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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有来信 (59-66)作者:树耳

[db:作者] 2026-02-21 11:29 长篇小说 1210 ℃

(五十九)稀世珍宝

    深秋的港城夜晚已带着凉意,秋杳只穿着一层校服和里衬,指尖在风里发冷。

    程斯聿的手很大,很快又伸过来,将她的手完整地包裹在掌心,温热源源不断地传来,像一个暖炉。

    秋杳眨了眨眼,不自觉地朝他靠近些,两人慢悠悠地走着。这个姿势让她心生安全感,她便顺势将另一只手也挽上他的手臂。

    [程斯聿,要不要在一起,做我的男朋友。]

    现在由她来跟他说这个,会不会有些不矜持,会不会很唐突,秋杳忍不住陷入沉思。

    她踌躇了几秒钟,正要开口说什么,轰隆一声闷雷炸响在天际,雨点急速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南方的雨经常突如其来。雨势迅速变大,从最初的滴滴答答转眼成了倾盆而下,路旁的树枝在风雨中剧烈摇曳。

    他们快步跑向等候的车子,司机早已调高了车内温度,并递来干燥的毛巾。

    就这片刻的工夫,秋杳颊边的碎发已经湿透,紧贴在肌肤上。程斯聿的外套在为她挡雨时也浸透了水,校服上深浅不一的水迹渐渐晕开。

    雨珠顺着程斯聿清晰的下颌线滴落,他接过毛巾,先给秋杳擦了擦头发和脖子,才顾得上自己。

    车窗外已是暴雨如注,夜色深沉,雨水在路面汇聚成流。对街的霓虹灯在雨幕中化作朦胧的光晕,为车内投下光影。

    程斯聿的目光顺着隐约的光线,逐渐掠过秋杳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

    薄薄的衣料紧贴肌肤,透出底下内衣的轮廓,是肉粉色,或者是浅粉色。

    程斯聿的脑子里开始猜想她的内衣颜色。

    秋杳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慌忙用手臂遮掩,心跳如擂鼓。

    “把扣子扣上。”程斯聿目不转睛看着她,声音很低。

    “…嗯…”秋杳声?音更小了,手指盖上去,一颗一颗拧扣子。

    程斯聿顺着她?的手往下扫视,视线直勾勾顿在她的胸前,乳沟那一道线格外明显。

    秋杳的耳尖感觉在烧,“别看我了。”

    程斯聿喉结滚动:“好,那回去看。”

    ……

    回到程园时,暮色已沉,程振邦与许崧蓝都不在,管家为他们开了门便悄然离开。空旷的客厅里,只有窗外渐密的雨声填充着寂静。

    一道惊雷滚过,又有风打过落地窗,一股脑地钻进秋杳的耳朵里,她微抖,却感觉对面的男生似乎往她的方向挪近了一步,手臂试探地搂紧她的腰。

    “这么凉,害怕吗?”程斯聿感知到她身上的温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秋杳攥紧手里的书包袋,如此情形,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暧昧形容。

    “你在抖。”他又说。

    “嗯。”没有下文的回答,她轻应着,这一个字仿佛打开了一扇未曾言明的门。

    秋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咬着唇同他对视。

    程斯聿半垂着眼睫,看着她,觉得她眼珠子直盯他的楚楚可怜模样分外迷人。

    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和她见面,也是雨天,她穿着裙子第一次来到他家,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他默了两瞬,声音彻底低下去。

    “要不要,来我房间洗个热水澡?”

    雨声更大了,几乎掩盖掉他的邀请,秋杳听得却很清楚,她感到心口怦怦直跳,预知,紧张,却也隐隐期待。

    于是讷讷地应了声“好”。

    身上湿冷的感觉实在不舒服,两人走进去后,秋杳飞快取了换洗的衣物走进他房间的浴室。

    她来这里很多次,可以说轻车熟路,但是这次的感觉自然不一样,她深呼吸平复心情,正要关门时才发现自己没从楼下拿上来睡裙。

    衣服扣子已经解到一半,她只好探出头,声音细若蚊吟:“你下去帮我拿睡衣行吗?”

    程斯聿原本坐在椅子里发呆,闻声抬起头,嗓音微哑:“穿我的吧,我给你拿。”

    见她迅速缩回浴室,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他们第一次亲热的样子,喉间一阵发紧。

    那时他只觉得自己对她有所欲望,可如今他早就喜欢得无可救药,过去种种,那不过是不敢承认心动的借口。

    浴室的水声不大,偶尔停顿一两分钟,令程斯聿心神荡漾,他感到心里的珍视和欲望就像喷头的水一样不断地涌出来。

    ———

    秋杳穿着他的衬衫走出浴室时,宽大的衣摆刚好遮住大腿。湿润的发梢还挂着水珠,沐浴后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

    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美得不像话,湿漉漉的眼睛在灯光下润泽动人。

    落在程斯聿眼里,她就像拨了壳的荔枝肉,晶莹剔透地包在他的衬衫下,美人无需刻意打扮,又有窗外乌压压的天色做衬,她的肌肤白得近乎在发光。

    所谓灯下看美人,不过于此。

    程斯聿不知道自己的脸红了没有,却能感知到自己的大脑一下子热了起来。他完全招架不住这样的秋杳。

    他记忆中的秋杳在同他做暧昧的事时绝不是这样的表情和神态,但也许是他以前不够了解她,毕竟那时候他还没成功和她谈上恋爱。

    或许现在她也同他一样,在恋人面前或许就是这样不含一分刻薄抗拒的,只有坦诚直白的柔软。

    秋杳对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决定吻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坦然面对这份感情。

    “过来抱,宝宝。”

    秋杳站在原地不动,扬起下巴,有些欲拒还迎的声音传来:“谁是你宝宝。”

    可话是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得紧,胸脯高高挺起,如果有人在旁边看,怎么看都会以为是她在主动。

    程斯聿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轻笑一声。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六十)在一起

    程斯聿见秋杳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先是去浴室取了条干净毛巾,又走回床边,轻轻掀开被角。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沿。

    “脚这么凉,也不知道穿鞋。”他低声说着,目光落在她微微蜷起的脚趾上。

    秋杳揪着被角,没话找话:“头发和脚还湿着,会弄湿你的床单。”

    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程斯聿翻身上床,先是低低应了声,随即倾身过来,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梢,用毛巾细致地擦拭着水滴。

    “先给你吹干。”

    吹风机就放在床头柜上。程斯聿取来后,很自然地将秋杳揽入怀中,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他两腿之间。这个姿势让秋杳完全被笼罩在男生的气息之中,却不会感到压迫。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隔着两人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

    秋杳舔了舔唇:“一会儿自然干也行。”程斯聿已经打开风筒:“发根不吹透,睡觉会头疼。”

    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一缕一缕撩起,慢慢地抖散。他的动作很娴熟,力道恰到好处,偶尔指尖擦过头皮,但不会牵动发根。

    秋杳渐渐放松下来,乖乖倚着程斯聿,眯着眼享受大少爷意外又周到的服务:“没想到你还会帮人吹头发。”

    “嗯?”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吹头发是什么技术活吗?”

