周雨荷,而是一个全新的自信的美丽的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女神。
这副画面,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充满了文艺复兴时期油画质感的绝世名作,就那么蛮横地、不讲道理地挂在了他思维宫殿最显眼的位置,让他每时每刻都能看到,每分每秒都无法忘怀。
他烦躁地从老板椅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脚下是深圳这座巨大城市川流不息的车河与如同火柴盒般渺小的建筑,远方则是笼罩在灰色雾霭中连绵起伏的山峦。
他曾以为自己会像一个真正的帝王,用一种冷静而又充满了掌控欲的目光,俯瞰着脚下这片被他征服的商业帝国。
可现在,他的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他喜欢周雨荷,这一点,他骗不了自己。
可她毕竟是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更是一个有夫之妇,还有一个快20岁的儿子。
这些现实的枷锁,像一条条冰冷的锁链,将他那颗刚刚才萌生出爱意的心,给死死地束缚了起来。
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他头也没回,只是沉声说了一句“请进”。
一阵清脆悦耳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身后。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高级植物精油与女性体香的淡雅芬芳,也随之而来。
是张小雨。
高俊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向身旁这个与周雨荷年纪相仿并且同样充满了成熟韵味的女人,寻求一丝虚无缥缈的答案。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
“小雨姐,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点麻烦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高总请说。”
张小雨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亮干练,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这个朋友。”
高俊斟酌着词句,试图将自己的真实意图隐藏得更深一些。
“他……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女人。那个女人……三十七八了,还带着一个快二十岁的儿子。你说,我这朋友,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他问完,便屏住呼吸,等待着张小雨的回答。
他以为自己这番旁敲侧击,伪装得天衣无缝。
可他却忘了,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在人精遍地的职场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白骨精”,更是那个能从他一个眼神里就读出无数信息的、最了解他的贴身秘书。
张小雨听完,非但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充满了玩味意味的轻笑。
那笑声,在这间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俊的心,猛地一沉。
“高总。”
张小雨缓缓地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却带着一丝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锋利。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每天都坐在你这张老板椅上,为公司上亿的流水操心啊?那个女人是不是上次见过的周雨荷?”
高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猛地回过头,正对上张小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漂亮眼眸。
“你……你怎么知道?”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与从容的英俊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因为心事被戳穿而产生的、罕见的惊愕与慌乱,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的话也太过漏洞百出,难怪会被人一针见血的看出来。
张小雨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迈开那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美腿,缓步走到高俊身旁,与他并肩站立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着窗外那片与高俊眼中别无二致的风景,用一种充满了职业素养的、条理清晰的语气,缓缓地为他分析道:
“高总,您忘了,我是您的秘书。观察您的情绪与状态,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着高俊那张因为窘迫而略显僵硬的英俊侧脸,继续说道:
“您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开会的时候,您会莫名其妙地走神。看文件的时候,您的视线会毫无征兆地失焦。而且那天吃饭,你看着周小姐的眼神,怎么能瞒过我呢?”
高俊彻底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那点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心事,竟然早已被身旁这个女人,给看了个通透。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窘与被看穿后的释然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虚无的远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此刻的窘迫。
张小雨看着他这副模样,那双总是带着精明与干练的漂亮眼眸深处,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宜的纤秀手指,轻轻地落在了高俊那因为穿着西装而略显僵硬的宽厚肩膀上,用一种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温和语气,轻声说道:
“高总,您别紧张。其实,这没什么不正常的。”
她的手掌很小,可那温度,却像一股温暖的电流,透过那层质感极佳的西装面料,瞬间就传到了高俊的皮肤上。
张小雨整个人,也随着这个动作,不着痕迹地朝着高俊的身旁又贴近了几分。
她身上那股子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女性体香的淡雅芬芳,更加清晰地飘进了高俊的鼻腔之中。
高俊甚至能感觉到,她那被黑色西装套裙紧紧包裹着的、充满了惊人弹性质感的成熟胴体,正若有若无地,摩擦着自己那坚实的手臂。
那是一种充满了禁欲与挑逗意味的、微妙的触感,让他那颗本已因为心事被戳穿而有些纷乱的心,愈发地心猿意马起来。
“男人嘛,兴趣爱好多种多样,有的就会对比自己大的、更成熟的女人,产生一些特别的情愫。这在心理学上,是很正常的现象,没什么好羞耻的。”
张小雨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带着一种能让人不自觉就放下所有心防的蛊惑力量。
“更何况……那位周小姐,确实很优秀。”
她看着高俊的眼睛,由衷地赞叹道:
“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都是我见过的女人里,最顶尖的那一类。她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混合着少女的纯真与妇人的温婉的复杂气质,对男人而言,确实是致命的毒药。别说您了,就连我这个同为女人的,有时候看了都忍不住会心动。”
这番话,既为高俊的“不正常”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又不动声猊地肯定了他的眼光与品位,让高俊那颗本已窘迫到了极点的心,瞬间就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周雨荷那张穿着黄杏色风衣裙的、美得如同女神般的脸庞,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份更为纯粹也更为强烈的爱慕与渴望,像一盆冰水,瞬间就浇灭了他心中那点因为张小雨的靠近而产生的绮念。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旁边挪了一小步,看似无意地,拉开了与张小雨之间那过分亲密的距离。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聪明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用一种近乎于求助的语气,坦然地问道:
“那……张姐,依你之见,我……我该怎么办?”
张小雨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已到。
她也收起了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重新换上了那副属于金牌秘书的、充满了专业与干练的完美微笑。
她走到高俊的办公桌前,伸出那只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纤秀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用一种充满了逻辑与条理的清晰语气,开始为自己那位正被情感问题所困的老板,出谋划策。
“高总,想要追求周姐这样的女人,其实不难,但也绝对不能急。”
她看着高俊,一字一句地分析道:
“首先,您绝对不能用那种最简单粗暴的、砸钱的方式。周姐她虽然经济上不宽裕,但骨子里却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您要是直接给她钱,或者送一些过于贵重的礼物,那在她看来,不是追求,而是一种充满了怜悯与施舍的羞辱,只会让她对您敬而远之。”
高俊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
张小雨继续说道。
“物质上的支持,一定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润物细无声。”
“比如,您可以经常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她工作的美容院,点一些精致的下午茶或者奶茶,指明了是送给周姐与她同事们的。这样既能让她感受到您的关心,又不会让她觉得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再比如,您可以找一些合适的借口,邀请她出来吃饭逛街,帮她挑选一些适合她的、更有品位的衣服或者首饰。您要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接受您的好意,习惯您的存在。”
“这只是第一步。”
张小雨伸出第二根手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交流。您要经常跟她联系,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微信,都要让她感觉到,您是在真心实意地关心她。您可以跟她聊聊工作上的烦恼,也可以问问她生活中的琐事。尤其是她的儿子,那是她最在乎也最头疼的软肋。您要是能在她儿子的问题上,给予她一些实质性的帮助与支持,那绝对比送她任何贵重的礼物,都更能打动她的心。”
“您要做的,就是像一只最耐心的蜘蛛,一点点地,将您的关心与爱意,编织成一张温柔的、无孔不入的网。让她在这张网里,感到温暖感到安全感到被珍视。等到她彻底习惯了您的存在,再也离不开您的时候,那您再表白,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一番话说完,张小雨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无可挑剔的、充满了职业素养的完美微笑。
高俊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了然的光芒。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仅能将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将男女之间的那点情感博弈,都分析得如此透彻的女人,心中对她的欣赏与倚重,又多了几分。
他走到窗前,看着脚下那片充满了机遇与挑战的钢铁森林,那颗本已纷乱无比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清晰的、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
……
美容院的午后总是带着一种被精心调制的慵懒。
空气中浮动着高级精油混合着进口花草茶的温暖香气,将窗外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
周雨荷正身姿挺拔地站在前台,她身上那套曾经让她感到无比羞耻的制服,如今穿在她身上却显得那样得体并且专业,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脆响。
一位与店内所有客人都显得格格不入的女人,迈着一种充满了独特韵律感的洒脱步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雨荷的目光,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便被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头栗色的齐耳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也因此显得愈发不羁。
她的五官并不算多么的精致,却组合出一种充满了野性与生命力的独特美感。
她没有化妆,脸上甚至能看到几颗因为日晒而产生的浅浅雀斑,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在暗夜中燃烧的星辰,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挑战。
她身上穿着一件摇滚乐队T恤,下面是一条破了几个洞的紧身牛仔裤,将她那白嫩的美腿隐约间暴漏出来。
她的手腕上戴着好几个宽大的银质手镯,耳朵上也挂着夸张的羽毛耳环,随着她的走动而叮当作响。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与周围这些充满了珠光宝气的贵妇们截然不同的、充满了自由与叛逆气息的强大气场。
周雨荷立刻微笑着迎了上去,用一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无可挑剔的温和语气,恭敬地问候道: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有预约吗?”
