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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之歌 (28-31) 作者:霜影

[db:作者] 2026-02-19 22:24 长篇小说 4560 ℃

【绯月之歌】(28-31)

作者:霜影

  第28章 降灵

  擂台上,气氛有点微妙。

  照理说,裁判唱名后,双方该互报姓名、拱手见礼,然后拉开架势准备开打。

  可王勇不按常理出牌。

  他没摆任何起手式,反而迎着无数目光上前半步,脸上绽开一抹热络的笑。

  “江师姐,”他拱了拱手,“眼下时节,京郊十里桃林正当盛放,花开如海,灿若云霞,算是一年里最美的光景。说来也巧,小弟在京郊有片祖上传下的桃园,景致不敢说冠绝京城,倒也清雅别致,颇有几分野趣。每年这时候,不少京中名流、文人雅士,乃至各府闺秀,都会结伴去踏青赏花,吟诗作对,算是京里一桩难得的春日雅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只玲珑小巧、四角包银的锦盒,当着全场上下几百双眼睛,轻轻掀开盒盖。

  盒内衬着柔软的玄色丝绸,一枚玉钗静静躺在其中。

  玉钗通体用极品白玉雕成,被巧妙塑成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形态。花瓣层叠,纹理细腻,仿佛刚从枝头摘下,还带着晨露的莹润光泽。

  更惹眼的是,花蕊中心嵌着几颗米粒大小、色泽纯正鲜亮的红宝石。日光下,点点星芒与温润白玉交相辉映,华美又不失灵动。

  王勇将锦盒往前递了递,让玉钗的光彩更耀眼地展现在江雨柔眼前。

  “这枚桃夭玉钗,是小弟偶然在京城珍宝阁的拍卖会上得的。据阁里老掌柜说,这是几十年前京中第一巧匠妙手李大师早年的精心之作。李大师的东西,如今在京城早就是一钗难求,都是王侯府邸、世家大族女眷们珍藏的珍品,最能衬托女子温婉高雅、钟灵毓秀的气质。”

  他略作停顿,目光灼灼:“这等灵物,唯有师姐这般仙姿玉貌、气质出尘的绝世佳人,才有资格佩戴,才不算埋没它的光华。不知……师姐今日赛后,可否赏光,与小弟一同去那桃林走走?届时春风拂面,落英缤纷,小弟愿亲手为师姐簪上此钗。想必……人面桃花相映,定是人间绝景。”

  这番话,这套动作,哪像上擂台比武?分明是一场极其高调又直白的公开示好!

  “哗——!”

  台下顿时炸了锅!声浪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试都乱。

  男弟子们反应各异:有看不惯这套做派的,有爱看热闹兴奋起哄的,更多是酸溜溜低声议论的:

  “胡闹!这是宗门大比,庄严之地!岂容他在这儿弄这些风花雪月?”

  “王勇也太不把比试当回事了!仗着家世就能为所欲为?”

  “王师兄霸气!当众求爱,真乃我辈楷模啊!”

  “答应他!答应他!”

  “啧,不就是出身好、有钱吗?又是桃林又是李大师玉钗的……显摆给谁看呢!”

  “江师姐可不是眼皮子浅的,会吃他这一套?”

  女弟子们的反应就统一多了,大多眼睛发亮、脸颊泛红,交头接耳,兴奋溢于言表:

  “天啊!王师兄太浪漫了!居然在擂台上……”

  “那玉钗太美了!李大师的作品啊!我要是能摸一下都心满意足了……”

  “要是有人这样当着全宗门的面邀请我,我肯定立马答应!”

  “江师姐好福气啊,被王师兄这么用心追求……”

  擂台边,负责裁判的管事也愣住了——这荒唐场面他也是头一回见。

  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提高声音喝斥道:“王勇!注意场合!这是宗门大比擂台,不是你卖弄风情的地方!速速收起东西,准备比试!”声音严厉,隐带怒意。

  台下,韩夜一脸不爽,盯着王勇那深情的嘴脸和日光下闪亮的玉钗,觉得分外刺眼。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心里暗骂:这王八蛋,把比武台当自家后花园了?还赏桃花、簪玉钗……你当是戏台子上演才子佳人呢?!

  旁边的江云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凑到他耳边,挂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笑容:“怎么样啊韩师弟?现在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压力了吧?你这潜在情敌,不仅家世显赫、财力雄厚,而且攻势猛烈、手段高明,选这大比擂台当众示好,可谓胆大心细、架势十足啊。”

  他特意在“潜在”二字上拖长了音,眼神里的调侃和看好戏的意味几乎溢出来。

  韩夜听得郁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闭嘴,专心看比试?”

  他又紧紧盯着江雨柔,看她怎么应对这场表演,又担心她会不会因此分心。

  江雨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在擂台上、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来这么一出。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礼节性的浅淡笑意。

  “王师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眼下是宗门大比,擂台之上,当以武论道,以修为见真章。其他的事……等比试结束后再说也不迟。”

  她说得很客气,拒绝之意也很明确,把话题轻巧地拉回比武本身,无异于当众泼了王勇一盆冷水,又让他挑不出失礼之处。

  在众目睽睽下被拒绝,王勇似乎也不觉得丢脸。他点点头,笑容不变,大大方方地将锦盒收回怀中,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个小插曲。

  “师姐教训得是,是小弟唐突了。”他拱手笑道,“那么,便请师姐……不吝赐教!”

  “锃——!”

  话音落下,几乎在同一刹那,两声清越剑鸣响起,如龙吟凤唳,压过了台下残余的窃窃私语。

  江雨柔手腕一翻,一柄三尺青锋已然在手。

  剑身如一泓深秋寒潭之水,通体泛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剑柄缠着青色丝绳,与她的人一样,清丽脱俗。

  王勇的剑鞘华丽,镶着几颗品相不错的碧玺,剑柄以罕见暖玉雕琢,嵌着细小的绿宝石点缀。

  他拔剑出鞘,剑刃宽阔几分,寒光凛冽,一看就不是凡品。

  两人持剑,隔空微微点头示意,算是行了武者礼节。

  下一刻——

  “咻!”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化作模糊残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对撞向擂台中央!

  “叮——!”

  随着第一声清脆交击在武台中央炸响,像信号般拉开疾风骤雨的序幕!

  “叮叮叮叮叮——!”

  密集得没有间隙的剑刃相交声,如同盛夏最狂暴的冰雹,疯狂砸在每个观战者的耳膜上!声音清脆急促又连绵不绝,盖过了台下所有嘈杂!

  擂台上,两道身影已化作了两团纠缠不清的光影。

  江雨柔身法轻灵飘逸,足尖点地如蜻蜓点水,又似雨燕穿帘,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王勇势大力沉的劈砍,青色身影在道道凌厉剑光中翩然穿梭。

  她剑招精妙,时而如绵绵春雨,细密无声,织成一片光影交错的剑网。时而如惊雷乍现,一道冷电直刺要害。

  王勇的剑法则刚猛霸道,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劈出都带着呼啸风声,灵力灌注之下,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他显然也是经验丰富,面对江雨柔灵动的剑法,看似笨重却守得严密、攻得猛烈,仗着灵力浑厚和一股狠劲,半步不退,与江雨柔斗得旗鼓相当,一时难分高下!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纵横闪烁,身影交错如梭,锋刃相击溅起的火星不时迸发!

  短短十几息内,已交手超过五十回合!

  战况之激烈,远超之前任何一场比试!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只剩下连绵剑击声在比武台上回荡不息,像晨钟不停敲打在每个人心头。

  韩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系在那道青色灵动身影上。

  尽管清楚江雨柔实力强劲、剑法高超,去年更是大比第三,但那王勇也绝非易与之辈!

  后天大圆满的修为灵力雄浑,剑势凶猛,招式狠辣,招招都带着一股要将她压倒的迫人气势。

  看着台上两人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灌注于剑锋,使凡铁所铸的兵刃焕发出远超寻常的威力与速度,斩击破空,格挡震鸣,韩夜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隐隐生出一丝羡慕。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天才能有这般威风。

  感叹之余,不免想起修炼之道的一些常识。

  这天地间充盈着各类属性的灵气,每个人生来就对某种或某几种属性有天然亲和力,这便是“灵根”。

  最常见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础属性,天下修士十之八九归属此列。

  少数天赋异禀者,可能身负风、雷等稀有属性灵根,修炼相应功法事半功倍,施展对应法术威力奇大。

  更为罕见、近乎传说的,则是阴阳属性灵根,万中无一,玄妙难言。

  韩夜自己修炼缓慢,资质被定为平庸,根源之一便是他的灵根属性极其模糊黯淡,对九种属性的亲和力都微弱到近乎于无。

  哪怕有青云宗无上心法《青云天衍诀》,修炼时吸纳灵气的效率依然低得令人发指。

  其实,韩夜这种不适合修行的情况还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世间属性并非九种,而是十一种,还有“时”与“空”两种。

  但这两种属性只存在于最古老的典籍和口耳相传的神话里,当今之世,恐怕无一人真正得见,几乎被人们当作虚无的幻想。

  年少时,他也曾幻想自己是不是那传说中的时空属性,然而师傅李清欢打破了他的幻想,明确告知,至少在他所知的范围和典籍记载里,这两种属性可能根本不存在于“人”身上,或者说,没有人能真正确认其存在的形态和痕迹。

  韩夜也只能认命,把自己归类为那种与任何属性亲和力都极弱的“伪灵根”或“杂灵根”——本质上就是不那么适合修炼的类型。

  毕竟除了稀有的风雷阴阳外,其他五种属性他也不是完全不能练,只是速度慢如龟爬。

  在后天境的争斗中,修士们主要还是将自身炼化的灵力,灌注于肉身与兵器之上,大幅增强力量、速度、身体强度与兵刃锋锐。

  比拼的更多是招式精妙、实战经验、临机应变,以及最根本的灵力积累与运用技巧。

  唯有踏入先天境界,沟通天地的桥梁真正稳固,灵根属性才会彻底显化,届时才能引动天地间磅礴的对应属性灵气,施展出呼风唤雨、驱雷策电、催生藤蔓、凝水成冰等等玄奇绚烂、威力倍增的法术神通。

  台上两人显然还处于后天境。

  他们的战斗虽然激烈,剑光闪耀、气势惊人,但本质上仍是力量、速度、耐力与剑技的硬碰硬,并未展现出灵力外放的光华。

  韩夜深吸一口气,目光紧锁在江雨柔身上,心里默默鼓劲:师姐,加油!一定要赢!

  就在这紧张万分、胜负仿佛只在呼吸之间的僵持时刻。

  “轰——!!!”

  一声沉闷的恐怖巨响,从擂台中央猛然炸开!

  声音之烈,震得离得近的弟子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连脚下地面都仿佛跟着剧烈地颤了一下!

  只见在一次看似寻常的剑刃交击、火星迸溅的瞬间,王勇手中的华美长剑上,突然爆发出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土黄色光芒!

  这光芒绝非后天境修士将灵力简单灌注兵器时产生的淡淡光晕。

  光芒深处,细密如龟裂般的纹路在缓缓流淌,厚重、凝实、沉浑,带着大地那种承载万物、又能镇压一切的磅礴气息——无疑是“土属性”灵力显化!

  更骇人的是,这光芒正疯狂地向外延展!眨眼间,长剑之外,竟凝出了一柄完全由璀璨黄光构成的、巨大无比的剑形虚影!

  这虚影比本体长剑庞大了数十倍不止,边缘光影流转不定,看似虚幻,又仿佛凝若实质,通体满是古老岩石般的粗糙纹理,散发着令人心神俱颤的镇压威势!

  “灵力化形,属性显化?!这……这是先天手段!”台下,一位见识广的弟子当即失声惊呼!

  后天境修士,只能用灵力强化己身或倾注兵器。

  眼前这凝聚成形的巨剑,分明是引动了天地间游离的土属性灵气,将其“化形”驾驭——这通常是踏入先天境界的标志性能力之一!

  王勇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尽是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巨大剑影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以最纯粹的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江雨柔袭来的清冽剑光,不闪不避,狠狠地对撞上去!

