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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千精 (22)作者:嘘别出声

[db:作者] 2026-06-21 11:06 长篇小说 1370 ℃

【一诺千精】(22)

作者:嘘别出声

2026/6/19发表于:pixiv

字数:11165

  二十二

  二十二

  我的心中腾得一下升起来一股邪火,喉咙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嘴唇黏在一起,张开的时候,有一层薄薄的皮被撕开了,咸咸的,腥腥的。而这痛苦又让我清醒了些,我仿佛真正睁开了眼睛。

  屋里很暗,那盏橘黄色的小夜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薄薄的,白白的,落在那浅灰色的床单上,落在那揉成一团的被子上,落在那空空的、皱巴巴的枕头上。

  刘燕确实不在。

  那枕头还留着压下去的凹痕,那被窝里还有她的温度,可人不在。我的手一点点伸过去,摸到那凹痕,那温度还在,温温的,像她刚起身不久。我想撑起身子,想叫她的名字,可喉咙太干了,那声音挤不出来,只在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像什么东西咽下去了,又没咽下去。

  我想下床,可那身子不听使唤了。那骨头像被人抽走了,那肌肉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那眼皮沉,那四肢沉,那整个身子沉得像灌了铅,陷在那床垫里,起不来。

  我无法确定现下听到看到的一切是不是梦,或者那是梦魇,半梦半醒之间的梦魇——脑子醒了一半,身子还在睡。

  我挣扎了一下,动不了;又挣扎了一下,那手指动了一下,能动了,可那手指只动了一下,又不动了。那眼皮撑开一条缝,那月光从那缝里挤进来,刺刺的,凉凉的,把那一线视野照得白花花的。

  门外有声音。那声音很轻,从那门缝里挤进来,细细的,碎碎的,像什么东西在那寂静的夜里小心翼翼地响着,怕被人听见。是接吻的声音,是那嘴唇碰着嘴唇、又舍不得离开、离开了又贴上去的声音,是那湿湿热热的、黏黏糊糊的、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敢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女人的娇哼,很轻,很轻,从鼻腔里逸出来的,像猫打呼噜,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细细的,断断续续的。那哼声不是难受,是舒服,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挠着、挠到了最痒的地方、想叫又不敢叫、只能用那鼻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哼出来的舒服。

  我的身子还是不能动。那梦魇压着我,像一床看不见的被子,厚厚的,重重的,把我钉在那床上。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可即使是细若蚊喃的声响在我这里也如一柄柄尖刀,在我胸腔中狠狠地剜心戳肺,搞得我痛不欲生!

  “谁来,谁来救救我!或是,或是让我从这噩梦中醒来?!求求了,求求了!”我无声地呼喊着,一遍又一遍。

  “小子,需要大爷相助?”就在我濒临绝望之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响——是白八爷!

  许久不曾露面的它,今夜竟再度现身。它心怀叵测,我自然是知晓的,但此刻我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只想去看看门外发生了什么!

  “白八爷,白八爷快,快,快救我!”我不顾一切地求救。

  “唉——”不料这妖狐却长叹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啊被人下了迷药,一时半会儿啊,是起不来了!”

  “白八爷,白八爷,求求你啦,求求你啦!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只要你,你让我清醒过来!”

  “说什么呢?!你我可是君子之交,八爷我是看在你这孩子聪明伶俐、无耻下流是个可造之材,才给你诸般助力的!哪有事情求你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白八爷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

  可此时的我却急得快要疯了!我能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重,睡意和倦怠更是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眼瞅着便要将我彻底淹没!  “我,我,我!对啦!八爷您老不是要寻找第三个匣子么?!我,我,我答应你!我发誓一定一定一定帮您老找到最后那个宝匣,将您老解放出来!”  “嗯……”白八爷沉吟了片刻,“嘿嘿嘿,其实找不找宝匣什么的还都是小事儿!好吧!好吧!八爷我啊,瞧你这孩子还算心诚,这次便再助你一臂之力吧!只是啊,那二狗子纯阳之身压得我的法力是日渐稀薄,没法真正让你清醒过来!”

