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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缘 (21-24) 作者:万幸万幸

[db:作者] 2026-03-05 17:15 长篇小说 4130 ℃

#穿越

【桃花缘】(21-24)

作者:万幸万幸

  第21章 双姊

  望月山脉地底深处,不知多少万丈之下,一座庞然溶洞内,密密麻麻的金色铭文如活物般在溶壁上游弋,毫无章法却又诡谲有序。

  它们时而聚拢成漩涡,时而散作星河,交织出一张无形却牢不可破的巨大阵图,将整座溶洞彻底封锁。

  数条寒气凛冽的水瀑自溶壁高处轰然坠落,宛若九天银河倒挂,坠地之声如雷霆闷响,回荡在溶洞内,经久不散。

  砸出的数条暗河九曲八弯地在洞底蜿蜒,河面不时凝起薄薄的霜花,最终在溶洞中央汇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寒潭。

  潭水幽蓝如墨,深不见底,表面凝着一层极薄的冰镜,镜面倒映着穹顶的金色铭文与坠落的冰瀑,交织成一幅流动的、诡谲的星图。

  潭心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小岛,岛身不过百丈方圆,四周被幽蓝寒潭环抱,仿佛一叶孤舟漂在无边墨海中。

  岛上除了一座座人族的头颅骸骨堆成的山外,便再无一草一木,唯独正中央矗立着一朵庞然巨菇。

  那蘑菇足有三丈高,伞盖粉嫩得近乎透明,边缘泛着细碎银粉,表面隐隐流动着脉络般的银蓝光丝,仿佛内里封着一汪活的月华。

  随着蘑菇每一次轻微律动,伞盖便微微颤动,簌簌粉色孢子如细雪般洒落,孢子一触及碎石,便迅速生根发芽,开出一簇簇娇小粉菇,眨眼间又枯萎成灰。

  巨菇边缘,露出了一双粉嫩光滑的小脚丫,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

  脚踝纤细如玉,脚背弧度优美,十根脚趾圆润饱满,时而蜷起,时而舒展,脚心朝上轻轻摇晃,带起一串晶莹水珠,在月华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微光。

  “不知这次那些小家伙们又会诞下什么奇奇怪怪的子嗣,而我又能吃到多少美味的高阶修士血肉!真是好期待啊!”

  一道稚嫩的童音忽然从巨菇伞盖上传出,清脆得像山涧银铃,可说出来的话语却裹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菇主,我等定会为您擒来最美味的修士,以贺您今次的苏醒!”

  寒潭边缘,趴伏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妖兽,形态扭曲,毫无美感,仿佛造物主灵感枯竭,随便从每个妖物身上,各取一部分零件,然后拼接在一起。

  有长着象鼻的巨熊,鼻端却生满倒刺般的菌丝,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粉色雾气;有虎头鹰身的东西,翅膀边缘长满粉红肉瘤,羽毛间隐隐蠕动着细小的孢子触须;有蝎尾蛇首的怪物,尾钩滴着荧光毒液,蛇瞳却呈现出诡异的粉色复眼状……

  这些妖兽身上都散发着元婴后期甚至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若放到外界,随便一只都能震慑一方。

  可此刻它们全都匍匐在潭边,庞大的身躯压得碎石簌簌作响,各种狰狞的瞳孔齐刷刷地仰望着寒潭中央那朵巨型粉菇,目光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与望月山脉外那些虎视眈眈、准备靠妖兽尸体大捞一笔的修士相同,溶洞内的妖兽们亦是将他们视作最鲜美的食物。

  孰是猎人,孰是猎物,只有靠纯粹的、赤裸裸的实力来决定。

  望月山外,粉雾渐褪,修士们迫不及待地御剑、驾舟,贪婪地往山脉内冲,眼中只有妖兽尸骸、妖核、奇珍异宝。

  溶洞内,巨菇伞盖上的小小身影轻轻晃着粉嫩小脚,粉色竖瞳映着寒潭倒影,笑得残忍。

  ……

  这笼罩了整座望月山脉的浓郁粉雾,持续了整整十日。

  但在第五日时,那如实体般沉重的粉红帷幕,开始变得稀薄、透明,像一层被风渐渐吹散的薄纱。

  山脉各处的翠绿重新占据主导,将那些被孢子浸染的林海、湖泊、峰脊,一点点洗刷回原本的色彩。

  只是随着粉雾的消散的缓慢退潮,贪婪的下场也逐渐呈现在所有修士面前。

  边缘地带,落这零星的修士残骸,或头颅、或臂膀、或脚骨,唯一还算完整的估计就是躯干部位,可无论男修还是女修,躯体上均附着一层浓稠的白水,那些散落在各地的脑袋上,无一不挂着极度畅快的表情。

