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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大人的私人女仆】(8-12)
作者:雨生烟
第8章 飘零蝴蝶
晨风吹拂滨江的道路,天才朦朦亮,万物俱静,百废待兴。
街道上只有三两行人,叮铃铃声中行驶过的自行车或者飞驰而过的轿车。
一辆白色汽车行驶在道路上。
车内坐着两个年轻女孩。
坐在驾驶位的那个女孩,穿着一身印花T恤搭配高腰牛仔短裤。
一幅辣妹打扮。
副驾驶位上的女孩。
这是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
辣妹正手握方向盘专注的看着前方道路。
另外一个女孩子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闲聊。
“咱们的大美人,怎么今天又有空来陪我了。你家的那个小金丝雀呢。”
“嗯,这时候应该还在床上睡觉吧。”晴依然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嘀咕了一句。
“对了,你的小金丝雀究竟叫什么来着。”副驾驶位的美人依旧询问道。
“邹槿时。”晴随口一说。
“是锦绣的锦吗,”副驾驶大美人问道。
“木槿花的槿,对了,她身份证就在我包里,你可以拿出来自己看。”晴嘟囔着。
晴的手提包放在两个座位的中间,闺蜜将手提包提起翻找了一下,通过一个白色的小皮夹里面找到了两张身份证。
“话说这算不算非法拘禁啊。咱们的大美人居然也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闺蜜已经将身份证拿出放在手中把玩,还开了几个玩笑。
“你情我愿。”晴念叨这一句。
闺蜜也将那张身份证放在手心仔细观摩。
照片显示是一个还算漂亮温柔的女孩,除了性别那一栏写的男。
晴随口说道:“我上次带她重新去异地弄了一下身份证,顺带改了名字,换了照片。不过换照片之前她应该自己也换过一次照片吧。”
“那么大美人,你对于你的小金丝雀的定位是什么。”闺蜜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小可爱,性奴小受妻。”晴依旧注视着前方,手握方向盘。直接就脱口而出。
“那你收留这么多小药娘,为什么偏爱她这一个。”闺蜜又开始把玩手中的身份证,询问着。
“因为她比其他的小药娘都要天真可爱一点,像个小笨蛋。”晴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柔和。
“其实就是天生有点蠢,涉世未深吧。”闺蜜狠狠的腹诽了一番。
“你少说两句。”晴如果不是因为要开车看路,估计她瞪闺蜜的目光,都能杀人了。
在二人的嬉笑间,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场景。
不用晴说,闺蜜自然就拿出了她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立刻就从手机中传出来了琼琚焦虑的声音:“主人,槿时小姐又出门了。”
“又逃跑了吗,”晴将车速放缓,平移到路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接过闺蜜手中的的手机责问着。
“你没有看住她的吗。”
“可是主人你吩咐过的,槿时小姐爱去哪去哪。让我们别拦着她。”
“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去哪里了。”
“槿时小姐往山里面去了。”
“你们就这样放任她出去,不怕跑丢吗。”
“我已经派了三个女仆跟在后面了。她们的手机上都有定位。”
“嗯,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放一下手机,晴一时间居然语塞,自己的小笨蛋私人女仆怎么又跑了呢?