  他要的,就是以绝对的力量和境界,进行最直接的碾压!

  “铛——!!!!!!!!!”

  像是两座钢铁小山在半空中全力对撼!发出一声恐怖巨响!

  轰——!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剑锋相交为中心,一道环形冲击波轰然炸开!擂台上的浮尘被瞬间掀起,卷起一面灰蒙蒙的尘墙,朝着四周飞速扩散!

  靠近台边的弟子们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扑面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连连后退!

  江雨柔的剑招本是轻灵见长,以巧破力,以速制敌。她哪能料到,王勇会突然施展出近乎先天的力量,用这种蛮力碾压的打法?

  猝不及防!

  一股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噗!”

  她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飙射而出!

  “铮——!”

  手中的秋水长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颤音,再也拿捏不住,脱手而出,“哐啷”一声落在七八丈外的擂台边缘。

  “呃……!”一声痛哼从她唇边逸出。

  江雨柔本人,也像是被发狂的洪荒巨象狠狠正面撞上!那道青色身影,好似断了线的残破纸鸢,向后凌空倒飞出去!

  “砰——!!!”

  随着一声闷响,她重重砸在了擂台边缘!落地后还止不住去势,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来,变成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只手死死撑着地面。

  “噗——!”

  江雨柔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抑不住,檀口一张,殷红的鲜血吐出!染红了衣襟,也在地面上洒落几朵凄艳的血花。

  “师姐!!!”

  台下,韩夜看得目眦欲裂,心脏像被死死攥住。

  “别动!”

  旁边的江云反应极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力气之大,一时竟挣脱不开。

  江云看上去异常冷静,在他耳边低喝:“仔细看!江雨柔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只要她自己心里那口气没散,不想认输……这种对手,不足为虑。”

  韩夜被吼得浑身一震,惊疑地看向江云,只见江云紧盯擂台的眼神里没有慌乱,反而有一种隐隐的期待?

  他猛地转回头,再次看向擂台。

  只见江雨柔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沫。另一只撑着地面的手,五指猛地收紧,扣住了地面。

  她开始动了。

  不是艰难地爬起,而是撑着膝盖,慢慢地、一点点地,站了起来。她的动作不快,因疼痛有些微摇晃,但每一步都因坚韧而稳定。

  她的脸色依旧一片惨白,眼神却平静得吓人。好像刚才那足以将寻常后天大圆满修士打得倒地不起的恐怖一击,不过是吹过一阵稍强的凉风。

  她就那么站着,青丝有些凌乱,胸前血迹刺眼,看向对面气势正盛、仿佛稳操胜券的王勇。

  王勇见她居然还能站起来,还如此平静?他眉头挑高,脸上的笑容依旧,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江师姐,”他语气带着歉疚和劝诫,“若是您方才展现的,便是全部实力……那么现在,您确实赢不了我。再强撑下去,恐怕会损伤道基,得不偿失。不如就此认输,你我点到为止,如何?”

  说着,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里藏着一丝兴奋。

  “除非……师姐您,还留了真正的、压箱底的后手?”

  “说真的,小弟我也好奇得很啊……”他微微歪头,笑容里带上了挑衅和渴望,“宗门里流传了那么久、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那种力量……今天,我王勇是不是能有幸,亲眼见识一下,那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光景?”

  他说得轻松随意,带着点玩笑口吻,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王勇重心微微下沉,双足如同老树盘根般牢牢钉在地上,手中长剑再次泛起淡黄色光晕横在胸前,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全力防守架势!

  仿佛对面不是一个受伤的后天境女子,而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台下,江云复杂地感慨声,幽幽地飘进韩夜耳朵里:“看着吧,韩师弟。所有人……都看好了。真正的好戏……这才刚要开场。”

  韩夜心头剧震!

  一个尘封在记忆最角落、被他当成是长辈们酒后胡吹的宗门传说,猛地撞进了他的脑海,掀起惊涛骇浪!

  在这广袤无垠的启明大陆,在这光怪陆离的修行界,除了依赖灵根吸纳天地灵气的正统修行之路外,世间还有那么极少数、极少数真正的天之宠儿。

  这些人仿佛生来就被命运亲吻眷顾,从呱呱坠地起,灵魂深处就天然烙印着一种独属于他们个人的、无法传承和复制的……非凡力量!

  这些非凡能力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有传闻能操控重力,让人瞬间体重万钧或轻若鸿毛。有说能驾驭梦境,让人沉沦幻境永不苏醒。有传说可聆听万物心声,能与草木精灵对话……

  但无一例外,每一种被证实存在的此类力量,都极其强大、诡异莫测,在某些方面,其威能甚至不逊色于那些需要苦修多年才能掌握的大神通!

  这种专属于个人、与生俱来、仿佛灵魂本源的独特力量,被修士们敬畏地称之为——灵印。

  让韩夜曾经无比沮丧和无语的是,经过师傅李清欢多次探查确认,他韩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凡人,天赋、灵根都平平,而这传说中的灵印,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而在青云宗,那个几乎被当作传说的消息是:十年前,刚进入青云宗没多久、年仅十四岁的江雨柔,在一次极度隐秘、仅限于宗门最高层寥寥数人知晓的测试中,据说……曾凭自己的灵印力量,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同时击败了三位先天境的宗门殿主。

  这件事后来被宗主和各位殿主联手严密封锁,所有细节都成了最高机密,慢慢在岁月中就变成了一个真假难辨、越传越玄乎、年轻弟子大多只当是故事听的宗门轶闻。

  难道……

  难道那个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传说……

  竟然……

  是!真!的?!

  不仅是他,台下那些入门较早、背景深厚、消息灵通的弟子,以及几位原本只是远远观战、神色凝重的各殿管事、阁主,乃至几位悄然出现在广场边缘高楼窗口的长老级人物脸上,也纷纷露出了惊疑、震撼、乃至一丝……恐惧的复杂神色!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与之前因激烈战斗而屏息不同,这是一种被未知所震慑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一眨不眨地锁在了台上那道染血却挺直如山岳般、仿佛正在发生某种非凡蜕变的身影上。

  江雨柔缓缓抬起眼帘,看向对面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王勇,也仿佛扫过了台下无数道惊疑、期待的目光。

  她绝美的容颜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深深的无奈,有对暴露底牌的厌倦,还有一种深埋在骨子里、不愿被触碰、被唤醒的强烈抗拒。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其实……我并不喜欢用这种力量。”

  “如果只是平常的切磋较技,输了,也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目光从某个方向一闪而过——那里,是一脸焦急的韩夜。

  是先前那个递过去的放心眼神,还是不想在他眼前如此狼狈地输掉比试,亦或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她心里有绝对不能输的想法。

  “既然你这么想看……”

  她缓缓闭上了眼,仿佛在沟通某个沉眠在体内的存在。

  “那就让你们……都见识一下吧。”

  “我的——”

  “灵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仿佛从恒古浩瀚的时空尽头逆流而下的本源威压,从江雨柔那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染血躯体之内,轰然爆发,席卷天地之间,碾在每个人的神魂意识之上!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后天境的普通弟子,还是悄悄观战的先天境管事、阁主,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仿佛被一只来自太古混沌的荒莽巨手攥住了心脏和灵魂,呼吸停滞,血液逆流,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变得凝涩!

  在无数道骇然欲绝、瞳孔收缩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

  擂台上的江雨柔像是被某种奥妙的力量托举,缓慢地悬浮至半空之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一头黑瀑般倾泻而下的青丝,正狂乱地飞扬舞动!发梢的末端,隐隐流淌着一层冰蓝色的瑰丽微光!

  她缓缓地、抬起了眼帘。

  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漆黑眸子,同样变成了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冰蓝色!

  这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尽的玄奥符文在闪烁明灭!已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的感情,只剩下一种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至高神性!

  同时,一片恢弘神圣、让人本能敬畏恐惧的异象,如画卷般在她背后的虚空忽然显现!

  那是一轮与她本人齐高、恒速缓转的——金色圆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正闪耀着纯粹、温暖、神圣、仿佛能镇碎一切邪祟的辉光!

  转轮的结构玄奥至极,其上密布肉眼难以分辨、蕴含大道真理的神秘符文与纹路!

  在圆环上缓缓流淌旋转、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周遭的空间法则亦随之共鸣!

  在这神圣恢弘的金色圆环之上,还均匀地、呈放射状分布着八柄形态古朴、样式各异的金色长剑!

  每柄金剑都散发着一种仿佛能斩断因果宿命、法则概念的纯粹剑意!

  剑尖所指的虚空之处正微微地扭曲、荡漾,好似连空间都承受不住这种极致而发出了哀鸣!

  此刻的江雨柔——

  悬浮于半空,衣袂与发丝无风自动,猎猎飞舞。

  冰蓝色的神性眼眸,淡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众生。

  身后,一轮神圣的金色剑轮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安抚心灵的柔和金光与镇压诸天的无上威严。

  周身沐浴在金色剑轮圣光与她自身冰蓝发丝微光交织而成的、神圣与凛冽并存的辉光之中。

  她已不再是那个温和可亲、会笑会闹、偶尔害羞的真一殿大师姐江雨柔。

  更像是一位自九天之上、法则尽头降临凡尘,代行天地审判的——

  剑轮神女!

  (这章主要是简单说一些战力设定,以及有点名气的角色,都自带外挂。所以,主角进副本拿挂是很重要的一环。)

  第29章 云渺泉

  “……我……认输!”

  王勇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再没了先前的清朗自信。

  就在江雨柔身后神圣威严的金色剑轮显现、八柄金剑随之顺转、那股仿佛能斩断神魂的无上剑意弥漫开来的刹那。

  作为这股力量最直接、最正面的承受者,王勇之前所有的从容、算计、得意和战意,都在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心里竟生不出一丝抵挡的念头。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法则层面的本源敬畏!

  仅仅是看着那道悬浮于空的身影,以及她身后缓缓旋转的金色剑轮,王勇就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攫住,整个人都僵硬得不听使唤。

  这还怎么打?

  他那点刚摸到门槛的、粗浅的土属性灵力化形,在那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金色剑轮面前,就像孩童的沙堡面对滔天海啸,可笑又渺小。

  所有的骄傲、野心和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噗通!”王勇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鬼,额上冷汗涔涔,低着头双手撑地剧烈喘息,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里被捞出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句“认输”,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和最后一点尊严。

  随着他话音落下。

  半空中,江雨柔冰蓝色眼眸里那浩瀚的神性光辉,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她身后神圣的金色剑轮也随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泡影般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些许金色光点缓缓飘散。

  那股镇压全场的恐怖威压,也如退潮般消失无踪。

  “呼……”江雨柔轻轻吐出一口气,从空中落下。落地的瞬间,她身形猛地一晃,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脆弱。

  显然,动用这份力量对她消耗巨大,何况她先前还受了内伤。

  她强忍着头脑的眩晕和身体的虚弱,稳了稳呼吸,看向对面跪地不起、狼狈不堪的王勇,平淡道:“王师弟,承让了。”

  说完,她不再多看王勇一眼,也无视了台下无数道交织着火热、惊骇、崇拜与恐惧的视线,转身朝擂台边韩夜和江云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孤独,仿佛刚才那个如同神只临世的身影,只是一个短暂而遥远的幻梦。

  “……”

  台下陷入了一片近乎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颠覆认知、震撼灵魂的一幕里,无法回神。嘴巴微张,眼睛圆瞪,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

  直到江雨柔快要走下擂台,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随即——“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嘈杂混乱的声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席卷了整个广场!

  “我的天……刚才……刚才那是什么?!”

  “灵印!传说中的灵印!江师姐竟然真的拥有灵印!”

  “那金色的轮子……那八把剑……我光是看着,神魂都疼!”

  “太可怕了!王勇师兄竟然直接跪了!连打都没法打!”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江师姐十年前就……”

  “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吗?后天大圆满?呸!有这种力量,先天境在她面前算个屁啊!”

  “怪不得……怪不得王家那么想联姻……”

  “江师姐她……还是人吗?”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崇拜声……沸反盈天!