  这些都是按捺不住,不等粉雾消退便贸然闯入的散修,为了先一步掠得妖兽尸骸而命丧此地,化作妖兽的泄欲、果腹之物。

  深入望月山脉的腹地,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倒塌的参天大树,各个激斗后的战场上,尸横遍野,妖兽残躯交叠成山。

  鲜血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的硬块,粘稠的精液却在某些地方还未完全风干,呈乳白色或粉红色,挂在岩石、树干、甚至妖兽破碎的躯体上,在日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第十日,当最后一缕粉雾被风吹散,各大宗门也都纷纷下场,浩浩荡荡的钻入这独属于望月宝山百年一次的盛宴之中。

  半空之上,雪色的巨鹰鸣啼着,额顶金翎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映照得周身雪羽仿佛镀了一层薄薄的金霜,双翼振翅之间,卷起狂风呼啸,掠过参天巨树的树梢,留下一道道绿浪翻腾的痕迹。

  鹰背之上,盘膝端坐着两位仙姿绝世的女子,宛若双姝并蒂,气势却如日月同辉,压得下方山脉的腥风血雨都黯然失色。

  前方那位仙子容貌似三十芳龄出头,发髻高挽银凤钗,五官绝艳,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剑光暗藏。

  一身素白淡绿叶纹的劲装,衬得容颜英武无双,带着一丝威严,可偏偏这副容貌下,却长着一身修修合欢功法的妖女见了都自愧不如的、夸张到爆炸的“8”字形肉体。

  用丰乳肥臀这个词来形容这位仙子,简直是对她的贬低。

  只见她胸前那一对巨乳高耸,将那一身劲装撑得饱满欲裂,仿佛随时要从衣内弹跳出来,左右每只都足足有人头大小,在细腰上束着的腰带支撑下,像是摆脱了重力的影响,丝毫没有任何下垂的迹象。

  随着巨鹰的每一次振翅起伏,那对巨乳便如两团活物般剧烈晃荡,乳浪翻涌。

  可仙子似极度保守,虽生就这么一对招摇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傲人双峰,却内着一件直至玉颈的高领内衬,将所有可能外露的春光,都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让旁人无缘一览,只能望着她胸前那夸张的弧度暗自叹息。

  除此外,仙子腰下的魅力比之胸前虽有不及,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能引得人侧目三分。

  腰肢细得仿佛一握即断,盈盈不足二尺,却在腰带之下骤然结出蜜桃似的肥美臀部,翘得惊心动魄,坐在鹰背上时自然下压,将劲装后摆绷得紧紧的,几乎要被撑裂开来。

  第22章 不知死活

  若洛水瑶再在此,定能认出这位面带威严的仙子正是她的师尊柳天叶,而师尊柳天叶身后那位身着素白淡水纹劲装,身形体态不逊自己师尊一筹的仙子,她也不陌生,正是李长生的师尊萧玉琼。

  此刻二人神色焦虑,美眸频频向雪鹰身下的山林俯望,萧玉琼更是不时催动手中淡黄玉简,向不知性命是否无忧的李长生传音。

  就在粉雾升起的当天,八十多位浮峰峰主齐聚七曜剑宗主峰之上,商讨南下前往望月山脉的事宜,萧玉琼年岁过小,未经历过上一次粉雾升腾期,问过师姐柳天叶以后才知道其中凶险与淫秽。

  可随后想到那晚她听见的李长生与洛水瑶的对话,二人去的便是这望月山脉,且一个月内音讯全无,当即心生忧虑,便与同样担心的柳天叶一同来到此地。

  雪鹰振翅,掠过一处处尸横遍野的战场,皆是腥风扑面,残躯断肢交叠成山,见此情形两女眸中忧色更浓。

  就在金翎雪鹰飞至望月山脉某处时,忽然一团血雾自地面暴起,如一朵翻腾的血色红云,瞬间悬停在金翎雪鹰前进的方向,拦住去路。

  血雾中,一道尖锐刺耳如濒死猪猡嘶吼般的声音炸响,语气极度傲慢:“前方万血门驻地,不想死的滚一边去!”

