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原谅你

林溪在季陌允家的大床上睡得很沉。

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

梦到自己在下雨天捡了一只没人要的小狗。

小狗蜷缩在街区的角落，湿透的毛发贴在瘦骨嶙峋的身躯上，看起来好可怜。耳朵耷拉着，下垂的眼神里洇着雾色的委屈。林溪心软软地抱他起来之后，小狗的尾巴就缩起来了，挡着重要部位不给人看。

还挺有防范意识。

小狗浑身都在发抖，像是诱惑人把他搂进怀里那样呜呜叫着，于是林溪用力把他圈进怀里。小小的一只，刚好是小臂的长度，很扎实的重量。可是躺在人类怀里的时候他又不安分地拱人的臂膀，脑袋低低地藏起来，分不清楚是在撒娇还是在控诉。

带回家里洗干净带上床后，小狗突然变人了。

没穿衣服的，湿身的帅哥，就这样蜷缩着身子躺在林溪的床上。身材姣好，姿势舒展了些，从小动物一举成为一名成年的人类，体量变得大了好些，裸露的侧腹陷进柔软的床塌，只能窥见一侧的人鱼线，很暧昧的光景，显得秀色可餐。

林溪抬头去确认他的脸庞，浮现在眼前的，是季陌允。

林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么幸福的梦谁做过………！！

可是梦很快就醒了，晨曦透过轻薄的窗帘透进来，一小缕阳光直直地映到床上。林溪是一点点光亮就会醒的人，才清晨七点就睁开了眼睛。

以为刚才只是一场太过于美好的春梦，结果醒来发现枕边的还是那只小吸血鬼。

安静的，柔软的睡颜。

林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上帝，神，不管了是谁都好，谢谢……！！！

她的动静很轻，没有把季陌允吵醒。他还乖乖地窝在林溪的怀里，连呼吸声都很浅。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他高耸的鼻尖和好看的唇瓣。

有点……想亲……

林溪真的觉得和年轻十岁的人谈恋爱容易恋爱脑。

她多久没有这种面对心上人悸动不止的青涩心情了。

林溪朦胧地遥想着，“季陌允可能有别国的混血血统”，又在想“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孩子不也是混血……？”，思绪越来越远，根本没注意到怀里的小吸血鬼被怀抱勒得有点紧，早就醒了。

于是下一秒她感受到胸前被烙下一枚湿热的吻。

林溪低头：“……干嘛偷亲我。”

季陌允沉默了一会，小小声地狡辩：“刚醒，没看清。”

声音沙哑得很。看来昨天做那一回，是他喘得比较急。

“那我也想亲。”林溪收紧臂膀用力抬了一下季陌允的脊背，意思是让他往上蹭蹭。季陌允攀着林溪的肩膀往上挪了两寸，两人温热的唇瓣近在咫尺，彼此呼吸都有些克制，林溪摩挲着季陌允的耳尖低头，枕头和发丝之间摩擦的声音听起来沉闷又慵懒。

早起的第一要务是接吻。

林溪惦记着没刷牙，所以只是抿唇轻轻啄了一下季陌允的双唇。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但鼻尖的呼吸萦绕在一起，安静得像是一切都浸润在水里。

“怎么就只亲一下？”季陌允刚刚接吻的时候闭眼了。所有都交予林溪任她掌控一切的话，他就会有期待。本以为林溪会像往常那样对他又啃又咬，结果只是柔软地亲了亲他的下唇，温存都不舍得留，又弄得他有点失望。

“……我没刷牙。”林溪嘟囔着。

“我也没有。”季陌允仰头追上去，亲了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的一连串吻在林溪的嘴角流连，彼此的唇瓣蹭上了水色，变得湿润。季陌允的手掌盖在林溪的肩头，拇指指腹滑过她的锁骨。动作太粘人，亲得林溪甚至有点害羞。

“……好粘人噢你。”林溪红着脸嘀咕了一句，倒也不是责怪他，语气听起来含着一点别样的情绪。

只会窝在恋人怀里说的悄悄话。

“嗯……好像是喔。”季陌允也跟着声音放低，“对不起喔……”

“原谅你。”

其实林溪不是真的责怪季陌允，所以后续的一系列对话都像是调情。

季陌允很喜欢林溪对他说“原谅你”。

就好像他做任何事在林溪这里都能得到无下限的容许。

即使他什么也不会做，也什么都不敢做。

林溪拍了拍手，撑着床垫坐起来。

“起来吧，我要上班了。”

“喔……”季陌允倏地失去了怀抱着他的温度，寂寞的情绪又涌上来。

“我在你家上班可以嘛？你在家陪我？”林溪转头又戳了戳季陌允的脸颊。

“嗯，我哪里也不去。”季陌允拼命摇头。

她还要待在自己家，太好了……！

林溪脑海里还留着那场梦，季陌允拼命点头的样子让她会想起那只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小狗。

又觉得他虔诚，又觉得他可怜，最多的是觉得他可爱。

“今晚要做吗？”林溪下床了，整理着身上套着的宽大衬衫，拍了拍大腿处堆起来的褶皱。

季陌允还在揉眼睛，缓缓坐起来的档口，林溪就对他说些白日宣淫的话。

“嗯，要……！”

于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20、倒数

季陌允忽略了一件事。

提前约定好晚上做爱的行程规划的话，他从大清早开始就会一直想。

脑子里完全装不下什么别的。

变成了只会温饱思淫欲的小吸血鬼。

林溪注意到了季陌允的躁动，从刚刚开始他就盘腿低着头在林溪身旁的小沙发上晃，手里明明捧着书，却半天也一页没翻。眼神不敢到处乱动，就钉在书页的一角，半晌也没有挪过。

昨天晚上才第一次尝试到做爱的滋味，大脑处理信息有点慢，现在才缓缓地开始变得贪得无厌。

季陌允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好懂了，上面写满了：

好想好想快点做爱。

林溪工作的时候总是瘫成一条，现在欲伸手也根本够不着季陌允，于是她挪动脚尖，点了点他的膝盖：

“嘿，”她试图露出担忧的表情，“你还好吧？”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林溪心知肚明。

但是念在要顾及他的面子，林溪问得欲盖弥彰。

季陌允摇了摇头，坦诚地答。

“不是很好。”

他一字一句吐词清晰：

“我现在……只想着和你做爱。”

林溪滞了一瞬。

……小吸血鬼有点太坦诚了吧！

“那，”林溪也不是不能回应季陌允的欲求，她按下保存键，把电脑丢开，张开双臂。

“现在做？”

季陌允摇了摇头，肩膀往回缩了缩：

“不行，说好晚上的。”

要不然会影响林溪工作。

林溪嘿嘿笑了两声。

小朋友挺明事理的，耳尖都烫得像是快要掉下来了，却还在隐忍。

只是藏得不好，容易彻底暴露，被林溪发现。

“那就晚上哦。”她的句尾语气总是上调，听起来含满了逗弄和玩味。

季陌允点点头，下唇被咬住，明显欲言又止。

“怎么啦？”林溪很有耐心，从瘫坐的姿势支棱起来了，俯身过去拍他的后背问。

他的体温又烫起来了。

和献血的那天一样。

“……唔，”季陌允搅着自己的手指，“林溪……可以……”

“可以抱着你吗？”

啊？就只是这样吗？

林溪眉毛一挑，这点请求她都不答应就有点不近鬼情了，她点点头，主动靠过去。

下一秒就被一个扎实的怀抱扣住了。

季陌允像是想要攀到林溪身上的藤蔓一样将双手绕在了林溪的腰间，脑袋钻进了她的颈窝，明明动作不是很激烈，呼吸却急促起来。手掌贴在她的肚皮和侧腰按紧，体温融到了一起。

“十秒……就十秒，”季陌允闷在她的胸膛很认真地低喃，为了表示真的只需要十秒，他硬是喘了两声清好了喉咙，开始倒数：“十……”

“九……”

林溪沉默着伸手，拂了拂他后脑上的碎发。

“八……”

季陌允每次停顿都是一次餍足的深呼吸，鼻腔被林溪身上清甜的味道填满。

“七……”

他再次往前拱了拱，额头几乎要顶到林溪的肋骨。不疼，但是动作太缠绵，惹得林溪自脊椎骨升起一股钻心的痒。

“六……”

季陌允读秒的天赋极差，证据就是速度根本不对，句尾颤抖地拖了长音，每一次数数都像是用尽他全身的力气那样使他弓起背。

“五……”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不动了，但是指尖忍不住愈发用力，滚烫的体温似乎要融化皮肉，嵌进林溪的筋骨里。

“四……”

林溪在这个瞬间低头吻了吻他红透了的左耳。

“嘶……！呃嗯，三……”

一瞬间的动摇没能打断季陌允的读秒，即使读得又慢又缓，但他好好地数着，没有停下。

“二……”

林溪轻笑起来。

“一……”季陌允咳了两声，应声松开林溪。

她顿了两秒，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你抱着我，我也可以工作的啊……”

-

结果林溪真的被季陌允缠上了。

林溪表示完可以继续抱着她之后，季陌允满脸写着雀跃，一刻也没有等待地迅速挪到林溪背后用整个身体圈住她。人高马大的少年曲起的膝盖顶在她的大腿旁，双手绕过她的肩膀交迭在她的腹部，剩下一点空间给她打字的程度。

身后的吸血鬼又把嘴唇贴近林溪的脖颈。对于吸血鬼来说这是再方便不过的捕猎姿势，但他只是贪婪地嗅着林溪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气息。

林溪品了品这个姿势。

她虽然这样也能工作，但是这个靠背存在感好强啊。

而且季陌允别的什么事都不做，就只是一心一意抱着林溪，不知厌倦地这里蹭蹭那里摸摸，动作轻得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抵在林溪尾椎骨上的某块肿胀还是难以忽视。

……。

林溪打字的速度变快了。

等会早点下班，然后陪陪这个高需求的小吸血鬼吧。

她向后倚在季陌允柔软的胸肌上，一边怡然自得地放松了身体，一边幸福地想。

21、我想在上面

“我想在上面。”

林溪捏着季陌允的手嘻嘻笑了一下。

昨天让他试了一下他比较方便动作的姿势，今天林溪想掌握主动权。

她有自己更喜欢的体位，摸不清楚小吸血鬼会更喜欢哪个，总之让他陪自己先试试她喜欢的。

小吸血鬼没什么意见，很乖地回握她的手，点点头说好。

但是在上面是什么意思……？

季陌允朦胧地想象着他把林溪一把抱起扛在臂膀之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胸乳荡在他眼前，很适合舔弄乳尖的姿势。

是这样吗？

但是林溪叫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分开双腿跨坐上来。

啊，是这样啊……？

季陌允缱绻地盯着林溪勾引般的动作。她今天洗完澡后穿了睡裙，撩起裙边提到堪堪露出腿心的程度才能迈开腿坐到季陌允身上。看得他喉咙发痒，幸好下一秒她的吻就落了下来。

一同拂过他脸颊的，还有她细密的发丝。

沐浴后的氤氲香气笼罩了季陌允，吮吻没有发出声音，静谧突显了他躁动的心跳声。手掌软绵绵地搭在林溪的腰上，她的腰好细，撑在他身上完全不觉得重，甚至让人涌出几分担心。

“林溪……唔……”接吻的间隙，季陌允低哑地喘她的名字。

“嗯？”林溪把脑袋凑得更低，去听他晦涩的欲求。

“怎么对我都可以……”

他把一切都交给她。

毫无保留。

林溪温软地笑了，捏住他的耳朵。

“不能这样说话。”她循循善诱。

“这样我忍不住对你很糟糕。”

季陌允偏头沉思了一会，抬眸用湿漉漉的眼神望向林溪，唇瓣上满是嫣色的吻痕，他很轻地问：

“会……有多糟糕？”