随后又驱车返回自己家的别墅。
坐在一旁的闺蜜此时悠悠的来了一句:“笼中的金丝雀,一定是渴望蓝天的吧。想要强行留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剪掉翅膀内的一块肉。”
晴轻微摇了一下头,嘀咕着:“那还是别了,我喜欢完整的,活蹦乱跳的她。”
闺蜜撇撇嘴继续说道:“但是这样子真的很麻烦,一直上演他逃他追的戏码。”
晴淡淡一笑:“没事,这种反反复复的过程才是有趣呢……”
当墙角的钟摆指针被拨回到昨日。
别墅书房中,槿时将手中的《异星歧途》放回书架原处。
转身又随便抽取了一份打印出来的小黄文。
(人妖母狗真是天生的肉便器)
“噫,好恶心。”槿时仅仅看了一眼,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立,迅速将这本书给扔掉。
转身坐在书桌前,将自己那一摞厚厚的设定机再次移动到面前。
看着上面那几个字:华胥梦,槿时满脸温柔的用手拂过纸张。
却非常不小心的让纸张割伤了手臂。
“最近是走了霉运吗?怎么这么倒霉。”槿时嘀咕了一句,就将被割破的手指含在口中,将血液允吸出来,在用舌头死死的按压口中的手指。
咸咸甜甜的。
华胥梦啊,是那个男孩子为她取的书名。
和当初的姐姐大人那种独自的暗恋不同。
她和这个男孩的感情是双向的,这算是她人生中第一场恋爱吧。
记忆中的那个男孩很温柔,她们也曾过得很愉快,多美好啊。
少年少女都有各自的情愫。
春心萌动。
“阿时姐姐就是最美的。”
“我和姐姐会永远在一起的。”
“是姐姐救了我。没有姐姐我估计早就选择跳楼了。”
如果这份温柔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可惜也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迅速就被冷冰冰的现实给打破。
“邹先生,你永远都是男的,永远都变不了女生。你这种人妖真的很恶心。”
“邹某某先生,听说最近你在缠着我的儿子,我希望你离他远一点。不然我们将会报警处理这件事。”
记忆中那个无助的孩子,捂住脸蹲在地上小声哭泣:“我不是,我不是男的,我明明是个女孩子。是上天弄错了,是上天强行把我塞到男孩子的身体里来,我不是男孩子,我不是……”
温柔的眉眼迅速变形,一滴泪水已经从左眼角流出。
槿时将手中的设定集重重砸在地上,纸片哗啦哗啦乱飞。
哭喊到:“滚,滚啊,从我的记忆里滚出去。我明明真的爱过你。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真的后悔和那个男生谈恋爱,让他知道自己内心所有的敏感点,然后不加余力的攻击。
她随手拿起一个订书机,本要发泄似的丢出去。
才忽然意识到这是姐姐大人的私人物品。
气得发抖的手,缓缓将手中物品放下。
又疯狂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脸庞,疯疯癫癫的方式大喊着:“去死,去死啊,哦,还有你,邹槿时,你也该死。”
她咯咯咯的笑着,宛如一个疯子,自言自语的:“邹槿时,你也该死。”
“邹槿时,他们说的都没错,你就是一个人妖变态,不男不女的二椅子,你就应该早点去死啊。”
没留多长的手指甲,在脸庞上刮出一道道血痕。
一头的秀发被薅断了少许。
书房里面的槿时,也像记忆中一样,无力的滑倒在地,捂住自己的面庞,小声哭泣:“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为什么要把我这个怪物生下来。为什么要把我这种阴沟里的臭虫,不男不女的人妖生下来。”
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药娘,颤抖的左手,忽然摸到了之前被甩落在地上的电容笔。
迅速将这支电容笔握起拿在手上。
槿时无力的躺在地板上,吐出了一口气,无力的看着,窗外泼洒进书房的阳光。
拿着电容笔的手,颤颤巍巍举在阳光下。
“怪物,你早该去死了。活着就是一个错误。”槿时狠下心来,直接将手中的电容笔向自己的脖颈处插去。
书房原本虚掩着的门被人迅速踢开,来人焦急的扑将上来,和躺在地上的槿时扭成一团。
那只电容笔被打掉的过程中,还划过了来人的面庞,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晴急切的声音响起:“小笨蛋,你到底怎么了。你可别犯傻啊。”