  万血门,临海区第二大魔道势力,盘踞西方,功法毒邪至极,以陨他人性命修己身血法为根本,视人命如草芥,下辖凡民皆为其圈养的血食,与北方的七曜剑宗积怨已久,双方相遇不说你死我活,却也相差无几。

  萧玉琼凤眼微眯,素来嫉恶如仇的她正要一剑了结这魔道妖人,却不曾想柳天叶先她一步,柳眉一挑,眸子里流出凌厉的杀意:“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座滚!”

  话音未落,她纤手一抬,掌心绿芒大盛,浑厚的木系真元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数丈大小的碧绿巨指。

  巨指指节分明,指甲如翠玉雕琢,表面隐隐有细密叶脉符文流转,仿佛一截从太古神木上斩下的指骨,带着勃勃生机,却又杀意凛然,压得下方山脉的血腥气都为之一滞。

  “元——!”

  强悍的元婴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而来,瞬间将血雾挤爆,从中跌落出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人,却见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惊恐万分。

  “前辈勿怪!小的有眼……”

  那人肝胆欲裂,正欲求饶,下一瞬,那根碧绿巨指已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遮天蔽日,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

  “操——!全长老!救我!!!”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绝望,在大声呼救的同时,左手双指并拢,以指为刀,猛地在右掌心一划!

  黏稠猩红的鲜血如泉喷涌,带着刺鼻的腥气,在空中迅速凝聚、凝实,化作一面三丈见方的血色盾牌。

  盾面浮现无数扭曲狰狞的血色人头,血色人头张口发出凄厉哀嚎,阴风阵阵,血光冲天。

  他竟可笑的试图以区区结丹之力,硬撼元婴老怪的一击,只为拖延片刻,等待口中那位“全长老”的救援!

  可他终究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柳天叶乃上上个百年的风云人物,修道两百余年,已然半只脚踏入化神门槛,随手一击皆包含淡淡的天地法则之威,木系真元生生不息,却又带着毁灭万物的霸道锋芒,又岂是他这小小结丹初期的修为所能撼动?

  “喀啦——!!!”

  虚空剧颤,碧绿巨指轰然点在血盾上,血盾如薄纸遇烈焰,瞬间龟裂!

  “不不不!全长老!救我!!!”

  血盾爆裂瞬间,那人绝望的大叫了起来,可他口中的“全长老”却始终不见踪影。

  下一瞬,叫声戛然而止,却见他整个人被巨指正面碾压,胸膛瞬间塌陷,肋骨寸寸碎裂,内脏被生机之力强行绞成一团血泥,带着浓郁的血腥与木香,如雨洒下。

  对于那团血泥烂肉,柳天叶看都不看一眼,杏眼冷冽扫过下方树林,唇角上扬,音如冰泉,却带着一丝蔑视:“全海!你若不出手,我们可要走了!”

  林下静悄悄的,树影婆娑,风过叶响,什么动静也没有。仿佛刚刚她随手碾死的那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

  “哼!且苟着吧!”

  柳天叶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下的雪鹰,雪鹰低吼一声,双翼猛振,速度陡增,化作一道刺目的白金流光朝远处飞去。

  身后,林下依旧死寂。

  可那片树影深处,一道道模糊的血影悄然隐没,气息收敛到极致,宛若一缕游魂,融入树干与落叶的阴影中,连风过枝叶的细响都无法惊动他们。

  为首的血雾缓缓消散,露出一个身着猩红血袍之人。

  正是柳天叶口中讥讽地全海,却见他身形枯瘦,灰白长发披散,瞳孔里闪烁着怨毒与惊惧交织的幽光。

  那远去的金翎雪鹰已化作一道白金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只剩鹰鸣余音在山脉间回荡,像一把无形之刃,狠狠剜在他心口,可他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强咽下柳天叶给他带来的屈辱。

  “长老!她们……她们……我们就这样让她们走了……”

  身后,一名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迈步上前。

  他不过筑基初期,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结丹师兄被巨指碾成肉泥时的惊恐与血污,灰袍下摆已被冷汗浸透,双腿直打哆嗦,像风中的枯叶,随时可能瘫软在地。

  话音未落,却见全海猛地回过头!

  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完全被恐惧染成一片猩红,灰白的手掌如鹰爪般骤然探出,带着浓郁的血腥气,狠狠轰在弟子胸口!

  “砰——!”