赤裸裸的引诱。

林溪屏息定住了两秒，指尖滑过他的耳廓抵在他的下颚，扣紧了他缀满臣服的脸庞。

“想知道？”

下巴被擒住了，季陌允不好点头，但感受到林溪在他胯间毫不避讳地径直坐下，洇湿的肉户坠在他就要兴奋勃起的性器上，难耐的淫欲顷刻间便蔓延周身。控制不好声量，小吸血鬼只哼喘着挤出一个字：“……想。”

你亲口说的哦。

林溪脸上溢满了得逞的笑，指腹抹过他翕张的好看唇瓣，唇线被水迹洇得模糊。

承蒙你的喜欢，我将尽数品尝。

-

内裤边是林溪自己拨开的，黏连于上的银丝一扯就断，滴落在季陌允的腿间，湿靡的一片。季陌允感受到了湿意，从善如流地伸手去堵林溪糜乱的穴口。蚌肉软滑得像是要化开，腻在季陌允的指尖。他伸出两指顺着两侧的软肉拨弄，指节曲起去顶先端涨起的软核。

林溪呜了两声，季陌允细腻的爱抚惹得她腰腹根本发不了力，臂膀压在他身上加重了，抱着他脖颈的手腕颤栗着收紧，似乎听到季陌允餍足地笑了一声，下一秒修长的两根手指就这样搅动水液推了进来。

甬道里面又热又湿，褶皱被指腹摩挲着撑开，季陌允在脑内殷勤地做了很多笔记，轻而易举找到了熟悉的凸起，硬币大小的肉核被他捻着揉着浸出更多的爱液，林溪的喘息声加快了。

明明她在上面，可控制节奏的却是季陌允。

都怪他求知若渴，才做过一回就对林溪的一切都这样了解。

林溪不服气地推了推他发力硬挺的胸肌，忽又觉得他锻炼得当的这两块肌肉很好捏，于是百无聊赖地上手托起一边明朗的下缘，指尖扣在他的胸尖上坏心眼地把弄。

根本没有季陌允在她腿根作乱那样动静大，可是即使是这样季陌允也受不了，颤颤巍巍地撤回埋在林溪体内的两根手指，急喘着要用献吻叫停林溪的恶作剧。

“林溪……林……呃嘶……”他抬头去追她抿起的唇，却被她黠笑着躲开。

再让我摸一下嘛。

季陌允的委屈写在了红透了的脸上，雾霭霭的眼神里满是情欲和渴求。他刚刚自己说的“怎么都可以”，理亏的小吸血鬼只好咬唇忍耐林溪在他胸前作乱的双手。

林溪也没有那么坏，才多摸了两下就停手了。

她补偿季陌允一般亲了亲他高耸的鼻尖，他的体温高，额发间已经沁了汗，被她温柔地用手拨开。

落在额头上的吻像是一种疼爱。

林溪身上只剩下那条被拨开的内裤，湿透的布料挂在腿根一旁，看起来好色情。季陌允眼看着她的指尖点在戴好套的性器先端，冠状沟被指节圈住向下撸动，一侧青筋带起的凹陷被她用掌温捂得发烫。

“别，别……”他粗喘着发出哀求。

太多刺激，他又想射。

“没关系嘛，套还有10只。”今天的林溪好坏，恶作剧的心根本收不回来。

“射了就再换，用完了还可以买。”实在的道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塞壬的低唤，诱哄他一步一步走向情感与理智的彻底崩坏。

性爱，与林溪的性爱。

很舒服……希望她也舒服……

能不能，永远永远都不要结束……

这是小吸血鬼意识断片之前，脑海里唯一涌现的贪婪期待。

22、我结扎了

等到林溪终于舍得停下把玩季陌允的性器，他早已经濒临射精的极限。

林溪知道射精的那股冲动是可以用技巧忍住的，但是季陌允不知道。

她本来还想继续逗弄他，顺带教会他怎么忍住射精的念头，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容易让人憋坏，现在季陌允还年轻倒没事，万一以后人到中年，阳痿怎么办。

林溪即使人到中年也想做爱的。

为了自己今后也有高质量的性生活，林溪冷静地思量了一会，决定送佛送到西，让季陌允先到一次。

明明是很体贴的做法，手上的动作却显得特别恶劣，她收紧虎口虚握在龟头上疾速地搓揉，另一边手悄然攀到了囊袋上，捏动着那两团肿胀一扯，便听见了季陌允自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破碎喘息声。

他情动的腰腹涨缩得厉害，沟壑清晰的线条上赫然布满了情动的汗，被灯光照耀得闪着细碎的光影。

林溪还在怡然自得地欣赏，下一秒便听见他闷哼了一声，抽动着射在了套里。

精液射了一股，但高潮还没停下。黏腻的浊液蒙在套内，但能依稀看见马眼在淅淅沥沥地一张一合。季陌允急切地哼喘着，高高翘起的粗涨边抖边又吐出一股乳白的水液，套涨大了些，林溪适时替他解开了紧裹他的束缚，让他彻底释放完。

就算是体外也有可能怀孕，毕竟林溪也没穿衣服，所以她暗暗退开了一点距离。

她片刻的疏远被季陌允理解成嫌弃他脏，季陌允捏着暂时疲软下来的性器，心情有点低落。

等到喘息平复下来，季陌允才沮丧地低语：“……对不起，林溪……”

林溪正仔细检查着套的密封性，听到他没来由的道歉，扭头眨巴眼睛。

“对不起什么……？”

“我……嗯，太舒服了，没忍住……”他又下意识地搅着手指，头低下去，又反应过来去抢林溪手里的安全套：“哎，很脏，我来——”

被林溪侧身躲过：“哪里脏了。”

季陌允刚才承受了太大的刺激，双腿都发软，根本敌不过林溪闪躲他欲抢走安全套的动作，末了又被她擒住了手腕。林溪眼疾手快地把他拉近，贴上他的脸颊很用力地啄吻。

啵。

很响亮的一记亲吻，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燥热的脸庞。

“没有嫌弃你脏，是怕体外也怀孕。”

不解释的话小吸血鬼可能要内耗一辈子，林溪赶紧又衔着他的唇瓣补了一串清浅的吻，直到他支吾着要说话。

“那个，唔——林，林溪……”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下一句话让林溪惊掉了下巴。

“我……结扎了。”

哎？

啊？

啥？

林溪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迎来的是如此有冲击力的事实。

“……是吗？”

一直没主动说的话，那就是有隐情。

林溪大概感觉到不是什么很轻飘飘的事，她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安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重新凑近赤身裸体的小吸血鬼，手摁在他的手背之上，抚了抚他低垂下去的背。

季陌允不敢看林溪的脸：“……对不起，一直没跟你说。”

林溪吸了一口气，随即缓慢地摇头，笃定地说：“不会，不用道歉。”

她的指尖勾在他的手心，很缱绻地搓揉着：“你有说和不说的权利。”

“现在不想说，也可以先不说的，季陌允。”

她试图宽慰他现在的心情，搭在他后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意思是可以先冷静一下。

季陌允抿唇沉默了一会，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半晌才回握林溪的指尖，很轻地开口：

“我妈妈是人类，按她的说法是，她与父亲结合只是机缘巧合。父亲作为吸血鬼根本无法践行人类社会的忠贞不渝，可她真心爱过他。于是当时我的母亲为了报复父亲，做了天主教的我爸会记恨她一辈子的事。”

林溪屏住了呼吸。

天主教不允许堕胎，禁止永久性避孕。

如果季陌允已经被生下，那么作为报复手段，就只有……

林溪蹙眉捏紧了季陌允的手。

“母亲怕我遗传父亲的血统，毕竟吸血鬼很滥情。”季陌允像是冷漠的旁观者那般，客观地陈述着他所认为的事实。

“我也希望我不要遗传父亲的血，至少……”季陌允颤抖着阖上眼，睫毛在他苍白的脸庞上洒下阴影。

“我绝对不要爱上别人。”

很重的一句期望和允诺，但林溪听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她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有点悲观，因为人是会变的。

所以季陌允此时此刻郑重的话语，她相信，却不会一直相信。

毕竟没有人能够许诺一辈子的未来。

但是……

如果说这样就会让林溪远离，那她和他建立起来的信任也太脆弱了。

两人的手摁在季陌允的腿上，十指交握着。

她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刚刚还觉得凉，现在感觉小吸血鬼的体温又热了起来。

然后听到自己坚定地说：

“……我也是噢，季陌允。”

她对上季陌允慌张抬起的眼神，笑得清浅：“我也不想爱上别人。”

23、不要小孩

她说她不想爱上别人。

这是……这是，最喜欢他的意思吗？

林溪话音刚落，季陌允的眼神就雀跃起来。

是吗？是吗？

他很贪心的。一旦林溪满足过他一次，他就会再想要，还想要，一直想要，欲望的沟壑永远填不满，永远有新的渴望和欲求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林溪眼看着身下的小吸血鬼表情一瞬间就被点亮，呆呆的显得好可爱。

“喜欢你哦季陌允。”

她飞速撂下一句话，不准他回复，羞赧混着情欲被用深吻封缄。

他已经熟悉她这样霸道地亲，一般是不想听他说害羞的话的时候。林溪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尖，湿靡地吻遍他的嘴角和唇线，季陌允毫不设防的上颚被她用舌尖轻巧地扫过，一阵暖流席卷了他震颤的全身。

“结扎就结扎了，刚好我不想生孩子。”

漫长又混乱的一吻终于结束，林溪喘息着，很慢地说。

“没有机会噢，我不想要小孩。”

“嗯，”季陌允下意识点头，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林溪做主挺好的。

“不要小孩。”

他说完突然害羞起来。

这样一讲……好像在约定终生似的。

他太年轻了，连恋爱的经验都不曾有过，又怎会奢望自己组建一个家庭。

季陌允傻笑的样子实在看起来不要钱，林溪忍不住上手掐他的脸颊。小吸血鬼的脸被揉成各种形状，嘟嘟囔囔地说话。

“…唔…林溪…唔……”

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但是林溪凑近了他，下一秒林溪便一字一句地问：

“那……”

“…不戴了噢？”

嗯？

不戴……不戴安全套？！

季陌允吓得握住林溪的手，慌慌张张地确认她眼中的情绪，她看起来是认真的。

季陌允赶忙解释：“可是，可是……还有妇科病，还有很多卫生安全的问题要考虑……”

小吸血鬼在适应人类社会的过程中最不可缺少的就是求知欲，所以他很早就努力查过了。

戴套的意义不光光是避孕。

林溪摇摇头。

他家干净得要命，林溪观察过了，季陌允家甚至没有次净区，所有的衣物都是当天穿当天洗，床单一周一换。他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难怪每次见到季陌允，他身上都是木质调的香水气，和衣服上的皂角香。

林溪冲他笑：“你连献血检查报告都给我看了，我不担心。”

季陌允的指节被她玩味地揉捏在掌心里，她半晌也没等到他的回复，于是讨巧地反问：

“那，季陌允…”

“你想不想直接进来嘛……”

这一下把季陌允问住了。

想吗？

……想。

进入林溪的时候，能隔着胶套感受她内里的湿润和柔软就已经是奢靡万分的体验。如果……如果没有那层隔阂，那他的性器就等于是直接嵌进她的体内，和她真正意义上毫无保留地粘合在一起……光是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感受，小吸血鬼的大脑就要宕机。

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季陌允不知道，他甚至昨天晚上才第一次和谁有过初始的性经验。昨晚在脑内仅存的片刻记忆都破碎朦胧，他根本想象不到和林溪不戴套做爱将会如何靡乱又幸福。

不敢想象。一想象心脏就像是快要爆炸那样鼓动起来。

林溪用手肘轻轻怼了怼他。

她等不及小吸血鬼从浮想联翩中收回思绪，着急把她的欲念展示在他面前。

“我想。”

“直接进来吧，季陌允。”

“好不好嘛？”