    “你没有扯到我的头发,很舒服。”

    程斯聿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你考不考虑让我给你吹一辈子?等老了手没劲了,我再帮你洗头。”

    秋杳撅起嘴,半是撒娇地说:“非得等老了,现在就不能帮我洗吗?”

    “也行,帮你洗澡都行。”

    秋杳嗤他:“臭流氓。”

    程斯聿把吹风机关了,用头蹭着秋杳的脖子。

    “哪里臭了,一点都不臭。”

    秋杳被他的气息弄得有点痒,没忍住笑,缩着肩想往旁边躲。

    程斯聿哼笑了声,固定住怀里的人,灼灼看她:“得做我老婆,做我老婆,什么都帮你干。”

    秋杳耳尖泛红,眼神飘忽地装傻:“胡说什么呢……我们这才到哪儿跟哪儿。”

    他挑眉,语气不太正经:“我觉得你特别厉害,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我得好好向我未来老婆学习,她不会的、她累的,我都替她做。”

    秋杳轻咳了声,故意道:“你可是大少爷,帮一个保姆家的女儿做事不会很委屈吗?”

    她有意试探二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像一只试探着伸出触角又随时准备缩回的蜗牛。

    程斯聿晲了她几秒,上手掐住秋杳软乎乎的脸蛋,用粤语低声道:“你个冇心冇肺慨妹钉。”(你个没心没肺的傻瓜。)

    见她一脸茫然,他笑着用普通话解释:“我是说,你还没点头做我女朋友,我哪有资格委屈?只好兢兢业业,努力表现……万一你哪天不高兴了,”他指尖拂过她的发丝到脸颊,语气满是珍视的郑重,“随你怎么罚我,打我都行。”

    “秋杳,你不要多想那些事,所有的问题我来处理,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然后让我在你旁边就好。”

    秋杳回过头,程斯聿已经靠得这样近。转身的刹那,便直直撞入他眼睛中。

    她甚至能看得清他瞳孔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在颤动,在摇晃,最终定了下来。

    他在告诉她,他是这段关系里的下位者,而他凝视她的姿态,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刻薄无知,却像虔诚的信徒,在仰望他唯一的星辰。

    他分明在说:你看,在你面前,我早已自愿低头。

    气氛已经十分暧昧,吐出的呼吸都已经交融作一团,湿又热,秋杳把身体整个转过来,将自己缩进程斯聿的怀里。

    “程斯聿,”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却格外清晰,“虽然不能保证将来一定会成为你的妻子,但是现在,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她顿了顿,慢慢抬起头,侧过脸偷瞄他的表情:“就,我现在挺喜欢你的,你对我这个想法,有什么意见吗?”

    程斯聿听完,整个人僵住。秋杳整个人软软的,胸乳全部挤在他的胸前,上面的乳尖好像已经凸起,尖尖的,硬硬得,搁着衣服抵着他,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摩擦。

    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他只是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击中,日思夜想的场景竟被她如此直白地先说了出来。

    怎么可以是她先开口呢,在他精心构想的剧本里,本该是在她生日那天,他准备好一切,在一个浪漫的夜晚郑重地向她表白。

    他总是这样,过分追求仪式感,生怕她拒绝,于是小心翼翼的傻瓜心态,龟毛又过分别扭,

    人家秋杳坦率又直接,总是这样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可控制地低头看着秋杳的脸,她的几缕头发还贴在额前,看向她清澈明亮的眼神比窗外的雨雾朦胧还要欲语还休。

    好可恶啊,这么犯规,先他一步,就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打得他措手不及。

    不对——

    是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

    就在他还在为这甜蜜的混乱思绪挣扎时,秋杳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声音软糯:“你同意了吗?”

    当她意识到对他的喜欢已经满溢到无法掩饰时,一股几乎麻痹全身的热潮便汹涌而来。

    青春期的心动总是这样让人羞赧,她坦然地承认,她喜欢程斯聿,喜欢他抚摸她、亲吻她,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忍不住想象他们真的做爱以后会是怎样的场景。

    也许这就是压抑太久后的反弹,平日里越是克制,反扑的浪潮就越是汹涌。

    既然已经成为恋人,那她便可以理所当然地期待,秋杳飘飘然地想象,若是他惹她生气,就该用比以往热烈千百倍的方式哄她。最好是将她吻到双腿发软,让她无法独自站立,再用那双她在脑海中描摹过无数次的手紧扣她的手腕,加深让人沉沦的不可言说。

    她或许会象征性地挣扎,又或许不会,但她一定一定不会再拒绝。

    程斯聿像是突然回过神,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里是难得的慌乱:“我当然同意!不对不对,本来应该是我好好准备,跟你告白让你同意才对……”

    然后,他的话戛然而止。

    秋杳的手臂突然收紧,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轻轻蹭着。她嗅着他衣领间清爽的气息,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轻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接吻?”