  一声闷响,弟子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倒在树根间,胸骨瞬间塌陷,鲜血狂喷,混着碎裂的内脏碎片洒落一地,竟是被全海一掌轰得差点当场死去。

  全海血袍猎猎作响,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厉声道:“哼!她一人便能将我们所有人镇杀在此,你若想死别拉上老夫!”

  言罢,全海看都不看那弟子一眼,缓缓收回手掌,指尖还沾着弟子的鲜血,蠕动着化作一缕缕血色丝线,钻进他皮肤,消失不见。

  周围其余万血门弟子齐齐噤若寒蝉,纷纷后退数步,大气都不敢出。

  全海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鹰影消失的方向,枯瘦脸庞扭曲成一团,眼窝里的猩红光芒越来越盛,喃喃道:“青叶仙……柳天叶,数十年未见,竟窥探到化神门槛……”

  他与柳天叶乃是同辈之人,在两宗大大小小的摩擦之中,他与柳天叶交手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两人之间互有胜负,对彼此的修为境界在熟悉不过。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几十年未见,他方才突破至元婴后期,而柳天叶却以半步化神,举手投足间便能勾勒出半分天地法则。

  全海只认为柳天叶是在某处寻到了机缘,修为才如此进展神速,却不知道,柳天叶的机缘不是什么天材地宝、功法神通,而是七曜剑宗第一“天才”李长生为她一人构建的五倍聚灵阵。

  所以在李长生和洛水瑶踪迹全无、生死未卜之时,她才会不顾此地凶险,陪同萧玉琼一同来此寻人的原因。

  第23章 把我吃了吧

  说到李长生,在七曜剑宗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在同期弟子眼中,他一个废灵根却走了狗屁运,拜了今个百年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萧玉琼为师,让不少与萧玉琼灵根相同或相近的弟子心怀嫉妒,因为他,他们都错失了一位良师。

  在各浮峰峰主与宗门高层眼中,他虽灵根废柴,却聪慧得可怕,在丹药、符箓、炼器、阵法等外道上堪称天才中的天才。

  阵法一道,他献上的“三倍聚灵阵”改良版,让门内钻研阵法的长老们都钦佩不已,那阵法以相同的材料成本,将聚灵效率足足提升三倍有余,许多元婴、化神以上的老怪物都自费请他去住处构建。

  阵法方面,他献上的三倍聚灵阵让门内研究阵法的长老都钦佩不已,让许多元婴、化神以上的修士受益匪浅,修为一日千里。

  丹药方面,他改良的多张低阶丹方,更是让宗门低阶弟子受益匪浅。

  原本一瓶青元回气丹要十块下品灵石,如今成本压到三块,效果虽略有折扣,却足够让外门弟子、外出历练的内门弟子人人都买得起,折损率大幅降低。

  因此,对于李长生,宗门内许多地方都对他大开方便之门。

  藏书阁,寻常弟子想入阁挑选功法,得完成外事堂任务换取贡献点,攒上几个月才能进一次。

  而李长生想进就进,管阁长老见了他还笑眯眯地递上一壶灵茶:“长生又来翻阵法残卷?里头新进了几本上古阵图,你尽管看。”

  灵药园、灵兽园亦是如此。

  李长生在外道上的天赋如此惊人,宗门自然重视,却也没有太过重视,将其种种贡献隐瞒便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毕竟修行一途,终究靠的是自身大道,外道不过是锦上添花,若他能突破元婴,能炼制元婴、化神所需丹药法宝,那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称他一句大师都是贬低。

  ……

  望月山脉,某处山坳的洞穴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淫靡气味,久久不散。洞内随处可见干涸的白浆,有浓如奶色、有淡如水色、亦有红白相间之色。

  洞壁上原本清冷的冰霜早已被热气蒸腾得化作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滴落,砸在地面上“啪嗒”作响,像某种病态的节拍。

  洞穴最深处,一张简易却异常干净的床榻上,躺着两具近乎不成人形的躯体。不!不应再称他们为人,将其唤作“竹节虫”更为贴切。

  李长生与洛水瑶,此刻瘦得只剩一副骨架,浑身的肌肤紧紧贴着嶙峋的骨头,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血肉,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姿势扭曲,像两根被枯死的枯藤,互相缠绕,却再无半分生机。