槿时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大美人,颤动的目光,看向了她脸庞上的血痕。慌忙道歉。
“抱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槿时依然还是在小声的抽泣着。
但是酸涩的眼角,掩盖不了痛苦的内心。
晴一把将人抱到怀中,搂着对方坐起:“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已经和他分手了好几年了。早就应该将他给忘掉了。别让不好的人和回忆伤害到你自己。”
槿时依然在哽咽着,无力的哭嚎:“我永远也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一个人妖变态罢了。凭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做了手术,我也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女孩。”
晴原本柔和的脸迅速冷下来,但是她还是很轻的捧起了槿时的小脸蛋,用分辨不出喜怒哀乐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邹槿时,我和你,还有别墅里的大家,一样,都是药娘。我们都是女孩子,而且你这句话非常不礼貌。”
槿时闭上眼睛,眼角依旧还有泪水流出。
无数自卑的情绪,就像是冲破了大坝的洪水汹涌而来。
晴用手捧住怀中女孩的面庞,同时按压她的眼角,迫使睁开眼睛,盯住女孩的眼,也一样是一字一顿的说道:“邹槿时,告诉我,你在这里的身份是什么。”
“我,我……”槿时依然在小声的哽咽,哭的梨花带雨,谁见犹怜,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脱口而出:“我是姐姐大人的私人女仆,弱受小笨蛋,性奴隶小娇妻。”
晴继续将女孩抱在怀中,轻声安抚着:“既然你都知道你当下的身份,那你就不应该多肖想这些奇怪的东西。我看你挺敏感的,看一些虐文总是会哭得抽抽搭搭。我觉得你这段时间都还是别接触文学为好。至少这一个礼拜你不能进书房。不过我允许你到处走。”
“嗯,我知道了。”槿时头低低的埋在大姐姐怀中。……
槿时还是穿着女仆装,搭配着白丝裤袜,黑色圆头小皮鞋。
向着别墅正门外走去。
琼琚就站在不远处,并没有阻拦。
槿时之前和她交涉了一番,说自己想出去走走,去山里散散心。
柏油马路一直连接到山林深处。
槿时在宽敞的马路上走了很久。
很快柏油马路就彻底消失,只剩下水泥路面。
再度继续向前走去,一直走到了水泥路的尽头。
到处都是枯枝山林,只些许的泥土道路,也不知道是动物还是人长期行走时留下来的。
灌木荆棘刮到皮肤上很痛,还有苍耳什么的勾住了鞋袜。
好在出门时期穿的是平底的鞋子,然后还穿了连裤袜,不然身上估计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现在也就清晨时光,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照射到地面。
槿时原本就很弱,听的耳朵还是隐约能听到一些溪流的潺潺声。
她并不知道山林的地形究竟该怎么走,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
一只黑色羽翼白色斑点的蝴蝶,从眼前飞过。
槿时下意识想要伸手去触摸,忽然想到自己又没有什么亲近生物的玄幻体质,当即就作罢了。
她看着那只蝴蝶,飞行的路线一点也不美丽,始终都是摇摇晃晃。
翅膀上的色彩一般。
就像她一样普普通通。
蝴蝶仿佛也飞累了,向着下方飞去,选择了一根翘起在草地上的小树枝,还没站稳脚跟,一条舌头迅速从草丛里窜出。
就将蝴蝶吞入口中。
濒临死亡的蝴蝶还在蜥蜴口中扑棱扑棱了几下翅膀。
也不过是濒死的困兽。
槿时不知道这是什么蜥蜴,她仿佛触摸到了内心的伤痕。
喃喃自语:“蝴蝶呀,破碎了呢。”
槿时有些麻木的向前走去,一路走到了小河边。
这里的水质挺清澈的,槿时就站在不远处。
水中有游鱼,虾米,乌龟,螃蟹。
甚至还有槿时认得的生物:中华石龙子。
她还想俯下身去查看一番,可惜那些石龙子跑的实在是太快了。
槿时摇了摇头,也不想多做观察。
就顺着河流的方向,一直向着山上走去。
因为有溪流加上不知道什么的的原因,河边相对来说,灌木也不算太过密集。