  “求求你啦,白八爷!您老神通广大肯定有法子对不对?!”

  “嘿嘿嘿,你中的迷药太狠了,八爷闻所未闻,所以你的身子啊,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不过你不必担心,身子醒不了没什么要紧的,本大爷可以将你的魂儿勾出来!”

  白八爷话音刚落,我便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轻飘飘的竟浮在了半空之中。  但此刻我已经管不了这灵魂出窍是否危险了!我的灵魂飘飘然穿过了房门,急忙忙来到了客厅之中!

  客厅里的灯亮着。不是那暖黄的小夜灯,是头顶那盏日光灯,白晃晃的,把那整个客厅照得像白天一样。客厅里的桌上歪七竖八地倒着酒瓶,有的倒了,有的还立着,瓶口还滴着没干透的酒液,在灯下亮晶晶的。空气里全是酒气,酸酸的,涩涩的,混着那榻榻米的稻草香,混着那窗外飘进来的雪的凉意。

  妈妈躺在榻榻米上,在靠窗的那床被褥旁边。她的衣服没有换,还是那件藏青色的睡袍,可那睡袍皱了,乱了,那腰带松了,那领口敞着,露出那白腻腻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她的脸朝上,那头发散在那枕头上,黑得像墨,乱得像云,那脸上红红的,红得不正常,是喝多了酒的那种红,从那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那敞开的领口下面。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没有冷,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泡软了的、化开了的、收不回来的软。那嘴角那丝弧度还是弯着,可那弯着的弧度里没有傲,只有一种像酒一样的、醇醇的、熏熏然的醉意。

  她的嘴微微张着,那嘴唇红红的,润润的,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那嘴唇在动,一下一下的,像在咀嚼什么,又像在说什么。我竖起耳朵倾听,那声音细细的,含混的,像隔着一层水。

  “……二狗子……”那声音从那微微张开的、红红的嘴唇间逸出来,像叹息,像梦呓,像那沉在很深的梦里、怎么浮也浮不上来的气泡。那两个字被她含在嘴里,含得软软的,糯糯的,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那嘴角在那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往上翘了一下,那翘起的弧度里,不是冷,不是傲,是笑,是那种只有在梦里、只有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毫无防备的、像小女孩一样的笑。她的手指在那枕头上无意识地划着,划来划去,划出一个看不清楚的图案,那图案是她心里想的,还是梦里见的,谁也不知道。

  可桌子旁边,那堆满酒瓶的桌子旁边,另两个人没有睡。

  矮小的二狗子坐在那里,坐在那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靠着那桌腿。他没有穿那件旧T恤,光着上身,那黝黑的、瘦瘦的、却一身腱子肉的上身,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像一块被火烧过的木头,黑得发亮,亮得发涩。他的肩不宽,可那三角肌鼓着,圆溜溜的,像两颗鹅卵石嵌在那里。那六块腹肌清清楚楚地码着,每一块都硬邦邦的,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像那田埂上的土疙瘩,一块一块的,棱角分明。那锁骨下面,那胸肌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疤,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在那黝黑的皮肤上,像一道浅浅的沟。

  他的头低着,嘴微微张着,那厚厚的嘴唇在那灯光下,干干的,有些裂开的口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一下,又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而我的刘燕就在他面前!

  她跪在他身前,那深紫色的丝绸睡袍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失了那夜里的幽深,成了浅浅的、亮亮的紫,像那紫藤花的颜色。她的头发披着,那栗色的卷发垂下来,垂在肩上,垂在胸前,垂在那敞开的领口边缘。她的脸朝着他,离他很近,近到那鼻尖几乎要碰上他那黝黑的、粗糙的、丑丑的脸。她的眼睛半阖着,那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眼里的光。那嘴角翘着,那翘着的弧度里,没有和我接吻时的那种甜,没有那种湿湿热热的、黏黏糊糊的、要把人吞进去的欲,只有一种很淡的、很轻的、像水一样的东西。