  洛水瑶曾经如瀑的青丝如今只剩零星几缕黏在头皮上,露出光秃秃的头皮。

  胸前那对丰满挺拔、令人垂涎三分的玉乳,如今像两只被风干的空囊袋,皱巴巴地瘪在胸口,乳晕黯淡无光,乳尖干瘪得像两粒枯萎的枣核,再也不见曾经的粉嫩。

  一身雪白赛霜的肌肤褪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黄粗糙,布满细密的皱纹与青紫色的血管,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摊开的旧纸。

  浑圆的雪臀塌陷下去,失去了弹性与弧度,只剩两团松垮的皮肉贴在骨盆上;修长的双腿干瘦得像枯柴,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干涸的白色痕迹,那是无数次疯狂交媾后留下的精斑,黏腻而刺目。

  至于李长生,他的模样比洛水瑶更惨。

  修为本就不如洛水瑶的他,在粉雾的影响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她近乎疯狂地榨取精元,几乎成了一具活着的木乃伊。

  皮肤紧贴骨头,肋骨根根清晰可见,胸腔起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非心口那一点微弱的跳动,都能让人以为他早已死去。

  胸膛塌陷,腹部凹空,只剩一层薄皮裹着脊椎,双腿枯瘦如柴,膝盖骨凸出得吓人。

  变化最为大的便是他胯下那根还算雄伟的鸡巴,如今干瘪萎缩成一小团皱巴巴的皮肉,软塌塌地垂在腿间,表面布满青紫色的咬痕与干涸的体液,像一根被反复扭干水分的锦帕。

  床榻四周散落着破碎的衣衫、干涸的血迹、黏腻的白色斑块、各种各样因失去真元维护而从储物袋内吐出的东西,还有几枚被随意丢弃的玉瓶,那是用来装乘丹药用的玉瓶,如今空空如也,瓶口还残留着被急切舔舐过的痕迹。

  洞穴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和偶尔从喉间溢出的、干涩如砂纸摩擦的低吟。

  “长生……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洛水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再也没有往日调戏捉弄李长生时的俏皮灵动,只剩一种濒死的疲惫与绝望。

  她试图抬起头,却连脖颈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将干瘪的脸颊贴在李长生同样嶙峋的胸骨上,听着他那微弱到随时可能停跳的心跳。

  李长生闻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枯瘦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环紧怀中那具同样只剩骨头的“枯骨”,像要把她揉进自己干瘪的胸腔里。

  “师姐……你不会死的……”

  李长生的声音比洛水瑶更为虚弱,像风中残烛,摇曳欲灭:“把我吃了吧……把我的血肉……都吃下去……活下去……”

  在粉雾弥漫的那整整十日里,他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交合。

  从洞穴口那块冰冷的石壁,到浅浅的水池中央;从正面缠绵到背后深顶,从上位骑乘到下位承受……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榨取彼此,李长生被洛水瑶坐到脱阳,洛水瑶被李长生顶到脱水,精液射尽了就射血,阴精泄干了就泄髓,像两具行尸走肉在进行疯狂的没有尽头的交媾。

  储物袋内的灵果、干粮、丹药,全被他们在神智清醒的片刻吃得一干二净,好不容易补充了点体力,又沉沦下去,只知道疯狂交媾。

  洛水瑶闻言,眼眶瞬间干涩地发红,却连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她自幼便在师尊膝下长大,柳天叶性子清冷如霜,平日里不苟言笑,举手投足间皆是拒人千里的疏离,与七曜剑宗其余浮峰的峰主来往不深,更遑论亲近。

  在这样的师尊身边,洛水瑶自是压力极大,生怕哪里做错了引得师尊不快,故而将天生那股调皮古怪、爱捉弄人的性子死死压在心底,面上永远是与师尊那般如出一辙,清冷、孤高、不近人情。

  直到与师尊交好的玉琼峰上来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师弟——李长生。

  她一边听他吹牛,什么不用真元催动就能在天上飞的铁鸟、什么铁精制作的车、万里之外取人性命的导弹……

  一边又忍不住的想要欺负他、调戏他、作弄他,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也在日积月累间,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可洛水瑶心里很清楚,李长生在她心里的位置,却绝对不是所谓的道侣之流,更多的……像是姐姐对弟弟。

  但现在,李长生算是彻彻底底的走进了她的心里,即便两人朝不保夕,没准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他还是希望将生还的可能让给自己。

  一句“把我吃了吧!”,是洛水瑶此生听过的最美的情话,喉咙里顿时发出“咯咯”的低笑,笑得像哭,笑得让人心碎:“我才不要……你身上……都是骨头,咬不动!”