那个女人闻言,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落在了周雨荷的身上。
她上上下下地将周雨荷打量了一番,那目光直接而又坦荡,没有丝毫的冒犯,却带着一种充满了穿透力的审视。
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充满了阳光味道的笑容。
“没有预约,我现在就想做个保养,不行吗?”
她的声音清脆爽朗,带着一股子江湖儿女气。
“当然可以,现在店里人少,不用等待。”
周雨荷微笑着点了点头,从前台后面走了出来,为她做着引导。
“我们这边正好有空闲的理疗师,您这边请。”
“你不用找别人了,就你吧,我听我朋友说你的手艺也不错。”
那女人却突然开口,指了指周雨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我?”
周雨荷愣住了。
“对,就你。”
那女人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我喜欢你,你身上有股子气质,跟她们不一样。”
这番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欣赏意味的话语,让周雨荷那颗本已因为工作的缘故而变得波澜不惊的心,也禁不住泛起了一丝小小的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独特魅力的女人,心中没来由地就生出了一股亲近之意。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周雨荷便真的亲自上阵,为这位名叫崔兰兰的奇特客人,进行了一场最基础的面部护理。
崔兰兰的话很多,也很有趣。
她告诉周雨荷,她是一名民谣歌手,前些年一直在全国各地流浪采风,去过西藏的雪山也去过云南的雨林,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
周雨荷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盛满了愁苦的漂亮杏眼里,渐渐地漾起了一层充满了向往的光芒。
崔兰兰那充满了自由与洒脱的灵魂,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被现实与责任尘封了多年的、名为“远方”的大门。
两人相谈甚欢,临走时,崔兰兰主动加了周雨荷的微信,两人就此结下了一段充满了奇妙缘分的友谊。
自那晚的饭局之后,高俊便真的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周雨荷的世界里。
而周雨荷,则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之中。
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养分。
她不仅在工作上愈发得心应手,更是将小雅与张小雨教给她的那些关于“自我提升”的理念,给贯彻到了极致。
其实高俊最近真的很忙,一直都在忙公司上市的事情,现在总算是上市成功了,从公司创立到上市成功仅仅才过去了两个多月而已,这完全是创造了IPO奇迹。
其根本原因是新药销售很成功和资本给力。
公司上市成功以后,股票飞涨,那些投资人已经赚走整整15个亿。
高俊用自己手里的股票做抵押向银行贷款了15个亿全部赎回了投资人手里的股票,现在公司就只剩他和崔浩两个股东了,公司的市值已经差不多快到100亿人民币了。
公司的新药每个月都可以带来近5000万人民币的纯利润。
因为这款美容养颜药的效果真的非常好,而且完全没有副作用,一出来就风靡全球。
但因为价格极其昂贵所以购买的人并不多,差不多一粒药就要500美元。
这种药是每天都要吃的,所以一般中产家庭都是吃不起的。
周雨荷现在每天下班后,都会雷打不动地进行一个小时的身体锻炼。
她还用自己赚来的小费,为自己报了一个周末的驾校培训班。
她渴望掌握更多的技能,渴望将自己的命运,更紧地攥在自己手里。
就在她以为,自己与高俊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暧昧情愫,早已被这日复一日的忙碌给冲淡的时候,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轿车,却毫无征兆地,又一次出现在了美容院的门口。
那天傍晚,周雨荷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一走出大门,便看到了那个倚在车门旁、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熟悉身影。
“小高?”
周雨荷的脚步,在瞬间停住了。
她看着那个在夕阳的余晖下,被镀上了一层温暖金边的英俊男人,那颗本已平静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周姐,下班了?”
高俊拉开车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公司离你们这不远,正好顺路,送你回去吧。”
又是“顺路”,这个拙劣的借口,周雨荷又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可她的心里,却生不出丝毫的抗拒。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涩与甜蜜的情绪,像温暖的潮水,瞬间就将她整个人都给淹没了。
她红着脸,在高俊那份不容拒绝的坚持下,有些拘谨地坐进了那辆早已不再陌生的副驾驶座。
从那天起,高俊的“顺路”,便成了雷打不动的日常。
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同一个时间,开着那辆气派的黑色奔驰,准时地出现在美容院的门口。
他从不多言,也从不做任何出格的举动,只是用这种最温和也最体贴的方式,为周雨荷那段充满了疲惫的回家之路,撑起了一方安稳而又舒适的避风港。
他每次来接她时,手里总会多出一杯温热的奶茶,那是他特意绕路去一家颇有名气的甜品店买来的,甜度与温度都恰到好处。
周雨荷起初还局促地推辞,可高俊总有办法让她收下。
那恰到好处的甜,总能驱散她一整天的疲惫,这份看似不经意却又无比准时的贴心,更是让她那颗本已冰冷的心,一点点地被暖意填满。
在车里,他会像一个最耐心的听众,倾听着周雨荷诉说着一天工作中的烦恼与趣事。
他会记得她提到的每一个细节,会在第二天,不动声色地,为她解决掉那些让她感到困扰的难题。
他也会跟她分享自己创业过程中的一些趣闻,用最幽默风趣的语言,为她描绘着那个她从未接触过的、充满了机遇与挑战的商业世界。
周雨荷的心,就在这一来二去的接送与交谈中,一点点地,有种被攻陷的感觉。
她开始习惯高俊的存在,开始期待每天下班时,能看到那个倚在车门旁的熟悉身影。
她那颗早已因为失败的婚姻而变得冰冷僵硬的心,也在这份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关怀之下,悄然融化,变得柔软而又湿润。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她是一个有夫之妇,是一个37岁的女人。
可她的心,却再也无法控制。
那个比她小了整整十二岁的年轻人,那个优秀得如同天神般的男人,早已在她那颗荒芜的心田里,占据了一块最重要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位置。
夜深了,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远处车流汇成的、一片沉默而又疏离的金色光河。
周雨荷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那间干净整洁的卧室。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卸尽却依旧显得清丽动人的自己,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
她拥有了更好的工作更体面的收入也拥有了更精致的容貌,可她的丈夫,那个她名义上最亲近的人,却远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分享不到她此刻的任何一丝改变与喜悦。
一股浓烈的思念混合着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孤寂,像藤蔓一般,死死地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年12月15日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备注为“老公”的号码,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跨越遥远距离的信号连接了许久,在漫长的“嘟嘟”声之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刘天明那熟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喂,雨荷?”