(六十一)闪送20分钟

    程斯聿俯身,把秋杳的脸抬得更高,秋杳的身体原本就歪倒在他怀里,一下没撑住平衡,仰着脸被他按在了床上。

    乌黑的长发在床单上铺散开来,衬得她裸露的脖颈愈发白皙。两人?的视线近在咫尺地相对,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秋杳穿的是他一件白色的衬衫,薄软的面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姣好的曲线。

    程斯聿撑着手臂悬在她上方,额前的碎发垂落,松垮的衣领间露出分明的锁骨。

    空气中显得格外安静。秋杳仰头看着他沉沉压下来的锋利眉眼,感受到某种暗涌在发酵,胸口的跃动一下比一下清晰。

    “你……”她才开口,就被他封住了唇。

    这是一个急促而深入的吻。秋杳的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是他常用的那款柑橘调沐浴露的味道,此刻却因着她的体温,氤氲出独特的甜香。

    程斯聿沉醉地呼吸着这份气息。喜欢的女生用着他的沐浴露,此刻正躺在他的床上,被他笼罩在身下。

    他将秋杳完全禁锢在怀中,深深吮吻着她的唇瓣,修长的手指寻到她的指尖,推到头顶扣住。

    在渐渐迷离的思绪中,秋杳感觉到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回来时穿的那件湿答答的内衣,现下被程斯聿解开扣子拽去,胸前的风光袒露无遗,坠下的软肉形状浑圆,看起来柔软细腻,还有上面的粉嫩乳尖。

    程斯聿对玩弄秋杳的胸已经轻车熟路,一捏一个准。

    揉上她的双乳时,手劲大了点,秋杳嗔怪他:“轻一点,胀胀的……”

    她蹙着眉,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寻常无法轻易看到的娇气,却没有丝毫拒绝之态。

    程斯聿停顿了一下,捧起一边的奶乳,一口含住了顶端,他亲吻奶头时,舌头伸出来,绕着顶端的乳晕打圈。

    秋杳情不自禁地仰起脖颈,迷蒙中想要看清他是怎么可以让她这样的舒服,全身止不住地泛起愉悦的战栗。

    她刚偏过头,下巴就被他扣住。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他利落地褪去上衣,温热的唇再次压下,辗转吮吸着她的唇瓣。

    秋杳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渐渐沉溺在这个吻中,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视线飘忽间,落在书桌前,夜灯温柔地照亮她为他拼好的那个模型,秋杳的心中涌起满满的幸福感。

    他们互相喜欢,所以才做着这样亲密的事。

    周身萦绕着他好闻的气息,口腔里也尽是他的味道。秋杳含糊地呜咽一声,又被他更深地吻住。

    窗外的雨势渐小,演变成她最爱听的节奏,如同某种乐器在规律敲击。玻璃因温差蒙上一层薄雾,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影,如梦似幻。

    她已被这个吻撩拨得浑身发热。

    ————

    渐渐地,秋杳的手探进程斯聿的衬衫里,顺着紧实的腹肌一路摩挲向下,不轻不重地揉着腰际。果不其然,他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她想捏他的腰窝,指尖却游移到裤子拉链上,往下扒拉了几下,她就已经程斯聿大腿内侧微微搏动的血管。

    温热的触感下,是蓬勃的欲望在跳动。

    秋杳只觉得身体里仿佛燃起一团火,烧得她有些发昏了,脑子里的那根神经颤颤巍巍已经要断掉。

    她的双腿已被他的膝盖轻轻抵开,但他却克制地停在那里,不敢继续探索。

    秋杳决定帮他一把。

    她偏头躲开他的吻,专注地望进他眼底,用气声轻轻说道:“程斯聿,蹭蹭我吧……下面好痒。”

    说完,她主动将双腿缠上他的腰身,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什么也不说,只用一双秋水含情的眸子勾着身上的人。喘息间,她眼中泛起动情的水光,身体无意识地贴近。

    没有男的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喘息的,撒娇的,动情时泛起水光的眼,和几乎令他失控的,她的身体。

    他大可以顺水推舟,在身体的交缠中初尝云雨之欢。可是他又想,他们的第一次一定要足够浪漫,在对她正式表白之后,在维港之畔的酒店,让璀璨的夜景见证这个特别的时刻。

    但是太别扭了,显得跟个小姑娘似的故作娇矜,秋杳明明就不在意这个…

    他低头,果不其然看到秋杳张开嘴,一脸狡黠地诱惑他说:“有点想试试。”

    像是说得口干,她伸出小巧的舌尖,舔过微肿的唇瓣。

    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缠绵地盯着他的唇,秋杳悠悠道:“你以前都是强迫我,怎么这次不敢了?”

    这句话让程斯聿心跳骤急,身下的欲望明显抵着裤料跳动。

    秋杳已然明白自己的渴望,心下不仅不慌,反而生出一种掌控游戏的快感。她刚交付的心或许还会摇摆,但绝不会退缩,甚至贴得更紧。

    女孩的眼神依旧水润朦胧,鼻尖微微泛红,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她直勾勾地盯着他。

    “想等你生日。”程斯聿喘息着说。

    “为什么非得生日?再说也没几天了。”她故作失落,“你不想吗?”

    程斯聿摇头,避开她灼热的视线,低头轻吻她的唇:“很想,但是怕你后悔……”

    突如其来的告白和求欢确实让他一时昏了头,可他更怕秋杳后悔。平时的亲密无伤大雅,但若是真的越过最后那道界限,他不敢想象假如她明天就反悔该怎么办。

    秋杳伸手捧住他的脸,鼻尖轻蹭他的鼻尖:“你还是不够了解我。”说完又贴了贴他的唇,继续道:“我决定好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既然决定喜欢你,我就再也不会退缩。

    程斯聿彻底沉醉在她的话语里,只觉得天旋地转,太阳穴突突跳动,思绪完全停滞。

    少女的馨香萦绕在鼻尖,让他更加晕眩。

    “可是没有避孕套。”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秋杳的手滑到他敏感的腰际,轻轻抚摸着。她看清他眼中的犹豫,乘胜追击:“闪送二十分钟就到了,不是吗?”

(六十二)第一次(舔穴)

    等待避孕套送来的间隙,程斯聿却像是有正事要做。

    看着身下人渴求的样子,程斯聿的手向下探去,摸到了秋杳的内裤,手指一拨,内裤被撩开,他的几根手指指微撑,就抵开秋杳紧并的腿根嫩肉,掌心很快感受到了她阴蒂涌出的动情潮意。

    程斯聿顿了下,没想到她现在湿的这么快。

    隔着已经濡湿服帖的布料,他的指尖沿着微微张合的细缝滑动,“湿成这样了,宝宝,你是不是就想我插进去干你?”