槿时在这里比较好爬山。
有时候树林中会惊起一片群鸟。
森林中还会传出来各种各样的鸟叫声,槿时都分辨不出来品种。
“嘶斯……”脚边的草丛仿佛有什么生物在蛰伏。
槿时迅速加快了脚步,她最恐惧的就是蛇了。
一路漫无目的的游荡,槿时居然就爬到了山顶,相对空旷一些。
没有想象中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更没有什么云雾缭绕。
这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头,连带着周边一些较为起伏的丘陵罢了。
站在山顶上,甚至依稀都能看见远方的城市。
一步一步,槿时来到了悬崖边。
她有些呆滞的站立在原地。
脑海中仿佛回光返照似的,回忆起了前半生。
所有痛苦的记忆继续在脑海中轮放了一遍。
槿时喃喃自语:“像我这样的人活着总是会连累别人,还是死了好。”
一步又一步,很快就来到了悬崖的边缘。
这座山并不会很高。
也就两百来米左右吧。
槿时脑补了一下自己的死法。
不过就很快摇了摇脑袋。
将这些奇怪的全都抛洒在脑后。
槿时后退几步,准备给自己一个蓄力,同时口中喃喃自语:“风神啊,请带起我的翅膀吧。带我去到九重天上吧。”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又或者自己会变成一片快速消融于大地的雪花。
身后传来了一声暴喝:“邹槿时!你在干什么?快给我过来。”
槿时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看向了身后的那些人。
姐姐大人穿着一身辣妹服装,身边还站着一个连衣裙女孩,恍惚间,她甚至觉得这两个人还是很般配。
同样的,琼琚以及三个女仆,穿着全副武装包裹的,严严实实。
槿时站在原地并没有走动。
她微笑着看向晴:“抱歉,姐姐。我觉得我没什么活着的意义,而且总是麻烦别人,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还没有转过身来,又传来了晴的声音:“可是你现在穿的是我家的衣服。到时候调查的警察又会调查到别墅中来,你是想要害了大家吗。”
“啊?”槿时被晴的一番话,恐吓明显是愣住了。
呆愣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槿时才反应过来,木讷的说道:“那……那我把衣服脱下来,再去死好了。”
槿时正准备脱衣服。晴带有些许怒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向里面走点,别衣服还没脱下就摔死了。”
“哦哦,好的好的。”槿时只能下意识的应承。
晴语气略有不满:“那你有没有在意过我呢,你作为我的小宠物死了,你觉得我难道不会难受吗。”
槿时没有说话。她其实一直都是那个胆怯又懦弱的人。在遇见晴之后,却多了一丝贪心,一丝期许。只是被藏起的,是那份面具之后的自卑。
“我不过是一个失去了灵魂,不断腐烂的尸体,只会不断的索取。伤害爱自己的人。”槿时边脱衣服边苦涩的笑着,还是在喃喃自语:“姐姐,忘了我吧,我这种人,不值得……”
此时上身的女仆装已经被脱下,槿时去解身后的小文胸扣带。
琼琚已经飞快的扑了过来,抓住槿时手臂,向地上甩去。
槿时还没反应过来,琼琚一个翻身就已经坐在了她身上。
直接就将纤细的手臂扭到了身后。
然后再用皮革手铐扣好。
“嗯?”槿时甚至一瞬间都还没反应过来。
又有一个女仆小跑过来,拿起了地上的女仆装。
两个人一起将槿时扭送到了晴身边。
晴目光冷漠,没有说一句话。
拉住闺蜜的手,转身向来时的道路走去。
七个人在车中略显拥挤。
琼琚坐在驾驶位上开着车。
三个小药娘女仆坐在车最后面。
晴和闺蜜则是坐在车中间,一左一右。
全身脱光光,还被束缚住的槿时,坐在二人中间,低着头,沉默不言。
闺蜜调笑似的,手在槿时身上到处乱摸,是很嫩滑的皮肤。
晴毕竟也花了大价钱为她做医美。
“我说咱们的大美人啊,你这金丝雀……怎么还和别的都不一样呢。别的金丝雀,要么是安安本分,要么是回归自然。你家的金丝雀却偏偏想要寻死。”
槿时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晴直接将闺蜜的手从自己女仆身上拨弄开。
“这是我自己的家事。”晴不咸不淡的说道。然后闺蜜还是插了一句嘴:“那你就多用性爱来促进一下感情啊。对了,你们一天做爱几次?”