  所有弟子,无论男女,无论所属哪一殿,如今看向江雨柔背影的目光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敬畏、恐惧、狂热,也有深深的疏离。

  仿佛他们刚刚认识的,不是一个熟悉的同门师姐,而是一个……披着人皮、行走在人间的神只或怪物。

  韩夜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江雨柔一步步走近。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神圣与凛冽交织、如同神话降临的画面还在眼前反复浮现。

  震撼、骄傲、心疼、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渺小的自卑与距离感,混在一起堵在心口,让他说不出话。

  直到江雨柔走到他面前,有些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牵动嘴角似乎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却没能成功。

  韩夜才猛地回过神来。所有复杂的情绪瞬间被汹涌的心疼和担忧盖过。

  他一个箭步上前,完全不顾周围无数道目光,伸手稳稳扶住了江雨柔的手臂。

  “师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他急声问。

  江雨柔靠着他手臂的支撑,似乎松了口气,微微摇头:“没事……消耗大了些,回去调息一下就好。”

  江云这时才走上前来,对着韩夜轻松笑道:“瞧见没?接下来几天,估计也不用真刀真枪打了。”

  韩夜心领神会。

  江雨柔刚才那番如同神话再临般的场面,震慑的又何止一个王勇?只怕所有潜在对手心里,那点争胜的念头都被那金色剑轮压得粉碎了。

  擂台上,裁判管事才像是如梦初醒,有些魂不守舍地看了一眼被同门搀扶着、目光涣散的王勇,又望了望江雨柔的方向,清了清嗓子,想驱散心头的震撼:

  “本场比试,江雨柔……胜!下一场,李默,对,孙昊!相关弟子,速速上台!”

  他的声音勉强将一部分尚在震撼中回味、窃窃私语的弟子注意力拉回了比武擂台。

  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骚动与敬畏,却久久不散。

  接下来的比试进程,完全如江云所料。

  凡是有江雨柔出场的场次,她的对手在登台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大多在裁判宣布开始前便主动干脆地拱手认输。

  他们的目光甚至不敢与江雨柔平静的眸子对视,脸上满是敬畏与忌惮,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同门师姐,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

  偶有一两个硬着头皮坚持要比划两下的,也在江雨柔仅仅拔剑、未曾动用灵力的简单起手式下便迅速败退,差距判若云泥。

  江雨柔始终沉默,对手认输,只是微微颔首,便飘然下台。

  江云几场比试倒是赢得轻松写意,对手实力平平,被他潇洒从容地一一击败,引得不少女弟子低声欢呼。

  他很享受这种关注,下台时总不忘朝韩夜他们挑眉一笑,得意洋洋。

  韩夜今天则幸运地轮空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以他后天第二境的修为,若真对上那些后天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弟子,胜算实在渺茫。

  他更多时间是在观察、思考,看着江雨柔那耀眼又似孤独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日头西斜,将天边染成绚烂的橘红与金紫。广场上鼎沸的人声随着最后一场比试结束,渐渐转为散场时的嘈杂与议论。

  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开,但口中谈论的,十句有八句都绕不开“江师姐”、“灵印”、“金色剑轮”、“王勇跪了”。

  目光仍不时扫向江雨柔的方向,带着探究与敬畏。

  “第一天,算是结束了。”江云伸了个懒腰,打破三人间有些沉默的气氛,“照这趋势,后面估计也差不多。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嗯,过场。”

  江雨柔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多说什么。

  韩夜点点头:“师姐,你脸色还是不好,回去务必好好调息。”

  江雨柔抬眼看他,眸子里有了丝暖意,点了点头。

  三人在广场出口分开,各自返回住处,简单约定了第二天碰头的时间地点。

  大比第一天就这样意外又不意外的结束了。

  可所有人都清楚,从江雨柔身后那轮金色剑轮显现的刹那起,这一幕必将完全取代大比本身的胜负排名,成为未来很久所有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夜色渐浓。

  韩夜先去寻了师傅李清欢,简单禀报了今日大比情况。

  李清欢听完,只是久久沉默,脸上皱纹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更深,最后摆了摆手,叹了一句:“知道了,风雨欲来啊……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日……多加小心。”语气里带着韩夜不太明白的沉重。

  从师傅那儿出来,韩夜独自走在返回月阁的小径上。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头有些空落。

  路旁石灯散出昏黄的光,映照着寂静的廊道和婆娑树影。

  偶尔有相熟的弟子路过,见到韩夜,神色都有些微妙,点头招呼的笑容里似乎多了层别的意味,低声交谈着走远,隐约还能听到“江师姐”、“那个韩夜”之类的字眼。

  韩夜心里有些无奈。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作为“离江雨柔最近的那个男弟子”,恐怕也要被动地卷入许多目光和议论之中了。

  正低头想着心事,拐过一个廊角,前方昏暗中一个人影忽然从斜刺里急匆匆凑了过来,差点撞上他。

  韩夜一惊,后退半步,定睛一看,来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惯有的从容笑意,不是江云是谁?

  “你小子,”江云拍了拍胸口,像是松了口气,“我绕了好几圈,可算在这儿逮着你了。”

  韩夜退开半步,一脸疑惑:“这个点找我,有事?”

  江云嘿嘿一笑,胳膊搭上韩夜的肩膀,凑近了点,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光:“当然有事,而且还是……好事儿。”

  “你能有什么好事找我?”韩夜表示怀疑。

  “下午咱们分开后,我没直接回去。”江云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劲儿,“结果你猜怎么着?在回廊那边,正好碰上了顾莲,还有祈月、南宫灵她们那几位贵客。看样子,她们今天也去看了大比,散场离开时正好同路。”

  “哦,这样啊。”韩夜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这算哪门子好事?

  江云见他这样,也不卖关子了:“我以前跟南宫灵、苏离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有点面子情。既然碰上了,就上前攀谈了几句。聊得还行,最后分开的时候,我灵机一动……”

  他拖长了调子,脸上露出那种“你懂的”笑容:“就向她们热情推荐了咱们青云宗一处绝佳的疗愈放松之地——云渺泉。说是泉水富含灵气,能涤荡疲惫,舒筋活血,最适合比试后调理身心。再加上顾莲也在旁边帮腔,说确实是个好去处……你猜怎么着?她们几个,决定今晚就去云渺泉体验一番!”

  韩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睛瞪大了一圈:“你该不会是想……去偷窥吧?!”

  他一把推开江云搭过来的胳膊:“江云!你疯了?那可是招待贵客的地方!再说了,你想看自己偷偷摸摸去就是了,跑来找我干嘛?”

  江云被他推开也不恼,又凑上来,脸上挂着坏笑搓手道:“我当然有这想法!你想想,祈月,天下第一美人,冰肌玉骨……南宫灵,镇南王府的郡主,明艳骄纵,身段……咳,虽然还青涩点,但那肌肤肯定是极好的……光是想想她们褪去衣衫,浸在温泉里的模样……啧啧,我魂儿都要飞了!小子,你敢说你心里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就不想亲眼瞧瞧?”

  韩夜被他说得心头一跳。

  要说男人那点隐秘的欲望和好奇,他当然也有。

  祈月那种清冷绝尘的美,南宫灵那种鲜活骄纵的艳,哪个正常男人会完全没点幻想?可幻想归幻想,真要去干……那完全是两码事!

  “我以前是跟你们胡闹过几次,跑去偷窥师姐们沐浴,可有几次不是被逮个正着?虽说不知道你们后来怎么摆平的,没闹大。”韩夜一脸无语,“还有几次没被当场抓住,那是因为那些师姐修为不高!现在呢?祈月和南宫灵可都是先天境!咱们这点三脚猫的隐匿功夫,在她们面前跟举着火把进去有什么区别?这不明摆着是去送死吗?”

  “我当然知道风险!”江云坏笑着用肩膀撞了韩夜一下,“所以才来找你保驾护航嘛。你忘了?那天在亭子里,南宫灵和祈月可都亲过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跟她们有亲密接触啊!这关系,非同一般!就算……万一,我是说万一被发现了,看在你这层亲密关系的份上,她们总不好下死手吧?顶多揍你一顿,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呢……”

  “亲密关系?!你可别胡说八道了!”韩夜听得头都大了,“祈月那是愿赌服输,南宫灵更是恨不得杀了我!她要是知道我去偷窥她洗澡,你觉得她是会揍我一顿,还是会把我眼珠子抠出来再大卸八块?”

  一想到南宫灵那双喷火的眼睛和可能的后果,韩夜就觉得后背发凉,打死他也不想冒这个险。

  “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江云忽然收起玩笑,正色道——虽然那“正色”里怎么看都藏着算计,“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咱俩打的那个赌?关于顾莲的?”

  韩夜愣了下,瞬间想起来了。

  之前被江云用话架着,赌顾莲藏着端庄下的骚浪,结果自然是输了。

  赌约就是……他得陪江云去云渺泉偷窥,被发现了,也得主动扛下来,不能供出江云。

  “我靠……”韩夜脸都绿了,看着江云那副“你终于想起来了”的得意嘴脸,顿时语塞,“这……这……”

  江云伸出食指,指着韩夜的鼻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怎么着?老弟,现在是想赖账了?当初咱们可是击掌为誓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这……”韩夜陷入两难。

  不去,就是违背赌约,在江云面前抬不起头,而且以他对江云的了解,这家伙以后肯定拿这事没完没了地挤兑他。

  去……那风险实在太大了!

  以前被同门师姐发现,江云他们或许还能靠着人脉和面子周旋过去。

  这次可是外来的贵客,身份一个比一个吓人,事情一旦败露,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搞不好会被严惩,甚至影响宗门声誉!

  他现在心里只剩下后悔,无穷的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跟这混蛋打了那个赌!

  “别怕嘛,”江云又换上那副蛊惑人心的语调,拍拍韩夜的肩膀,“所谓富贵险中求!万一咱们运气好,没被发现呢?那不就赚大发了?你想啊,祈月的玉体……那可是天下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机会就在眼前!再说了,你连这点胆量和冒险精神都没有,以后怎么敢做更大的事?比如……抢亲?”

  “抢亲和偷窥能是一回事吗?!”韩夜被他这偷换概念气得够呛。

  但转念一想,江云的话虽然歪,还是戳中了他心底某个角落。

  那点对绝色的好奇和探究,以及……对“抢亲”那个更大冒险的潜意识准备。

  或许,真该练练胆子?

  他纠结了半天,把心一横,咬牙道:“行!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说好了,就远远看一眼,情况不对立刻撤!”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江云顿时眉开眼笑,搂住韩夜的脖子,“走走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两人不再多言,借着夜色和熟悉的地形,避开主路,朝着后山云渺泉的方向潜行而去。

  一路上树影摇曳,虫鸣唧唧,更添了几分做贼心虚的紧张。

  韩夜还是忍不住低声吐槽:“我就纳了闷了,现在都这么大了,你怎么就对偷窥这种事……这么执着?”

  江云闻言,轻笑了两声,笑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这你就不懂了。那种……窥见真实、打破距离、侵入他人最私密边界的感觉,那种刺激和掌控……说了你这种老实孩子也不明白。”

  “我确实不明白。”韩夜老实承认。他更多是被“美色”和“赌约”架着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后山云渺泉的入口附近。

  这里环境幽静,入口处有一道简单的月亮门,平日里有轮值的女弟子看守,以防闲杂人等误入或骚扰。

  现在月亮门下站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弟子。

  江云示意韩夜躲在树后别动,自己整了整衣襟,脸上挂起那副无往不利的潇洒笑容,摇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折扇,走了过去。

  韩夜在暗处看着,只见江云和那女弟子低声交谈了几句。

  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看那女弟子先是惊讶,随即脸上飞起红霞,娇嗔地捶了江云一下,最后竟是掩嘴轻笑,侧身让开了通路,还伸手朝里面指了指。

  江云回头朝韩夜藏身的方向打了个“搞定”的手势。

  韩夜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骂:这混蛋……果然又是他的相好!连值守云渺泉的女弟子都能被他勾搭上?这交际花的能力真是用到极致了!

  江云走回来,低声道:“搞定了,我说我之前有件贴身的玉佩可能掉在里面了,急着找,拿了就出来。快,抓紧时间!”