“天明,是我。”
周雨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
她将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所有变化,都用一种近乎于献宝的、充满了雀跃的语气,向电话那头的丈夫倾诉着。
她告诉他自己换了新工作,在一家非常高级的美容院里上班,她告诉他自己的工资有多高,她告诉他她们娘俩已经从那个又脏又破的出租屋里搬了出来,住进了有独立卧室与干净厨房的新家。
刘天明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不时地发出几声充满了惊喜的赞叹。
他由衷地为妻子的改变感到高兴,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透过那有些失真的电流声,清晰地传到了周雨荷的耳朵里,让她那颗本就雀跃的心,愈发地充满了甜蜜与满足。
“天明,你回来吧。”
周雨荷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用一种近乎于请求的语气,说出了自己心底最深切的渴望。
“你别在那种危险的地方待着了。我现在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加上你的工资,我们一家人在深圳,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的。你回来吧,好不好?”
电话那头,却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过了许久,刘天明那带着几分犹豫的声音,才缓缓地响了起来。
“雨荷,这边……这边钱挣得多。我再……我再干两年,等攒够了钱,我就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带着一丝娇嗔与亲昵,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在和谁打电话?”
那声音,像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惊雷,瞬间就将周雨荷所有的希望与甜蜜,都给劈得粉碎!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在顷刻间凝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甚至都忘了呼吸,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
啪!
手机,从她那瞬间变得冰冷僵硬的、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屏幕,应声而碎,像她那颗同样被摔得支离破碎的心。
而电话,也随之挂断。
不知过了多久,那部屏幕已经裂成蛛网状的手机,又一次,固执地响了起来。
周雨荷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手机,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雨荷,你别误会!”
刘天明那充满了慌乱的、急于辩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刚才……刚才是我一个工友的老婆,过来找他,正好在我旁边,你……你别多想。”
周雨荷听着他那苍白无力的解释,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了悲凉与自嘲的苦笑。
她没有去质问,也没有去争吵,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于可怕的语气,轻声地应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刘天明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这个借口的拙劣,他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两声,便立刻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雨荷,我……我有个工友在这边受伤了急需用钱,你……你能不能先转3万块钱帮帮忙?”
万块。
这个数字虽然不多,但周雨荷毕竟才工作两个月。
很巧,今天12月15号正好是发工资的日子,加上10号发的提成2万4千多,现在周雨荷手里刚好有3万整在卡里。
她很舍不得把钱转给刘天明,因为转了后她手里就只剩下5000不到的现金了。
但是面对丈夫的请求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将那丰润的唇瓣给咬出血来。
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她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银行,把自己卡里那仅有的3万块钱一分不剩地尽数转入了那个熟悉的账户。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无力地瘫倒在了床上。
她握着那部冰冷的、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将她紧紧包围。
她想起了丈夫那充满了犹豫的推辞,想起了电话那头那个陌生的、充满了敌意的女人声音,想起了高俊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英俊脸庞,更想起了自己此刻这孤苦伶仃的、无人可依的凄凉处境。
所有的委屈不甘与失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她再也无法抑制,猛地翻过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那柔软的、却也冰冷的被窝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失声痛哭起来。
第26章 强吻
那通电话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深深扎进了周雨荷的心里,将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光彩与自信又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的话变得更少了,脸上那抹职业性的温婉笑容之下,总是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还好,她的世界里,照进了一束充满了勃勃生机的、不羁的阳光。
那个名叫崔兰兰的奇特女人,自从那一日的邂逅之后这个女人隔三岔五就回来这边做保养,并且都是点名了要周雨荷来做,顺便陪她聊天。
崔兰兰像一本内容精彩纷呈并且插图大胆的旅行杂志,为周雨荷描绘着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充满了自由与挑战的广阔世界。
她会说起自己在西藏遇到的、眼神清澈得如同雪山融水的康巴汉子,也会说起她在欧洲见到的那些优雅的老太太,即便八十岁了也依旧会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裙子,坐在街角的咖啡馆里,与偶遇的英俊青年谈笑风生。
“雨荷,你知道吗?”
崔兰兰躺在舒适的美容床上,脸上敷着顶级的面膜,嘴里却说着最离经叛道的话。
“在国外很多地方,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结婚。他们觉得,爱情是自由的,不应该被一张纸给束缚住。他们就只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今天爱就在一起,明天不爱了就分开,谁也不欠谁的,洒脱得很。”
这番言论,像一把沉重的锤子,狠狠地敲在了周雨荷那颗被传统道德观念束缚了半辈子的心脏之上。
她怔怔地听着,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动摇与迷茫。
时间很快到了2015年12月18日
晚上下班时分,周雨荷怀着这份复杂的心情走出美容院的大门,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早已静静地等候在路旁。
她拉开车门,一股馥郁的、带着清甜气息的花香便迎面扑来,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宽敞的副驾驶座上,静静地躺着一大捧包装精致的、由香槟色玫瑰与白色百合组成的巨大花束。
“周姐,这束花送给你。”
“小高,这……”
周雨荷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慌混合着一丝无法否认的窃喜,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矛盾。
她下意识地就以为,这是来自高俊的告白。
“我……我不能收!”
她连连摆手,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像一个正在被大人审问的、撒了谎的孩子。
高俊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变得愈发温和。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然后,用一种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语气,轻声地提醒道:
“周姐,今天是你生日。”
“生日?”
“是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当初你在我这办理租房手续时我无意间看到你的身份证,所以就记下了。”
高俊笑道。
周雨荷彻底地惊住了。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哪天生的,这个对她而言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的日子,只是户口本上一个冰冷的、充满了尘埃的数字。
她想了想,似乎……似乎还真是今天。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心酸与感动的滚烫热流,猛地就冲上了她的眼眶。
她想起了远在异国他乡的丈夫,想起了那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儿子。
他们,从未有人在意过她的生日。
可眼前这个与她非亲非故的年轻人,却仅仅是凭着当初租房时,在那张小小的身份证上瞥过的一眼,便将这个日子,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她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她红着眼眶,颤抖着手,将那捧沉甸甸的、充满了温暖与感动的花束,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谢谢你,小高。”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还订了餐厅,我们去吃饭庆祝。”
高俊发动了车子,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周雨荷闻言,那颗刚刚才被巨大的感动所填满的心,又一次被属于母亲的本能给占据了,她下意识地就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那我叫上小波一起吧,那孩子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什么正经餐厅呢。”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按下那个拨通键,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地按住了她的手背。
“今晚……”
高俊转过头,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真挚无比地望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享受一下和你独处的时光。”
周雨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认真与渴望的英俊脸庞,那颗本已狂跳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手中的那部手机,在这一刻,变得有千斤重。
她犹豫了,挣扎了,那颗被传统道德观念与母性本能束缚了半辈子的心,与那颗渴望被爱被珍视被看见的、属于女人的心,在她的脑海里,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交战。
最终,她缓缓地,将那部手机,重新放回了包里。
车子平稳地汇入了城市的璀璨灯河。
周雨荷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紧紧地抱着那捧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花束。
她不敢去看身旁那个男人,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飞速倒退的、光怪陆离的风景。
可她的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偷偷地落在他那张英俊的、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她看着他那专注开车的模样,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沉稳地握着方向盘。
恍惚中,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了自己爱人的车上,要去赴一场充满了甜蜜与浪漫的约会。
这个念头,让她那张本就因为羞涩而泛着红晕的俏脸,愈发地滚烫。
一股从未有过的、充满了禁忌意味的甜蜜,像醇厚的佳酿,在她心底,悄然弥漫开来。
高俊将车停在了一家掩映在繁茂绿植深处的法式餐厅门口。
那是一栋由白色石料砌成的独立小洋楼,门口没有悬挂任何招摇的霓虹招牌,只有一盏造型典雅的复古煤油灯,在夜色中投下一圈温暖静谧的橘黄色光晕。
周雨荷跟在高俊身后,怀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忐忑心情,走进了那扇由厚重橡木打造的、仿佛能隔绝整个世界喧嚣的大门。
餐厅内的光线被调得极为昏暗,几乎每一张餐桌上,都点着一盏小巧精致的烛台。
摇曳的烛光将客人们的脸庞映照得朦胧而又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黄油混合着黑松露的馥郁香气,背景音乐是一首她听不懂却觉得无比悠扬的大提琴曲。
这里的一切,都与她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截然不同。