  只见她抬起手,那手小小的,白白的,在那黝黑的皮肤旁边,像一朵白色的花落在一块黑色的岩石上。她的指尖落在他脸上,落在那道从嘴角斜斜划到下巴的疤痕上,从那疤痕的一端,慢慢地、轻轻地滑到那另一端。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又像在辨认一条很久没走过的路。那指尖从那疤痕上滑过去的时候,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是疼,是痒,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触到了最敏感的地方、想躲又舍不得躲的痒。

  娇小的她倾过身去,那嘴唇落在他额头上。那额头高高的,宽宽的,那皮肤粗糙的,那眉骨鼓鼓的,在那眉骨的边缘,有一小块被太阳晒脱了皮的、白白的、翘起来的皮。她的嘴唇落在那块脱皮的旁边,落在那高高鼓起的眉骨上。那嘴唇软软的,糯糯的,贴在那粗糙的、黝黑的皮肤上,像一片花瓣落在一块石头上。她停了一下,又移开了,移到那眉梢,移到那眼角,移到那眼角下面那一道细细的、被风吹日晒出来的纹路。

  她的嘴唇在那纹路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移到他的鼻梁。那鼻梁塌塌的,不高,不挺,在那张脸上,像一道被踩平了的土坡。她吻在那鼻梁的最高处,那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黑黑的痣,她的嘴唇落在那颗痣上。他的呼吸重了,那呼吸从那厚厚的嘴唇间逸出来,扑在她的脸上,热热的,带着酒气,带着那少年人特有的、混着汗味的、浓烈的气息。

  她的嘴唇慢慢往下移,移到他的鼻尖,那鼻尖圆圆的,大大的,在那灯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她的嘴唇落在那鼻尖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移到他的上唇,那上唇厚厚的,那唇峰高高的,那中间那道沟深深的。她的嘴唇落在那道沟里,落在那厚厚的、干干的、裂着口子的唇上。她的舌尖探出来了,在那裂开的口子上轻轻舔了一下,那口子被那湿润润的舌尖舔过,不干了,不裂了,亮亮的,湿湿的。他的嘴张开了,那厚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那里面那白白的、不太整齐的牙齿。她的舌尖没有伸进去,只是在那唇的边缘,在那干裂的、粗糙的、起了皮的地方,慢慢地、轻轻地舔着,像在润一块干涸了很久的土地。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那睫毛垂着,在那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里藏着什么,藏着那不愿意让人看见的、连她自己也许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那吻不是激情的吻,不是情人之间的吻,没有那种要把对方吞进去的急切,没有那种唇齿交缠的湿腻,只有一种很慢的、很轻的、像在完成什么仪式的节奏。她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移到他下巴,那下巴方方的,硬硬的,那下巴上有一层青涩的、软软的胡茬,那胡茬在灯光下泛着青青的光。她的嘴唇落在那胡茬上,落在那硬硬的、扎扎的皮肤上,那吻是轻的,可那轻里有一种东西,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刘燕直起身,那深紫色的睡袍在她肩上滑了一下,她没有拉。她低下头,看着他那光着的上身,那黝黑的、瘦瘦的、却一身腱子肉的上身。那锁骨细细的,那胸肌鼓鼓的,那腹肌一块一块的,那肚脐下面的皮肤上,有一道淡淡的、白白的疤痕,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的手指落在那道疤痕上,从那疤痕的这头,慢慢地滑到那头,那指尖凉凉的,在那滚烫的、黝黑的皮肤上,像一道细细的、凉凉的溪水。

  她倾下身去,那嘴唇落在他锁骨上,落在那细细的、弯弯的锁骨上。那嘴唇在那锁骨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移到他胸肌上,落在那鼓鼓的、硬硬的、像石头一样的胸肌上;从那胸肌移到那乳头,那乳头小小的,黑黑的,在那黝黑的皮肤上,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微微的凸起,和那凸起周围那一圈更深的颜色。她的嘴唇落在那上面,那舌尖探出来了,在那小小的、黑黑的凸起上轻轻碰了一下,又一下。他的身子颤了,那颤从那胸口传过来,传到她的嘴唇上,传到她的舌尖上。那颤很轻,像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的手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的手上。那手黝黑的,粗糙的,骨节粗大的,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灰,和那白白的、小小的、软软的手握在一起,那对比太刺眼了。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握住了他的手,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又像在做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她低下头,那嘴唇落在他手背上,落在那青筋暴起的、粗糙的、像老树皮一样的手背上,那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重。