“大概一个礼拜两次左右。”晴倚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养神。
“那你们可以做的再频繁一些呢。”
“我可去你的吧,你怎么不和你的美男美女大战三百回合。”晴没好气的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呢。”闺蜜也是没脸没皮。
“哦,对了。你们可以多来一点调教的玩法呀。反正我也陪你也看了那么多男娘漫画书。你完全可以像那些漫画书内的内容来嘛。”
晴睁开眼睛,瞥了自己闺蜜一眼,默不作声。
“我……我可以的。”此时低头不言的槿时总算说了一句话。
槿时低着头继续说道:“或许作为解决的方法可以试一试。用性欲来掩盖一些痛苦的情绪。在欲海中沉浮,听起来也挺不错的。”
晴和闺蜜对视了一眼,甚至觉得都有些许诧异。
“嗯,好的,答应你。那我们回去试试吧。”
车子还在山道上慢悠悠的开着,天朗气清。
第9章 欲望成河
采光良好的调教室内。
全身光洁的槿时低头垂眸,披肩的长发却显得有些凌乱。
她十分乖巧的跪坐在床上,同时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放在大腿上。
晴穿着内衣坐在床头,一只手扶好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翘起二郎腿。
尽显御姐气质。
另一只手正在刷手机里面的男娘色图。
只不过她和床上的槿时一样,手臂上都有一些之前攀爬灌木丛留下的划痕。
而闺蜜正慵懒的坐在不远处用于休息的小沙发上。
好整以瑕,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床上的二人。
抬起手,触碰到了桌边上的葡萄酒瓶,用手中的高脚酒杯斟上半杯。
轻轻抿上一口,同时仿佛品酒师似的瞎晃荡酒杯。
不过,伴随着窗边照射进来的阳光,这个画面竟然也有几分美感。
“我的大美人呐,你们怎么还不开始嘿嘿嘿。我还准备看好戏呢。”
“闭嘴。”晴熄灭手机屏幕,抬起头,杀人的目光好像刀子一般通过眼镜片狠狠的刺向闺蜜:“你一个电灯泡怎么还不走,车都借给你了,你也该回去和你的美男美女们莺歌燕舞了。”
“呵,”闺蜜轻声调笑:“我觉得还是看别人更有意思。我还很想看你小宝贝床戏究竟有多有趣呢,说不定也是一个反差淫娃。”
“闭嘴。”晴没好气的瞪了闺蜜一眼:“相不相信,等一下我把你也一起上了。”
“好啊好啊。”听到对方要强上自己,闺蜜一时间竟然来了兴致。
“我还没尝过大美人的滋味呢,很想尝试一下被大美人玩的感觉。”
“那还是免了吧。”晴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我更喜欢玩小药娘。”
“还有,”晴语气很快一转:“以后别开我家女仆的玩笑了,她情绪一直都不好。而且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朋友妻不可欺……”
“阿拉阿拉,咱们的大美人又开始护短了。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咱们的大美人终于恋爱了。”闺蜜依然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还在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
“你再叫就给我滚出去。”晴没好气的说道。
“好的,我闭嘴,我闭嘴。”闺蜜将抿了一口的红酒杯放回小桌子上。
里面半瓶红酒鲜艳如血。
晴看着那杯酒,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这里是调教室。放在调教室里的红酒,你猜有没有加点奇怪的东西?”
“我操,你阴我是吧。”原本举止典雅的闺蜜一下子就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温柔,直接就爆了一句粗口。
不过她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端坐在原地,换成她恶狠狠的盯着晴。
“待会我要是真发情了,我绝对当着你小宝贝的面把你操得嗷嗷叫。”
晴玩弄的手中的手机,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一个顺女,拿什么来把我操的嗷嗷叫。”
“哼,”闺蜜看见身旁的红酒瓶,脸上就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这里不还是有一个红酒瓶吗。可惜只能插一个洞,我要想想插前后哪一个。”
“好了,不开玩笑了。”晴打了一个哈哈:“那瓶红酒是刚拿过来的,我和小可爱做爱都不用春药的。刚刚是骗你玩的。”
“哼哼,看来大美人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了。”闺蜜唇角上扬,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晴其实也是抖了一下,一直以来她都是强势的那一方。
一想到假如被人操,全身就泛起恶寒。