她轻笑着捏他的耳廓。

明明语气像撒娇，手却擒住了他的脸庞，逼迫他直视前方，径直对上她眼底里深埋的欲望。

她向他示弱示好，但她胜券在握的气势总是让他难以回绝。

于是季陌允心底里同等的欲望也倾泻出来，无处可藏。

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线在恳切回答：“……好。”

24、无套内射（1）

季陌允坚持表示他要去再洗一次，于是林溪只好放手让他逃到浴室。

无套就无套嘛，她和他有稳定的一对一的性生活，那根本就不怕菌群感染了呀。

林溪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玩自己的头发，浴室那边没一会便传来淋浴的水声。

听起来有点焦急，泼水的声音很频繁地响起来。

林溪无言地听着，默默地想。

……他洗得好认真哦……

十几分钟后季陌允才混身蒸腾着热气从浴室里钻出来，似乎是还顺带把身上的汗和沾到的射液都洗干净了。肌肤透着沐浴过后的粉，看起来干净清爽，他甚至在下身围上了一圈浴巾。

明明一会就又要脱掉，还要搞这么有仪式感。

林溪忍不住说：“…………那我也应该去洗一下。”

季陌允擦了两下头发就往林溪身上扑，赶紧反对道：“不要，我身上都没有你的味道了，我要重新沾上一点。”

说罢鼻尖便蹭上了林溪的胸乳，无餍地在胸线下坠的边缘落吻。

他刚才在浴室里急得不行，生怕自己射过一次今晚再也兴奋不起来了，于是脑子里一直在拼命回想刚才刻在心里的。林溪一切情动妩媚的姿态。

没想到效果极好，季陌允本来还在给自己仔仔细细地清洗性器，脑海里全是林溪动情柔软的喘息和燥热的肌肤。越想脑袋越烫，性器完全不听话地挺立起来，再也压不下去。

所以他才欲盖弥彰地用浴巾遮住后再走出来。

这点小伎俩可瞒不过林溪。

她拥着在怀里作乱的小吸血鬼，右手绕过他漂亮的脊背肌线，钻到他下腹，精准点按在他被堪堪掩住的突起。

“呃……！”季陌允粗喘了一声，燥热的吐息呼在林溪的胸尖上，有一点点痒。

被发现了。

“这么着急呀，嗯？”林溪话语里的笑意藏不都藏，笑吟吟地低头寻他为了狡辩微张的嘴。

堵上他的嘴就可以了。

这样，小吸血鬼就只能心甘情愿地承认。

承认他臣服于林溪。

他全心全意地倾慕着林溪。

他此刻迫切地需要林溪。

林溪心花怒放地去追他欲躲避的双唇，黏糊地啄了一下，又一下。指尖躲在身下抵在他顶起的先端上聚拢，隔着浴巾感受到了湿靡的热意。

季陌允不甘心被她这样探知得彻底，原本稳在她肩头的大手顺着她的臂膀下落，滑过她柔软的臀肉，似有似无地用指节拂了两下，手掌钻探进腿心，重新捂热她湿透的软嫩肉户。

“唔嗯……”林溪今晚还迟迟没有得到足够的抚慰，所以一点刺激都会顺着酥麻的脊椎蔓延到脑海，性欲和爱欲交融在一起，她瘫倒进他坚实的怀里。

“…嗯…进来……”林溪抬头咬住他的耳尖，股沟顺着张开的腿心下坠，压在他昂涨颤栗的肉棒上。

季陌允已经无暇应答，她的穴口翕张着就要吮他燥热的先端。肉棒被难以言喻的柔软挤压着，马眼颤巍巍地吐露着前液，顷刻间便被没入了林溪湿热的内里。

令人耳热的水声淫靡地响起。

明明那一层安全套本来就已经是足够容易被人忽视的存在，季陌允还是觉得，有和没有套的差别太大了。

没有套的感觉……刺激得让人甚至感到一丝过于真实的恐惧。

林溪的内里原来这么湿，温热的爱液迅速缠上他偾起的青筋，浇灌他还在不停涨大的柱身，季陌允咬牙喘了一声。

这样的姿势，跟趴在林溪身后进入她不一样，面对面的话，他就可以看见她意乱情迷的表情，看见她抖动的乳房，看见她张开双唇要说话，下一秒，她熟悉的声音含着情欲将他的名字送进他耳朵里。

“嗯……季陌允……”

林溪只是下意识喊他，重力使得她只能泄力往下坐，软嫩的臀肉承受着全身的重量拍打在他的腿根，像是会留下红肿痕迹的声音。咕啾咕啾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根表达着爱惑和欲望的符号彻底埋进了林溪颤缩的甬道。

“嘶……呃……林溪，哈啊……”季陌允有点受不了了，直接进入林溪带给他的刺激太大，紧裹着他的是林溪身体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他在林溪体内，他完完全全地埋在林溪体内。

光是这样想，脊髓上炸裂的快感就一路攀升到头顶，胸闷得无法呼吸。

“林溪……哈……哈啊……林溪……唔……”他神志不清地低喃她的名字，好像她的名字是某种宽慰的良方，可越喊，眷恋就越深，小吸血鬼就这样红了眼眶。

林溪咬唇呻吟了几声。根本组成不了完整的语句回应他的轻唤，软肉兴奋吸绞得厉害，他的性器似乎和昨天的尺寸相较有了区别，更挺拔翘起的龟头顶到肚皮。穴肉尽数感受着他，像是要数清楚他的青筋那般含裹着。被彻底填满让林溪直觉得畅快，双腿抽动着瘫软在季陌允怀里。

林溪的体温就这样毫无隔阂地渡过来，包括她鼓动的心跳，和止不住的痉挛。季陌允浑身酥麻，双眼失焦地喘着问道：

“会，会……痛吗……？”

他害怕她也一样觉得这是难以承受的刺激。

林溪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时候还在关心她，小吸血鬼实在是太惹人喜欢。

林溪蹭着他的脸颊摇摇头，余光瞥到小吸血鬼的尖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仗着季陌允根本不舍得弄疼她，林溪凑过去吻上他的唇，又磨又咬地吮住他迟疑的唇瓣。

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没有说出口的心意顺着她撩拨的舌尖洇在他的唇舌里。

林溪很擅长坐在掌控一切的位置，攀着季陌允的肩膀，膝盖曲着向上一抬，那根就钝钝地被留在原地抽离。腔肉和阴茎彼此都在挽留，挤出的情液自交媾处喷溅下来，洒了季陌允一身。

林溪脸红红地笑了两声，又慢条斯理地重新坐下。

黏糊的水声从刚才开始就淫靡得不堪入耳。

季陌允晕乎乎地被林夕捧起脸，朦胧的视野里，她清晰地笑了。

“我继续咯？”

明明他才是非人类，此刻林溪却更像朝他低唤的塞壬。

被魅惑了，心脏被俘虏了。

季陌允懵懂地点点头。

她要什么，他都给。

25、无套内射（2）

林溪真的很能适应女上位。

季陌允的尺寸虽然可观了点，但没有顶到让林溪不舒服的程度。加上他的性器与其说长，更多是翘，冠状沟的凸起抵在林溪靠腹部一侧的褶皱上剐蹭，全部吞吃进去后先端便挤到腔内蠕动的肉环，自内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快感。

很舒服，所以林溪想多动一动。

她将手摁在季陌允的胸上试图使力。体贴他估计没有那么有定力，林溪忍住了没有去玩他过于敏感的胸尖，只是把掌心拢起，抓揉他硬挺的胸肌。季陌允情动的肌肤泛着湿意，汗水滑过林溪的指缝间，落下嫣红的指痕。

女上位的技巧有很多，但林溪只会一个，就是摇。

她很小幅度地挺起腹部保持清浅的抽插，几乎一直完全含着季陌允的肉棒，身体前倾又后撤，角度变换了，蚌肉也跟着翕合，褶皱被撵开，爱液被柱身搅动着在甬道里晃荡，溢出来的水液滴滴答答沾湿了季陌允的腿窝。

“哈啊……呃嗯……哈啊……”季陌允奋力迎合林溪的动作，大腿震颤着顶起自己的上半身，和林溪扭动的腰肢相撞。

她这样……好色情。

林溪动作的幅度不大，但是双乳一直在毫无支点地晃，因为要起身又坐下，所以林溪咬唇撑着他，手指一再收紧，掐着他的肩膀和手臂，不疼，但是越多的痕迹留下，就会涌生出越多疯狂的期待。

她的发丝垂在胸前，红肿涨大的乳尖隐约从发丝的缝隙间露出来，透着糜乱的粉。季陌允张嘴想要去舔，却因为配合不好林溪的节奏，很笨地撞到她的双乳间，一下子被她丰润的乳峰打到侧脸。

啪。

啊……。

即使此刻抽插愈发混乱，喘息交错着，放浪的声响充斥着整个房间，被打到脸颊的声音还是足够清晰。

显得有点诙谐。

林溪忍不住轻笑出了声，被季陌允听见了。

……不要笑我嘛……

季陌允赌气般地将脸藏进她的双乳间，小吸血鬼嗔怒般的眼神自下升起。林溪知道他在睨她，不敢低头，偏过头去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笑是因为，觉得你可爱嘛。

林溪捏了捏他的胸肌表示她不笑了，臀肉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满了水液，湿淋淋地贴他的大腿，黏连出扯不断的银丝。没有套的阻隔，彼此的体液都交融到一起，流得到处都是，几乎要使林溪从他身上滑落，于是季陌允伸手扣住了林溪的腰窝，直接用指腹感受她起落的动作。

林溪太会摇了，简直让他有点受不了。

季陌允脑袋昏涨得要命，就算身下那根被含裹带动着扭来扭去，他也分不清林溪是在前后摇还是左右摇。

根本分不清，只觉得青筋被穴肉狠狠地吸绞，腻在顶端的软肉嘬着肿胀的马眼试图记清楚他的形状。

“嘶……哈啊……哈啊……”他粗喘着，怕林溪觉得一个人动很累，几乎是下意识地动用意志力向上抬胯顶去。

“唔……！”林溪没想到他还有力气迎合她，一下子被顶得往上抬，肉壁被捣得隆涨，沁出更多的水液。季陌允几乎要脱力，于是林溪顺着自己的心意重新往下坐，下落的时候又重重地落回到他的那根粗涨上去。

彼此的喟叹声都含着被泡透的情欲。

林溪眯起眼睛，季陌允就在身下糜乱地喘息着，这个姿势很适合接吻，于是她很慢很慢地躬身，错落地吻他的鼻尖，彼此的呻吟声都没在了唇舌搅动间。

就在舌吻渐浓的片刻，季陌允被吮裹的柱身抽动着要吐露更多的前液，却是林溪先高潮了一次。

她高潮的瞬间很好分辨，因为她会拼命搂住季陌允高昂地娇吟。

季陌允听着她可爱的喘息，心脏几乎要爆炸。

好喜欢做爱……好喜欢……

季陌允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什么事情上瘾。

他原本该是个克制律己的人。

可是，此时此刻，被林溪吞吃性器的此时此刻，他竟然脑袋空白到除了做爱根本想不到任何其它事。

好想……好想一直一直一直埋在林溪体内不出来……

想一直抽插，一直抱着她磨，直到顶到她失神，不住地喊自己的名字，然后一起攀上剧烈情潮的高峰，再一起瘫倒在床上，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想拔出来，就想一直一直嵌在里面，一直一直从内里感受到林溪的心跳和温暖，一晚上都不出来，然后就这样睡觉，第二天起来再继续做，一直做，直到彻底虚脱……她会同意吗？她愿意吗？可以吗？