  李长生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像被无形的巨石压着,在这一刻,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近处自己与洛水瑶无力的心跳声,能听到远处洞外野兽跑过的声音,虫儿的嗡鸣声,老鹰的鸣啼……

  他能看见洞口阳光下站着两个身影,背着光,看不清长相,想来是前世的父母终于找到了他们心爱的孩子。

  就在眼皮即将彻底合上的那一瞬,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艰难地、却无比清晰地吐了出来:

  “对不起……师姐,我爱你!下辈子……”

  声音微弱却字字如刀,刻进洛水瑶的心脏。

  第24章 事后

  七曜历,三五二一年,秋!

  望月山脉忽生异相,粉雾弥天,雾气如胭脂泼染,笼罩三千里山川,甜腻之香随风远播,引得临海诸宗震动。

  正魔两道势力调兵遣将,旌旗蔽日,飞舟连云,修士如过江之鲫,蜂拥而至,一时之间,望月已然成临海修仙界百年未有之盛会。

  然月旬未满,灾变陡生。

  山林之中,强横妖兽层出不穷,或生三首六足之象,或背负鳞甲之猿,或猪蛛同体,或蛇蝎一体,形态诡谲,凶残绝伦,杀得贪婪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战之下,化神强者亦难全身而退,元婴之修如食粮,结丹筑基更如草芥,各宗各派损失惨重,一片白茫素缟!

  呜呼!

  百年盛宴,终成血宴!

  七曜历,三五二一年,记!

  ……

  北地风光,寒风凛冽,飘雪万载。

  七曜剑宗虽不坐落于北洲正朔,却因地处临海区北缘,受北洲寒流长年侵袭,冬来尤甚。

  入冬之后,山风如刀,卷雪成幕,入天七峰尽披银装,宛若覆了一层皑皑白被。

  山腰浮峰虽有不及,却也飘起鹅毛大雪,木枝低垂,凝霜挂冰,偶有山风掠过,便抖落簌簌雪粉,似玉屑飞扬,又如仙人抖袍。

  玉琼峰上,桃林凋零,只剩光秃枝桠在风中瑟瑟作响,山顶院落朱门紧闭,檐下风铃不再清脆,取而代之的是冰凌碰撞的脆响,声声入耳,带着刺骨的凉意。

  萧玉琼负手立于院中桃树下,凤眼微阖,遥望山下翻腾云海,一袭厚实白狐裘袍将惹火的身段尽数掩盖,可尽管如此,那被硕乳肥臀撑出的夸张曲线还是令人浮想联翩。

  雪花落在她肩头、发髻,却被周身淡淡剑意蒸腾成水汽,化作薄雾缭绕,不曾沾湿分毫。

  “师兄,你要去哪?师尊要你好好休息!”

  忽得,一阵稚嫩童声从隔壁院子传来,将她从莫名沉思中唤醒。

  萧玉琼这院子占地极大,院子中心与隔壁李长生的院子相距百丈,若是普通人根本听不到外界传来的声音,可她身为元婴修士,五感敏锐,院内的声音虽低,她却也能听清一二。

  主卧内,李长生披着一件厚实大衣,正欲前往天叶峰看望洛水瑶,却不曾想被杨灵玲抓了个正着。

  从望月山脉被师尊带回,至今也快三个月了,李长生恢复得差不多,虽说人还无比消瘦,可精气神已渐渐回升,枯黄凹陷的脸蛋也有了些血色肉意。

  此刻头扎两个小辫,穿着厚厚的红裘棉衣的杨灵玲正叉着腰,堵在门口,小脸通红。

  入宗四月,初经寒霜,自小在温暖南方长大的杨灵玲却未有不适,反而在冰灵根的滋养下,在寒风初起时,凝练出了一道臻冰之气,也是有了练气一层的修为。

  见杨灵玲一脸审视的看着自己,李长生连忙借口道:“下雪了,师兄要去灵田看看,万一哪株灵植受冻,你师兄我就白忙活了!”

  “灵玲早上已经看过灵田了,师兄种的灵植都很好!师兄不用担心!”

  “额~”

  李长生顿时语塞,枯瘦的脸庞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他眼珠一转,又赶紧找下一个借口:“师兄还要去湖边看看,要是有哪条鱼儿冻死了,师兄我可白忙活了!”