    秋查羞赧地别过脸去。程斯聿低笑,指尖在穴径入口搅动,带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再稍等一会儿,宝贝。”

    秋杳感到自己格外动情,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逐渐浮起绯红,但无论她怎样压抑喉咙口的呻吟,却仍旧止不住诚实的身体不断分泌出水液淋着他的手指。

    不知到什么时候,程斯聿的裤链已经被解开。  滚烫坚挺的肉棒直直贴上秋杳腿间,她再也抑制不住喉间的轻喘。

    秋杳的眉头渐蹙,气息凌乱地喘,指尖握着他沉在身下动作的手臂,身体弓起来,像是迎合。

    程斯聿只觉身体快被烧干了,为她的主动,为她潮红的脸。

    他的喉间干涩发痒,身下也胀得难受,鼓囊囊一大包被迫挤在窄紧弹性的内裤里,囊袋都被压得发痛。

    他有些怀疑,自己好像确实挺大的。

    “里面这么紧,一会能不能吃进去。”,

    他指骨一戳,埋进穴口更深处戳了两下。

    “啊……”,

    秋杳颅顶都像是在发抖,身体不停地颤,挺着双乳往程斯聿身上拱。

    抵在她腿边的阴茎被程斯聿放了出来,弹跳着抖了抖,吐出一点代表着兴奋的透明腺液。

    源源不断的爱液从秋杳的小穴中如泉水出涌,浸湿他的手指,又在抽离时扯出暖昧的银丝。

    秋杳开始轻声呜咽,身体渴求更深入的抚慰。程斯聿眸色渐深,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宝宝,不能直接进,我先给你舔舔。”

    体内强烈的欲望早已经漫天过海,裹挟着秋杳的神经,这会儿她也不嫌脏不嫌羞了,只是胡乱地点点头。

    程斯聿低头看着她已经被他手指插到嫣红带粉的阴阜,从床上下来,分开她的腿,舌头一伸,含了上去。

    唇舌逐渐加重了力道,秋杳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在床单上难耐地扭动着。细密的战栗从脊椎一路蔓延至全身。

    程斯聿抬起她软趴趴的两条细腿,架在他后背上,继续舔她。

    两片粉嫩的肉唇被程斯聿用指尖分开些许,随后立马又软绵绵地贴拢含住了他的舌头。犹如失去外壳的鲜润蚌肉,无意识吮吸起来。

    秋杳被舔得脊背发麻,腿忍不住往他背上踩,呜咽着叫出声。下意识去夹他的头,被程斯聿抱着她的大腿强行分开。

    程斯聿甚至不需要刻意寻找,最敏感的珠核在他舌间微微鼓起,每一次撩拨都激起她更剧烈的反应。秋杳带着哭腔抓住他的头发丝,在又一次强烈的浪潮中,温热的春潮汹涌而出,尽数溅落在他脸颊。

    程斯聿侧过头,在她柔嫩的大腿内侧轻轻一咬,又安抚般地舔舐。他并不急着擦拭脸上的湿润,反而贴在她腿上蹭了蹭,微微阖眼朝她看去,故意道:“宝宝你喷这么多,渴不渴,去给你倒水。”

    秋杳懒洋洋地瘫在床上,看程斯聿作势要起身,赶紧用腿勾住他的脖子。

    “别走嘛。”

    程斯聿跪着从床沿挪回来,凑近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感觉还好吗?”

    秋杳软绵绵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程斯聿看她这副模样,感觉自己用嘴应该伺候的不赖,长舒了口气,从床头抽出纸巾给秋杳的下身擦拭,然后把她搂进胸膛,亲昵地捏着她没挂什么肉的脸颊:“那我们再等两天,等你的生日,我不想初夜太仓促随便了。”

    秋杳看着他底下高高翘起来的肉棒,箭在弦上,他偏偏要缓兵之计,挑个黄道吉日?

    秋杳几乎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问他,是不是怕自己不行。

    但她忍了忍,拍开程斯聿求吻的脸:“那我现在反悔了,不当你女朋友了,不做了,这样就不算随便了吧?”

    “啊?”程斯聿一下子慌了,赶紧把人搂紧,“不行不行,刚才都说好了的!”

    秋杳眨眨眼:“反正我们都这样那样过了,就差最后一步。就因为没进去,就不算随便?你这算不算自欺欺人?”

    她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我都不害羞,你扭捏什么呀?”

    程斯聿被说得耳根发红,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说:“可是以前...你都不太愿意和我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喜欢你了呀,我很确定这个事,我一点也不害怕,这种事本来就是咱们两个一起舒服一起快乐,我知道你也想试试,不然刚才也不会买避孕套。”

    被她这么直白地说破,程斯聿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她肩头,闷闷地说:“本来想给你最好的告白,最好的第一次...结果每一步都跟我想的不一样。”

    “这样也很好呀。”秋杳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我现在就特别开心。只要你以后不辜负我就行。”

    其实,就算因为二人的身份差距,被辜负也没关系,这是秋杳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在秋杳的认知里,既然她看到了程斯聿的真心,自然也会用加倍的真心还给你。

    她眼神始终亮晶晶看着程斯聿,主动把唇又献了上去。

    两人正腻歪着准备擦枪走火,门口管家敲门的声音适时响起。

    “小程先生,外卖到了。”

(六十三)病入膏肓

    程斯聿拿到包装后,先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他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浴巾松松系在腰间,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结实的胸膛上。

    看到他出来,秋杳撑起上半身,她的阴蒂充血得又红又肿,她的手故意捏上去揉,手指插进那张张合合吐口水的小嘴,狠狠往里一顶,腿软得一下子绷紧又摊开,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对着阴蒂又快又狠地搅。

    秋杳张开嘴呻吟无法克制,脑海中却全是程斯聿方才压在她身上时的温度,想到他下身鼓鼓囊囊的一大团,又硬又烫。

    光是和他亲吻怎么可能足够?

    秋杳水蒙蒙的眼神投向程斯聿,里面就像是谴责他不解风情的一股电流,通过视线相接噼里啪啦地在程斯聿体内流窜,把原本埋藏在克制外表下的,不堪的青春期高中男生心里那点忸怩和欲望统统挖掘。

    他们的第一次本应该是笨拙的,试探的,温柔的。

    但此时此刻,程斯聿走近秋杳,掐住她的双颊就开始狠命地啃亲,他们正在进行超过以上任何阈值的深吻,热情,放肆,甚至是有点失控的粗暴,这让两个人的神经都变得发麻。

    秋杳再一次被程斯聿压在身下,他的唇舌充满了攻击性,舌头在秋杳的口腔里来回摩擦,连盯着她的目光都像催情剂。

    没一会儿,秋杳的脸上就全是因为缺氧泛起的红,涣散的瞳孔像小勾子似的勾他。

    她的手还不老实,很轻松地探进程斯聿的浴巾里,搭在他下腹翘起来的红色肉柱上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挠抓。

    程斯聿没管她,把身上的浴巾拽下来扔在床底下,手覆上秋杳的胸乳开始大力揉搓。她的奶晕被折腾得颜色更深,乳头嫩得像桃子尖,他知道它们在经过舔舐后会变得鲜艳淫靡。

    两人已经紧紧贴在一起,程斯聿的胸膛过于火热,秋杳的两团乳肉被他的手和身体挤压着,奶尖硬硬得发胀。

    程斯聿起了坏心,手指轻拢慢捻她肿大的双乳,听秋杳再次发出急促而难耐的喘息。

    她不住滴扭着下身蹭他,阴茎有意无意地触到胀起的阴核,秋杳急切地往上弓身体,想要吸附住程斯聿的龟头。

    程斯聿忍无可忍,轻轻一巴掌甩在她白嫩软弹的臀侧,秋杳“呀”地相声惊叫一声,就听他饱含欲色的声音传来,“宝宝,骚成这样了?”