当侍者将他们引领到一处靠窗的、用翠绿色藤蔓与白色纱幔隔开的半私密卡座时,周雨荷更是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看着面前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摆放着的琳琅满目的、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刀叉与高脚杯,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菜很快被端了上来,是一份看起来就无比精致的香煎鹅肝。
周雨荷看着自己盘中那块外焦里嫩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鹅肝,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两把沉甸甸的、冰冷的刀叉,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她学着邻桌客人的样子,左手拿起叉子,右手拿起餐刀,可那两件在她手中却显得无比笨拙的工具,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在那块娇嫩的鹅肝上,划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凌乱的口子,那副模样,与其说是在用餐,不如说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充满了挫败感的、无声的战斗。
叉子与瓷盘碰撞时发出的那声声清脆刺耳的刮擦声,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她那根早已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神经上。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就烧起了一片滚烫的红晕。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将手中那两件可恶的刑具给彻底扔掉的时候,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地覆盖在了她那只正死死地握着餐刀的、冰凉的小手上。
周雨荷的身体,像触电般地剧烈一颤!她猛地转过头,正对上高俊那双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温柔的眼眸。
他没有笑话她,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轻视与不耐烦,只有一种如同春日暖阳般的、充满了安抚力量的温和。
“别紧张,我第一次吃西餐的时候,比你还笨拙。”
高俊凑近了些,将声音压得极低,那温热的气息,就喷在周雨荷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都因为这过分的亲昵而剧烈地一颤。
“我当时直接把一块牛排给切飞了,差点砸到对面那桌客人的头上。”
他这句充满了自嘲意味的俏皮话,瞬间就驱散了周雨荷那颗本已窘迫到了极点的心中的阴霾。
她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英俊脸庞,那双漂亮杏眼里,终于漾起了一层忍俊不禁的笑意。
高俊握着她的手,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充满了耐心的姿态,开始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正确地使用刀叉。
他的手掌,是那么的宽厚那么的温暖,将她那只略显粗糙的小手,完全地包裹在了其中。
他引导着她的手腕,调整着她的力道,用最温柔的方式,让她感受着如何用刀刃最锋利的部分,轻巧地划开那娇嫩的鹅肝。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该有的羞涩与抗拒。
她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了两人那紧密相贴的手掌之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那如同烙铁般滚烫的温度,正透过她那冰凉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注入她那颗早已因为感动而变得无比柔软的心脏。
一顿饭,就在这种充满了暧昧与温馨的氛围里,缓缓地进行着。
周雨荷渐渐地放下了所有的拘谨与不安,她学着高俊的样子,小口地品尝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异国风情的美味佳肴,也学着他的样子,端起那只盛着醇厚红酒的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然后将那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液体,送入自己的唇中。
当最后一道甜品也用完之后,餐厅里的灯光,却毫无征兆地,又暗了几分。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推着一辆铺着洁白桌布的小餐车,缓缓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餐车的顶端,静静地摆放着一个无比精致的、点缀着新鲜草莓与白色巧克力的生日蛋糕。
蛋糕的正中央,插着一根小巧的、正在燃烧着的金色蜡烛。
那点微弱的、温暖的火光,在昏暗的餐厅里,显得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动人心魄。
周雨荷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正朝着自己缓缓靠近的、充满了梦幻色彩的蛋糕,那双本已因为酒精而略显迷离的漂亮杏眼里,瞬间就涌上了一层滚烫的、晶莹的水汽。
“生日快乐,周姐。”
高俊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
他没有像那些浮夸的男人一样,让整个餐厅的人都为她唱生日歌,只是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充满了真诚与祝福的温柔嗓音,为她送上了最简单也最动人的祝福。
周雨荷再也无法抑制,两行滚烫的清泪,顺着她那张早已被幸福感所填满的俏脸,无声地滑落。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许下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奢侈的愿望。
然后,她俯下身,轻轻地,将那点象征着希望与新生的烛火,吹灭了。
“还有这个。”
高俊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系着香槟色丝带的深蓝色礼盒,轻轻地放在了周雨荷的面前。
周雨荷看着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盒,那颗刚刚才被巨大的幸福感所填满的心,又一次,被一股强烈的、充满了不安的紧张感所攫住了。
“不……不行!小高,这个我不能收!”
她连连摆手,那副充满了抗拒的模样,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你今天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我真的不能再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高俊却像是丝毫没有听到她的推辞一般。
他站起身,走到周雨荷的身后,从那个礼盒里,拿出了一条在烛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钻石项链。
那是一条由无数颗细小的碎钻组成的、如同银河般璀璨的铂金链条,链条的正中央,吊着一颗水滴形的、切割工艺完美无瑕的蓝色宝石。
那宝石的颜色,像极了雨后初晴时,那片最纯净也最深邃的天空。
高俊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拨开周雨荷那头带着好闻香气的、柔顺的及肩秀发,将那条带着一丝冰凉触感的项链,轻柔地,戴在了她那修长优美的、如同天鹅般的雪白脖颈之上。
他的指尖,在为她扣上那枚小巧精致的搭扣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颈后那片最为敏感娇嫩的肌肤。
那一下轻柔的、如同羽毛拂过般的触碰,让周雨荷浑身的皮肤,都在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充满了战栗的鸡皮疙瘩。
高俊拿出了一面小巧的、镶着银边的小镜子,举到了周雨荷的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周雨荷透过镜子,看到了一个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高贵得如同女王般的自己。
那条项链,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完美地,落在了她那线条优美的精致锁骨之间。
那颗水滴形的蓝色宝石,静静地垂在她的胸前,像一滴来自深海的、充满了神秘与故事的眼泪。
那璀璨的光芒,将她那片本就细腻白皙的肌肤,映衬得愈发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圣洁的光芒。
她还是那个周雨荷,可她又不再是那个周雨荷。
那条项链,像一顶无形的、充满了魔力的皇冠,将她身上所有属于底层妇女的卑微与尘埃,都涤荡得一干二净。
镜中的她,身姿挺拔气质高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混合着禁欲与性感的强大气场。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那只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纤秀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自己脖颈上那条带着冰凉触感的项链。
那华丽的、近乎于不真实的触感,将她所有想要推辞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脱胎换骨般的自己,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对这种充满了诱惑的、属于上流社会的奢华与体面的贪恋。
一顿充满了浪漫与暧昧气息的晚餐结束之后,高俊开着车,将周雨荷送回了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最终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厢内,只有高俊与周雨荷两个人。
发动机熄了火,那恼人的轰鸣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暧昧与紧张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捧香槟玫瑰馥郁的甜香,混合着周雨荷身上那股子温婉动人的茉莉清香,形成了一种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心猿意马的、充满了催情意味的独特芬芳。
周雨荷的心,不受控制地,又一次狂跳了起来。
她不敢去看身旁那个男人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手忙脚乱地就想去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好尽快地逃离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危险的、狭小的密闭空间。
可越是心急,就越是出错。那根安全带的卡扣,不知怎么的,竟像是跟她作对一般,死死地卡在了插槽里,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我来吧。”
高俊那充满了磁性的温和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微微倾过身,将那充满了力量感的宽厚上身,探到了周雨荷的面前。
一股混合着高级古龙水清冷气息与他身上独有的、充满了阳刚味道的温热体香,瞬间就将周雨荷整个人都给彻底地淹没了。
周雨荷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失神的脸庞,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地放大。
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被风衣裙包裹着的饱满胸脯。
那一下充满了弹性质感的柔软触碰,让高俊那正在跟安全带较劲的手,猛地在半空中一僵。
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漆黑明亮的眼眸,不偏不倚地,就对上了周雨荷那双因为惊慌而瞪得溜圆的、漂亮的杏眼。
那一瞬间,高俊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仿佛被这两汪清澈见底的、如同秋水般的湖泊,给彻底地吸了进去。
他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观察过一个女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美了。
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被精心修剪过的、浓密的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眼角的余光,因为惊慌与羞涩,而微微有些泛红,像三月枝头悄然绽放的、最娇嫩的那一抹桃花。
而那漆黑的瞳孔深处,则倒映着自己那张同样充满了震惊与渴望的脸庞。
这份纯粹的、不夹杂任何世俗尘埃的干净,与她身上那份经过岁月沉淀的、温婉动人的成熟韵味,形成了一种充满了矛盾与张力的、致命的吸引。
高俊只觉得,自己那颗总是被冷静与理智严密包裹着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击碎,融化,沉沦。
而周雨荷的眼中,这个男人,也同样被赋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的魅力。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那英俊得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部轮廓,能看到他那充满了性感光泽的薄唇,更能看到他那双漆黑眼眸里,正燃烧着的那两团足以将自己彻底焚烧成灰烬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火焰。
“咔哒。”
一声轻响,安全带的卡扣,终于被解开了。可高俊,却并没有像周雨荷所期望的那样,立刻退回去。
他抬起手,那只骨节分明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大手,缓缓地伸向了周雨荷的脸颊。
他的指尖,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一般,将一缕因为她刚才的慌乱而垂落在她额前的、调皮的秀发,给轻轻地挑开了。
“别……”
周雨荷的身体,像触电般地剧烈一颤!