……当然是不可以。小吸血鬼捡回了一点理智，自顾自否定了得寸进尺的提案。

他有分寸，知道这种事正常的人类才不会应允，于是万般珍惜此刻还在进行时的欢爱，只顾上挺胯将性器送进肉户往里钻探，捧着林溪的腰肢让她喘口气，再重新又顶弄进来。

林溪从刚才开始就泄了力气。

因为她发现她白担心季陌允的体力。

小吸血鬼精力旺盛得很啊……！

她的穴肉几乎被捣得软烂，快感一簇一簇浪花般打上来，已经不剩下什么理智，高潮的余韵过后是新的一轮肉欲的狂欢，完全不想停下来，但是疲惫却在多巴胺的身后追赶。

“季陌允……你，唔……”林溪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于是季陌允缓下了抽插的动作，挺身凑近她认真听。

“你……不要憋着噢，要射就……嗯……”她怀疑他根本就没有憋着，但姑且还是劝阻他一句。

“我还好噢？……要停下吗？”季陌允很能意会林溪话里行间潜藏的意思，说罢就乖乖地抱住她，试图抽离。

“不是，你——”林溪刚要阻止，却突然感觉身下涌进一股灼热的激流，性器拔出的瞬间，乳白的精液顺着她翕张的穴肉就这样淌了出来。

“……”

“……”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是季陌允先开口。

“嗯……好像……好像，我早就射了一次……”

他刚刚以为自己没射，毕竟性器一直兴奋勃起着，但是此刻林溪腿间的淫乱模样实在是力证不了什么，他可能……在她体内宣泄了不止两次。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季陌允突然很想道歉。

“……”

林溪张嘴要说话，吸了一口气，又呼了一口气，半晌只是悠悠地说：

“……嗯…不用道歉，算你厉害。”

他甚至没有不应期。

季陌允眨了眨眼睛。

这样在人类社会算厉害的话，那，他是做得很好吗？

他射了三回，林溪就会高兴吗？

没彻底理解这一切的含义，他殷切地迎上林溪的氤氲眼神。

“林溪，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怕。

在恋人面前，他想要争取完美。即使林溪总是温柔地接纳他的一切，他也想要谨言慎行。

林溪摇摇头。

“正好相反，”她低低地肯定道，“很舒服，有点太舒服了。”

她浅笑道：“天赋异禀啊，小吸血鬼。”

季陌允终于安心下来，由衷地高兴了，撒娇般去拥抱林溪，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蹭蹭。

“林溪，我好喜欢做爱……”

小吸血鬼坦诚地表达着。

林溪在心里点头。

嗯，她想也是。

两人浑身都腻上了一层水液，旖旎的情色味道弥漫在周身，拥抱的时间显得有点过于漫长，于是林溪拍了拍小吸血鬼的背，示意他抱她起来。

“噢，好。”季陌允没多想就抱着林溪重新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手掌盖在红肿的腿心，欲接住更多溢出来的浊液。

脑袋突然被林溪很轻地拍了一下。

“不是啦……！”林溪指了指背后的盥洗室。

“我要去上厕所……！”

季陌允这才迟来地红透了耳朵，侧身将林溪抱起，没走两步又产生了新的疑惑，于是求知欲旺盛地直接追问：

“留在里面的，是要用手指弄出来吗……？”

他看过怎么戴套做爱的科普，无套内射实在是太僭越，他根本没想过，就根本没查阅过。

林溪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不用，会自己流出来的。”

解释这个好羞耻，林溪圈住季陌允的脖子努力调整姿势不让体液漏出来弄脏地板，下一秒便感受到季陌允的步伐加快了。他急急应了一声噢，三步并作两步就把林溪送到了盥洗室门口。

放她下来后季陌允便掩上了门，转身之前他还细腻地补充道：“地上我会弄干净的，林溪，不用担心那么多。”

他朝她温暖地笑，额发被汗湿透，于是他撩到脑后，露出情欲未消的眉眼：“洗澡吧，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林溪心花怒放，不管不顾地推开门捞过小吸血鬼的脑袋亲了又亲，直到他身下那根又有要抬头的趋势，林溪才松开他笑着关上门。

她掰着指头想：

下次出差在两个月后，在那之前她还有好多好多时间可以待在季陌允家。

还有好多好多时间可以和他做爱。

出差回来之后又有大半年可以居家。

而且，未来还很长。

还有好多，好多，好多的时间。

26、都可以答

慵懒地和谁一起相拥着在床上迎接清晨，是恋人之间的特权。

林溪今天又醒得比季陌允早。闹铃还没响，是可以睡回笼觉的时间。但是林溪一旦醒了就不乐意再重新入睡，也不想为了起床而吵醒季陌允，于是百无聊赖地抱着怀里的小吸血鬼，端详他安静的睡脸。

他的睫毛好长，鼻尖也高耸，唇线很模糊，稍粗的眉毛被乖顺的额发遮住一点点。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年纪真的很小，但隐约有林溪留下的嫣红吻痕洇在脸颊和颈侧，实在是难以言喻的风流倜傥。

林溪突然觉得他的父亲应该是白种人。

季陌允没提过，他身上不太有很明显的混血特征，但是林溪紧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她对他还有很多很多不了解的事。

得一点一点都听一遍才行。

于是等季陌允醒了，林溪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爸爸是哪里人呢？”

季陌允半阖的眼睛都还没睁开，迷迷糊糊地唔了两声才听懂林溪在问什么。刚起床的声音沙哑得很，但季陌允说出来的话特别老实又一本正经：“他是丹麦人……唔…他不是人………早上好林溪……”

“早上好，”林溪憋笑回应他，“是哦，他是吸血鬼来着。”

“季陌允，你能不能再多讲讲你的事？”林溪凑近他，蹭了蹭他的额头。

“嗯？嗯……好啊……”季陌允早上刚醒的时候都很懵懂，林溪说什么他都下意识说好的，话说出口好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慵懒地搂住林溪，一字一句地讲：

“我的事……其实都没什么好讲的啦。”

林溪摇摇头：“我想听。”

“你愿意讲的话。”

季陌允考虑了一会。

好像没什么不能讲的，于是他服从地把脑袋往林溪颈窝里倚，语气柔软：“想听什么……？”

林溪也想了一下。

“……嗯，刚刚那个想到就问了，现在突然没有什么别的想问的。”

季陌允被逗乐了，突然就很想笑，松弛地窝在她怀里，笑得胸腔都在震。林溪赌气地抬脚勾住他的小腿，两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缠到一起。

“等你想到了就问，我什么都会答的。”

季陌允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扬起嘴角伸手抚了抚她荡下来的发丝。林溪的发梢有着一点点天然的卷曲，看起来俏皮又张扬。她的身上透着好闻的味道，季陌允观察着林溪的神色，将唇凑近，在她的发尾印下一枚虔诚的亲吻。

——他什么都会答应，什么都会答的。

林溪感受着季陌允示好的举动，悻悻地嘟囔几声才心软地松开他的双腿，季陌允撑起上半身，替她盖好被子。

“啊。”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刚被季陌允用松软的棉被裹紧，她就迫不及待伸手去捞要下床的他。

“季陌允，”她脸上的表情很雀跃。

“我可不可以去参观你的学校？”

校园对她来说是离开了至少五六年的地方。在多元化的地方的工作久了，便对那种最强调统一性的地方有点怀念。

当然，林溪更多的是好奇季陌允在学校会是什么样子。

小吸血鬼也要认真学习，努力完成作业吗？

小吸血鬼也要认真学习，努力完成作业的。

只不过季陌允这个寒假实在是放得很充实。他本来就是那种喜欢在放假的第一周就飞速完成所有待办事项的类型，跟林溪开始交往后，他甚至都没有怎么花时间烦恼学业上的事。

本来就都做完了，下意识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忧内耗，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溪的一句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是噢，他快开学了。

要回到人类社会的轨道，像一个人类一样运行。

林溪不知道的是，其实在林溪面前，季陌允已经足够放开自己，他幻想中的，可以在谁面前彻底暴露自己的兽欲、自己不堪一面的瞬间，早已经被林溪给予了很多次。

以至于他差点都不舍得离开林溪带给他的温柔乡回新学期开学。

但是林溪说想看看他的学校。

这下，有了林溪的陪伴，他可以心无旁骛地期待上学的日子。

小吸血鬼笑嘻嘻地连连点头。

“学校会很无聊噢，但是……好啊。”

27、好愧对她

季陌允说他的目标是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

所以才在大学选择了他觉得很难理解的“艺术”与“科学”这两个专业。

在吸血鬼漫长的历史中，唯有艺术在人类社会更为璀璨，唯有科学是人类更擅长去钻研的事。

所以他对这些有着孜孜不倦的学习意欲。好学到从来没有掉出过优秀在校生名单，而且从高中开始就奖学金拿到手软。

林溪盯着校园墙上优秀学生榜里一连串的季陌允证件照，满头黑线。

“你们吸血鬼是不是因为遗传都智商很好？”

季陌允摇摇头，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可能吧……？我还从来没这么想过……”

“但的确有可能，毕竟我学习都没太有功。”

……这是什么自信发言。

林溪睨了他一眼。她上大学的时候可不像季陌允这样成天有时间把学习成绩保持得很好，还能在外面谈恋爱。

她只做到了一点，就是谈恋爱。

她大学的时候可会谈恋爱，可喜欢谈恋爱了。

但那也是快十年前的事情。林溪出社会奋斗的这段时期太过于精彩，以至于那些暧昧的青葱岁月被掩盖得几乎所剩无几。

年轻的时候她对感情很少上心，现在甚至连前男友们的脸和名字都不记得。

她怎么谈的呢？真的不记得了。

唯一知道的是，那时候她遇到的人，都没有季陌允更让她心动，更让她想要投入感情。

身旁的小吸血鬼现在好像很高兴。

季陌允确实很高兴。

平时他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来上学，和朋友们聊不疼不痒的几句话就放学走人。

吸血鬼不敢和太多人接触，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他总是不掺合太热闹的社交场合，在外的形象是“只爱学习的冷脸学霸”。

所以当季陌允身旁出现了一位成熟的大美女，总有同班同学要八卦。

“季陌允！！！这是谁！！”季陌允正要带着林溪参观教室，一个大嗓门的男同学就从几十米外大喊着冲过来。

“姐姐你好！！”大嗓门的青年吆喝一般朝林溪打了招呼，非常一板一眼地狠狠鞠了一躬才直起身子。

刚刚他跑得慌里慌张没有定睛看，现在才发现季陌允和这位姐姐的手是牵在一起的。

林溪眼看着跟前的大嗓门青年瞳孔瞪成铜铃模样。

季陌允往前一步拦在林溪面前，语气难得有点埋怨：

“孙一凡你别吓到人家……”

两人应该关系很好，因为青年抬起头来只是嘿嘿笑了一下，随即又朝林溪点了点头。

季陌允这才往后退回和林溪并肩的位置，一本正经地咳嗽两声将羞赧的声色清出去，故作低沉地介绍道：

“这是我女朋友，林溪。”

林溪大大方方伸出右手，“你好，孙一凡。”

她耳尖，听到季陌允喊他名字。

“可以叫我阿溪。”

“不成不成，姐姐，嫂子，”青年边躲避季陌允挥手要打他的动作，边插科打诨，“姐姐，我是陈一凡……哎呀！”

陈一凡真的被季陌允狠狠拍了一下肩膀，吃痛地嗷了一声，风一样的青年又跳起来，这次是试图逃跑。

“嫂子姐姐有缘再见！！季陌允你给我等着！！”

话还没说完先跑没了影。

林溪这才有空笑，边笑边去看季陌允待在一旁脸红到快要冒烟的害臊模样，更好笑了，边笑，林溪边兴致勃勃的地晃悠两个人牵到一起的手。

叫她嫂子她也没有介意嘛，大大方方的挺好的。

季陌允却很在乎：“抱歉，他老是这样……你不要介意，林溪。”

“没关系啊，”林溪摇摇头，“被那样喊，感觉和你很亲近，很开心。”