    秋杳被这样的荤话激到,她呀一声抖起来,滚烫的性器又是啪的一声打在她糊满淫水的花心。

    两人的性器就这样极快地摩擦,秋杳腿心被撞得红了一片。

    性爱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一件事,但他们除了有生理性喜欢,现在都快把心剖给对方,连带着身体的强烈欲望更被激发出来。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睡他,这个事情,对除了性冷淡的任何人来说,毫无例外。

    秋杳忍不住想,她很喜欢接吻,应该也很喜欢和程斯聿做爱。至少是现在,她已经放下了一直以来对他过去刻薄自大的怨怼。

    如今,她欣喜,羞怯又勇敢地回应他,用柔软的私处勾着程斯聿的硬物往里面探。

    见程斯聿迟迟不肯进,秋杳嘻嘻笑开,跟他鼻尖相抵,伸出舌尖戳了戳他的唇:“进来吧,做吧,我们试试。”

    程斯聿看着漂亮的脸,用拇指蹭弄她的眼角,看着那里因为他的抚摸开始变红,是一种情欲般的媚,隐隐流露出曼妙风情。

    他感觉秋杳就像拿着个鸡毛掸子不停在他脸上挠,勾引他,诱惑他,又像是挑衅他。

    试问这谁可以受得了呢?

    他的秋杳很快就要成年,那朵初绽的茉莉会被他摘取,催熟,想一想,他便心潮澎湃,于是手逐渐从眼角后移来到耳下,撑住秋杳的后脑,固定好她。

    ————

    没再犹豫,他把避孕套包装撕开,三两下套到阴茎上,一个挺身,秋杳的穴口被滚烫圆润的龟头抵住,蓄势待发。

    不等秋杳作出反应,程斯聿便将一半的柱身干脆地往里顶嵌。

    秋杳一晚上被手指磨得高潮迭起,此刻的穴里酸软无比,被肉棒毫无预兆地一插,一阵灭顶的酸痛当头袭来。“啊!”

    好在她的水特别多,现下被异物冲刺的疼痛感经过润滑后没有那么强烈。她有些不适地叫了一声,眼角瞬间流出难耐的泪水。

    程斯聿的肉棒无阻隔地往里操着湿穴,他一言不发,按着秋杳的胯骨,贴紧她的身体试图挺弄,间歇发出沉闷的粗喘。

    秋杳有些受不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小穴高频缩着,想把侵袭的巨物挤出去。

    程斯聿急促地呼吸着,像抚慰犬一样反复舔舐秋杳的脖子和脸颊,想要缓解她的酸痛。他将整根挤进去,感觉到穴里如章鱼爪的吸盘一样在吸他,他强忍着,没再动,低头寻她的唇继续安慰她。

    秋杳难受地呜咽两声:“你先出去。”

    程斯聿这次却不顾她的意愿,肉棒埋在她身体里开始缓慢的挺动,他的手探下去揉她的阴蒂,转移秋杳的注意力,帮她放松紧绷的穴口。

    秋杳又一巴掌打在程斯聿脸上,不过小动物力气,调情意味十足。

    程斯聿看她难受得小脸酡红,这一下也挨得心甘情愿,他偏头吻掉她脸上的泪:“不是说要试试吗宝宝,再忍忍,乖一点。我轻轻的,疼的话你就咬我。”

    秋杳真咬上他肩膀,哭腔挡不住:“那你快动一动。”

    程斯聿一手揉她的花核,腰腹用力,开始向里面耸动:“放松,一会儿就不疼了。”

    就这么哄着她,等感觉到她身体没那么紧绷了,穴里水一股股又往他的肉棒上浇灌。

    程斯聿咬紧牙,加深力道。秋杳被顶得在床上上下不停晃动,呜咽声全部被他的吻堵住。

    她仰起脖子,感觉自己快被操晕了,什么都说不出来,憋得胸腔都在窒息。

    “宝宝,杳杳……”程斯聿头埋在她颈间,灼热的汗水往下淌,打到她的锁骨,他哑着嗓子一声声叫着秋杳,“宝宝……”

    秋杳听他如此动情地叫着她,心里软软,缓过来神,双手攀住他,像是抓到浮木,在黏腻的体液和彼此的体温里抱紧对方。

    程斯聿一次次艰难地推开紧致水嫩的层层壁肉,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感受着难耐又快乐的相融。

    快感袭来,他低头,发现秋杳的眼底也同样流露出餍足。被她那湿漉漉的眼神一看,他的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好可爱啊,是完全属于他的秋杳,他得心底涌起一阵近乎疼痛的柔情。她就这样完整地属于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喜若狂,又惶恐不安。

    他怕是病入膏肓了。

    经过这次做爱以后,他应该是要患上对于秋杳的饥渴症,他完全没办法不想她,没办法不想她的脸,胸,小穴,所有所有。

    于是他像只终于得到许可的小狗,双手捧住她的脸,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后又急不可耐的亲了上去。

    下身在不断地操她干她欺负她,上面的这个吻却远比他想象的要纯情,终于找到了他的心爱玩具,程斯聿又舔又啃,恨不得把全部的喜欢都通过这个吻传达给她,情感涌上,他吻得毫无章法却又全心全意。

    他感觉自己爽得连尾椎骨都在发麻,因为自己为这种快感发疯,

    如果以后秋杳不愿意,程斯聿恨不得长出尾巴向身下的女孩子摇尾乞怜,哄一哄她,再多给他几次。

    ————

    热与湿碰撞,狭窄娇嫩的入口和粗长的棒身摩擦,连带着被磨红的小口一起往里凹陷。

    秋杳被程斯聿抱着操干,从来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弱小,因为穴里带来的快感和他的亲吻,就让她完全缴械,身体软瘫。