  那吻又从他的手背移到他手腕,从那手腕移到他小臂,那小臂上全是腱子肉,一条一条的,盘根错节的,在那黝黑的皮肤下面,像无数条小蛇缠在一起。她的嘴唇落在那一条一条的筋肉上,慢慢地、轻轻地移动着,像在数着什么,又像在记住什么。从那小臂移到那肘弯,从那肘弯移到那上臂,从那上臂移到那肩头。那肩头圆圆的,鼓鼓的,那三角肌的轮廓清清楚楚。她的嘴唇落在那肩头上,落在那硬硬的、鼓鼓的肌肉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二狗子低着头,身子在微微发抖,那抖从那肩头传过来,传到她的嘴唇上。他的呼吸很重,那粗粗的、沉沉的呼吸从那厚厚的嘴唇间逸出来,一下一下的,像那走了很远的路、很累、很乏、终于可以停下来的喘息。

  她的嘴唇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回到那嘴角的疤痕上,那疤痕从那嘴角斜斜地划到下巴,那疤痕的肉是粉红色的,和那黝黑的皮肤不一样。她的嘴唇落在那疤痕上,落在那粉红色的、光滑的、没有毛孔的疤痕上,停在那里,不动了。  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可那眼角,那眼角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亮晶晶的,像一颗很小很小的、碎了的水晶。

  我的灵魂漂浮在客厅里,像一艘折了帆的船,彷徨无措,愤怒、无助、心碎无数的情绪混合在一起让我浑身不住地颤抖。

  那客厅里的日光灯还在白晃晃地照着,照着那堆满酒瓶的桌子,照着那躺在榻榻米上酣睡的、嘴里还嘟囔着少年名字的妈妈,照着那跪在少年身前的、穿着深紫色睡袍的女人,照着她那一个个落在那黝黑皮肤上的、轻轻的、珍重的吻。  那吻激情又热烈,却与和我亲吻时不大相同,仿佛不是情人之间的吻,那吻里有亏欠,有心疼,有一种说不出口的东西。

  那窗外又飘起雪来。一片一片的,从那黑漆漆的夜空中落下来,没有声音,只有那偶尔极轻极轻的、沙沙的响。那雪落在那竹篱上,落在那枯山水上,落在那落满雪的松枝上。那屋里那白晃晃的灯光照着那一切,照着那寂静的、无人知晓的、不该被人看见的、异样的温馨。

  二狗子的脸红得发紫。那红不是羞的红,不是热气的红,是酒气的红,从那黝黑的皮肤下面透出来,像那快要烧尽的炭,外面是黑的,里面是红的,红得发烫,红得发暗。他的眼睛迷蒙着,似乎仍在梦里,那琥珀色的瞳仁蒙了一层水雾,那水雾在灯下亮晶晶的,像那清晨的露水,像那深秋的霜。他的嘴微微张着,那厚厚的嘴唇上还沾着刘燕唇上的湿润,亮亮的,润润的,可那嘴唇在抖,那抖从那唇上传下来,传到下巴,传到那嘴角的疤痕上,那疤痕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的手抬起来了。那黝黑的、粗糙的、骨节粗大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一下,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鸟,扑着翅膀,不知道该往哪儿飞。那手落下来了,落在刘燕的肩上,落在那深紫色睡袍的肩头,落在那细细的、滑滑的丝绸上。那力度太大了,大得她的身子往他那边歪了一下,那睡袍的领口从那肩上又滑下去一截,露出那圆圆的、白白的肩头。

  他扯了。不是解,不是拉,是扯,是那醉了的、迷蒙了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手,在那滑滑的丝绸上胡乱地抓着、扯着。那睡袍的领口被他扯开了,扯得更大了,那腰带被他扯松了,那两片布料从他手里滑出去,又被他抓住了,又滑出去了。那深紫色的丝绸在他那黝黑的、粗糙的指间,像一匹受惊的马,挣着、逃着、不肯就范。