  两人迅速溜进月亮门。里面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园林,雾气比外面更浓,道路蜿蜒,通向深处几个被竹林和假山半掩着的泉眼。

  江云对这里显然轻车熟路,带着韩夜专挑草丛茂密的小径走,脚步放得极轻。

  越靠近深处,越能隐约听到细微的水流声和……女子隐约的嬉笑声!

  声音空灵悦耳,在静谧的夜晚和氤氲雾气中传来,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韩夜的心跳加快了,既紧张又兴奋。

  两人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摸到一处生长着茂密凤尾竹的坡地后。

  这里地势稍高,又能借竹子掩护,似乎是绝佳的偷窥点。

  前方不远,透过竹叶缝隙和蒸腾的白色雾气,已经能看到几抹模糊的、动人的身影轮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肌肤的白皙光泽在月光和泉边灯笼的映照下惊鸿一现……

  就在两人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准备再靠近一点看得更真切时。

  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锵——!!!”

  一道冰冷清辉的剑光,如同九天坠落的寒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斜插在两人身前一尺处的泥地上!

  剑身大半没入土中,裸露的剑柄犹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余响!剑刃散发的寒气,激得两人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糟了!被发现了!

  韩夜脑子里的恐惧压倒了所有旖旎心思,下意识就想转身跑路!

  然而,他眼角余光一瞥身旁——

  江云那家伙,反应比他快了何止十倍!

  早在剑光落下的瞬间,那道身影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一样,没有丝毫犹豫,连看都没看韩夜一眼,朝着与剑飞来方向完全相反、更茂密的树林深处窜去,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嗖”地一声就没了踪影!

  原地,只留下韩夜一个人,面对那柄兀自颤鸣的冰冷长剑,以及前方雾气中可能即将出现的、盛怒的姑娘们……

  韩夜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江云!我草你大爷!!!

  第30章 羞辱

  当然,留下来背锅这种事……那是不可能的。

  求生的本能让韩夜在江云溜得没影的同一刻,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往侧后方茂密的灌木丛里钻!

  哪还管什么方向,先离那吓人的剑和即将出现的“受害者”远点再说!

  可他刚手脚并用地在草丛里扑腾没几步,连十米都还没跑出去——

  “呼——”

  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几乎贴着他头皮掠过!

  随即,一道黑影如同夜色中掠过的精灵,又像精准拦截猎物的黑豹,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前方两三米处,恰好堵死了最佳的逃跑路线!

  月光如水,透过稀疏枝叶洒落,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是南宫灵。

  她似乎刚从泉水中出来不久,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及踝的纯黑色丝质长裙。

  裙摆并未系紧,随着她落地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一小截光洁如玉的小腿和赤足。

  润湿的黑发披散肩头,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阴影里。

  月光流淌在她身上,将黑裙映得愈发深邃,更衬得肌肤白得晃眼。

  此刻,她那绝美的容颜在月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骄纵明艳,多了几分出水芙蓉般的清丽与……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南宫灵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撞见韩夜。

  她明显一怔,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贼”居然是他。

  但这份惊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她红润的唇角缓缓向上勾起,漾开一抹极其甜美、却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后背发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韩夜看见是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虽说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偷窥被抓。

  但他其实也偷偷祈祷过,万一真倒霉被发现,最好碰上柳欣然(活泼单纯或许好糊弄)或者苏离(温柔娴静可能心软),哪怕是顾莲师姐(看在同门份上或许能求情)也好!

  怎么偏偏……就撞上了这位最难缠、最记仇、最不好说话的南宫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瞬息之间,韩夜心念急转,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内衫。

  跑?看样子是跑不掉了,对方是先天境,身法比他快了不知多少。硬扛?纯粹是找死。眼下唯一的生路,恐怕只有……

  他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和想转身继续跑的冲动,脸上硬是挤出一丝自认为最真诚、最无害、还带着点“惊喜”的笑容,抢在南宫灵开口质问之前,用一种夸张又谄媚的语气抢先道:

  “哎哟!这不是南宫郡主嘛!这么巧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弟我对郡主可是甚是想念啊!”

  他一边说,一边故作自然地拂了拂身上沾着的草叶,仿佛真是偶遇,“今天大比都没能见到郡主芳踪,我还暗自遗憾呢,没想到……这月明星稀的夜晚,居然在这等清幽之地与郡主邂逅,真是……缘分呐!”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纯粹夜游偶遇的角色,试图蒙混过关。

  南宫灵听着他这番漏洞百出、欲盖弥彰的屁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动人。

  她还歪了歪头,露出一副“我也很惊喜”的模样,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

  “是呀,真~是~挺~巧~的~呢,韩~公~子。”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像是裹了蜜糖,“其实呀……我心里,也一直……挺~想~你~的~呢。”

  她嘴上说着甜腻腻的想念,心里早就气得快炸了!怒火如同岩浆在胸腔里翻滚,烧得她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怎么每一次!每一次!!自己的好事被破坏,都是这个该死的混蛋搅局?!

  第一次,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苏离在厢房里亲热,正渐入佳境……结果就听见门外这混蛋的脚步声!

  吓得苏离手忙脚乱推开了她,好好的氛围全毁了!

  第二次,她费尽心思想出骰子游戏,算计半天,本想趁机亲近祈月,哪怕只是亲一下脸颊也好……结果呢?

  不仅没捞到好处,自己还去亲了这个混蛋!

  最可气的是,连祈月……连祈月都亲了他!

  还是嘴对嘴!

  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想到祈月冰凉的唇印在韩夜唇上的画面,她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肺都要气炸了!

  现在!这是第三次了!

  其实一开始,听到江云那家伙热情推荐云渺泉,邀请她们这些外来客人去体验时,南宫灵心里的第一反应和祈月嘴上说出来的差不多——是拒绝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心里就猛地一动,像是有个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等等……云渺泉……祈月……雾气氤氲……衣衫尽褪……只有女眷……

  这不正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吗?!

  是的,南宫灵对祈月的心思,可不是简单的“只是玩玩”那种程度的情感。

  而是想让祈月的眼里,只映出自己一个人的影子,想触碰那具仿佛冰雪雕琢的身体,想让她清冷的表情因自己而融化,想让她……在自己身下娇吟承欢。

  所以,当顾莲也在一旁温言劝说时,南宫灵立刻改了主意,加入了“劝说祈月”的队伍。

  她脸上挂着对温泉的好奇与期待,心里却因可能发生的“近距离接触”而心跳加速。

  最后听到祈月用她那特有的清冷语调说“可以”的时候,南宫灵几乎要压不住嘴角的喜悦,心里像有只小鸟在扑腾。

  一切正如她所期盼的那样展开。

  虽然她因为一点小事耽搁,和苏离到得晚了些,但踏入那片被竹林和假山环抱、白雾缭绕的泉区时,祈月和活泼的柳欣然已经泡在最大的那个泉眼里了。

  透过朦胧的水汽,南宫灵一眼就看到了祈月。

  祈月背靠着一块光滑的圆石,乌黑的长发湿润地贴在光洁的玉背和圆润的肩头。

  泉水刚好漫过她的胸口,水波荡漾间,隐约可见那白皙胜雪、弧度惊人的饱满轮廓在水面下微微起伏,顶端那抹嫣红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如同雪中红梅,诱人心魂。

  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冰雕玉琢的脸庞在月光和泉边石灯柔和的光线下,美得无与伦比,又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诱惑。

  南宫灵看得呼吸一滞,芳心被激动填满。她强自镇定,迅速褪去衣物,将美好的身体浸入温暖的泉水中。

  她一边故意加入柳欣然关于大比的话题,一边不着痕迹地、极其缓慢地朝着祈月所在的方位挪动。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却比不上她心头那股热意。

  每靠近一寸,都能更清晰地看到祈月浸在水中的细腻肌肤、优美的锁骨线条、水下那诱人的起伏……

  好不容易,她终于“自然地”挪到了祈月身边,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散发出的清凉气息。

  祈月似有所觉,虽然闭着眼,但身体微微紧绷,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更浓了些。

  南宫灵心里暗骂一声“冰块女”,脸上笑得更加灿烂。

  她开始找话题,从玄清宫聊到青云宗的景色,又“不经意”提起以前帮过祈月的一些小忙,试图用“人情”和“共同经历”来软化对方的警惕。

  见祈月虽然没有回应,但似乎也没有立刻远离,南宫灵胆子大了一些。

  她拿起漂浮在水面的木瓢,舀起温热的泉水,声音放得格外轻柔:“祈月,你头发后面好像沾了点落叶屑,我帮你冲冲吧?这泉水对发质也好。”

  说着,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就快要触碰到祈月那湿湿地贴在光背上的发丝。

  芳心开始失序,脑子里想象,接下来可以“顺理成章”地以帮忙擦洗为名,指尖划过玉背,感受其下的温热与细腻,甚至……如果机会再好一点,或许可以“不小心”碰到更隐秘的弧度……

  就是这般心猿意马的关键时刻——

  一直闭目养神的祈月,睁开了美眸。

  目光在水汽中依然冷冽,她没有看向手指僵在半空的南宫灵,只是微微侧耳,仿佛聆听着什么,然后,清冷地说道:“有人来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满脸涨红的南宫灵,也没有理会旁边玩水正欢的柳欣然,径直从泉水中站起了身!

  “哗啦”——水花四溅。

  月光下,一具如同上天杰作的美体展现在南宫灵眼前。

  水珠沿着那完美的曲线滚落,从纤细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饱满挺翘的雪峰,平坦紧致的小腹,笔直修长的双腿……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泛着莹润的玉光,清冷绝艳。

  但祈月似乎并不在意这足以让任何人心神失守的春光,拿起岸边叠放整齐的白色内衣和那身月白长裙,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旁边的更衣竹帘后,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冷香。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两三息。

  南宫灵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幻想、即将得手的兴奋,全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愕然和几乎要冲破胸口的憋屈与暴怒!

  煮熟的鸭子……飞了?!

  还是在这种只差一点点、指尖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时刻!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混蛋给搅黄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贝齿紧咬,酥胸剧烈起伏,温泉水面都因为她不稳的气息而荡开紊乱的波纹。

  是谁?!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在这个时候跑来坏老娘的好事?!

  她唰地一下从泉水中站起来,也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飞速抓过自己的黑色丝裙胡乱套上,连头发都来不及仔细擦干,循着祈月刚才察觉的方向,带着一股要将打扰者撕碎的杀气就冲了出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正准备开溜的熟悉背影。

  再然后,她轻而易举地拦在了他面前。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韩夜!

  果然又是他!!!

  新仇旧恨如同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冲垮了南宫灵最后的理智!

  她看着韩夜那副强作镇定、还想花言巧语蒙混过关的蠢样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他那双不知道看了多少不该看东西的眼睛给生生抠出来!

  再把他大卸八块扔进后山喂野兽!

  但残存的一丝高傲和一种猫儿抓到老鼠后不急于吃掉、而是要先玩弄一番的心态,让她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甜美到诡异的笑容。

  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破坏她好事的混蛋、灾星、扫把星,这次还能编出什么天花乱坠的鬼话来!

  韩夜心里飞速盘算,脸上摆出一副再诚恳不过的表情,叹了口气开始编:“其实呢,是这么回事。前一阵子我不小心丢了块玉佩,那是我小时候师娘送的,对我意义非凡。这些天我把其它可能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找不着。思来想去啊,”

  他煞有介事地皱了皱眉,“好像就是那段时间,我来过后山这边一次,说不定就掉在这儿了。所以今晚一时心血来潮,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郡主,您信吗?”

  说完,他还睁大眼睛看着南宫灵,一副“我真的很着急我的玉佩”的样子。

  南宫灵听着他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可人,轻轻拍了拍手:“信啊,为什么不信呢?韩公子如此重情重义,念着师娘所赠之物,这份心意着实令人感动呢。”

  她话锋一转,带着关切的语气:“既然那么重要,那你今晚在这……找~到~了~吗?”