    她喜欢,她愿意,在程斯聿炽热的怀抱里,被他这么全部的碰撞,占有和保护,他像乘着云彩的英雄一样飞过来,带着一片温柔的秋雨,打湿了秋杳本就柔软的心。

    于是,她产生了如露珠般清澈的勇气,不停地主动去舔他,勾他,迎合他。

    程斯聿望着身下的秋杳,她的眼眸很黑很亮,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夜空,里面闪烁着星子般细碎的光。

    她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这样的想法被他看到,让程斯聿全身的快意达到顶峰,像浓雾那般不受控制地弥漫上来,迅速氤氲到大脑,他加快速度耸动腰胯。

    过了会儿,在秋杳的小穴里隔着避孕套射出精液。

(六十四)最简单赤诚的爱

    最惬意不过事后的温存,秋杳还正窝在程斯聿的怀里玩手机,床柜上的座机震动。楼下佣人传来消息,程振邦和许崧蓝回来了。

    这有些稀罕。程振邦很少回家,有限的精力很少用来和儿子面对面拌嘴。但今晚,他特意吩咐厨师准备晚餐。

    程斯聿先给秋杳喂了点水,又给她穿好烘干的校服,随即自然而然地想去牵秋杳的手,却被秋杳拒绝。

    “被程叔叔和我妈看见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好。”程斯聿执着地伸过去,把秋杳的手攥紧。

    秋杳想起母亲曾经提起的“门当户对”。她是个努力上进的女孩子,在某些方面甚至比程斯聿更出色,但有些改变不了得差距始终存在。

    她不是小孩子了,明白这个世界运行的一些规则。人会释怀,会因为感情而选择勇敢,但那个缺口一直都在。

    “万一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呢?”她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心里已久的问题。

    程斯聿注视着她,半开玩笑道:“那你为什么不想想,他们是不是也该问问我们是否同意他们在一起呢?”

    “因为他们是大人,所以有的时候可以不顾孩子的意愿,但是我们做孩子的,在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情况下,就要为他们的不同意而退缩吗?”

    “可是你一开始不太喜欢我妈妈啊。”秋杳轻声道,她见过程斯聿的傲慢,也知道程斯聿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的这个事情对他的心理会产生影响。

    “开始是这样没错,但那是因为我不够了解你们。”程斯聿坦率承认,“也许是因为我妈去世得早,我对父亲再婚或者再找这件事有种本能的抗拒。但换个角度想想,许阿姨人很好,照顾了我三年,现在又把你带到了我身边,我还有什么理由讨厌她呢?”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手里,两个人的体温热乎乎的。

    “至于他们之间的事,难道会成为阻碍我们的理由吗?”

    在程斯聿的世界里,喜欢一个人是如此纯粹的事。就像在沙滩上偶然发现一颗璀璨的珍珠,难道还要去问家长该不该去捡起来吗?

    他和秋杳之间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故事,认识的时间不长,也没有共同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为什么喜欢她的原因也简单。

    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与众不同,逐渐生情,而现在,他们拥有了彼此最珍贵的第一次。

    在程斯聿看来,一个女孩愿意把最珍贵的自己交给他,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就是这么喜欢她,喜欢到想要一辈子在一起。说出来也许没人相信,他骨子里其实很老派。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想法,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大,法定年龄未到,经济尚未独立,还不能给秋杳一个完全富足的未来。

    但与秋杳不同,程斯聿又是个自信到有些骄傲的人。他坚信只要给他时间,就一定能实现想要的未来。

    他注定要和秋杳走下去,走到结婚,走到生命的尽头。也许在旁人眼里,这个年纪的他们还不懂什么是爱,但在程斯聿纯粹的思维逻辑里,一辈子认定一个人就足够了。

    ———

    “不过,”

    见秋杳不说话,程斯聿的声音柔软下来,“如果你暂时不想公开,我理解。我能感觉到你在承受一些东西。在不确定我的追问是给你减压还是增压之前,保持现状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他望进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当然,如果可以,我很愿意和你一起承担。等你想说的时候,任何时候,无论什么事,我都在这里。我不敢保证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能替你分担很多,毕竟你答应了和我在一起,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了。”

    “任何事情都可以?”

    “当然。”

    ————

    短暂的沉默后,秋杳轻声问:“你以后会出国吗?”

    “嗯。”他坦然承认。

    秋杳之前偶然见过,他的申请材料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心领神会。

    他们都明白,真正的喜欢和恋爱从来不是放弃理想的理由。秋杳欣赏这样的程斯聿,正如程斯聿也欣赏着始终向上的她。

    秋杳半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说,为了不分开,可以不出国。”

    “我当然想过。”程斯聿诚实以对,“但出国对我来说是最快的成长方法。我想要尽快拥有足够的能力和地位,然后——”

    他凑近秋杳耳边,温热的气息很烫,继续说:“就可以娶你了。”

    这样的姿态让他们两个人看起来黏黏糊糊的,程斯聿蹭了蹭她的肩膀:“当然我这种性格,就是会很想你黏你啊,恨不得每天和你做今天这样的事。所以等你高三的时候,可能要时不时接受我突然飞回来看你了。”

    “神经,机票不要钱啊。”

    “所以还是得找个有钱人,”程斯聿眨眨眼,开起玩笑:“这样咱俩就算谈异国恋简直就跟谈同城恋爱一样。”

    “人傻钱多的笨蛋。”

    秋杳红了脸,笑话他。

    程斯聿点头承认,“对啊。”

    他跟着她笑,晃着她的手哄她。

    “我是笨蛋。”

    ———————

    最终,程斯聿还是尊重了秋杳的想法,把牵着的手松开,他们一前一后地下了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后在楼梯口,撞见了正牵着手走进门的程振邦和许崧蓝。

    秋杳:“……”

    程斯聿显然有所预料,抱着臂笑:“你看,根本不用怕,他们都不避着人了,咱俩还怕什么。”

(六十五)“四人斗地主”

    而程振邦特意安排的这顿晚饭,落在秋杳眼里,就像打着一场四人都心知肚明的明牌斗地主,然后都要配合着彼此继续把戏演下去。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几菜一汤:有清蒸东星斑,白灼芥蓝,红烧排骨,还有一盅炖得奶白的鱼汤,都是港城,本地口味,每道菜都冒着热气,香气四溢,但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隐隐的尴尬感。