  他终于抓住了。他把那两片布料往两边扯开,那睡袍从她肩上滑下去了,滑到臂弯,滑到腰际,堆在那里,堆成一朵皱巴巴的花。那胸从那堆皱的花里露出来了,那白腻腻的、鼓鼓囊囊的、大得不像话的胸,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像两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年糕,白得透亮,软得让人移不开眼。那乳尖在那弧线的最顶端,小小的,粉粉的,像两颗刚冒出来的新笋,像两滴还没干的晨露,在那灯下微微颤着。

  “娘,娘,娘?!”他喘着粗气含糊地嘟囔着张开的嘴巴上竟吐出一股热气,像是有团火在他身子里燃烧!

  他的头低下去,那嘴唇落在那刘燕硕大的美乳上。不是吻,是撞,是那醉了的、分不清轻重的嘴唇,在那白腻腻的、软绵绵的胸上胡乱地撞着、蹭着。那嘴唇太干了,那干裂的口子划着那嫩嫩的皮肤,那舌头太糙了,那糙糙的舌面舔着那粉粉的乳尖,那牙齿太硬了,那硬硬的齿缘磕着那软软的肉。他的手也上来了,那黝黑的、粗糙的手,捧住了那白腻腻的、沉甸甸的乳肉,不是捧,是抓,像抓一个球,像抓一个怕它跑了的东西。那白腻腻的肉从他手指的缝隙里溢出来,软的,鼓的,像那发好的面团从那木盆的边缘挤出来。

  他的嘴里含混地唤着什么。可那声音从那厚厚的、干裂的嘴唇间逸出来,闷闷的,沉沉的,像那隔着一层水传上来的声音,我听不真切,只有那含混的音节,在那湿润润的、贴着皮肤的唇齿间滚着,滚出来,又咽回去。

  “……娘……”那一个字从那含混的音节里挣脱出来了,清清楚楚的,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在那寂静的夜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那字不是叫刘燕的,是叫另一个人的,是叫那躺在榻榻米上、嘴里嘟囔着他名字的、满脸酒气的、藏青色睡袍皱成一团的女人。

  刘燕的身子僵了一下。那僵不是害怕的僵,不是紧张的僵,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里面往外裂开的、怎么也合不拢的僵。那僵从她的肩头开始,传到她的手臂,传到她的胸口,传到她那被他的手抓着的、白腻腻的、沉甸甸的胸上。那胸不再软了,绷着,绷得像一块石头,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像那暴风雨来临前那闷得透不过气来的天。

  眼泪忽地从她眼角滑下来了。不是流,是滑,是那一滴亮晶晶的、圆滚滚的、像清晨露水一样的东西,从那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沿着那弯弯的眉梢,沿着那红红的脸颊,沿着那微微颤抖的嘴角,一滴一滴地滑下来,落在那深紫色的、皱成一团的睡袍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像一朵突然开出来的花。

  她的肩在抖。那瘦削的、窄窄的、圆圆的肩,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抖得像那秋风里的树叶,像那春雨里的花瓣。那抖从那肩上传下来,传到她那被他抓着的手上,传到她那被他吻着的胸上,传到她那被他唤着“娘”的、被那一个字击碎的、碎成一片一片的心里。

  她抬起手。那手小小的,白白的,在那灯光下,像一朵白色的花。那手指落在他的头上,落在那油腻腻的、乱糟糟的、硬硬的头发上。那手指插进那发丝里,不是抚摸,是按,是那手指在那粗糙的发丝间慢慢地、深深地按下去,像要摸到那发丝下面的头皮,像要摸到那头皮下面的骨头,像要摸到那骨头里面的、那看不见的、摸不着的、藏在最深处的什么东西。