她刚刚还在缅怀自己失而不复返的学生时光，这下突然恍惚间觉得自己也还是一枚清澈懵懂的大学生。

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好真实啊，我在和男大学生上床这种事。”

“你……”季陌允的话梗在喉咙，脸更红了。

林溪说话不挑场合也不斟酌遣词的，就是很想逗逗小吸血鬼。

他的反应真的很可爱嘛！怎么可能忍得住不逗一下他。

季陌允看着林溪朝他灿烂地笑，温暖的眉眼里写满了眷恋和珍惜。

因为有他，所以此时此刻她才得以属于这里。

可是……

季陌允虔诚地望向她，她成熟得体地面对了这一切，自然地接受了他女朋友的身份。

季陌允突然觉得，好愧对林溪。

她会陪他度过学生时代的时光。

可是林溪读大学的那段时间却不属于他，他永远也没法参与，永远也没机会见证。

还有，她第一次工作，第一次独自出游，第一次升职加薪，第一次遭受社会上的挫折。

那么多那么多她宝贵的人生经验，他居然都没有办法亲眼看见，也没有办法陪伴在她身边，更没有任何可以重新付出的机会。

……好想好想好想早点遇到林溪。

遇到17岁的林溪，遇到20岁的林溪，遇到25岁的林溪，早一点点就好，再早一点点就好……

他对她的年龄持有的，是一种生不逢时的愧疚。

林溪越替他高兴，他就越难过。

季陌允眼看着就消沉了下去。牵着林溪的手松了松，又被她用力挽起。

“怎么啦？”她问。

“林溪……”季陌允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感到沮丧的，因为他已经不能再在成熟的林溪面前这样幼稚了。

但是林溪拱了拱他的手腕，抬眸认真盯着他，担忧的神色漫了上来。

她从来都重视他的每一份细腻的感情。

他足够聪明，所以领悟得快。

——他现在最需要学会的，是坦诚。

“……林溪，我真的很感谢你。”他低垂着眉，很慢很坚定地讲。

“你给予了我太多太多第一次。”

第一次喜欢上谁。

第一次感受到悸动的心情。

第一次和谁交往。

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

第一次……和谁有赤诚相对，一起拥眠的缱绻时刻。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弥足珍贵，以至于她每次稳稳地站在季陌允面前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有些慌张。

她都不是第一次，她都经历过，那她还会感到新奇吗？这一切对她来说还足够有趣吗？他能撑得起足足十年间她灿烂的人生的厚度吗？他什么都不懂，他配得上她吗？

他的自卑难以言说，化成了感谢。

然后，小吸血鬼用力地点了点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底里溢满了殷切的爱恋：“林溪，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地追上你。”

林溪笑得很放心，手指用力滑进他的指缝里扣紧：“嗯，那你好好加油哦。”

28、没有那么容易弄湿

林溪觉得31岁的自己比21岁的季陌允要急色。

证据在于她总是成为提出要做爱的那一方。

季陌允总是说好，总是迎合她的亲吻。亲着亲着小吸血鬼就被推倒在地毯上，然后被拽起来扔到床上。

但是她们很少在床上做爱。可能因为第一次在地毯上，第二次在沙发上。直到后来才迟来地意识到，床才是性事最应该举办的正规场地。

第一次在床上做爱的时候，季陌允产生了非常多的迷思。

——床单要一做一换吗？

——那岂不是没有备用的？

——弄湿了床垫怎么办？

——难道连床垫也要换吗？

——……能问问林溪吗？会被当成笨蛋吗？

林溪从来不会把他当成笨蛋。

相反，林溪觉得他谨慎求知的样子特别可爱，揉着他的脸告诉他：

“不会弄湿的，没有那么容易弄湿。”

然后林溪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季陌允太会弄，每次进入之后都抽送很久，等林溪高潮之后便缓下速度，但迟迟都不肯结束。他老是去看各种黄片学，知道女生可以高潮很多次，问过林溪发现她确实是这样之后，就孜孜不倦地换着姿势讨好林溪。

但到最后，他还是最喜欢把林溪圈在怀里。这样，她支在他之上，只能倚着他，于是季陌允得以含吮她的乳尖，舔弄她情动之至溢出腻声的嘴角，再不知疲倦地一直一直向上顶，捣弄她痉挛湿软的肉环，直到她尖叫着抵达顶峰。

两人自从季陌允坦白之后做爱就没有再戴过套。抽插间彼此的体液融到一起，毫无遮挡地肆意溅淌下来，总是沾湿一片。

然后季陌允就真的要每做一次就换一次床单。

林溪默默地想：孩子做爱这么勤，床单够换吗。

第二天就看到季陌允下单的包裹到了。

打开一看，三条可机洗的毛毯。

林溪没话说了。

季陌允给床头的藤编小柜的抽屉里找了一块地方收纳专门收纳三块毯子，每次亲着亲着他就着急伸手去打开抽屉。林溪总是嘻嘻笑着看他一脸抱歉地松开她，边按捺胯下淫靡的激烈反应边匆忙抖开毛毯严严实实地盖住床榻，再低着头重新往林溪这边靠。

“吸血鬼就是爱干净哈。”

她很坏地揶揄，假意加深他的刻板印象。

季陌允这种时候都会认真地摇头：“没有的事，我有些远房亲戚很脏的。房子建在森林里，过极其原始的生活。”

然后他又斟酌着遣词：“……嗯，也不能说脏吧，那也是一种很自然的活法。”

林溪敬佩他每次情到浓时还能抽离出来胡思乱想，但季陌允从来没有失去兴致的时候，只要林溪用指尖点点他的颈窝，他就能迅速反应过来，回神迎上林溪强硬又黏糊的吻。

事后的一连串收拾和善后都是季陌允全权负责。

因为洗澡要先后排队，季陌允总是礼让，每次都是林溪先。

她洗澡的时候季陌允压根就没有事干。脑袋晕晕的热热的，感觉一会身体就要累得动不了了，趁现在还兴奋着，季陌允一点也坐不住，毛毯先用湿纸巾擦拭一下再卷起来放进洗烘一体的洗衣机，然后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都捡起来。

他面对林溪的贴身衣物一点也不害臊，很仔细地分门别类用洗衣袋装好。林溪有时候喜欢穿情趣内衣勾引他，他还要提溜着那几片毫不裹体的轻薄衣物哒哒哒走到浴室门口，隔着蒸汽问林溪，情趣内衣是不是要手洗。

林溪边答应他边想。

小吸血鬼还是太勤快了。

林溪就这样顺理成章地频繁到季陌允家过夜。

她只要电脑在手，就什么时候都可以工作，所以要在季陌允家住的话，行李简单得要命。

感觉像是在模拟同居。其实谈恋爱没有必要一直待在一起，但是林溪就是不想和他分开。

就是，很喜欢。

很喜欢早上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怀里季陌允渡给她的温度。

很喜欢待在家里工作一天了马上就能迎接从外面回来的小吸血鬼。

季陌允明明对美食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却记住了林溪喜欢的口味，变着花样给她买不同的好吃的，排队也不在乎，因为排队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象林溪一会吃饭的时候会露出来的开心幸福的表情。

然后到了晚上，她们就会做爱。

只要林溪洗完澡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季陌允就会凑过去。下一秒脑袋便被林溪扣住，摁在小腹上。

他不敢动弹，觉得自己身躯庞大容易压到她，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实在是太迷惑心智，季陌允又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腰。

有点古怪的姿势，但谁都不舍得说换一下。

但今天林溪刚好在生理期，所以她气定神闲地举着一本季陌允家书柜里淘出来的书，一手揉着小吸血鬼干净清爽的发丝，一手缓慢地翻着页。

林溪没有主动讲她的经期，但是季陌允闻得出来。所以他没有问为什么今天不做爱，就只是将脸埋进林溪柔软的怀抱里。

听说人类来月经的时候会经痛，会体寒，会有各种不舒服。

林溪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不舒服，毕竟她是可以直接献全血还活蹦乱跳的人。但季陌允确实感觉到她的手脚比平时凉，浑身也蔓延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味道。于是他往林溪的怀里拱了拱，刻意去蹭她的小腿，很腻歪地将吻落在她荡下来的手肘处。

林溪脸红红的：“干嘛……今天不能做啊……”

季陌允点了点头，发丝蹭在她的小腹上，显得很痒：“我知道，怕你冷，会不舒服。”

林溪眉毛一挑：“噢…谢谢你噢。但是没有不舒服啦，你找点事做。”

不然，小吸血鬼真的像有分离焦虑一样一直缠在林溪身上。

季陌允把下巴轻轻靠在她起伏的腹部，想了一会，很有信心地直起身来：

“我给你按摩吧好不好，林溪？”

呃？

林溪又没话说了。

这男大学生是真的不需要花精力在学习上啊……？

29、未来还很长

林溪洗完澡之后总是穿得很少，大冬天也只穿短袖短裤，外面套一件居家用的摇粒绒外套。

季陌允跪在沙发边上，就着林溪的这幅装扮，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两侧。

“放松。”

他很轻地低喃。

林溪本来没紧张，他这么一说，放下书本的手突然不知道往哪放。

但是小吸血鬼好像真的擅长找准穴位揉捏，也是因为林溪混身都是需要按的穴位。

她平时伏案工作的姿势总是变来变去。早上还好好地在餐桌旁坐着，中午就躺到了沙发上，晚上已经无心工作，顺着季陌允家柔软的皮质沙发滑到地毯上。

季陌允有一次到家开门发现林溪倒在地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把他吓得不轻。

幸好林溪只是电脑一合眼睛一闭就在柔软的地毯上睡着了，季陌允泫然若泣地扑向她急急连唤她的名字，她就醒了。

看到他真像吸血鬼那样吓得满脸苍白，林溪终于老实了。

之后都乖乖地躺在季陌允给她安排的沙发靠枕里，不会随地大小躺。

以前在自己家的时候，林溪在哪都能睡着。在浴缸里泡澡能睡着，在沙发上看书能睡着，以前还在公司上班，下班回到家倒在地上就能睡着。

但是季陌允不准，他知道人类很容易感冒，人类不能这样糟蹋自己。

林溪活到31岁了，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在家过日子的生活。邀请朋友在家里做客也很少留朋友过夜，活得比较有边界感，已经学会人前人后塑造两幅样子。

所以，有人管的感觉……很奇妙。

说不上来，林溪心里总是感觉酸酸的，沉甸甸的，每次季陌允用他那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恳切地望向她，求她对身体再上心点，再多好好照顾自己的生活，林溪就想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给他。

小吸血鬼就这样见遍林溪的各种模样。

季陌允甚至是为数不多看到她只穿短袖短裤，及肩的头发随意挽到一侧，戴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的样子的人。

他没有对此发表过任何意见。反正林溪也不是很乐意继续在他面前伪装自己，索性将她生活里最散漫，最和她社会形象大相径庭的模样大大咧咧地展示到他面前。

都谈好几个月了，林溪早就把那些身为年长大姐姐的架子都丢了。

-

季陌允没有对此说过任何话，不是因为没有想法。

而是因为他不敢说。

他不敢说，因为他莫名觉得，林溪的这幅样子很性感。

毕竟他听过林溪在工作时间和同事打电话。

工作的时候她的气场很强，总是不怒自威，即使声线很温柔，大家也都安安静静听她说话。林溪从来不扯虚的，两三句话就能把事情交代清楚。

有时遇到紧急情况，她总是能一字不漏地指出手下所有错误，再得体地用宽慰的话语照顾在场所有人或焦虑或自责的心情。

季陌允好佩服她。

内心足够强大，才能做到一直平和又冷静。

这是季陌允在林溪身上看到的最大的闪光点。

所以，当林溪把自己用加大码的摇粒绒外套把自己裹起来，还穿着十几年前的高中校裤和过季T恤在季陌允家的沙发上打滚的时候，季陌允觉得自己好荣幸。

林总编辑长的这幅样子，是只有他能看见的。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查阅了很多资料的小吸血鬼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多帮她卸下身上的担子，多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倾听她想说的任何话，做一切能帮到她的事。