    秋杳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初始局面,应当是她和程斯聿是两个农民,程振邦和许崧蓝是地主。

    四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底牌,却还要一本正经地出牌,跟牌,偶尔还要假装过一下缓和气氛。

    他们刚要动筷,程振邦率先出牌,打出一张单张探路:“今天的鱼蒸得不错。”他语气平常,目光却掠过自己儿子,像是在试探对方的牌型。

    程斯聿从容接招,不仅接话,还顺手给秋杳夹了一筷子鱼肉:“尝尝这个吧,你知道的,厨师最拿手的就是蒸鱼。”这一招既是跟牌,也是暗示:我知道你在试探,但我无所谓。

    许崧蓝早就看破,她现在唯余去试探女儿的态度是否和之前有所改变,于是微微一笑,连消带打:“杳杳,别光顾着吃鱼,也尝尝芥蓝,很清爽。”

    她语气温柔,却精准地把话题引回女儿身上,秋杳觉得,许崧蓝好像在暗示她:“别只顾着他,妈妈在看你的反应呢。”

    她低着头,现在感觉自己像握了一手好牌却不敢出的新手,只好僵硬地点头:“嗯…鱼和芥蓝都挺好吃的。”

    这边的程振邦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平静,内心却远非如此。

    他想起之前察觉到儿子对秋杳的心思后,曾试探过许崧蓝的态度。那时她一边为他熨烫衬衫,一边云淡风轻地说:“孩子们的事,我尊重杳杳的选择。但假如你儿子让我女儿受了委屈——”她放下熨斗,回头看他,眼神罕见果决,“我会带着她离开。当然,也会离开你。”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程振邦心里开始慌乱。

    他从背后抱上来,往深处钻,揽住她的腰,蒙在她的脖子里接吻,吻到许崧蓝的后腰直冒汗。

    他好像渐渐发觉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温婉的女人早就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起初或许是被她恬静的气质所吸引,贪恋那份久违的温情。可三年的朝夕相处,许崧蓝早已渗透进他心里很多孤独的地方。

    他习惯了她亲手煲的汤,习惯了书房里总有她适时递上的温茶,更习惯了深夜里总是安静陪伴的身影,他同样很贪恋和许崧蓝做爱,这种已婚已育过的女人,在性事会让他有更多的施展空间,她往往向水一样包容着他。

    难道他不知道许崧蓝有所图吗,他巴不得她能图,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所以他时常埋在里面,剥夺许崧蓝本该在家里陪伴秋杳的时间。

    于是,这让他的儿子程斯聿有了可趁之机。

    想到这里,程振邦决定加大筹码,直接打出一张“炸弹”:“说起来,斯聿最近好像经常和秋杳待在一起,关系变好了这么多。”

    他看似在问儿子,余光却瞥向许崧蓝。

    这句话既是替儿子试探许崧蓝的态度,也是在委婉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愿意成全孩子们,前提就是不能影响到他和许崧蓝的关系。

    这一下威力不小,秋杳心里一紧。

    但程斯聿面不改色,端得坐姿很优雅,吃东西也不紧不慢的,他淡定跟牌:“是啊,最近很多功课,秋杳需要和我一起讨论。”

    这边的秋杳赶紧观察妈妈的表情有没有什么不对,随即缓和道:“对,正好这几天学校考试,我有科目的题不太懂。”

    看到许崧蓝并无异样,她这才又把视线看向程斯聿,笑眼弯弯:“程斯聿很好的,一直都在帮我。”

    得到了未来老婆当着长辈面的夸夸,程斯聿佯装平静地听完,表情还是面不改色,但是牙齿却死死磨着内腮,生怕自己原本正常的表情变得太臭屁太得意。

    秋杳难得多施加几分对他的青睐,就像轻飘飘在地上给他倒了点水,告诉他狗狗可真棒,赶紧喝吧。

    于是,他就屁颠屁颠真的像狗一样低头舔舐地上的水渍,生怕晚了一秒夸奖就没了,地上的水就蒸发了。

    程斯聿这会倒不觉得把自己比做狗有什么无法接受的,毕竟在极致的喜悦面前,人总会寻找各种方式来刺激脑子里的多巴胺继续分泌。

    而且刚刚他们做了一场爱。他也感受到了秋杳浓厚的爱意,不过,秋杳高兴了想和他做爱。

    他高兴了也能邀请她和他继续做吗?比如他们今天考完了试,接下来的假期就可以一直做吗。这光是想想就快把他自己乐坏了。

    许崧蓝无奈地微微叹口气,看着这两个孩子的视线黏在一起,缠缠绵绵,一时无言。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秋杳咳嗽了一声,程斯聿缓过神,这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问:“许阿姨,我们马上放秋假了,正好是秋杳的生日,您有安排吗?”

    他本来想说,如果许崧蓝还没想好的话,他想和秋杳一起出去玩,其实爸爸那个时候在车上的建议还不错,他们四个一起出去也行,现在彼此心知肚明,互不干扰互不影响。

    程振邦见状,和儿子瞬间统一战线,决定立即跟牌加码,:“确实,崧蓝,秋杳说得对,我们斯聿人不错,教人是很用心。记得他小时候教邻居家的狗握手,都能耐心教上一整天。”

    许崧蓝:“……”

    她搅动着碗里的汤圆,暼了女儿手上的珍珠手链一眼,才开口说,“你不是说秋假要回外婆家吗?”

    程斯聿心里自然是非常不愿意秋杳回老家的,他还想好好计划带着秋杳去维港进行浪漫的告白仪式呢。

    但如果是秋杳的意愿和想法,他现在无条件尊重,他后来无数次想起两个人上次因为周扬安的争吵,现在的他不愿意看到秋杳再因为他的任性妄为就不开心就掉眼泪。

    程斯聿对待秋杳已经变得无比珍重又小心翼翼。他依然渴望与她共度每一天,每个夜晚,却更愿意把选择的权利交到她手上。

    他想,那样的表白迟一点又不耽误什么,反正他心里的珍珠,每天都在闪闪发光。

    他期待为她准备的浪漫而更加耀眼,所以多等待一会也没关系。

    可随即,他就听到秋杳的声音说,“秋假有半个月呢,我可以回老家一周,留在这里一周。”

    许崧蓝挑眉,她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女儿会这么说,于是便没再看两个孩子的暗送秋波,而是默许了秋杳的提议。

    ——————

    离席时,程斯聿自然地走在秋杳身边。在经过父亲时,程振邦突然低声对儿子说:“眼光不错。”

    程斯聿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随您。”

    ————

    然后,许崧蓝和程振邦就各自先回了房间,留下秋杳和程斯聿还在走廊。

    少年垂下脑袋,蹭进她的颈间,柔软的短发触碰到秋杳的脖子,有点痒,像在撒娇。

    “你今天当着你妈妈的面说我很好诶。”

    秋杳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反问道:“难道你不好吗?”