她下意识地就想躲开,那张早已烧得滚烫的俏脸,猛地向旁边一歪,试图逃离这充满了危险的、让她心慌意乱的触碰。
高俊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用手轻巧地捏住了她那小巧精致的、线条优美的下巴。
入手处,是一片惊人的、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般的细腻与温润。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那薄薄的娇嫩皮肤之下,那因为极度的紧张与羞涩而疯狂跳动的、脆弱的脉搏。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充满了占有欲的温柔力道,将她那张试图逃离的俏脸,重新摆正了过来,强迫她,再一次,迎向自己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唔!”
在一声充满了惊慌与不敢置信的、被堵在了喉咙里的娇呼声中,高俊低下头,将自己那双早已干渴无比的的滚烫嘴唇,狠狠地,印在了周雨荷那张同样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带着一丝甜蜜酒香的樱唇之上!
周雨荷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道德枷锁,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充满了霸道与掠夺意味的、突如其来的吻,给彻底地击得粉碎!
她一开始还在徒劳地挣扎着,那双保养得宜的纤秀小手,无力地推拒着他那如同铁铸般坚实的胸膛。
可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在他的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高俊的吻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充满了霸道的占有欲又带着令人沉沦的精湛技巧。
他像一个品尝着世间最顶级佳酿的贪婪帝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姿态,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他的唇舌滚烫,带着醇厚红酒的余香与他自身那股子充满了阳刚味道的清冽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充满了魔力的巨网,将周雨荷所有的感官都彻底地俘获。
他并非粗鲁,那是一种更高级的、充满了掌控力的侵略。
他的手掌,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从她那小巧的下巴,缓缓地滑到了她那无比敏感的、纤秀的后颈。
他用那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地摩挲着她颈后那片细腻的肌肤,指尖则若有若无地,探入了她那头带着好闻香气的柔顺秀发之中,以一种充满了暗示意味的姿态,将她的头颅微微向后仰起,强迫她以一个完全臣服的、毫无防备的姿态,来承受这场充满了掠夺意味的深吻。
周雨荷那因为紧张而死死紧闭的贝齿,在他那充满了耐心与技巧的、温柔的吮吻之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一道缝隙。
而高俊,便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那灵活的舌头,像一条等待了许久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灵蛇,长驱直入,瞬间就滑入了她那片从未被任何外来者侵犯过的、充满了甜蜜与青涩的温暖口腔之中。
他肆意地攻城略地,用舌尖,仔仔细细地扫过她口腔内每一寸敏感的软肉。
他追逐着她那条因为惊慌而四处躲闪的、笨拙的小舌,将它勾住缠绕,强迫它与自己共舞。
他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与津液,将她那本就稀薄的空气尽数吸走,又将自己那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尽数渡入她的口中,让她的大脑,因为缺氧与这前所未有的刺激,而变得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被动地,沉沦在这场充满了罪恶与禁忌的、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深吻之中。
渐渐地,周雨荷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越来越弱。
她那双原本还在徒劳推拒的小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松开了。
她像一株被狂风暴雨彻底摧残的娇花,浑身绵软,没有半分力气,只能无力地攀附着那棵带给她无尽毁灭与灭顶欢愉的参天大树。
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缓缓地向上抬起,最终,轻轻地环住了高俊那宽厚的脖颈。
她既不主动,也不抗拒,只是那么被动地,沉沦在这场充满了罪恶与禁忌的、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深吻之中。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吻,给彻底地占据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地迷失在这片充满了危险与诱惑的欲望海洋里时,两张熟悉的、对她而言充满了意义的脸庞,却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一张,是她那远在异国他乡的、虽然早已面目模糊却依旧占据着“丈夫”这个名分的男人。
另一张,则是她那个虽然不成器却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的、唯一的儿子。
丈夫,儿子。
这两个词,像两道来自九天之上的惊雷,瞬间就劈中了她那早已被情欲冲昏了的混沌意识!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本已迷离涣散的漂亮杏眼里,瞬间就恢复了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充满了恐惧与羞愤的惊骇!
“不!”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绝望的、嘶哑的尖叫,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把就将那个还沉浸在亲吻中的男人,给狠狠地推了开来!
高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决绝意味的力道,推得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方向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短促鸣笛。
那声音,像一声惊雷,瞬间就将车厢内那片充满了暧昧与情欲的、令人窒息的空气,给彻底地炸得粉碎!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人那因为惊骇与激动而此起彼伏的、粗重的喘息声。
周雨荷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整个人都死死地缩在副驾驶座最靠门的那个角落里,试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来隔绝身旁那个危险的男人。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那双刚刚才被精心画过的、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惊恐与羞愤。
她那头被精心打理过的柔顺秀发,早已在刚才那场充满了掠夺意味的深吻中,变得凌乱不堪。
几缕调皮的发丝,黏在她那张早已被泪水濡湿的、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俏脸上。
而她那张被涂抹得水润饱满的樱唇,此刻更是红肿不堪,上面还残留着被粗暴啃噬过的、暧昧的齿痕。
那副模样,狼狈,脆弱,却也因此更增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充满了破碎感的凄美。
高俊看着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那颗早已被欲望烧得滚烫的、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大脑,也终于,被她那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睛里所蕴含的冰冷,给彻底地浇醒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懊悔与自责的潮水,猛地就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将他之前所有的冲动与得意,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逼到绝境的、正在无声哭泣的女人,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刺了一下,又酸又疼。
“周姐……对不起……”
他张了张嘴,那双总是充满了自信与从容的深邃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于笨拙的、充满了慌乱的歉意。
“我……我太冲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周雨荷却没有理会他那苍白无力的道歉。她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她只是那么沉默地、绝望地流着泪,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然崩塌。
她猛地转过身,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那捧还静静地躺在后排座位上、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巨大花束,便手忙脚乱地、用一种近乎于逃命的姿态,拉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周姐!”