  她把他抱住了。那小小的、瘦削的、窄窄的身子,把那黝黑的、矮小的、还在抖着的少年抱住了。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那脸湿湿的,热热的,那眼泪从他的颈窝流下去,流到他的锁骨,流到他那鼓鼓的、硬硬的胸肌上,咸咸的,涩涩的。她的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那嘴唇在抖,那抖从那唇上传过来,传到他滚烫的、跳动的血管上。

  她的嘴唇张开了,含住了他脖子上的一块皮肤,那皮肤粗糙的,咸咸的,有汗味,有酒气,有那少年人特有的、混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她含住了,没有松口,那嘴唇紧紧地贴在那粗糙的皮肤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鸟,不肯再飞了。她的舌尖探出来了,在那粗糙的、咸咸的皮肤上慢慢地、轻轻地舔着,一下,又一下,像在舔一道很久很久以前的、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像在舔一个做了很久很久的、醒来就忘了的梦。

  刘燕似乎比二狗子更激动。那激动不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是从她自己身体的最深处涌上来的,是那藏了很多年、压了很多年、以为已经死了、却在听见那一声“娘”的时候忽然活过来的东西。那东西太大了,太满了,她那小小的身子装不下,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嘴唇间溢出来,从那紧紧抱住他的手臂间溢出来,从那贴着他脖子的、滚烫的、颤抖的脸颊上溢出来。

  她的唇从他脖子上移开了,移到他脸上,落在那道从嘴角斜斜划到下巴的疤痕上,落在那粉红色的、光滑的疤痕上。那不是吻,是蹭,是她那湿湿的、热热的、带着眼泪咸味的脸颊,在那疤痕上慢慢地、轻轻地蹭着,像一只失而复得的猫,在那久别的、熟悉的、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主人身上,蹭着自己的气味,蹭着自己的体温。

  她捧住了他的脸。那手小小的,白白的,捧着他那黝黑的、粗糙的、丑丑的脸,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失而复得的、再也舍不得放下的东西。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不是撞,是贴,是那两片嘴唇慢慢地、轻轻地、像怕惊着什么似的贴上去。那嘴唇是咸的,是涩的,是那眼泪的味道,是那很多年很多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东西的味道。

  她的舌尖探进去了,不是试探,是寻找,在那湿润润的、热热的口腔里,在那不太整齐的、白白的牙齿间,在那厚厚的、笨拙的、不知所措的舌头旁边,找着什么,找着那个叫她“娘”的人,找着那个从她身体里掉出来、还没等她看清他的脸、就被人抱走了、再也没见过的孩子。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那眼泪从她那紧闭的眼缝里涌出来,涌到那贴在一起的嘴唇上,涌到那纠缠在一起的舌尖上,咸咸的,涩涩的,热热的,混在那唾液里,分不清哪是泪,哪是口水。她的身子在抖,那瘦削的、窄窄的、小小的身子,在他那黝黑的、矮小的、结实的怀里,抖得像那冬天里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叶子,风一吹就要落了,可那枝头还抓着它,不肯放。

  二狗子的眼睛还是迷蒙的,那水雾还在,那琥珀色的瞳仁在那水雾后面,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看着什么,看着一个看不清的、模糊的、像梦一样的东西。他的手还在她身上,那黝黑的、粗糙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胸上移开了,落在她的背上,落在那瘦削的、窄窄的、蝴蝶骨硬硬地硌着掌心的背上。那手不再抓了,不再扯了,是放了,是那手指慢慢地、轻轻地在她背上抚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个哭泣的孩子,又像在回应一个寻找了他很多年的母亲。  那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从那黑漆漆的夜空中落下来,没有声音,只有那偶尔极轻极轻的、沙沙的响。

  那屋里那白晃晃的灯光照着这一切。照着那堆满酒瓶的桌子,照着那躺在榻榻米上酣睡的、嘴角还挂着笑的女人,照着那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一个黝黑,矮小,粗糙;一个白腻,娇小,柔软。那黝黑的手在那白腻的背上慢慢地抚着,那白腻的手在那黝黑的脸上轻轻地捧着,那两片嘴唇贴在一起,那两条舌尖缠在一起,那眼泪和那唾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分不清是哪一滴。  刘燕的朱唇再次从二狗子的嘴边滑落,这一次她的目的地越过了拾荒少年的黝黑精壮的上身,直接落在了他的胯下,落在了他早已

  坚硬如铁的大黑鸡吧上!