小吸血鬼年纪小，阅历浅，但他有自觉。

所以才更格外注意表现自己的可用价值。

-

林溪其实都没有要求过他做这些。

他总是心细，很努力地学习一切和林溪有关的知识。

他在大学学习知识是因为对人类的科研和产出有着天然的好奇和敬佩，在家里时刻关注并满足林溪的需求则是因为他在一板一眼地履行人类社会中的刻板守则教唆他的，恋爱中的人需要履行的责任。

林溪很享受这一切不假，但是她觉得这和她想要的亲密关系有差别。

单方面一昧的付出不是好兆头。

于是等季陌允仔仔细细从手臂按到小腿，又重新回到林溪的肩颈处的时候，她适时伸出手，碰在他沁了点汗的侧脸上。

“季陌允，”林溪冲他笑，眉眼弯弯，温柔得几乎让他觉得像要溺水。

“你知道我很喜欢你吗？”

季陌允的心跳空了一拍。

他半晌才愣愣地张嘴，语气很迟钝。

“嗯……我知道……”

然后他歪了歪头。

“嗯，其实现在才知道？”

他只知道他对她的喜欢多到每天都溢出来，多到不断地掉在地上，蔓延得到处都是。

每见到她多一次，过剩的爱恋就变得更多，一直止不住地肆意生长。

但他没有勇气去问她究竟有多喜欢他。

于是林溪给出了答案：

“特别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季陌允眼睛都亮了，支支吾吾地攥紧她的手，“嗯、嗯，我也是……”

林溪捏了捏他的脸。

“所以未来还很长，我们慢慢来。”

季陌允被幸福冲晕了，恍惚得要命，以至于他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林溪向他娓娓道来的解释。

原来人类社会并不一定都是按那样既定的方式去谈恋爱。

恋爱里有松弛感，有突发状况，有意见不合，有混乱，有时近时远的物理距离和心理距离。

什么都有，所以才真实。

什么都有，所以才显得经历了一切后还是你在身边是如此宝贵。

季陌允乖顺地蹭了蹭林溪的掌心。

原来如此。

他还有很多要学习。

30、像个宝宝

事情发生在周末的一天晚上。

临近年末，林溪回了自己家，想给家里进行一次盛大的断舍离和大扫除。最关键的是要把快被厚重的书本压垮的书柜清理一下，该看的看了，看完的整理笔记后送走。

这样才能继续买新的。

林溪买书如山倒的坏毛病从她大学时期开始就有，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她也完全没有想过要改。

但是每次一年一度清理书柜的时间真的很痛苦。书很重，分类很杂，各种语言的都有，有些看完了也不想丢，有些没看完但是决定不再继续看了。林溪把自己埋进了高低错杂的书堆里，苦恼地拿起一本又放下。

她很不擅长做断舍离的决定，于是叫了救兵。

季陌允开门的时候感受到了林溪家的冷。

大冬天的，他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跑进来，心里的预期是一进门就能感受到室内的温暖。但是林溪念在书本灰尘重，开了客厅的阳台门通风，于是冷风灌进来，和室外的温度几乎无差。

林溪看到站在门口的小吸血鬼脸冻得通红，忍不住连连招手，示意他可以躲到她怀里。

林溪在家里披上了羽绒服，长度到膝盖，所以季陌允在她面前坐下之后，就顺势被她搂进了宽大羽绒服外套里。

林溪身上的味道，馥郁地充斥在季陌允的鼻腔。

他贪婪地索求更多，伸手环住林溪的腰，完全躲进她的衣服里。

像被抱起来的小宝宝。

这个姿势把林溪逗笑了，她笑得胸腔直震荡，撞在季陌允热起来的脸庞上。

“你这样好像个宝宝。”她说出口了。

这怎么憋得住，这肯定要说的。

季陌允不是很能理解人类社会揶揄谁的时候会把年龄刻意说得更小，他想了一会，老老实实地点头：

“嗯，确实像个宝宝。”

根本没逗成。

林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有时候觉得季陌允比她还像个老人，他不上网冲浪不接触流行烂梗，不经常和大学同学朋友出去玩，自然也不会耳濡目染年轻人的说法方式。

是这样，吸血鬼有吸血鬼的圈子和思考回路，总会和人类社会有些许脱节。

林溪放开他，外面和林溪的怀里温差大，弄得季陌允脸更红了，隐约像是在冒热气。林溪笑着抚了抚他变得乱糟糟的额发，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短暂的沉默后，迎来的是心照不宣的接吻。

谈恋爱真好，谈恋爱可以和喜欢的人亲亲。

季陌允弓下腰来感受林溪轻柔地在他唇瓣上吮咬流连，情迷意乱地，小吸血鬼燥热的手掌已经探进她衣摆内侧，盖在她的侧腰上。但也只是克制地动了动食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皮肤，惹得林溪心软软。

漫长的一吻结束，季陌允低着头回到了安全的社交距离，手也跟着撤回，摁在地板上。

“好，收拾吧。”林溪跟着一拍手，按了按小吸血鬼的肩膀，就要捧着书本站起来。

事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林溪对自己已经逐渐步入中年的身体心里完全没数，刚见到季陌允心里高兴，怀里捞了几部厚重的典藏本就要站起来。

很久没有得到锻炼的腰腹突然被古怪地拧了一下，林溪嗷地惨叫一声，重新跌坐到地板上。

“林溪！怎么了？”季陌允几乎是同步和她跪倒在地上，手悬在她后背上不知道能不能碰，怕她吃痛，留了一点距离。担忧的脸凑近了林溪去看她脸上的表情，她笑得好命苦，气若游丝地哑声道：

“……………………腰闪了。”

31、做爱不算运动吗？

林溪的腰疼了十天还没好。

这是正常的，林溪知道。

她对自己心里有数。平时不运动，不爱出门，每天居家办公，身体各处都开始生锈，当然会这样。

毕竟年龄也不小了，林溪没有锻炼的习惯，腰是很要紧的地方，痊愈的过程久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

反正躺在家里还是能继续办公，她甚至连假都没请一次，周末才抽空去看了医生证明确实没什么大碍，就继续心安理得地躺在家里上班。

所以…在诊所临走的时候，医生一脸无奈地看向林溪叮嘱的那句“请多加运动”，林溪可不可以就当没听见？

——当然不能，因为季陌允听见了。

明明伤在林溪身上，她自己都没有那么紧张。季陌允倒好，担心得茶饭不思，软磨硬泡才成功拉着林溪去看了医生，又连夜查阅了大量的书籍学习肌肉健康和营养学，一有时间就跪在林溪身旁给她各处捏捏，督促她每天拉伸放松早睡早起。

只要是季陌允不上学的日子，他准备的三餐就随叫随到，直接送到林溪面前，吃饱了季陌允还要拉着林溪出门饭后散步一下。

……林溪怎么不记得自己谈的是个健身教练。

但她还是很感谢季陌允，出去散步的时候她总要绕到步行街逛一逛书店和文具店，借口想消费，给季陌允买了很多他想看的书，还有各种新奇可爱的小玩意。

于是季陌允出门上学用的书包别上了很多毛茸茸的挂饰，乍一看活像青春女高。

因为季陌允自认为林溪需要照顾，最近这几天就坚持要住在林溪家。但她家离季陌允的大学单程也要四五十分钟，林溪不让他待在这，勒令他好好学习，于是季陌允就只好下课后抽空跑过来，赖到最后一班末班车都开走，然后顺理成章和林溪一起在她家过夜。

林溪最近睡觉要在身下垫软毛巾和小枕头，需要占床的位置比较多，本来还想着给小吸血鬼另外在客厅铺好空间更大一点的地铺，他不要，非得黏着林溪在一张床上睡。

但是季陌允又怕压到林溪受伤的背，于是一到晚上就自己爬到床边缩成一团躲到床脚，看起来直让人觉得……可怜。

但是季陌允很认真地解释道：“吸血鬼真的没有那么需要睡眠，而且在哪里都能睡，身体非常硬挺，没关系的，林溪。”

然后，他便不管不顾地把顶灯摁灭制止林溪继续和他辩论，最后气势很强地道了一句晚安，就躺下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再说话了。

林溪在一片黑暗中叹气。

男朋友太固执怎么办，急。

其实心疼他是一方面，林溪在意的还有另一方面。

……季陌允在的话，她就没法偷偷用小玩具自慰。

他在这十天丝毫不愿意提做爱的事情，对于人类身体的过度保护让他坚持表示等林溪身体完全好了再说。

但林溪有很多欲求无法宣泄，他又像忠诚的护卫犬那样时刻趴在她脚边，一来二去林溪积攒了非常多的生理需求急需解决。

每次看到他在她家洗完澡出来，头发擦得半干，又念在她不好弯腰，就替她仔仔细细环绕整间屋子打扫整理的时候，林溪就很想把他扣进怀里不管不顾地要求他和她做。

做一次就好嘛………医生都说多加运动，这难道不算运动吗？

于是终于有一天晚上，林溪神秘兮兮地叫住刚出浴的季陌允。

等他和她一起坐到床上来，林溪才从背后掏出一本书递给他看。

“这是……？”季陌允接过之后确认了一下封面。

这是他这几天为了学习专门去书店买下来的，英国医师协会出版的《腰痛·肩关节疼指南》。

季陌允带着疑惑抬头看向林溪，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季陌允，期待的神色写在了脸上，伸手点了点书脊：

“感觉很有用，所以我看了，你翻到第151页。”

季陌允歪过脑袋翻开书本，依她的话翻到她指定的那一页。

——性行为和腰痛：腰疼的时候如何享受性爱一览。

……。

………………。

季陌允一时间哽住了，不知道是该害羞，还是感叹，还是无奈。

但他很不情愿地承认，“性行为”这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的时候，他的后颈顺着脊椎全部热起来了。

毕竟和林溪一样，他的性生活也中断了很久。

林溪研究着季陌允的神情，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你看书从来都不跳章，我知道你肯定也读了这里。这上面写的这么简单，不准说你不会噢。”

她缱绻地将指尖勾在他跳动的脉搏上，小小声试探般问道：

“就一次，疼我会说的，疼就停下。”

她撒娇般柔声喊他名字：

“季陌允，好不好嘛……？”

32、前戏要足够长

腰疼的时候前戏要很慢，要足够长。

和伴侣积极交流舒服的体位和细节，理解并尊重伴侣的心情。

——这是书上提到的，季陌允觉得最重要的部分。

“这样还好吗？还是…这样？”季陌允在林溪背后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枕头的位置，她慵懒地卸下了全身的力气，赤裸着身体，很舒服地侧躺在围起来的毛毯里。

“嗯……都可以，没事，来。”她本来背朝着季陌允，想回头叫他，结果一扭腰就急促地嘶了一声，季陌允下一秒就紧紧地稳住了她的肩膀，俯身抱住了她。

小吸血鬼的声线颤抖又沙哑：“这怎么能叫没事……！”

要说服他继续下去真的很难，但林溪真的觉得腰疼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

她只是习惯了有事就直说，情绪要在当下就表达出来。

但，一点点细微的不适在季陌允这里都会无限放大，他未雨绸缪地用自己的身躯贴上林溪的后背，试图承托林溪的重量。他紧绷的胸脯挤上林溪的蝴蝶骨，情动而湿热的皮肤毫无间隙地贴合。

“……季陌允。”她小小声喊他，于是小吸血鬼把脑袋凑得更近。

“真的不痛。”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捏着他的指尖轻轻摇了摇。

继续嘛，求你了。

“那……靠着我吧。”季陌允的手一点一点从林溪的肩膀上滑落，保护欲过剩般黏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林溪所有的心绪都烫化。