  韩夜硬着头皮摇头:“还没……可能夜色太深,不好找。”

  “哦,还没找到呀……”南宫灵拉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可真是可惜。不过呢,这种小玩意儿,我家里库房多得是,各式各样的都有,品相绝对上乘。韩公子若是喜欢,改日我挑几块好的送你也行,就当是……见面礼了?”

  她看似大方,实则句句都在戳穿韩夜“玉佩很重要”的谎言——真那么重要,还会弄丢了,这么多天找不到?

  韩夜心里暗骂这女人难缠,面上继续演,叹了口气,语气更加“真挚”:“多谢郡主美意,但这东西……意义不一样,承载着长辈的期许和回忆,不是别的玉佩能替代的。”

  他做出准备离开的样子,拱了拱手:“既然如此,看来今晚是找不到了。那我就不打扰郡主雅兴,先行告退了?明日天亮,我再来细细寻找。”

  “诶——别那么着急走嘛。”南宫灵身形微动,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侧方的去路,笑吟吟地看着他,“夜还长着呢。我看韩公子也是一表人才,风趣得很。咱们……好不容易巧遇,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地、深入地……聊一聊?我对青云宗的风土人情,特别是韩公子你……可是好奇得紧呢。”

  韩夜心头发怵,赶紧找借口推脱:“这……夜深露重,咱们孤男寡女在此私下交谈,恐怕……不太合适吧?我是怕万一被哪个路过的同门或者执事看见了,影响了郡主您的清誉,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他一副完全为对方着想的模样。

  南宫灵闻言,轻轻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分外清脆,带着嘲弄:“清誉?我不在意哦。”

  她向前逼近了小半步,仰起那张在月光下绝美却带着危险气息的脸庞,目光如炬:“不过呢……韩公子,我记得……你和你那位江雨柔江师姐,似乎……走得很近,很亲密吧?”

  她特意加重了“江雨柔”和“亲密”这两个词,看到韩夜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更是得意,慢悠悠地继续道:“你说……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好师弟,一个人大晚上的,不好好在房里休息或者修炼,反而鬼鬼祟祟地跑到这专供女客使用的云渺泉附近来‘找玉佩’……她心里,会怎么想呢?会不会……很失望?很伤心?或者……很好奇你到底在找什么‘宝贝’?”

  韩夜的心沉了下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女人……太毒了!直接捏住了他最大的软肋!要是让江雨柔知道今晚这事,哪怕他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那……郡主的意思是?”韩夜的声音干涩起来,知道今晚怕是难以轻易脱身了。

  南宫灵笑得更灿烂了,如同月下绽放的、带着毒刺的黑玫瑰:“我的意思很简单呀。既然咱们这么‘有缘’,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两个,私下里,找个安静的好地方,好好地、深入地、亲密地……聊~一~聊~。把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清楚。你觉得呢,韩~公~子?”

  韩夜看着她那美得惊心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且栽得彻底。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垂下眼:“全……全听郡主吩咐。”

  “这才对嘛。”南宫灵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惬意地朝树林更深处走去,黑裙在月光下摆动,“跟我来。我们得先找个……足够僻静,不会被人打扰的好地方。”

  韩夜硬着头皮跟上,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娇蛮郡主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树林里穿行,只有脚步声和夜虫的鸣叫。

  月光被枝叶切得破碎,在地面投下斑驳诡谲的光影。

  走了一会儿,南宫灵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堆天然形成的青褐色石头,错落分布,大的像卧牛,小的也能当凳子坐。

  四周树木稍稀,月光能更完整地洒下来,照亮这片石滩,寂寥空旷,让人心慌。

  南宫灵环顾四周,仔细看了看,似乎对这里很满意,点了点头:“嗯,这地方不错。”

  她转向韩夜,脸上地笑意未达眼底:“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等着我。”

  她指了指脚下,“要是我回来,发现你人不见了……”

  她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冰凉的视线扫过韩夜的脸,威胁不言而喻。

  韩夜赶紧点头如捣蒜:“不会不会!我一定在这儿等着!郡主放心!”

  南宫灵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身影轻盈地没入另一侧的树影中,像是往泉眼方向回去了。

  韩夜一个人被留在空静的石滩上,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也让他心里更没底。

  时间过得特别慢,他焦躁地原地踱步,竖起耳朵听动静,既怕南宫灵回来,又怕她不回来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比如她带着祈月或宗门执事一起来……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炷香,也许更久,树林边终于再次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南宫灵回来了。

  乍一看,她似乎和离开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身及踝黑裙,湿发披散。但韩夜眼尖地注意到——她赤着的双足不见了,脚上穿了一双鞋。

  那是一双在月光下泛着柔和、银白光泽的高跟鞋。鞋跟细高,将她的足弓衬得优美。脚尖微微翘起,既优雅又不失诱惑与压迫。

  她一步一步稳稳走在并不平坦的石滩上,律动声随之在夜风中轻响,每一步都像敲在韩夜紧绷的心弦上。

  她径直走到一块较为平坦的大石头边,优雅地坐了下来,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那鞋和白皙的小腿在黑裙衬托下,愈发醒目。

  然后,她抬起眼帘,带着冰冷地玩味笑意看向呆立的韩夜,红唇轻启:

  “你,过来。”

  韩夜心里打了个突,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敢不从,只能磨蹭着走过去,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询问:“郡主……有何吩咐?”

  南宫灵坐在石上,居高临下地打量韩夜,看着他强作镇定的脸,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恶气和报复的快感翻涌。

  一路上她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坏她好事的混蛋。

  直到刚才走回来的路上,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京城目睹过的一幕。

  一个嚣张的贵族公子哥,为羞辱争风吃醋的对手,竟在大庭广众下逼对方像狗一样趴着,把脚踩在对方头上,命令对方舔自己的靴子。

  她至今记得那被羞辱者脸上混合着耻辱、不甘、愤怒却无可奈何的扭曲表情,以及周围人唏嘘窃笑的眼神。

  就是它了!

  南宫灵觉得这主意妙极了!

  既能极大羞辱韩夜,打击他男人的尊严,又能满足自己报复的快感,而且相对“私密”,不会闹太大。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惹自己!

  想到这里,南宫灵脸上的笑容愈发娇艳冰冷。

  她微微调整坐姿,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右腿向前伸去。

  修长的小腿在黑裙下延伸,完美的足踝和那只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高跟鞋,几乎要碰到韩夜的衣袍下摆。

  她抬起下巴,用那种混合命令、嘲弄和残忍趣味的眼神看着韩夜,声音甜腻却字字如刀:

  “你现在,像小狗一样,趴在地上。”

  她停顿一下,欣赏韩夜瞬间僵住、血色褪尽的脸色,才慢悠悠吐出最羞辱的核心:

  “然后,舔我的靴子。”

  “或许……”她眨了眨眼,“我心情一好,就能不计较你今晚,还有之前那些……不小心了。”

  舔靴?!

  韩夜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只几乎伸到他面前的银白色高跟鞋上。

  月光下,几根纤细的交叉系带缠绕过白皙的脚背,在足踝处收成精巧的结。

  因系带设计,大片如玉的肌肤和圆润可爱的脚趾几乎完全裸露在外,在黑色裙摆映衬下,更显出一种白玉般的柔嫩。

  这景象极具冲击,带着一种玉足的隐秘美感。但韩夜脸上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涌上难以遏制的荒谬与强烈屈辱!

  开什么玩笑?!

  就算你南宫灵美得绝色倾城,就算这脚确实生得极美……但让他一个男人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去舔她的靴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触及他身为男人最根本的尊严底线!

  绝对不可能!

  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讨价还价,语气刻意卑微讨好:“呃……这个……郡主殿下,您看……要不换个法子表达我的冒犯和歉意吧?虽然您美得像九天仙子,是我心里除了师姐外见过最好看的人……可、可这舔靴子……还是有点……太超过了吧?要不……我给您当几天跑腿小弟?任打任骂也行啊!”

  “不愿意?”南宫灵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收敛,凤眸闪过冰冷厉色,“韩夜,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她微微倾身逼近些许,话语字字诛心:“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今晚你鬼鬼祟祟偷窥女客沐浴的事,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告诉你师姐江雨柔?你觉得……她会怎么看你?嗯?”

  她顿了顿,欣赏韩夜变得难堪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道:“或者……我也可以不小心把这事,分享给几个可靠的朋友。到时候,‘青云宗天机殿弟子韩夜,深夜偷窥玄清宫贵客及镇南王府郡主沐浴’的传闻在宗门里悄悄传开……你觉得,你以后在青云宗还混得下去吗?你师傅脸上还会有光吗?”

  韩夜的心沉到谷底,泛起阵阵寒意。

  他确实在意江雨柔的看法,更在意师傅的颜面。这女人的威胁,精准捏住了他的七寸。

  然而,短暂的恐惧挣扎后,一股少年的血性和执拗猛地冲了上来。他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难看,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肯退让的坚决。

  “我……确实在意您说的这些。但是,郡主……这是我身为男人最起码的底线和尊严。舔靴,尤其是以这种方式……绝对,不可能。”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是吗?”南宫灵眯起眼,漂亮的眸子里寒光闪烁。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韩夜,眼神里充满压迫、审视,还有一丝被忤逆的不悦与意外。

  韩夜也毫不示弱地回视她,哪怕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也强迫自己挺直脊梁,不让自己在她面前彻底垮掉。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无声的眼神较量,看谁先败下阵来,或者……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间夜风似乎都静止了。

  到底还是韩夜底气不足,心虚更甚。

  他脑海里飞速权衡可怕后果——身败名裂,被江雨柔厌弃,让师傅蒙羞……这些画面如同沉重的山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内心挣扎如沸水翻腾。

  最终,对后果的恐惧还是压倒了那一时血性。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微微垮塌,嘴上还在做最后无力的坚持,带着屈辱的颤抖:

  “我……我最多……最多只能舔上面,鞋面、鞋带这些干净的地方……”

  他飞快瞥了一眼那只近在咫尺的高跟鞋——正面除了系带,几乎就是裸露的脚背,“反正……我绝对不可能舔靴底!那是……最后的底线了。”

  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只脚。

  如果只是舔正面,那几根交叉系带之间,大片白皙如玉的脚背肌肤几乎完全暴露……这……这不就相当于直接舔她的脚吗?!

  韩夜感觉脸颊耳根都在发烫。

  他从来没舔过别人的脚,甚至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心理上巨大的排斥和耻辱,与眼前这视觉上极具冲击力的绝美玉足,形成剧烈冲突。

  看着月光下仿佛泛着莹润光泽、形状完美的脚背和脚趾,他心里挣扎、抗拒,却又……被那极致的美感吸引。

  挣扎半天,他颓然想:算了,看在她长得这么美的份上……只是舔脚背的话……咬咬牙,勉强……勉强能接受吧?

  至少比舔脏兮兮的靴底好一万倍,而且……这脚,确实好看得过分。

  南宫灵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的激烈抗拒,到眼神挣扎,再到最后屈辱中带着认命和……复杂神色的妥协。

  她看得出,这恐怕真的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低头,也看了一眼自己伸出去的脚和鞋子。舔正面的话……系带之间那大片裸露的肌肤……不就等于让他直接舔自己的脚吗?!

  这认知让南宫灵芳心一颤,脸颊飞起两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红晕。

  她突然有点后悔——怎么今晚偏偏穿了这双系带镂空、几乎露出大半脚背的高跟鞋?!

  原本只想增加点气势和羞辱感,现在却……而且,被一个男人舔脚……她以前……只被女性在玩闹和侍奉时亲吻过脚背、脚趾……那感觉……是带着亲密和一丝暖昧的。

  现在,要让这个她讨厌的混蛋韩夜来舔……心理上本能地有些抗拒和异样。

  但……转念一想,看他那一脸像吃了苍蝇般的难受、不情愿又不得不从的样子……好像……也能达到羞辱他的目的?甚至……更甚?

  毕竟,对很多心高气傲的男人来说,被迫亲吻女性的脚,或许是比舔靴底更触及尊严的羞辱?