  “哦,哦,娘的好儿子,你看,你的大鸡吧也在亲娘咧!呼,呼,呼,儿的鸡吧好粗,好大!娘,娘这些年睡过好多,好多男人,可,可没一个有俺们二狗这么棒的大鸡吧!”刘燕动情的感慨着,那绯红的脸蛋上满是自豪。那张令我销魂的美丽面颊正满是幸福地磨蹭着二狗子腌臜恶臭的肉屌!

  二狗子的大黑鸡吧本就尺寸惊人,如今在刘燕白嫩精致的面容下更显得狰狞可怖,巨大的犹如种马的肉鞭!只一个龟头就遮住了燕儿姐半张脸!

  她双手握住少年的肉棒,与其说是握,更像是用双臂去环绕。刘燕那珠圆玉润的上半身像是一团美味的棉花糖,衬得而二狗子的下体宛如是一截漆黑的焦炭,那幼儿拳头大小的龟头上兀自冒着丝丝热气,连面前媚骨天成的妇人都被他的雄风熏得迷失了自我!

  “呲溜,呲溜,呲溜——”她伸出香舌在二狗子的大黑鸡吧上舔舐起来。她双目迷离,但眼眸中那一点点光芒却始终聚焦在少年的肉棒上。一下一下,她粉嫩的舌头小心翼翼的舔弄着二狗子的肉棒,像是守财奴在用擦拭金子,眼神里满是全心全意的坚定,仔细得不忍错过一丝一毫,连包皮下那一点点的缝隙都津津有味的清理得干干净净!

  随着整根肉棒都被她晶莹的唾液包裹得严严实实,刘燕的俏脸继续下探,她匍匐在地上,卑微得像只雌犬。灵活的香舌像是一只小小的刷子,正一点点地拨动着二狗子的卵蛋。

  “呜呜,呜呜,娘的好儿子,你鸡吧大,篮子也,也这般雄伟!难怪说你是纯阳之身,这,这,哦哦哦,这真是娘的好,好宝宝!”她说着含住了二狗子的卵蛋,把一颗睾丸吸进了她那令人销魂的小嘴儿里,口腔吸紧,香舌撩拨,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声响。爽得二狗子身子不住颤抖,“啊——啊——啊——”的低吼起来。

  她咕噜噜地含完一颗,又去伺候另一粒,最后竟一下子把两个篮子都含进了嘴里!二狗子那鸡蛋大小的卵蛋瞬间将她的脸颊撑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个贪婪觅食的花栗鼠被最爱的花生充满了腮帮子!

  可这可爱的模样在我眼里却是最可怕最残忍的场面,我不忍去看,可眼睛却不听使唤根本离不开这对放肆淫乱的狗男女!

  窗外似乎是刮起了北风,一阵阵狼嚎鬼叫般呼啸声中,雪更大了,似乎遮蔽了天地间的一切,连室内的灯光都忽明忽暗的淡了下来。

  刘燕舔舐完卵蛋,又再次坐起身来,用那对曾给予我无上快感和满足的大白奶子,包裹住了二狗子油光水亮的大黑鸡吧。她双臂前缩夹着自己的乳肉将二狗子火辣辣的大肉棒含在其中。玲珑的身段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不住地撸动起来,像是寒夜中靠在篝火旁不停搓手的苦寒人!她的大白奶子虽大,可二狗子的大黑鸡吧更大更长,黑紫色的大龟头从洁白的乳肉中探头出来,便像是热狗两端永远夹不住的香肠。

  “唔唔,唔唔,唔唔唔……”刘燕小嘴儿一张,把龟头前端的马眼嘬进嘴里,一边用舌尖探入男人的尿道里撩拨,一边用奶子撸着男人的大肉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二狗子似乎快要达到了极限,仰着脖浑身颤抖着像条野狗似的吼叫起来。

  “唔唔唔,唔唔唔,好,好,好儿子,别,别急,别急啊!”刘燕见二狗子眼瞅着便要高潮了,连忙松开双手,站起身来,“好孩子,娘的好,好宝贝儿!夜还长着呢,咱们娘俩慢慢儿,慢慢儿来嘛,好不好!”