他的怀里很让人安心。

季陌允弓身环抱林溪的时候，脑袋刚好能埋进她的颈窝，于是小吸血鬼贪婪地嗅着她发丝留下的馥郁香气，细腻地吻遍她肩颈颤缩的每一处，含着无尽的虔诚和眷恋。

“放松…”他老是这样说，但是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在林溪这里总能解读出一些情色意味，她嘟囔着抱起枕头，感受季陌允的手逐渐往下。他的手腕滑过侧腰，用掌根揉摁林溪松弛的小腹。林溪循着他说的话放松了下来，侧躺的小腹有些微隆起，季陌允张开五指，毫不设防的软肉便甸在他的手心里，几乎要溢出指缝。

太过于真实的触感。

这里温暖又柔软，季陌允恍惚地想，是不是再用力，就能触到林溪的子宫。

林溪没吱声，从这个角度季陌允根本确认不到她的表情，莫名地心慌，他抬头欲吻林溪的耳尖和侧脸，却发现她红透了脸，潮热的表情看起来闷闷的，眼底隐约有水汽。

“怎么了？对不起……是难受吗？”他下意识说出口的是道歉，手不安地碰了碰林溪的发顶又跳开。

“不是啦……”林溪擒住季陌允欲逃离的手，抓到面前亲了亲他的手心。

“你老是这样，”她细细地摩挲他的掌纹，每一寸的肌理都要辨认清楚似地，眼神闪着缱绻的亮痕，“照顾我的心情，照顾我的一切。”

“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每一秒都很舒服，很开心。”

“所以……不要那么怕弄疼我。”

林溪鼻子酸酸的，可能身体抱恙的时候精神就会脆弱些。被季陌允完全裹在他高大的身躯里，林溪突然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

因为在被他好好爱着。

季陌允从刚才开始就刻意躲藏自己早已兴奋起来的性器，他抱她抱得那么紧，那根肿胀的热意明明难以忽视，却一次都没有碰到林溪。

他的双腿顶在林溪的膝盖处，小腿肚盛放了她的踝骨，用尽身体的每一寸来保护她。

靠林溪靠得近，小吸血鬼完全情难自禁，呼吸一点一点急促起来，可胸腔却极力维持着平稳。

因为抱着林溪，不想弄疼林溪。

小吸血鬼能理解什么是爱吗？

林溪觉得他也许还没有认真想过人类社会里对爱的定义。

那是一种极端复杂的，包含了世间所有难以诠释的成分的心情。

但是，他在彻底弄懂这一切之前，早就已经把所有过于赤诚的爱欲和真心都捧到了林溪面前。

他为什么不曾担心过她会伤害他？

林溪还记得他说自己那颗尖牙作为吸血鬼的象征之一，是被打掉的。

她一直没问缘由是什么，她不敢问。

可季陌允总是无视人类社会的一切繁文缛节向她毫无保留地表达。

所以也许，在爱情里更胆小的那一个，反而是她。

此时此刻林溪很想哭。这份心情太绵长，太软弱，被小她十岁的男孩子抱在了怀里，她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要大声示爱的勇气。

这是她从过往所有的亲密关系里都不曾奢望得到的。

所以……

季陌允倾身吻在她的脸颊时，她一再珍重地回头，衔住他湿润的下唇。

不知属于谁的轻喘声漏出来，舌尖腻到了一起，连鼻腔里都溢满了对方冶艳的气息。

如林溪所愿，今夜注定漫长。

33、谁才是宝宝

“嗯……唔……”林溪蹙眉急急地漏出几声轻喘，一边耳朵压在枕头里，听不清季陌允的话。

意识朦胧间感受到他凑近了，燥热的吐息呼进她滚烫的耳廓里。

“林溪，还好吗？”

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淫秽甜蜜的话语，却只是一再确认她此时此刻的状态。林溪支吾着点点头，于是季陌允盖在她乳尖上的手掌收紧了。

刚才才被林溪细细摩挲过的掌纹此刻覆在了她挺立涨起的乳尖上，掌根蹭在坠向床榻的下乳，指尖揉弄着泛红一片的乳晕，指腹反复挑逗着先端敏感的茱萸。

“唔……！哈啊……哈啊……”林溪大幅地喘着气，季陌允适时慢下来，柔软的唇瓣流连过她裸露的肩头，另一边手托在她涨缩的小腹上，稳稳当当地支撑住她。

“疼吗？”他又忍不住问，没有手去抚林溪脸颊上细密的汗，索性将殷切的吻洇在她潮红的脸庞。

“不…不会……嗯……”林溪很慢地呼了一口气，下半身根本没动，一直被他好好地禁脔在怀里。

林溪垂眸瞥见他环过脖颈拢起胸乳的大手，和主人一样定定地在等她回答。于是她含着情欲补充道，“很舒服，继续吧……”

“好。”季陌允又亲了亲她的耳尖，才重启节奏缓慢的爱抚。

床单都被蹭得暖了，断断续续的摩擦声和一点清浅的喘息声杂糅在一起，四下完全没有其它声音，显得这片空间异常地安静。

不像往常她们疯狂做爱那样的激情和热烈，但，也许现在这样更令人害羞。

季陌允的意识完全清醒，脑内清晰地谨记着林溪腰背上扭到的患处在哪里，他不停地思考着下一步该做什么，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林溪的反应。

要怎么做，才会让你更舒服一点？

他热切地探索着更准确的答案，指腹忍不住顺着她丰盈的乳肉曲线滑动，掌心托着她的胸乳感受她餍足的呼吸，指尖试探着钻入腿根，抚上她阴户淫靡的湿气。

“嗯……”林溪适时喘出了声。

林溪好懊悔选了背对季陌允的体位。

这种时候好想接吻……

季陌允像是会读心术一样顷刻间迎了上来，咫尺距离，鼻息已经彻底暧昧地混在一起，却没有吻上她的唇。

主动权永远在林溪这里。

她心软软地松开枕头去寻他扣在胸间的手，手腕交错，尾指勾到彼此。

十指相扣的瞬间，唇瓣也贴合到了一起。

林溪闭上了眼睛，以往她总急着窥探小吸血鬼脸上溢满藏不住的兽欲，此刻却不想管那么多。

阖眼尽情享受他的献吻，林溪把一切都温柔地交给了季陌允。他宽大的身躯支在她之上，大片的阴影笼罩了林溪，她却彻底被缠绵的啄吻断了心弦。张嘴，急促地换气，吮住他的唇继续。舌尖抵弄着他迟疑的呼吸，令人耳热的黏腻水声扰乱了整个房间的静谧。

季陌允抵在林溪腿心的手掌很慢地开始动，他用指腹搓在腿肉上轻柔地打转。不会留下指痕的力度，但是十足惹人心动。他像是刻意要吊足林溪的期待一样迟迟不肯掰开穴肉，只在腿根附近游走，惹得林溪夹紧了腿，扣着他的手不满地发出哼哼。

季陌允在她耳边失笑。

“林溪…”

她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攥着他的尾指索要他进一步的举动。

季陌允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咬着她的耳廓低语。

“现在……谁才像是个宝宝呀？”

“……！”此话一出林溪猛地睁开了眼睛。突如其来的撩拨让她哑然无言，季陌允半眯着眼等了一会林溪反应过来，才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你的脸好烫啊……”他哑声陈述着事实。

“……宝宝。”

都是因为谁啊……！

林溪愣愣地张开嘴，半天也没想到要怎么接话。季陌允趁机吻在她的鼻尖、下眼睑、和耳垂，心神荡漾地凝望她潮湿的脸庞，忍不住勾起嘴角傻笑了两声：

“…表情好可爱。”

林溪有一瞬间的错觉。

压在她身上的不是吸血鬼。

是十足蛊惑人心的魅魔。

34、会很害羞

被林溪沉默着悻悻盯了半分钟之后，季陌允终于心虚了。

总感觉刚才喊林溪宝宝像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总之她好像是有点喜欢又没有那么喜欢，明明侧躺着腰也不好发力的，却伸腿轻轻踹了季陌允一脚。

原来不可以吗……？喊她宝宝？

季陌允眉毛耷拉了下来，撒娇一样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闷声道：

“林溪，我太笨了……教教我，好不好？”

告诉我，我什么都会学的，只要你能完全开心。

“你不笨啊……”林溪反手将手掌盖在小吸血鬼的脑袋上。

他方才胡乱脱光了衣服，又忙着铺床和调整枕头毛毯的位置，还在林溪背后乱蹭，头发早就变得乱糟糟的，但是摸起来很舒服。

她想了一下怎么回答。

“会很害羞……你那样叫我的话。”

在床上的称呼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所谓，甚至再淫秽一点林溪都可以接受。

但是一想到这是从季陌允嘴里一本正经说出来的，羞耻的程度就陡然翻了倍。

“可以喊啦，没有说不行……”林溪小小声嘟囔，双腿合拢，往前挪了挪，看向枕头边缘：“……就是太害羞了点。是不该踢你，我错了。”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季陌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吸血鬼终于又高兴了，趴下去重新搂住林溪：“那我偶尔喊，你不高兴了要告诉我。”

“……嗯。”实在是有点太害羞了，心脏膨胀得要受不了，林溪用力摁住胸膛的剧烈跳动，去寻季陌允被松开的手，燥热的指节重新扣到一起。

她用指尖掂了掂他手背的青筋，很明显的示好。

“那……我继续咯…？”季陌允突然觉得，好像是挺害羞的。即使他没能完全理解这个称呼所蕴含的情感依附和偏爱，也被林溪红透的脸惹得自己也腼腆起来。林溪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于是季陌允的手复又攀上她腿间情动的潮湿，手指抵上翕张的软肉，才搓揉一瞬，穴肉就殷切地将指尖含裹进来。

“嗯……唔嗯……”明明是林溪身下的穴肉生动地在吸附着季陌允的指尖，反应更大的却还是她本人。她扣紧了季陌允的手，脸埋进了枕头里，腰肢欲火难耐地躬起，撞到季陌允撑着她的坚实腹部。

“哈……呜……”她胡乱呻吟着，舒爽得脚趾都在蜷缩，侧躺的时候真的很容易淌眼泪。雾蒙蒙的视线里，依稀能瞥见季陌允的脸再次靠近。

他细腻地吻遍了林溪湿盈的眼角，十指相扣的那边手动了动，又卸了力气。旨在提醒她，受不了可以随时掐紧，这样他就会及时停下。

但林溪没有，喘息听起来散漫又性感，手腕顺着季陌允埋在她体内的指尖一颤一颤。是舒服，季陌允能懂，所以他只是一点点加重了身下的动作。

滑腻的穴肉被拨开，内里的阴蒂被季陌允用指尖掂了一瞬。林溪的这里很敏感，季陌允第一次和她在床上做的时候才发现。之前他只知道顶进她体内，剐蹭内里她最受不了的那片粗糙的甬道皱褶，却冷落了阴道外面这里还有一小颗可爱的凸起。

这里也很舒服的话，那他肯定也要好好对待。

季陌允急促地吸了一口气，拢紧指尖又松开，指腹摩挲着膨涨的肉珠，在上面打转，蹭出一圈圈的水痕。剩下的几根手指换着角度搅弄进湿滑的肉壁，爱液蹭到了掌心，他无暇去管，殷切的动作间，水液又被抹到了林溪并拢的腿缝里，湿淋淋的一片。

林溪的小腹从刚刚开始就在间断地痉挛。完全不痛，暖流自身下往上逆流，让人感到纾解的快感涌进脑海。冲动被极乐填满，爱和欲都在她心头交织。季陌允在用手指顶弄她，他每一次做爱都学会更多新的技巧，嫩红的肉珠被他磨得像是化了。他隐隐喘了两声，节奏丝毫没有缓下，不知疲倦地想要送她到高潮。