    程斯聿一点点地施加力度,把秋杳抱得更紧了些。他的温度传过来,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像在给彼此充电。

    “这是事实好吧,只不过现在被你发现且宣扬出来,我高兴高兴。”

    “好吧,大少爷,您慢慢高兴吧,我回房间喽。”

    秋杳拍了拍程斯聿的背,示意他起来,她知道妈妈还有话要同她说,她不好在门口呆这么长时间。

    程斯聿却箍着她的腰不肯松手,“秋假,说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我很期待的。”

    秋杳从他怀里抬起头,朝他笑,眸中亮得像是有星星。

    “好啊,我也很期待。”

    “男朋友。”

(六十六)夜谈

    进了房间后,许崧蓝照例去给秋杳切水果。

    待她出来时,秋杳正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她接过妈妈递来的苹果片,刚咬了一口,就发现许崧蓝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妈,你也吃呀。”秋杳赶紧把果盘往妈妈那边推了推。

    许崧蓝笑着摇摇头,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果汁:“今天在饭桌上,我看程斯聿给你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看来这孩子平时没少观察你。”

    秋杳抿着嘴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许崧蓝顿了顿,温柔地说:“杳杳也很开心吧,和他在一起。

    秋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道:

    “妈妈,我不想给你惹麻烦,程叔叔会反对吗?”

    “不会的,”许崧蓝轻轻抚过女儿的头发,“这些事情你都不需要操心,程叔叔也很喜欢你啊,只不过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妈妈就是怕你受到伤害。”

    “他对我真的很好。”秋杳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我想试试。”

    许崧蓝看着女儿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妈妈真的很高兴。我的宝贝长大了,变得这么优秀,还遇到了真心对你好的人。”

    秋杳把脸埋进妈妈怀里,像寻常那样亲昵地蹭了蹭。

    “所以啊,”许崧蓝的尾音落下,温柔得像在哼摇篮曲,“妈妈很知足啦。”

    这句话不知怎么戳中了秋杳的泪腺。她不出声,眼角的泪泪却悄悄打湿了妈妈的衬衣。

    许崧蓝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轻声说:“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吧。”

    “那妈妈,你赞成我们在一起吗?”

    “当然赞成啊。”许崧蓝答得毫不犹豫。

    秋杳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真的?”

    “真的。”许崧蓝说:“模样长得好,他性格上既然你满意,说明他照之前来说也有所改变,对你现在也好,为人端正,品性不坏,这点我看了他三年,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妈妈很抱歉之前对你说那些话,是因为我自己的经历吧,多少对他带了一点看法,但现在我想通了。”

    秋杳眨眼,捕捉到关键点:“妈妈,你是说和程叔叔的经历吧。”

    许崧蓝顿了顿,意识到秋杳其实早就知道了,表情刹那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了声。所幸现在的母女气氛还是自然温存的。

    摇曳的暖灯下,许崧蓝诚恳道:“妈妈要跟你坦白一个事情。”

    “什么事?”

    “妈妈可能对程先生有了一些好感。

    许崧蓝小心地观察女儿的反应,继续道:“是这样,一开始吧,我们属于各取所需,后来他逼我太紧,我竟然没有那种特别厌恶的感觉。”请记住网址不迷路 y es es huwu.c om

    “就,其实现在回想起来,程先生从我刚来起,对我就不错,只不过妈妈觉得他们有钱人没什么真心,也不敢把自己的心再交出来。”

    秋杳静静听她继续说:“经过你爸爸抛下咱们的事情,妈妈当时感觉自己心都死了。”

    秋杳定了定神,握住许崧蓝的手说:“那妈妈,你现在对程叔叔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吗?”

    “我都多大了,哪里还说心动不心动。”许崧蓝笑笑:只不过是习惯待在他身边罢了。”

    “妈,你总说希望我开心,我也是一样的。”秋杳靠在她肩上,“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也要选择让自己开心得生活方式,不要总是为了我牺牲。”

    她调皮地眨眨眼:“不过如果程叔叔可以照顾你的话,我觉得也挺好的。”

    母女俩窝在同一个被窝里,仿佛回到了宜南的小镇里,说着悄悄话。台灯在床头洒下温暖的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杳杳遇到喜欢你和你也喜欢的男孩子,是很幸运的事。”许崧蓝轻声说,“要好好珍惜。妈妈现在看的很开,我们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秋杳点头:“嗯,我会珍惜的。”

    话题暂歇,许崧蓝又关心起秋杳在学校的情况。

    “杳杳,学校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妈妈看你昨天不太开心。”

    秋杳觉得都说到这里了,她不必瞒着妈妈任何事情。“对,有人污蔑我作弊,不过还好,我和程斯聿一起算是解决了这个事。”

    刚才在企业微信上,秋杳已经看到了那几个造谣男生的公开道歉,加上程斯聿白天的举动。

    由此,没有人再敢在学校里明面上说三道四,只要明天上学的时候,老师再把赵伟和她叫过去了解清楚情况,加上她手里还有录音,成绩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我们杳杳很棒,妈妈知道你是个勇敢坦率的女孩子,以后遇到问题,解决不了就求助老师同学,再不行,就跟妈妈说,我们一定可以解决。”许崧蓝眉头舒展,放下心来,继续鼓励女儿。

    “你知道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妈妈,妈妈就陪着你。”

    窗外月色正明,港城的夜渐渐沉下去,两人的聊天也逐渐模糊,许崧蓝察觉到女儿困得快要睡着了,她给秋杳搭好被子,怜爱地看着她的侧脸。

    失去陪伴女儿10多年的光阴,这让许崧蓝内心非常遗憾,她以后绝对不会在缺席秋杳的任何成长轨迹。

    她想看着她的女儿越来越好,向康庄大路而行。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12 15:52:15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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