  刘燕说着在二狗子滚烫的脸颊亲了一下,接着脱下那件紫色的睡袍,整个人赤裸裸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她白的像天边的云朵,而二狗子则黑的像是地上的烂泥,一白一黑就这么夺人眼球的融合在了一起,诡异又和谐,宛如黑白两仪、阴阳太极!

  “呼呼呼,二狗,二狗,你,你想,想要娘吗?!你要娘吗!”等着二狗子平静了些,刘燕低声问道。她身子在少年的怀里像蛇一样扭动着,那双雪白的肉大腿间似乎夹着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你的大鸡吧磨得,磨得娘腿心儿里发烫,骚逼里像着了火似的…好儿子,好宝宝,你真棒,真棒!娘,娘,娘,爱死你啦!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刘燕用白嫩嫩的大腿根儿夹住二狗子粗壮的肉棒,用自己娇嫩的阴唇和蜜穴口前前后后的不住研磨。浪叫声中她忽地身子一僵,打了个寒颤,竟是尿了出来,小小的高潮了一把。

  晶莹剔透的淫水喷得二狗子满身浸湿,却仿佛火上浇油般,似乎不但让醉酒失神的他清醒了一些,还激起了拾荒少年骨子里那隐藏着的兽性!

  “呃,呃,呃啊!”二狗子大叫一声,双手狠狠攥住刘燕的一对巨乳,向前用力一扑,直接将娇小可人的刘燕按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那眯缝着的绿豆眼儿终于睁开睁大,可那眼神里早已没了平日的和善和谦逊,黑黢黢的眼珠子周围充满血丝通红通红的宛如野兽一般,那小小的瞳孔中没有一丝理性,满满全是狂妄爆裂的兽欲!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女人,那眼神仿佛是凶狠的豺狼盯着待宰的猎物。他的双手使劲儿地搓揉着玩弄着刘燕的大白奶子,那对我爱不释手的木瓜型美乳在他的手中被压扁被拉长,被抓出道道血红血红的指痕。与其同时他那根粗壮的大黑鸡吧正抵在刘燕那粉艳艳的穴口,那硕大的龟头沾满了刘燕刚刚泄出的淫水,在灯光下泛着银光抵住我梦寐以求但未曾抵达的禁地!

  “哦,哦,哦!娘的好儿子,娘的大宝贝儿,这么些年,呜呜呜,这十几年,娘没有一天,没有一天不想你!呜呜呜,呜呜呜,来,娘的好宝宝,快,快回到娘的身边,回到娘的身子里!”刘燕仰面躺着,一脸幸福的望着蹂躏她的二狗子,她娇喘着呻吟着,泪水不自觉地流出眼眶,她的玉手搂住少年的公狗腰,下体主动送上去,盛情邀请平日里话都说不上几句的“陌生”少年来占有自己!  “呃,呃呃呃呃——”二狗子没有说话,却用一阵低吼来回应。他精壮的双臂夹住刘燕的蜜大腿,大黑鸡吧像中世纪骑士对决时的长枪“噗叽”地一声捅进了刘燕的蜜穴!

  此时的他没有半分怜悯,那幼儿小臂粗细的肉屌就这么一下子全部冲进了刘燕那紧致的阴道中!

  “嗷呜——”刘燕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从地面挺身而起,又随即僵在那里,她白花花的身子在地面上弯成了一座柔韧媚人的拱桥!就在她那柔软平坦的小腹上,还隐隐可见肚皮里撑出了一条粗粗的痕迹,那分明就是二狗子大黑鸡吧的形状!

  二狗子的大黑鸡吧不仅充满了她的阴道,攻破了她的花心,甚至占领了她的子宫,在她的腹腔里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将我的燕儿姐,把我最爱的女人彻底变成了他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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