高俊见状,也急忙推开车门,想要下车追赶。
可他刚一站稳,便只看到周雨荷那个穿着黄杏色风衣裙的、充满了仓皇与决绝的窈窕背影,像一只被猎人追赶到穷途末路的惊惶母鹿,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单元楼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高俊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无力地僵在了半空。
深夜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城市特有的冰冷湿气,让他那颗因为酒精与情欲而燥热无比的大脑,彻底地冷却了下来。
他看着那扇早已恢复了平静的单元门,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懊悔。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最愚蠢的、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白痴。
他好不容易才用那么多的耐心与温柔,在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上,敲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可现在,他又亲手,用最粗暴也最愚蠢的方式,将那扇刚刚才对他敞开了一丝缝隙的大门,给狠狠地,关上了。
他站在那清冷的月光下,站了许久许久,直到身上那点因为酒精而产生的暖意,被夜风彻底地吹散,他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重新坐回了那辆还残留着她身上香气的、冰冷的驾驶座上,驱车离去。
然而,就在那对明亮的红色车尾灯,即将消失在小区道路的拐角处时。
那扇刚刚才吞噬了周雨荷身影的单元门,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被拉开了一条缝。
周雨荷那张泪痕未干的、写满了茫然与无助的俏脸,从门后的阴影里,缓缓地,探了出来。
她不再哭了,那双红肿的、漂亮的杏眼里,没有了惊恐,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如同迷途羔羊般的、深不见底的迷茫。
她看着那对渐行渐远的红色光点,看着它最终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了那片充满了未知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她伸出手,下意识地,用指腹,轻轻地,触摸着自己那双依旧红肿发烫的、仿佛还残留着他那霸道气息的嘴唇。
第27章 引诱
高俊回到家中,却丝毫感觉不到半分属于胜利者的惬意。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将那件质感极佳的亚麻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胡乱的洗了个冷水澡然后一头扎进了那张柔软得能将人所有骨头都融化掉的大床上。
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重播着刚才在车里发生的那一幕。
他看到了周雨荷那张因为惊骇与羞愤而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俏脸,看到了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迸发出的那种充满了委屈、羞涩和不安的神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懊悔,像最凶猛的潮水,瞬间就将他整个人都给彻底地淹没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混蛋。
他好不容易才用那么多的耐心与温柔,在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上,敲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可现在,他又亲手,用最粗暴也最愚蠢的方式,将那扇刚刚才对他敞开了一丝缝隙的大门,给狠狠地关上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俊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抓起那部被他随意扔在一旁的手机,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因为内心的焦灼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删删改改了许久,最终还是将一段混合着歉意与无法抑制的真情告白,给发送了出去。
“周姐,对不起,今晚是我太冲动了,吓到你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实在太迷人了,我喜欢你。”
“……”
信息发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分回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屏幕依旧死寂,高俊那颗本就焦灼的心,随着这无声的等待一点点下沉。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旁,可那个吻的触感却如同最滚烫的烙印,再一次灼烧着他的神经,将他拉回了刚才那辆充满了暧昧与危险气息的、狭小的车厢之中。
他又想起了她嘴唇的细腻与柔软,那是一种从未在任何年轻女孩唇上体验过的、混合着成熟妇人的温润与少女般青涩的绝妙滋味,带着一丝醇厚红酒的甘甜,让他食髓知味。
他又想起了自己指尖下她脸颊皮肤的惊人光滑,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细腻得不见一丝一毫的瑕疵,让他爱不释手。
更让他无法忘怀的,是她那双因为惊骇而瞪得溜圆的漂亮杏眼,那里面充满了娇羞与无助,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正在瑟瑟发抖的无辜小鹿。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毒药,一种让他欲罢不能的疯狂沉沦。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如果他这辈子无法得到这个女人,无法将她彻底地拥入怀中,那将会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无可挽回的遗憾。
……
另一边,周雨荷回到家中,甚至都忘了先去卸下脸上那层精致的妆容。
她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灵魂的木偶,浑浑噩噩地,将自己那件沾染了暧昧与危险气息的黄杏色风衣裙,换了下来。
然后,便一头扎进了那柔软的、却也冰冷的被窝里。
就在她即将被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自我厌恶所吞噬时,床头柜上那部静音了的手机,屏幕却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周雨荷的心,猛地一跳。她颤抖着手,将手机拿了过来。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条来自那个她此刻最不想面对也最无法忘怀的人的未读信息。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鬼使神差般地,用那只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保养得宜的纤秀手指,将那条信息,给点了开来。
“我喜欢你。”
这三个字,像烧得通红的、淬了毒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她那颗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之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背德感与无法否认的窃喜感的思绪充斥着她的大脑!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想起了自己那早已模糊不清的、与丈夫之间那点浅薄的甜言蜜语。
那些记忆,早已被十几年枯燥乏味的婚姻生活,给消磨得只剩下了一片充满了尘埃的灰白。
可现在,一个比她小了整整十二岁的、优秀得如同天神般的年轻人,却用一种如此直白又如此炽热的方式,向她表达着爱意。
这份禁忌的、不该有的爱慕,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与愧疚。
可在那份巨大的罪恶感之下,却又有一股更为强烈的、让她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的虚荣与窃喜,像毒草一般,在她那颗早已荒芜的心田里,疯狂地滋长着。
她竟然也能被这样优秀的男人所爱慕?
周雨荷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那柔软的、却也冰冷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呜咽。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她被这股子充满了矛盾的、足以将人撕裂的情绪噬咬得快要窒息时,她想到了一个人,和她住在同一所小区的张小雨。
或许只有她,才能为自己此刻这混乱不堪的心境,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周雨荷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她甚至都来不及换下身上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只是随意地在外面套上了一件风衣,便像一个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张小雨的家,就在隔壁那栋楼,离得很近。
当周雨荷用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敲响那扇熟悉的房门时,开门的张小雨,显然也被她此刻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周姐?你这是怎么了?”
张小雨的身上,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真丝睡袍,那头棕色的及肩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慵懒又性感的成熟韵味。
她看着周雨荷那张泪痕未干的、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俏脸,那双总是充满了精明与干练的漂亮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没有多问,只是侧过身,将早已六神无主的周雨荷,给拉进了自己那间装修简约却又充满了格调的单身住所里。
“家里就你一个人?”
周雨荷环顾着这间虽然不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屋子,下意识地问道。
“嗯。”
张小雨点了点头,她一边为周雨荷倒着水,一边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淡语气解释道。
“我老公跟孩子,住在城市另一头的学区房。公司离那边太远了,我懒得每天来回折腾,就在这边自己住了,也就周末偶尔回去一次。对了忘记问周姐你的情况,你老公现在在哪上班呀?”
“呃……我老公他……”
周雨荷支支吾吾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早已将她内心的挣扎给暴露得一览无余。
张小雨将一杯温水塞到她冰凉的手里,在她身旁坐下,用一种过来人的温和语气,轻声问道:
“周姐,看你这样失魂落魄的,能让一个女人变成这样的无非就是孩子或者男人。小波最近不是挺安分的吗?还是为你丈夫的事烦心?”