  “哼!”南宫灵抬起下巴,努力掩饰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慌乱和异样,摆出更高傲、更施舍的姿态,脸颊微红道:“不知多少人想舔本郡主的靴,都还没那个福分呢!行吧,看你可怜,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本郡主就……大发慈悲,退一步。不过——”

  她话锋一转强调道:“你还是得给我趴在地上!像刚才说好的那样!”

  她把脚又往前伸了伸,几乎碰到韩夜的膝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等待“贡品”的看好戏模样,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并非全然平静。

  “……好吧。”韩夜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上写满一万个不情愿和被逼无奈。

  他知道,今晚这“奇耻大辱”是逃不掉了。

  他强忍着心理上巨大的不适和那股强烈的憋屈——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之一!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腰,屈膝,真的像条认命的狗一样,双手撑在冰冷硌手的石滩地面上,慢慢地趴伏下去。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无比的羞愤与卑微。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然后才慢慢伸出舌头,带着十足的迟疑和抗拒,朝着眼前那只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系着银色细带的玉足,极其缓慢地凑了过去……

  当舌尖终于战战兢兢地、轻轻地触碰到那微凉、细腻、光滑如玉的脚背肌肤时——

  两人都是浑身微微一震!

  对韩夜而言,那触感完全出乎意料。

  并非想象中的怪异或肮脏,是一种属于年轻女子肌肤特有的柔嫩、细腻与微凉,混着淡淡的馨香气味。

  这感觉……陌生,奇怪,但并不让人恶心,甚至……因为视觉上这双脚的极致美感,那触感似乎也被赋予了某种……异常的刺激?

  而对南宫灵来说,当韩夜那温热的舌尖贴上来时,一股极其细微、如同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从被触碰的肌肤窜起,沿着小腿迅速蔓延而上!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玉趾,差点逸出一声轻哼,又强行忍住了。

  心里升起一种极其复杂的异样——那是被冒犯、被触碰私密部位的不适,混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被异性以如此方式接触的奇特战栗,以及……看着他果真卑微地趴伏在地、舔自己脚时,那股报复得逞的扭曲快意!

  让你这混蛋得罪我!活该!

  南宫灵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韩夜那憋屈郁闷到极点的侧脸上,那敢怒不敢言、被迫屈从的表情,确实让她感到一阵酣畅淋漓的爽快!

  “对,就是这样……”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微颤,“别只舔那里啊,”

  她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韩夜舔舐的位置,命令道,“到处,全部都给我舔干净了。脚背,脚趾,脚踝·……每一个地方!”她加重语气、想要彻底践踏他的尊严。

  韩夜一脸郁闷,心里骂了无数遍,动作却不敢停。

  他的目光随着她的命令移动,落在那微微并拢、形状优美可爱的玉趾上,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该死,怎么连脚趾都长得这么好看?

  他不情愿地转动脑袋,舌头也跟着移动,轻轻地滑向圆润的大脚趾,笨拙地试图清理那没有任何污垢的趾缝……

  “对对对,就这样……好好舔,舔干净点!”

  南宫灵高高在上地看着,感受着脚上传来那时轻时重、温热濡湿的触感,一种掌控一切、肆意羞辱对方的快意和莫名的兴奋,让她脸颊更红,眼眸也更亮了些。

  韩夜舔了半天,最初强烈的心理不适和耻辱,在机械般的重复动作和……逐渐习惯那奇异触感的过程中,不知不觉淡去了一些。

  他甚至开始分神去感受那肌肤诱人的细腻柔滑,鼻尖萦绕着她体香与淡淡水汽的独特味道··…·

  一股奇怪的感觉悄悄从心底滋生。

  他竟然觉得……这感觉……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甚至……有点……不不不!

  肯定是错觉!

  主要是她人长得太漂亮了,连脚都生得这么完美无瑕,所以才……才产生这种荒谬的错觉!

  韩夜赶紧在心里否定这危险的念头。

  然而,就在他心神有些恍惚,舌尖无意识地在那光滑的脚背上打转,甚至偶尔轻轻里住某个圆润的玉趾时。

  “嗯~”

  一声轻微、却娇媚撩人、仿佛从鼻腔深处溢出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的轻吟,从南宫灵红润的唇瓣间泄了出来!

  韩夜动作一顿,愕然地抬起头,看向坐在石头上的南宫灵。

  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微微闭上了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正轻轻颤动。

  绝美的脸庞上染着醉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白皙的脖颈。

  红唇微张,呼吸急促了些许,胸前的黑色丝质裙衣下,那高耸浑圆的峰峦,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地颤动着,在月光下勾勒出诱人至极的弧度!

  韩夜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蹦了出来:卧槽?!这……这是……来感觉了?!她居然……被自己舔得有了感觉?!

  南宫灵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猛地睁开了眼睛,恰好对上韩夜那惊疑不定、又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的视线。

  她心头一慌,羞恼交加,立刻瞪圆了凤眸,故作镇定地呵斥道:“看什么看?!谁准你停下来的?!还不继续舔!舌头是废了吗?!”

  韩夜被她一吼,下意识地又低下头,继续刚才的动作。但现在,他心里的感受完全不同了。

  最初的屈辱和抗拒,被惊奇、探究、还有一丝隐隐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他没想到,这位骄纵高傲、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的南宫郡主,居然会因为被舔脚而产生如此……敏感诱人的反应?

  而且,她情动时那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的丝丝媚意和羞怯,与她平日嚣张的模样形成了极致反差,竟让人感到一种别样的诱惑!

  这简直是……意外的发现!

  韩夜心里那点不甘和郁闷,突然就消散了不少,甚至……升起了一丝想要看看她更多反应的念头。

  不如……加把劲?

  试试看,她会不会有更有趣的反应?

  光是想想她那张绝美的脸露出更多难以自持的表情……韩夜竟然觉得,好像……没那么亏了?

  甚至……有点来劲?

  他舔舐的动作,不再是之前那种敷衍、抗拒、机械的清理,而是变得更用心、更细致,甚至……带上了一丝试探性的挑逗。

  温热的舌尖不再是简单地一滑而过,而是时而用舌尖轻轻打着转,摩挲最细腻的脚背,时而从脚踝处一路轻舔向上,直到圆润的玉趾,甚至将那珍珠般的玉趾整个含入口中,用唇舌轻轻裹弄、吮吸……

  每一次刻意深入的触碰,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南宫灵的娇躯随之微微一颤,那压抑的、细碎的呼吸声也越发明显。

  南宫灵敏感的美足被如此细致地舔弄侍奉,那股酥麻酸痒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高坐在石块上的她,只觉得身子都有些发软,隔着黑裙的高耸乳峰,起伏颤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顶端那两颗敏感的奶头,已然俏立、发硬,在月光下可见诱人的轮廓。

  私密的花径深处,也泛起阵空虚的痒意和潮热,蜜液潺潺渗出……

  韩夜趁着舔舐脚踝的间隙,又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只见她再次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得厉害,绝美的脸庞完全沉浸在一种羞耻、快意、以及逐渐失控的迷离之中。

  红唇微启,细细的喘息不断溢出。

  月光洒落,他甚至能看到,那黑色裙衣下,胸前挺立的两点凸起,是何等诱人……

  看到这幅景象,韩夜更兴奋了。

  这简直是……赚大了啊!之前还觉得不来才好,是耻辱,现在看到南宫灵这副动情迷离的娇美模样,他忽然觉得……好像……还挺值?

  毕竟,她是如此的绝色倾城,要说他心里对这样的美人完全没有一丝半点的幻想,那才是自欺欺人。

  此刻,这隐秘的幻想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又充满禁忌刺激的方式,被悄然触及、甚至……隐隐有实现的趋势,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南宫灵被韩夜越来越放肆的舔弄,撩拨得芳心彻底失守,浑身娇嫩的肌肤都泛起细微的愉悦战栗,那股从脚底直冲小腹乃至全身的潮热酥痒感,愈发汹涌澎湃,刺激得粉穴不断流出花液,花心深处空虚的细痒,渴望被充实地填满、抚慰……

  “嗯啊~”

  又是一声婉转娇吟,从红唇泻出,在这寂静的月夜石滩上,撩人心弦。

  第31章 偷情

  她混乱的脑子里如今只剩下一个念头:等回去后,定要和苏离美美地宣泄……

  就在这暧昧与羞辱交织、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沙沙……”

  几声听不真切的交谈声,夹着细微的脚步声,忽然从不远处的林子深处,顺着夜风隐隐飘了过来!

  有人来了?!

  两人瞬间从各自复杂的心绪中被拽回现实!如同被冰水兜头浇下,同时一惊,所有动作骤然停止!

  韩夜猛地抬头,唇边还残留着一丝湿痕。南宫灵也迅速抽回脚,脸上的潮红与迷离被惊惶与警惕取代。

  两人不约而同紧张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那片幽暗林子。

  声音似乎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而且……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轻笑声和衣物拂过草叶的窸窣声。

  “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南宫灵压低声音急道,美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虽然先前嘴上说不在意清誉,但那更多是威胁韩夜的话。

  可真要是被人撞见她大晚上和一个男子(尤其是韩夜!),单独待在这种僻静地方,还是在她面色潮红、衣衫微乱、气息不稳的暧昧状态下……那真是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传到苏离耳朵里怎么办?传到祈月耳朵里怎么办?她想都不敢想!

  “好!那里!”韩夜也明白事情严重,眼睛急速扫视四周。

  声音越来越近,大概就在二三十米开外了!情急之下,他瞥见旁边有一簇不算高大、但枝叶还算茂密的灌木丛,勉强能算是个遮挡。

  “就那里!快!”他低喝一声,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南宫灵的手腕,拉着她猫着腰,以最快速度冲向那簇灌木。

  南宫灵被他这突然的触碰惊得娇躯一颤,但没挣脱。

  两人连滚带爬地挤进狭窄的灌木后面。可这丛灌木实在太小、太稀疏了!月光轻易就能穿透枝叶缝隙,根本藏不住两个大活人!

  眼看外面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清晰可闻,似乎下一秒就要转出林子!

  怎么办?!

  韩夜急得要命,电光石火间,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脸色发白、咬着下唇的南宫灵,又看了一眼两人几乎暴露在外的身形……

  心一横!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郡主威仪了!

  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揽住南宫灵的纤腰——触手处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微微的颤抖——在南宫灵惊怒交加、尚未反应过来的瞪视中,全力将她往地上一按!

  “你——!”南宫灵被按在地上,嘴里刚吐出一个字。

  韩夜跟着就扑压了上去,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覆在她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挡住她,又迅速拉扯旁边的灌木枝叶,胡乱盖在两人头顶和身侧。

  这样一来,从外面粗略看去,月光下,这簇灌木丛只是一团稍微隆起、不甚规则的阴影,勉强能将两人遮掩住。

  “你找死?!”身下传来南宫灵混着羞愤与杀气的低吼。

  虽说她也想到了这个法子,可让她心里纠结的是,两人这样难免会有亲密的身体接触吧?

  韩夜能主动做出抉择也好,她倒是欣赏这份果断,只是这混蛋刚才摸到自己的胸了吧!?肯定是故意的!

  而真到了这一刻,南宫灵能清晰地感受到韩夜沉沉的身体、灼热的体温,以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带来的强烈的侵犯感,让她感到不适。

  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对她?!

  韩夜来不及感受身下娇躯的柔软与曲线,也顾不上什么旖旎念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越来越近的声响上,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南宫灵的耳朵,轻声警告:“郡主!冷静!你现在这副模样……”

  他指的是她绯红的俏脸、凌乱的衣衫和急促的喘息,“也不想被人看见吧?!别出声!来了!真的来了!”

  话音刚落,笑语声和脚步声,已然来到了这片石滩的边缘,似乎就在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几步之外停了下来!

  就在两人屏息凝神,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极度紧张时刻,外面的对话声飘进了灌木丛的缝隙。

  一个带着迟疑和紧张的温婉女声响起:“明宇,这地方……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有点……”

  随后是一个带着安抚的年轻男子声音:“放心吧师娘!都这个点儿了,这后山深处鬼影子都没一个,绝对不会有人来的。我早就摸熟了!”