像他觉得她可爱一样，她也觉得他无可救药的可爱。

“呜……！”抵达情欲顶峰的时候，林溪的哭腔染上了情动之至的闷绝。身下止不住的情液一泡一泡地溢出来，打湿了季陌允的手腕，打湿了她震颤的腿根。

小吸血鬼适时抱住了她，干净的手带动着她十指相扣的手稳在她的胸前，另一边手扶在她绵软的大腿上。

蝴蝶骨上被印下一枚湿靡的吻痕。

“林溪，辛苦了。”

他这种时候总是喊她的全名，要确定她真切的存在，要辨认她此刻氤氲的情绪。

她又变得好想哭。

幸福到极点的时候，好像哭泣是最合适的宣泄方式。

泪腺被小吸血鬼弄得崩溃掉了，她躺在季陌允怀里，簌簌掉着眼泪。

这次季陌允没有问为什么。他好像学会了隔着层层皮肉读懂林溪的一切心情，万般珍惜地轻轻搂紧了她的肩膀，在她的哭泣和喘息都停下来之前，只是一再轻吻她抖动的颈窝。

35、我不要停下

“还继续吗……？”

季陌允的手敷在林溪的侧腰上，令人安心的温度径直渡给她。

林溪刚刚哭过，鼻尖红红的，小吸血鬼忍不住一直往她身上凑，一下又一下亲吻她微肿的眼睑。

“累了就洗澡睡觉吧，好不好？”

他完全无视了自己身下那根还在昂涨地挺立着，眉眼弯弯地凝望林溪，眼角蕴尽了缱绻的爱意。

林溪捏了捏他的指尖。

确实有点困，她想。

但是他又这样。

每次都这样，总是只顾得上林溪，他自己怎么办？

林溪唔了一声，脑袋埋进枕头里，发丝被他及时拢住。林溪情动而泛上绯红的背脊裸露出来，季陌允又凑上去亲了亲。

小吸血鬼把亲吻当作献祭爱恋的解药。

“……我不要……”林溪很轻地嘟囔。

季陌允以为她不想被黏糊地亲，倏地拉开了距离，道歉的一个字还没挤出喉咙，林溪就飞速拽过了他的手，奋力转身挤进他的怀里：

“季陌允，我不要停下……”

句尾的哭腔过于明显，季陌允一时间六神无主地呆住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要回应林溪的怀抱，万般珍重地环住林溪的后背，把她颤抖的肩膀护进胸膛里。

“好，好……不停下……”他不知道这种时候可以怎么出言安慰，只懂得不管不顾地答应她。

都答应她，她想要什么都好。

只要是他能给的，什么都给她。

林溪埋在他胸肌里的脸又潮湿又热，眼泪闷在他的怀里，湿意窜升上来，惹得他也有点想哭。

小吸血鬼的情绪被恋人极大地牵动着。他不知道林溪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但是眼眶已经跟着红了，视野逐渐模糊，林溪抬起来看向他的脸看起来很潮湿，分不清是自己的眼泪还是林溪的眼泪模糊了唇线，尝起来令人心空。

“我想跟你做……一直跟你做……”林溪边啄吻他的嘴角边喃喃重复道。

“我不喜欢生病，不喜欢…这样老是要麻烦你……”

“我会比你老得快很多，很多……季陌允……”她的哭腔更颤了，说不清道不明般低头去吮他的脖颈。

很危险的动作，只有吸血鬼才会常做的动作。

“唔……”季陌允很想回应她的，可是林溪咬住了他锁骨之上的皮肉，明明咬不破，明明根本吸不出血，她还是将牙尖用力抵在他的肌肤上，舌尖很执拗地来回舔舐，直让人觉得痒。

季陌允混身上下都在痉挛。

“林……林溪……！”他受不了。原来吸血鬼平时对待人类的举动是这样叫人发狂。

她主动往下坐，膝盖绕过他的臀骨扣紧。腿肉挤在他的侧腹，那一片还没洇透的湿靡直接蹭上他的腹肌，亮晶晶的一片，看起来好色情。

但已经没有人去在意了，季陌允昂涨的先端被高潮过一次的软烂穴肉殷切地吞食了进去，甬道里的水液浇灌在耸动的柱身，绞动愈演愈烈，彼此都深深地自喉咙溢出几声破碎的喟叹。

“嘿嘿……”林溪好像坏掉了，刚刚还在哭，此刻却在笑。

“在里面噢，你的东西。”

她道出荒淫的事实。

她还能做，能一直做。

她不想那么快预见她不愿期待的未来。

“嘶……哈啊……哈、林溪……很，唔……！”季陌允完全没有料到她的举动，兴奋了太久的性器突然被尽数含裹，青筋和褶皱拧到一起，紧致的肉环被肿胀的冠状沟堪堪撑开，他就这样嵌进了林溪体内。

“……很痛吧……嗯…林溪……”他忍得额上全是汗，但是最先感受到的还是林溪在他怀里止不住地发抖。

她最近动一下腰都会喊痛，现在却完全噤了声。

肯定会痛的。

林溪是那种小病小痛会夸张地撒娇，真正难受的事情反而藏在心里的类型。

他不敢轻易动弹，只是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珍重地吻在她头顶的发旋。

他比她长寿，不就能一直照顾她到最后了吗？

季陌允很奢望度过那样的人生，迫切地想要弥补十年间的空隙。

“季陌允……”林溪突然清晰地唤他的名字。

“嗯。”他抵在林溪腰上的指尖动了动。

“嗯……？”他好久都没等来林溪的下一句话。

因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绵长地呼了一口气，自顾自笑了两声。

两人的下体紧密地贴合着，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呼吸和心脏，季陌允喉结滚动了两瞬。

林溪从枕头边上寻到了他的手，捞过来握紧。

体内的那根还在不断地涨大，前液已经填满了软肉间的缝隙。

她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失去理智。

比她想象的更不受控制地沦陷，直直陷入了无边的爱恋中。

指腹探到他同样加速的心跳，林溪又餍足地笑了笑，才终于坦诚地开口：

“……我爱你。”

36、早就不疼了嘛

“我爱你……”

“可以理解嘛小吸血鬼？”

林溪笑吟吟地揉了揉季陌允发烫的耳廓，他湿润的瞳孔里倒映着林溪，只倒映着林溪。

他能理解吗？

人类社会中的喜欢与爱，完全是此刻和永恒的两种语境。

季陌允懵懂地摇了摇头，半晌，又点了点头。林溪盯着他的反应，试图抬臀吞吐那根钉在她的穴肉间的性器，绵长地喘了一口气，季陌允再次点了点头。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循声开始清浅地抽插。

我爱你。

他只在人类谱写的文娱作品中看到过这句话。

他的母亲不曾对父亲说过，也不曾对他说过。

没有人对他说过。

这种毫无保留地袒露偏爱的话。

但是他知道这是人类可以倾注另一个人身上的最大限度的情感。爱与恨都恒久，但唯有爱能倾泻，能缠绵，能在彼此的心里源远流长。

“我……唔，会弄明白的，”季陌允郑重地一字一句应答她，因为还在小心翼翼地顶弄她褶皱裹紧的凸起，一时间气息紊乱。

“林溪…哈啊…我，我……我也爱你……”

林溪摇了摇头。

“没关系，唔……现在不回应我也没事。”

她完全能意识到小吸血鬼在和她交往的过程中总是在努力学习。

他在一等一地效仿人类社会中所有他能参考的优秀样本，事无巨细地观察林溪的反应，然后在心里做好细密的笔记。

有东西林溪喜欢，他就一直买。

有动作林溪喜欢，他就一直做。

就好像此时此刻，他一直变换着角度，很轻地去碾那片粗糙的肿起，黏腻地蹭在穴肉顶部的肉环。手腕安稳地扣在她弓起的腰上，臀肉被他用过剩的保护欲托起，一点色情的意味都不含，指尖甚至没有拢紧。

他只是在考虑怎么保护她。

她的动态情感成为了他的唯一标杆，几乎让林溪担心，他是不是在逐渐失去自我。

他应该多看看自己，多自私一点，多享受一下谈恋爱的好。在爱情里成为一个小孩也好，傻子也好，什么都好。

什么都好，他会变成什么样都好，什么林溪都想知道。

时间还很长。

所以，她觉得小吸血鬼反而可以不用那么着急言爱。

林溪论迹不论心，与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眼神都在宣泄爱。

对他来说，整个人类世界压在他求知慎行的年轻身躯之上，还有太多太多的人和事值得他体会和感触。

林溪希望他经历这一切之后，再笃定地说爱。

也许这是一种骄傲自满。因为林溪根本不害怕他会被偌大的人类世界迷惑心智，会移情别恋，会变得再也不单纯，不真诚，不负责。

他不会的。林溪搓着季陌允后脑上几簇翘起来的头发。

他不会的，即使他一直自由。

她的心如明镜一般照亮着季陌允，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一点一点把头埋下去。

本来是林溪最先扑向他的，结果还是变成他钻进林溪怀里。

林溪的骨架小，并肩侧躺的时候她看起来比季陌允小上一圈，可是她的怀里却那样宽广。

就好像他的那根骄奢淫靡的粗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嵌在她的体内，还在不断地溢出情液，也只是被情动的褶皱拧走。

穴肉一再攀附上他跳动的青筋，不知疲倦地欲绞出他的精液庆贺榫卯相接的此刻。

做得都有点昏昏沉沉的，林溪闭上了眼。怀里的小吸血鬼一下一下地磨着她的软肉，很舒服，四肢的筋和脉都像在发热融化，张嘴只能发出一些娇媚的气声。

“呜……”季陌允急喘着想要去吻她的唇，声线软得像是小动物在撒娇。林溪缩起肩膀低头，捧着他的脑袋只顾得上胡乱亲了亲。

因为身下剧烈的高潮席卷了上来。

林溪止不住地混身颤栗，乳肉疯狂地在抖动，胸尖剐蹭到季陌允紧绷的胸膛，喘息乱了，吻也乱了，错落的唇瓣蹭到了彼此的嘴角，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埋怨的低喃，下一秒两副燥热的身躯便缠绕到了一起，白浊从翕张的马眼溢出，溅射进林溪体内。

等到季陌允准备退出来的时候，林溪突然攀着他的胳膊，轻声说了句很撩人的话。

“能不能一直留在里面……？”

不要拔出来嘛，他弄得她好舒服，林溪高潮之后神经变得好敏感，能感觉到里面的那根终于偃旗息鼓，蔫答答地堵在甬道里，把一切填得很满。

这么可爱，不想他退出来。

季陌允一瞬间以为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都要熔断了，但还是猛咳了几声就强撑着把性器撤了出来。

什么嘛……

林溪任性地嘟囔着，酸胀的腰肢又被季陌允适时揉了揉，他无视了林溪的问话，专心致志地用掌根感受了一会：

“好像腰这里没有那么僵硬了，好一点了吗，林溪？”

“……早就不疼了嘛……”她还想温存一会，搂着他的胳膊就索要抱抱。季陌允拗不过她，把她拥进怀里抱了一会，心跳声很急，才半晌又问：

“要去洗澡吗？还在里面会很黏很不舒服吧……？”

“……好吧。”林溪也拗不过他，才点了点头就被应声抱起，季陌允好像一步都不舍得让林溪走，轻而易举就把林溪扛了起来。腰上没有增添任何的负担，季陌允燥热的大手扶稳了林溪的后背才往浴室走。

于是林溪靠在他的身上无所事事，无聊得开始玩他的头发。

“小吸血鬼。”

“嗯？”

“爱你噢。”

她笑嘻嘻地重复道。

“嗯，好。”季陌允也跟着笑了，在浴室门口放下林溪。

他有一天也会发自内心对她这么说的。林溪的身躯很软，但是不愿意让他过度照顾她，自己扶着门框站稳了。

他万般珍视和崇拜的恋人朝他湿漉漉地笑。

于是合上浴室门之前，她们交换今晚第无数次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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