张小雨这句充满了穿透力的话,像一把匹配周雨荷内心之门的钥匙,瞬间就撬开了周雨荷那扇被她用“体面”与“坚强”的伪装给死死锁住的、名为“委屈”的闸门。
周雨荷捧着那杯温热的水,指尖的颤抖出卖了她内心的巨大挣扎。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双本已红肿的漂亮杏眼里,瞬间就涌上了一层滚烫的、再也无法抑制的泪水。
她将自己的家庭状况和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丈夫,都一五一十地对眼前这个唯一能让她感到信赖的女人,大倒苦水。
“他……他走了快半年了,一个电话都没主动打回来过……”
周雨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无法掩饰的哽咽。
“我总跟自己说,他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工作肯定很忙很累,没时间打电话也正常。可是……”
张小雨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充满了精明与干练的漂亮眼眸里,渐渐浮现出一层充满了过来人智慧的怜悯。
她没有插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周雨荷那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的后背。
周雨荷感受着从后背传来的那份温暖而又充满了安抚力量的触碰,心中那道本已摇摇欲坠的堤坝,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冲垮了。
她再也无法抑制,将昨晚那通让她彻底心死的电话内容,都尽数倾诉了出来。
“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我本来是想告诉他我换了新工作,想让他也替我高兴高兴。可我……我听到了……他旁边有别的女人的声音……”
听到这里,张小雨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早已被她预料到的、无比拙劣的剧本。
“他骗我,说那是他工友的老婆。”
周雨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了悲凉与自嘲的苦笑。
“可笑不可笑?他甚至都懒得编一个像样点的借口来骗我。然后,他马上就开口,问我要两万块钱。”
张小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一道充满了鄙夷与不屑的寒光。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转过去了。”
周雨荷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喘不过气来。
“小雨,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可以说就是毁在他手上了。当初要不是因为怀了小波,我……”
她将自己那段充满了遗憾与不甘的过往,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段本应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青春,那场本应通往象牙塔的大学梦,都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而彻底地,化作了泡影。
张小雨听完,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她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的纤秀手臂,将眼前这个早已哭得泣不成声的可怜女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姐。”
她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坚定力量。
“你为这个家,为那个男人,付出得太多了。”
随后她才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为两人各自倒了浅浅的小半杯。
“喝点吧,到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周雨荷接过那杯色泽醇厚的红酒,在那股子充满了诱惑的果香的催化下,再也无法抑制,仰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一股火热的暖流,顺着她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酒精,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心中那扇被道德与羞耻尘封了许久的、名为“欲望”的潘多拉魔盒。
她再也无法忍耐,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将这些天来,自己与高俊之间那份充满了暧昧与禁忌的拉扯,都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小雨,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特别不要脸?”
周雨荷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是个结了婚的人,怎么……怎么还能去招惹像小高那么好的年轻人?他那么优秀,前途无量,我……我这不是在祸害他吗?”
张小雨看着她这副充满了自责与痛苦的模样,没有半分意外。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周雨荷那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的后背,用一种充满了安抚力量的温和语气,轻声劝解道:
“傻姐姐,这怎么能怪你呢?”
她的声音,像一剂最温柔的镇定剂,精准地注入了周雨荷那颗早已混乱不堪的心。
“要怪,也只能怪你那个不负责任的丈夫。”
张小雨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一个男人,能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扔在国内不闻不问,那还叫男人吗?我跟你说,就我这些年对男人的了解,他一个人在国外那种地方,百分之百不干净。最起码也嫖过娼,说不定连小老婆都找好了!男人啊,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看着周雨荷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写满了不敢置信的俏脸,继续用那种充满了过来人智慧的、略显残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你爱美,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又有什么错?爱美之心人皆常情,这跟年纪大小结没结婚,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能因为自己是个母亲是个妻子,就把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权利给放弃了。”
“男人就是这么一种充满了矛盾的、下贱的生物。”
张小雨的嘴角,勾起一丝充满了讥讽的冷笑。
“他看着自己的老婆,为了这个家操劳成一个不修边幅的黄脸婆,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嫌弃得要死。可当自己的老婆,真的费尽心思把自己给重新收拾得光鲜亮丽了,他又会开始害怕,开始不自信,害怕自己这件宝贝,会被别的更优秀的男人给惦记上,给抢走。”
这番直白得近乎于残酷的言论,将周雨荷那颗被传统道德观念与自我厌恶层层包裹的心,给毫不留情地,一层层地,剖了开来。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仅将男人看得通透,更是将她内心深处那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虚荣与渴望,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女人,一时间,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张小雨那双漂亮眼眸,不经意间落在了周雨荷那修长优美的天鹅颈上。
那条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璀璨星辰,瞬间就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周姐,你这条项链真漂亮。”
她由衷地赞叹道,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属于女人之间最纯粹的欣赏。
“款式大方又显气质,跟你的气质,简直是绝配。”
周雨荷闻言,那张本就因为哭泣而泛着红晕的俏脸,愈发地滚烫。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那纤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触摸着自己脖颈上那条带着冰凉触感的项链,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是……是小高今晚……给我过生日送的。”
“哦?”
张小雨的眉梢,不动声色地轻轻一挑,脸上那副“果然如此”的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证据一般,趁热打铁地,为自己那位正被情感问题所困的老板,送上了一记最强有力的助攻。
“我就说嘛。”
她一拍大腿,用一种充满了感慨的语气说道。
“我们高总这个人,平时看着对什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细。他要是真把谁给放在心上了,那绝对是掏心掏肺的好。”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用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语气,凑到周雨荷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周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前阵子,高总的妈妈还专门给他打过电话,催他快点找个女朋友,说她认识哪位世伯家的千金,人长得漂亮学历又高,非要介绍给他认识。结果你猜怎么着?全都被咱们高总给一口回绝了。”
张小雨看着周雨荷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用那种充满了肯定意味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跟高总从他还在大学里实习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追他的小姑娘,从咱们公司内部到合作方,能从写字楼一楼排到顶楼去,其中不乏一些家世好长得又漂亮的女孩子。可他呢?从来都是不假辞色,连正眼都懒得看人家一眼。我当时还偷偷跟别的同事开玩笑,说咱们高总,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周雨荷,语气变得无比真诚。
“直到那天晚上,在饭桌上,我看到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我才彻底明白了。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能让他动心的女人罢了。”
这番话,像一道温暖而又强大的光,瞬间就劈开了周雨荷心中那片被道德枷锁所笼罩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怔怔地听着,那颗本已混乱不堪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周姐。”
张小雨握住她那只冰凉的小手,用一种充满了蛊惑力量的温柔语气,继续劝说道。
“你听我一句劝。你那个丈夫,把你和儿子扔在国内不闻不问,那样的婚姻,守着又有什么意思?你还这么年轻有这么漂亮,不应该就这么蹉跎了自己。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高总一个机会,尝试着跟他相处看看,去找一个真正懂得珍惜你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
“可是……可是我……”
周雨荷的心,彻底地乱了。她最后的防线,只剩下那点摇摇欲坠的、名为“道德”的脆弱枷锁。
“我毕竟……还是个结了婚的人。”
“结婚?”
张小雨听到这两个字,却只是不在意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现代都市女性的、对传统观念的不屑与讥讽。
“周姐,你醒醒吧!他尽到了身为丈夫的义务吗?他有关心过你吗?他有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吗?既然他都没有尽到属于丈夫的责任,你又为什么非要用那点可怜的道德感,来捆住你自己,为你那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守一辈子的活寡呢?”
“你想想。”
张小雨看着她那双因为动摇而剧烈颤抖的眼睛,用一种近乎于残酷的语气,将她那血淋淋的现实,给毫不留情地剖了开来。
“要不是高俊的帮助,你们母子二人,现在能在深圳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地吗?你之前受了那么多的屈辱,被那些人渣欺负的时候,你那儿子能指望得上吗?你那个远在天边的丈夫,又能帮你什么?他们不是在把你往死里逼吗?!”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记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敲在了周雨荷的心上!她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击得粉碎!
周雨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她默默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见了底的红酒杯,将里面那点残存的、如同鲜血般殷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许久,她才缓缓地放下酒杯,那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仅点醒了她更是为她指明了一条全新道路的女人,那双红肿的、漂亮的杏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小雨,谢谢你。”
她由衷地说道。
“我想……我需要回家,好好地想一想。”
张小雨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劝,只是站起身,像一个最体贴的姐姐,将这个还在迷茫与挣扎中的可怜女人,一路送回了家中。
到了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将那充满了未来感的办公室照耀得一片明亮。
张小雨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踩着七厘米高的细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高俊的独立办公室。
她看到自己的老板,那个平日里总是充满了掌控一切自信的年轻帝王,此刻却像一只困兽,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高总,这是今天上午需要您过目的所有文件。”
张小雨将手中的文件轻轻地放在桌上,声音清亮干练,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室内那股子不同寻常的焦灼气息。
高俊没有立刻去看那些文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急切与不安。
他还未开口,张小雨便像是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主动开口,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了玩味意味的浅笑。
“昨晚,周姐来找我了。”
高俊的心,猛地一跳!他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张小雨面前,那副紧张的模样,与他平日里那运筹帷幄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她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很生气?”