  那女声似乎娇嗔了一下,带着点醋意:“你这逆徒……这么熟门熟路,是不是以前就偷偷带过别的师妹来这儿?不是第一次了吧?才敢这么肯定?”

  男子立刻赌咒发誓:“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心里可就只装着师娘您。这地方……我也是偶然发现,一直想着,要是能和师娘一起来,该多好……”言语间满是挑逗。

  女子似乎被哄得有些受用,但担忧仍在:“哼,贫嘴滑舌……我还是有点怕。你师傅他……今晚虽说有事出去,可万一突然回来,或是叫人寻我……要是真让他知道,不得扒了你的皮,我也没脸见人了。要不……咱们还是快点?”

  男子的声音急了:“快?师娘,刚才在房里,那不是您先勾我的火?现在把我撩拨成这样,浑身都快炸了,忍不了了……就这儿,就一会儿,好师娘……”

  女子似乎也情动,声音软了下去,带着后怕:“谁知道他本来说要去执事堂议事,又突然折回来了……吓死我了。还好咱们溜得快,没被发现……那我们……继续?”

  男子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嗯,我们继续……”

  外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然后便是暧昧的亲吻吮吸声,混着女子压抑的腻声和男子粗重的喘息。

  灌木丛里,韩夜和南宫灵四目相对,在极近的距离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荒谬!

  这……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徒弟和师娘?!偷情搞在一起,在房里搞差点被撞破,所以又摸黑跑到这野外来继续?!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韩夜除了震惊,还觉得那男声,以及女子口中称呼的“明宇”,有点耳熟。他飞快在记忆里搜索着宗门里那些有名有姓的弟子……

  难道是……

  他忍不住用最轻微的动作,扒开面前一小片遮挡视线的树叶,透过缝隙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月光不算明亮,但足以让他看清石滩空地上的情形。

  只见那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绿裙,此刻衣衫有些凌乱,裙摆被撩起一截。

  她容貌姣好,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风韵,脸颊潮红,眼眸含春。

  韩夜认得她,是开阳殿殿主刘文的妻子,洛宁!平日里在宗门活动上见过几次,总是一副正经温婉的模样,没想到……

  她正被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男子紧紧搂在怀里亲吻。

  那男子侧脸硬朗,带着几分英气——正是开阳殿年轻一代的翘楚,李明宇!

  在宗门内也算小有名气的后起之秀!

  李明宇一只手紧紧搂着洛宁的腰,另一只手从她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隔着肚兜揉捏那团饱满丰硕的软肉。

  韩夜看得心头剧震,赶紧收回目光,大气不敢出。这可是了不得的丑闻!开阳殿殿主的夫人和门下弟子私通!这要是传出去……

  南宫灵脸色绯红,她被迫目睹这一切,又羞又恼。

  她本来只是想教训韩夜,结果莫名其妙卷进别人的偷情现场!

  现在还被这混蛋以这种羞耻的姿势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身体紧密相贴带来的异样越来越难受……

  这都叫什么事啊!

  可她同样怕被发现,只能强忍着不适,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李明宇气息粗重,将眼神迷离的洛宁一把抱起来,放到旁边一块较为平坦光滑的大石头上。

  洛宁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李明宇撩起她的裙摆推到腰间,又扯下她的亵裤。顿时,一片茂密乌黑的芳草和下方泥泞、泛着晶莹水光、微微开合的蜜穴,暴露在月光下!

  “嘿嘿……”李明宇发出得意的低笑,眼睛都红了,“师娘,你下面……流了好多水啊……是不是早就想我想得不行了?”

  洛宁身子火热滚烫,白皙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红色,玉脸潮红似血,手脚都因为兴奋绷紧。

  她先前就被李明宇撩得欲火焚身,现在更是酥痒难耐。

  闻言,她凤眸半睁半闭,含羞带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这逆徒……还不快点?尽会说些混账话……”

  李明宇得到许可,飞快解开腰带褪下裤子,怒挺的粗大肉棒直接弹了出来。

  洛宁瞥见那巨物,芳心狂跳,身子都跟着颤了一下,下身蜜穴收缩翕张,流出更多晶莹的爱液,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李明宇并不急于进入,先用滚烫硕大的龟头,在那水光淋漓的蜜穴口来回涂抹,将滑腻的汁液蹭在龟头和肉棒上。

  “啊……嗯……”这充满挑逗的动作,刺激得洛宁忍不住轻吟,细腰扭动。

  直到整根肉棒都沾满了晶莹的淫水,李明宇才将龟头抵在穴口。

  “师娘……我……要进来了。”

  话音落下,他腰胯用力一挺!

  “呃啊——!”

  粗大的肉棒,迫开紧窄湿滑的粉穴嫩肉,长驱直入。

  撑胀的痛感、被填满的舒爽、以及久违的极致快感……诸多强烈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洛宁的全身!

  她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了!

  心神悸动,头脑昏乱,只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李明宇的脖子,将发烫的脸埋在他肩头,咬着他的耳朵,用带着哭腔的颤音道:“好……进来……用力……我的好明宇……”

  还真……插进去了啊?!

  灌木丛后,韩夜看得目瞪口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窥见顾莲被那老仆猛肏的画面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心中的惊讶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更多的是刺激。

  他看着李明宇那根粗壮肉棒全根没入洛宁嫩穴的全过程,视觉作用于身体——他下身挺立的肉棒,都好似胀大了一圈,变得坚硬灼热,恰好死死抵在身下南宫灵那浑圆挺翘的雪臀软肉上。

  南宫灵同样看得面红耳热,她先前就被韩夜舔刺激得身子有了反应,粉嫩的花穴早已湿润。

  此时花心深处的春潮涌动得更厉害,淫液流个不停,亵裤都湿了一大片。

  她还感觉到,一根坚硬滚烫、尺寸惊人的棍状物,正死死顶在自己臀缝之间。那触感……隔着衣物都让她浑身一颤,羞愤的悸动窜遍全身。

  她猛地扭头,狠狠瞪向近在咫尺的韩夜,美眸里满是惊怒、警告和一丝悄然掠过的慌乱。

  韩夜对上她的视线,也是一脸尴尬和无奈,轻声辩解:“这……我也没办法啊……它自己……不听使唤……”

  南宫灵俏脸红得娇艳欲滴,她当然明白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但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被这个讨厌的混蛋顶着……

  她银牙暗咬,用气声恶狠狠地威胁:“你这混蛋……给我老实点!敢乱动……我一定杀了你!”

  虽然被威胁着,但看着她近在眼前的绝美怒容,感受着身下娇躯的柔软与温热,以及那紧贴着自己肉棒的雪臀软肉,韩夜除了心虚,也冒出一丝别样的刺激。

  他试着用商量的口吻,极小声道:“要不……我稍微挪一下?你这样也不舒服吧?”

  南宫灵红着脸,没有明确反对,只是狠狠瞪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趁机占便宜试试”。

  韩夜见她似乎默许,便小心地试图将下身往后挪开一点。

  然而,两人挤在狭窄的灌木下,空间实在有限。

  他这一动,那坚挺的肉棒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臀肉的曲线往下滑了一小段,不偏不倚,正好顶在了她双腿间湿润的蜜穴处。

  虽然隔着裙子和裤子,但那精准的位置和清晰的轮廓,让两人都浑身一震!

  韩夜心里大叫不妙!这下误会更深了!

  南宫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美眸睁大,怒火和羞愤达到顶点!

  她下意识地就想反手给韩夜一下,身体刚一动,便带动了周围的灌木枝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其是在外面那对男女喘息呻吟的间歇,格外突兀。

  正骑在洛宁身上奋力抽插的李明宇动作一顿,身下的洛宁也从情欲中惊醒,变得惊慌失措,她用力推了李明宇一把,声音发颤:“明宇……等等!听……是不是……有人?!”

  气氛骤然降到了极点!

  灌木丛里,韩夜和南宫灵的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

  韩夜反应极快,在南宫灵弄出动静的瞬间就用尽全力将她搂得更紧,同时用眼神死死制止她进一步动作。

  两人僵在原地,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李明宇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夜风吹过树林,带来枝叶的沙沙声,远处似乎还有夜枭的啼叫。

  过了十几息,李明宇似乎松了口气,重新伏下身子,在洛宁耳边低语,带着安抚和不以为然:“没事,师娘,别自己吓自己。这树林里晚上风大,有些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动物到处跑,弄出点动静太正常了。来,我们继续……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说着,他腰部再次发力,那根粗大的肉棒狠狠一插到底,直抵花心!

  “嗯啊……”洛宁被这深入骨髓的爽得忍不住发出一声放浪的吟叫,惊疑被更猛烈的快感淹没。

  听着外面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激烈的肉体撞击声和呻吟喘息声,灌木丛里的韩夜和南宫灵才同时暗暗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韩夜心有余悸。刚才若是南宫灵真的动手或者弄出更大动静,后果不堪设想。

  他低下头,看着被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南宫灵,用极低、带着后怕的气声道:“郡主……刚才……太险了。我保证,接下来绝对不乱动,我们就这么待着,等他们……完事离开。”

  南宫灵也是心惊肉跳,刚才那一下差点就暴露了,说到底……虽然是自己被那可恶的硬物顶到敏感处才有了过激反应,但若不是他……

  她咬了咬红唇,脸颊滚烫。隔着裤子,私处都能感受到那混蛋的尺寸惊人……不过,现在这情形,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了。

  她警告地瞪了韩夜一眼,红着脸,用气声回应,语气依旧强硬,但似乎少了些杀意,多了点复杂的情绪:“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要是再敢有下一步……哪怕被他们发现,我也一定要你好看!”

  两人维持着这尴尬亲密的姿势,心照不宣,被迫继续“观赏”着外面那场越来越忘我的露天春宫。

  李明宇如同不知疲倦的耕牛,黝黑的大肉棒每一次深深刺入蜜穴,都仿佛要凿穿花心。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黏连的丝缕和翻卷的媚肉。

  花穴被撑至极致的观感,混着背德偷欢的刺激,让他爽得心神摇曳。

  视线下移,洛宁芳草萋萋的幽谷泥泞一片,黑亮卷曲的毛发被爱液浸得一绺一绺,紧紧贴附着剧烈起伏的小腹,随着撞击淫靡地晃动,更刺激得呼吸粗重。

  “师娘……”他喘息着,带着征服者的得意,“我和师傅……哪个干得你更爽?嗯?”

  被他压在身下、承着狂风暴雨般冲击的洛宁,早已秀发散乱,玉体横陈。温婉的脸庞满是情欲的潮红,美目迷离失神,红唇微张,不停娇吟。

  她纤细的藕臂环着李明宇的脖子,两条肤光如玉的美腿盘在他的腰间。

  “啊……你……你厉害……他、他几下就不行了……啊……用力……好、好爽……要、要到了……”

  放浪声中的承认让李明宇双目赤红,抽送的力道与速度暴增。

  粗长的凶器在紧致湿滑的甬道里疯狂进出,水声淫靡作响,大量涌出的爱液在激烈的抽插下泛起白沫,沾湿了两人紧密结合处的毛发与皮肤。

  “嘿……那第一次干你的时候……”李明宇一边狠狠顶弄,一边嘲笑,大手扯开洛宁胸前松散的衣襟,两团浑圆雪腻的玉乳弹跳而出,漾开阵阵乳波。

  “你还装得一脸不情愿,拼死抵抗……我还以为真是什么贞洁烈女呢……原来骨子里……这么骚、这么欠操!”

  他伸出两只大手,如同揉捏面团,狠狠抓住、揉搓、掐弄那对温软滑腻的乳峰,五指深陷,变换着各种形状。

  乳肉从他指缝间满溢出来,漏出顶端嫣红挺立的蓓蕾。

  “啊……还不是……还不是你这逆徒……”洛宁仰起雪白的脖颈,媚眼如丝,又羞又急地辩驳,一双美腿却将他盘得更紧,“偷看我洗澡……被发现了……不跑……还、还动手动脚……啊……轻点……捏疼了……”

  “嘿嘿……”李明宇得意地笑着,身下挺动不休,粗长肉棒次次沉入蜜穴重击花心,“师娘你这么美,身子这么馋……光是看看怎么够?你和师傅结婚这么久……骚逼还紧得像处子……肯定是他那老东西没用,根本满足不了你!徒弟我……这就好好替他照顾你!让你尝尝……什么是真男人!”