  杨灵玲小鼻子一皱,哼哼两声,道:“灵鱼近段时间我都有喂养,活蹦乱跳的,也不劳烦师兄忧心!”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丫头怎的这般难缠,只能硬着头皮另寻借口:“师兄突然灵光乍现,对之前阵图困惑有了新的理解,打算去竹轩研究一番。”

  话音刚落,却见杨灵玲小脸一沉,轻叹道:“师兄,灵玲不是三岁小孩,你骗不了我!”

  往前一步,小手死死揪住李长生的衣袖,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师兄你是想去找洛师姐吧!她都把你弄成这样了,你还去找她做什么!”

  那日师尊把李长生从望月山脉带回峰时,他皮包骨的干尸模样,可把杨灵玲吓得不轻。

  短短一月,曾经身材高大、总爱揉她脑袋的师兄,竟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眼睛深陷如窟窿,皮肤贴着骨头,像风一吹就能散架。

  她当时躲在门后哭了半宿,平日里师尊不管世事,全是李长生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为她穿衣热水,哄她睡觉,在她心里李长生可谓是亦兄亦父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一个亲哥哥一般的师兄,陪着洛水瑶出去一趟,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那洛水瑶定是山里的精魅,伪装成人,勾引师兄,然后把他一身的精气全都吸光了!

  李长生喉头一哽,枯瘦的手指轻轻复上杨灵玲的小脑袋,轻声道:“瞎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洛师姐,师兄说不定都回不来了,去看看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可是……”

  李长生不等杨灵玲把“可是”说完,便轻轻将她扒拉开,准备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院外传来,像冬日里的一柄寒剑,瞬间斩断风雪:“长生!静心修养,莫要走动……”

  话音未落,萧玉琼已步入院门。

  却见她身着一袭雪白如霜的白狐裘袍,裘袍宽大,将那惹火的身段遮得严严实实,可迈步间,胸前那被狐裘勉强压住的巨乳仍随着步伐晃动,沉甸甸地,仿佛随时要将裘袍撑开,从内一跃而出。

  李长生脚步一顿,侧目望去,不经意扫过师尊胸前那被狐裘勉强遮掩的惊人弧度,已经在洛水瑶身上尝过肉味的他,此刻喉头一紧,口干舌燥,脸颊瞬间烧红。

  匆匆低下头,不敢多看,生怕自己起了点什么反应,举起枯瘦的双手,朝她抱礼,“长生……见过师尊!”

  杨灵玲听到萧玉琼的声音,也急忙从主卧内小跑而出,小辫子一晃一晃,脚步未停,便已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灵玲,见过师尊!”

  萧玉琼轻轻的应了一声,玉莲三迈,便已到近前,目光在杨灵玲身上停留一会,凤眼微弯,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抬手轻抚小丫头冻红的脸颊。

  随后目光便落在李长生那依旧消瘦的身影上:“你如今这副身子骨……再不静养,莫说去天叶峰,便是走出这院子,寒风一吹怕是……”

  李长生苦笑一声,再次躬身,“弟子明了……弟子只是想去看看师姐,不知她……”

  “水瑶那边你就不用多想了,她修为比你高,恢复得也比你快,如今已被你柳师叔关了禁闭,你便是去寻她也见不着人……”

  说到这,萧玉琼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长生那凹陷的双颊、嶙峋的锁骨、还有那双枯瘦的双手,声音不由放软了几分:“但是你,有关心他人的功夫,不如多在自己身上多用点心,若你此行修为有所精进,你二人又何至于此!”

  “师尊戒训,长生铭记于心!”

  “铭记于心可还不够……”

  萧玉琼侧过身,双手负在身后,目眺远方风雪翻腾的云海。

  殊不知这一姿势却令她胸前的巨乳向外凸得更明显,白狐裘袍宽大厚实,披在她身上本就被撑得高高隆起,这一下更是差点将裘衣给彻底撑开。

  这一下,给李长生和杨灵玲直了眼,李长生是心怀倚念,杨灵玲则是心生羡慕。

  萧玉琼似不知二人此刻状态,自顾自地幽幽叹道:“我知你与水瑶有了夫妻之实,日后定然共参天道……可你想过没有,以水瑶灵根,登达元婴已是板上钉钉,无非些许时日罢了,便是化神也未尝没有可能。”

  “可你……唉,我知你向来有主见,可你想过没有,修道无岁月,有时候眼一闭一睁,便是十年百年,她芳华依旧,你却垂垂老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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