张小雨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那双漂亮的眼睛,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促狭的、动人的弧度。
“怎么?高总昨晚那么冒失地强吻人家,现在倒是知道后怕了?”
高俊被她这句充满了调侃意味的话语,说得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就浮现出了一抹罕见的、因为窘迫而产生的尴尬红晕。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硬朗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坦然地承认道:
“我……我是太过冲动了,吓到她了。”
张小雨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充满了少年气的懊恼模样,心中那点因为昨夜周雨荷的眼泪而产生的、对他的些许不满,也悄然消散了。
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温和了些许,用一种充满了安抚力量的语气,轻声说道:
“您放心吧,我已经帮您说了不少好话了。周姐她现在的情绪,好了很多,就是……心里还有点乱。”
她顿了顿,收起了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玩笑意味,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高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郑重意味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告诫道:
“不过高总,我得提醒你。周姐不是那些可以随便玩玩的年轻女孩。你如果真的喜欢她,那就拿出一百分的真心,去认真对待。”
高俊闻言,脸上的那丝窘迫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样严肃的、充满了坚定意味的认真。
他坐到椅子上,迎向张小雨那充满了审视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绝对是真心的。”
张小雨看着他这副模样,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她像一个最专业的军师,开始为自己那位在情场上显得有些笨拙的老板,分析着他昨晚的失误。
“其实你的问题,就是女人接触得太少了,所以行为才会显得那么粗暴又突然,这样很容易就会把对方给吓跑的。”
高俊听到这话,脸上又露出了那副充满了无奈的苦恼神情。他摊了摊手,抱怨道:
“我又不是那种整天只知道泡妞的渣男,哪有时间去接触那么多女性?之前追女孩子的经验,都是看一些电视剧里那些霸道总裁的桥段学的。说实话……”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了少年气的、略显羞涩的真诚。
“我长这么大,还没正经谈过恋爱,实际上我还是个处男呢。”
他这番充满了真诚的“谎言”,说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无辜,足以让任何一个不了解他底细的女人,都为之信服。
“真的?”
然而,他这番话音刚落,一个充满了弹性质感的、温暖柔软的身姿,却毫无征兆地,带着一股子馥郁的香风,轻巧地坐进了他的怀里!
高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张小雨那涂着精致豆沙色口红的、带着一丝冰凉与甜香的柔软嘴唇,便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他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发烫的耳廓之上!
“呼……”
一股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她那充满了魅惑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语,轻轻地,吹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姐姐可以慢慢教你……”
高俊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张小雨那充满了弹性质感的温暖柔软的身姿便已经轻巧地坐进了他的怀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张小雨以一种极其大胆的姿态面朝着他,那双被顶级黑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美腿并拢着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身上那件质料上乘的白色真丝衬衫与黑色高腰包臀裙因为这个姿势而被绷得紧紧的,将她那凹凸有致的成熟曲线以一种近乎于浮雕般的立体感完美无瑕地勾勒了出来。
一股女性体香的淡雅芬芳,如同最馥郁的迷药,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地淹没。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隔着薄薄裙料的、浑圆挺翘的臀瓣,正紧紧地压在自己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大腿肌肉之上,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小腹处那根早已苏醒的巨物涌去。
而刚才,她那温热的气息,伴随着那句充满了魅惑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语,轻轻地吹进了他的耳朵里,让他浑身的皮肤都在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充满了战栗的鸡皮疙瘩。
“小雨姐你……你可不要拿我开玩笑。”
高俊浑身僵硬不敢动,那颗总是被冷静与理智严密包裹着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只能用一种近乎于求饶的沙哑声音,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语。
他这副充满了少年气的紧张模样,反而惹得张小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充满了愉悦与嘲弄意味的娇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一样,带着一种能让人骨头发酥的魔力。
“我像是在开玩笑的吗?”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像两颗亮晶晶的黑曜石,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充满了欲望与挑逗的光芒。
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宜的纤秀手指,用那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地在高俊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英俊脸颊上,缓缓地、一下下地画着圈。
“来,我来教你第一课。”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如同情人般呢喃的、充满了蛊惑力量的沙哑。
“和女人近距离接触时,身体不要那么僵硬,要放松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引导着高俊,让他那因为紧张而挺得笔直的后背,缓缓地靠回到那张柔软舒适的老板椅上。
然后,她又将自己那柔软的娇躯,更加紧密地贴了上去。
“对,就这样。”
她满意地轻笑了一声,那双总是充满了精明与干练的漂亮眼眸里,此刻漾着一层如同水波般温柔的、动人的光芒。
“感受我的体温,我的心跳,还有我的呼吸。”
高俊只觉得,两团充满了惊人弹性质感的温软,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毫无保留地,挤压在了自己那坚实的胸膛之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张因为动情而微微泛红的、充满了知性与妩媚的漂亮脸庞,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精明与干练的眼眸里,此刻漾着一层如同水波般温柔的、动人的光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身旁这个一直以来都以姐姐相待的、充满了智慧与能力的得力助手,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也悄然生出了一丝男女之间才有的、充满了禁忌与危险的别样情愫。
高俊的身体,在张小雨这充满了安抚力量的温柔引导之下,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
他那双本已因为无措而不知该往哪儿放的大手,也试探性地抬了起来。
“和女生接触时,手要这么抱着对方。”
张小雨像是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主动抓住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引导着它们,环上了自己那段不堪一握的、柔韧得不可思议的纤细腰肢。
入手处,是一片惊人的、充满了弹性质感的温软。
隔着那层质感极佳的西装裙料,高俊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平坦紧致的小腹之下,所蕴含的惊人力量。
他的手掌,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缩回来,却被张小雨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给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在高俊这充满了笨拙与试探的、试探性的拥抱之下,两人的姿势,变得愈发暧昧起来。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小雨姐你是有老公的吧?”
高俊那颗本已被情欲烧得有些混乱的大脑,终于还是在最后一刻,挣扎着挤出了一丝属于理智的清明。
他看着怀中这个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的成熟尤物,那充满了矛盾与挣扎的沙哑声音,像是在提醒她,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张小雨闻言,那双本已漾满了春情的漂亮眼眸里,瞬间就闪过一丝被破坏了兴致的不悦。
她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伸出那只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纤秀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高俊那因为紧张而紧紧抿着的嘴唇,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与教导。
“记住,不要在关键时候,说一些破坏氛围的话。”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地低下头。
高俊只觉得,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她自身那独有体香的、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温暖气息,迎面扑来。
然后,一片温热的湿润柔软的触感,便落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张小雨那涂着精致豆沙色口红的性感嘴唇微微张开,丁香小舌如同一条充满了魔力的灵蛇,轻轻地探出,在他的脸颊上,缓慢又无比清晰地舔了一下。
那一下的触感,湿润温热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粗糙,像一道充满了罪恶与禁忌的电流,瞬间就击穿了高俊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防线,让他浑身上下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充满了战栗的鸡皮疙瘩。
“而且……”
张小雨抬起头,看着高俊那张因为震惊与情动而涨得通红的英俊脸庞,脸上那副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魅惑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她又一次,将自己那柔软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高俊那早已烧得滚烫的耳廓之上,像一个引诱着世人堕落的魔鬼,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充满了蛊惑力量的沙哑嗓音,轻轻地低语道。
“我有老公,对你来说,不是更刺激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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