  “啊……你这……逆徒……啊……好大……好热……顶、顶到底了……”洛宁彻底沉沦在汹涌的快感与背德的刺激中,埋首蹙眉,红唇声声娇喘与淫词浪语再也抑不住。

  李明宇听着身下美人婉转承欢的呻吟,征服的快感与肉体的舒爽达到顶点。

  他整个人挥汗如雨,势大力沉地辛勤耕耘。

  洛宁成熟丰腴的玉体在他身下如浪中小舟,随着撞击剧烈起伏,秀发铺散,雪乳狂摇,结合处一片狼藉,粗长的凶器在泥泞玉穴中进出抽插,水声大作,两条雪白长腿早已湿滑一片,脚趾蜷缩。

  “师娘……我好不好?!”他低吼着。

  “啊……啊……好……好……用力……干我……干死我……”洛宁爽得神智涣散,胡言乱语地迎合。

  李明宇黝黑的肉棒将那粉嫩的一线天蜜穴撑得几欲裂开,嫩穴花径夹得龟头死紧,柔嫩的肉壁诱人无比,他忍不住抱紧洛宁的纤腰,屁股再用力前挺,肉棒便尽根插入,正中子宫口。

  每一次抽离都带出粉红媚肉,又凶狠地尽根没入。

  洛宁被干得情欲高涨,蜜穴深处的子宫口被大龟头转磨,整个小穴有说不出的搔痒。

  她呻吟拔高,花径开始剧烈地痉挛、收缩,雪臀疯狂上挺,试图将身上的人整个吞下去。

  韩夜看得口干舌燥,下身阳物坚硬如铁。

  更要命的是,他正紧紧搂着南宫灵,她那柔软的身子让他心神荡漾,肉棒还隔着层层衣料,死死顶在她双腿间的私密处。

  他甚至隐隐感觉到,南宫灵的私密处……似乎也变得湿润温热起来。

  这触感让他心潮澎湃,罪恶感与兴奋不断交织,脑海中竟闪过一个极其大逆不道的幻想:

  如果是师娘陆雪薇……

  如果是她那张温柔美丽的脸庞,在自己身下承欢,被自己狠狠抽插、撞击……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她也会像洛宁那样婉转娇吟,露出迷乱、羞耻、又沉沦的表情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韩夜就吓得一个激灵,心里连呼罪过!那可是师傅的妻子,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师娘!

  自己怎能生出如此禽兽不如的遐想?!

  可身体的反应是如此诚实,肉棒似乎因这罪恶的幻想又胀大了一圈,在南宫灵的私密处不自觉地轻微跳动、磨蹭了一下。

  “嗯……”一声带着颤音的轻哼,从身下传来。

  韩夜这才意识到——南宫灵的状况,恐怕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糟。

  他鼻尖充斥着她玉体和情欲激起的芳香,怀中娇躯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再想起她刚才被舔脚时酥胸起伏、脸色潮红的诱人模样……

  韩夜虽然理智在尖叫,提醒自己再进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但身体的本能和香艳刺激的处境,还是让他心里暗爽得几乎要飞起来。

  这可是镇南王府的郡主,是那个骄纵明艳、却被压着动弹不得的超级大美人,这种偷偷侵犯高贵的禁忌感,简直比任何春梦都刺激百倍。

  南宫灵心乱如麻,那根灼热坚硬的异物就顶在她最敏感的花穴,偶尔还会跳动一下,擦过那片湿润的花瓣,带来一阵阵又痒又麻、直钻心底的快感,刺激得她花心不断渗出更多蜜液。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能抑住快要逸出的呻吟,身体深处涌起阵阵空虚与渴望,让她无比想念苏离温柔的手指和唇舌,只想立刻和她抵死缠绵,把这股邪火彻底平息。

  就算身体已经情动如潮,花穴深处蜜液汩汩直流,尽是想被填满的空虚和痒意,南宫灵的头脑却始终保持着一丝危险的清醒,一直暗中提防着韩夜——要是他敢趁此机会再进一步,就算被发现,也绝对要他当场血溅五步!

  外面,李明宇耳中充斥着洛宁那婉转娇媚的呻吟,烧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他满头大汗,身心都沉醉在身下美人那销魂蚀骨的玉户之中。

  他那粗长的阳具被淫水泛滥的温热玉穴紧紧包裹吮吸着。

  穴内滚烫如火,媚肉层层蠕动,从四面八方绞缠挤压着他敏感的龟头与茎身,带来一阵阵酥麻入骨的极致快感。

  他咬紧牙关,腰臀持续发力,将粗长的茎身一点一点向那紧致泥泞的玉穴深处挤入……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洛宁的呜咽和他自己的舒爽低吼。

  那巨物大半截没入美人丰腴的嫩穴深处。

  他俯视着身下的绝美风景。洛宁秀眉微蹙,似痛似欢,朱唇半张,满脸羞态与春情,楚楚动人。

  这模样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征服欲。他忍不住喘着追问:“师娘……我……干得你……舒不舒服?”

  “啊……好……宇儿……用力……再用力干我……”洛宁眼神迷离,修长的玉腿环上他的腰背。

  两人交合处景象淫靡。

  他那巨物般的肉棒将美人娇嫩的蛤口撑得圆胀,粉红媚肉被强行翻开。

  每一次抽离都带出内部嫣红的嫩肉和晶莹爱液,又更凶狠的送入,直捣花心。

  “嗯……啊……太深了……要被你插死啦……”洛宁的呻吟拔高,带着哭腔与欢愉。

  李明宇一边狠命肏干那汁水横流的粉嫩花穴,一边紧盯着两人连接的部位,看着自己的阳具在师娘雪白肥美的臀瓣间、在泥泞不堪的嫣红嫩穴中不知疲倦地出入,带起阵阵淫靡水声与肉体撞击声。

  时间缓缓流逝,两人彻底沉沦于这赤裸激烈的交媾,忘记身份伦常,只剩本能欲望疯狂燃烧。

  忽然,洛宁绷紧的娇躯剧烈一颤,花径深处湿滑的甬道如同痉挛般爆发出空前剧烈、高频的收缩挤压。

  “啊……啊……啊……”

  她呻吟地近乎失神,雪白肥嫩的玉臀拼命向上猛烈耸动迎合,彷佛想将李明宇整根粗壮阳具彻底吞进身体最深处……

  李明宇喘息如牛,汗水落在洛宁起伏剧烈的雪白胸脯上,他知道师娘的高潮将至,强烈的征服快感与共赴巅峰的渴望让他双目赤红,抽插的力度速度骤然提升到疯狂。

  他猛地俯身,双手绕到洛宁胸前,牢牢抓住那双随着撞击荡漾的硕大玉乳,揉捏掐弄着敏感挺立的嫣红蓓蕾。

  他肉棒也坚硬到极限,麻痒感极速攀升心头。

  “师娘……我……我也要来了……一起……!”

  “啊啊啊……快……射进来……啊……已经不行了……要死了……”洛宁发出一声极致欢愉的呻吟,花心洞开,一股滚烫黏稠的阴精如同失禁般急涌而出,浇在李明宇跳动的龟头上。

  在极致刺激下,她尿道口竟也松开,一股清澈的水液混着爱液阴精一同喷洒而出,在两人交合处形成大片湿滑狼藉。

  她整个人如触电般弓起又无力跌落,娇躯持续剧烈抽搐,眼神涣散。

  听着洛宁失神浪吟,嗅着淫靡的气息,李明宇心里无以复加的自豪与得意——自己何等威猛,竟能将端庄师娘干到失态喷尿!

  这念头如同最后一记猛药让他再也无法忍耐!

  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洛宁嫩滑如脂的玉臀,腰胯用尽最后力气,将滚烫粗硬的阳具朝着那仍在痉挛收缩的湿热花心最深处狠狠一刺,抵死深入。

  “师娘!我射了……全都射给你!!”李明宇只觉腰间一阵酸麻袭来,那股积蓄到顶点的舒爽洪流涌入全身。

  “呃啊啊——!”他粗硕的龟头在洛宁颤抖的子宫口剧烈弹跳,一股股滚烫浓稠的阳精毫无保留地强劲喷射进那温暖痉挛的子宫深处……

  “天哪……烫死了……要被灌满了……”洛宁畅快纵声娇吟,脸上带着极度愉悦恍惚的媚态,成熟丰腴的胴体持续高潮余韵的颤栗,敞开一切接受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浓精浇灌……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喘息声才渐渐平复。两人精疲力尽相拥着,在冰冷石地上静静躺了许久才慢慢恢复些许力气。

  默默穿好凌乱衣物,整理仪容抹去纵情痕迹,但彼此眼中未散尽的情欲与暧昧难以遮掩。

  李明宇看着洛宁潮红的脸颊和虚软步伐,心中邪念又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戏谑道:“师娘……以后……等有机会,我们在你和师傅的床上干你……怎么样?那一定更刺激。”

  洛宁娇躯微颤,转头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又带着危险警告,轻笑道:“呵呵……可以啊。只要……你不怕被你师傅发现乱剑砍死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背德的默契与刺激在空气中流淌。

  他们没再说话,一前一后离开这片充满淫靡气息的石滩,身影逐渐没入幽暗林子,只留下一地狼藉与浓烈气味。

  不知煎熬了多久,直到外面彻底听不到任何声响,只剩下夜风声和虫鸣。

  韩夜侧耳倾听确认安全,感受着身下娇躯何等柔软温热,幽幽体香钻入鼻尖……这刺激又危险的亲密接触,恐怕这辈子都难有第二回。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舍与悸动,但这厢刚有点心猿意马,身下的南宫灵反应更快。

  “滚开!”只听一声饱含羞愤的低喝,南宫灵双臂猛力将他一把掀了下去!

  韩夜狼狈摔在地上,屁股生疼。南宫灵迅速坐起,手忙脚乱拉扯自己散乱的黑裙,试图掩盖身体不自然的反应和可能的水渍。

  他龇牙咧嘴坐起身,看向南宫灵。只见她也已坐起正慌乱整理凌乱黑裙和散落长发,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直到耳根脖颈,酥胸因气愤剧烈起伏。

  她死死瞪着韩夜,美眸里怒火熊熊却又混杂难言的羞窘与水光,身子微微发抖。

  她气得几乎要吐血!本来想好好羞辱这混蛋一雪前耻,结果呢?

  羞辱过程被他搅得心慌意乱,又被迫和他以羞耻姿势躲藏身体紧贴,最后还被迫听活春宫听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简直是奇耻大辱!

  非但没报复成,反而好像又被这混蛋占尽便宜?!

  “你……你这个混蛋!”南宫灵声音发颤指着韩夜,一时竟找不到更恶毒词汇,“今晚的事……还没完!”

  “以后……再跟你慢慢算这笔账!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南宫灵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里,更不想多看韩夜一眼。

  她猛地转身,运起身法如同受惊夜鸟般,头也不回飞速掠入黑暗林中,眨眼消失不见。

  留下韩夜孤零零坐在冰冷石滩草地上,手肘隐隐作痛。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一丝南宫灵的馨香,以及不远处那对野鸳鸯留下的淫靡气息。

  他回想着今晚这一波三折、荒诞无比的经历,从偷窥紧张刺激到被抓惊恐,再到被胁迫羞辱的屈辱异样,最后是躲藏时的尴尬与被迫“听床”的窘迫……

  “这叫什么事儿啊……”韩夜抬手揉揉发疼额角,望着南宫灵消失的方向半晌,才苦笑着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爽是偷偷爽到了,但这后续麻烦……恐怕比想象中还大。他慢慢爬起来拍打身上尘土草叶,整理凌乱衣衫,辨认方向准备悄悄溜回住处。

  心里忍不住反复回味刚才那紧密的娇躯触感,以及南宫灵最后那张羞愤欲绝却愈发活色生香的俏脸……

  这梁子,看来是结得越来越深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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