晴忽然又继续联想,轮流做攻受的样子。
她又瞄了一眼床上的槿时,缓缓摇了摇头。
自己的小可爱就是一个纯纯粹粹的弱受。
乖巧的槿时始终都跪坐在那儿,丝毫不改变自己的姿势。
极其温顺,一点也不像刚刚跑到山上寻死的疯批美人模样。
三人都没有说话,房间中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
晴这才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琳琅满目的衣柜。
里面塞满各式各样的情趣内衣。
晴本来想穿那种女王范的调教服装。
后来想了想,发现不适合自己的风格,当场做罢。
不过她还是精心选取了一套衣物给自己的小宝贝:白色蕾丝吊带袜,米色三角杯网纱文胸。
并将其叠放在自己小可爱的身前。
“小笨蛋,穿衣服了。”晴淡淡的说道。
“好的,姐姐大人。”槿时温顺的表示服从。
先是继续维持跪坐的方式,穿上了三角杯网纱文胸。
这网纱极其轻薄,甚至从外面看乳头一清二楚,被包裹的乳头还能感受到微风拂动。
槿时又切换了一下姿势,坐在床上,大小腿放直,冰凉的丝袜一点点的从脚尖进入,缓缓吞没两条腿。
还是那种熟悉温柔的触感。
当情趣内衣都穿着好后。
槿时又恢复了原来的跪姿,跪在原处。
保持着低眉垂眸,修长的睫毛和长发都遮住了眼睛。
“姐姐大人,臣妾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随时都可以享用。”槿时轻声禀报。
她说的是你们一词,而不是你字。
晴默不作声,抬腿翻身上床。
半蹲在槿时面前,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拨开浓密的秀发:“我有时候也看不透你,你一会儿想逃跑,一会儿又很温顺,而且情绪波动极其大。”
“但是这些都是真实的我。”槿时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你以后还会走吗,”晴试探性的问道。
“如果你还想走的话,那我也要做好你离开的准备。”
“不会了……”依然跪坐在原地的槿时,身躯轻微颤抖,仿佛在做什么挣扎的决定,后回答到。
“真的吗。如果你内心渴望出去,我也不会拦着你。”晴满脸温柔。
“我不会再走了。”槿时低声说道。只是长长的眼睫毛之下,还是看不清她的眼神。
“不过我请求姐姐能定期带我出去逛逛,一直待在一处,终究也是会厌了。”
是啊,更何况还没有联网设备呢。
槿时平时关于一点网络的信息。
也就是其他小女仆闲暇时间叽叽喳喳,偶尔听到一下。
虽然互联网对槿时精神状态造成了比较恶劣的影响,但是在现代这个时代,谁也能离得开网络呢?
“嗯,好,我答应你。”晴应允的很快,看自己小宝贝的这副表现,似乎终于打算真正留下来了。
不过她还是要小心一点。
如果自己小宝贝下次还是逃跑的话。
她也不介意多使用一些非法囚禁的手段。
大不了就截短脚筋,或者全年锁链手脚铐木枷。
只要能把自己小宝贝留在身边。
哪来的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逃。
明明插翅难逃的都只有自己家的小金丝雀呀。
安静跪坐在原地的槿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喂,”晴直接对自己的闺蜜吆喝着:“去帮我拿一下调教的小道具过来,就在柜子里。双头龙,电极片,跳蛋,口球。”
“戚,”闺蜜不屑一笑,但还是起身去柜子里面翻找。边翻找边问:“你要润滑液吗。”
“那个不用了。”晴看着自己身边的乖巧女孩,眼带笑:“咱小宝贝嘴巴就可以了。”
“喏……”闺蜜将玩具哗啦啦的放在床上。晴的脸上都是噙不住的笑容,拿起双头龙小玩意儿,其中一边还是有很多颗粒状的小突起。
“小笨蛋,来润滑一下吧。先润滑没有颗粒的那边哦。”晴语气高高在上。
“遵命,姐姐。”槿时伸出双手,捧起了小玩具。
将其中一边缓缓的送入自己口中。
用小嘴和舌头不停的侍奉着。
小舌头灵巧的抚弄过玩具。
晴俯下身来,拿起被机器连接着的一个个小电极。
一左一右,分别贴在槿时双边小乳房的内侧。
同样的大腿内侧,鼠蹊地区也是贴上了两枚电极片。
正巧大腿上还有一个腿环,连接电极的小机器就被塞到大腿与腿环中。
晴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小女仆丝袜勒肉的边缘。
繁重典雅的蕾丝花纹。
微微勒住腿肉,倒也十分诱人。
“姐姐大人,臣妾已经润滑好了一边。”槿时低声禀报,仿佛真的把自己带入了君王宫中的妃子。
“嗯,好的。”晴随手按下电极连接的开关。
一股轻微的电流传至槿时乳房和下半身。
她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晴接过了槿时手中的玩具。
将被佩戴的那一边,安置在自己的下体。
晴调笑似的,看着裸露在外的有颗粒的玩具。
“那就继续润滑这边吧。”
“遵命。”
晴叉开两腿跪坐在床上。
槿时俯下身,自己几乎叠成了一个被压扁的z字。
她匍匐着,小心翼翼的张开小嘴,相比之前那边还大了一号的玩具,一点点吞入。
舌头小心翼翼的服务玩具。
那颗粒状的摩擦感,让口腔并不是太舒服。
晴伸出手,摸了摸槿时的秀发,目光中充满了温柔:“真乖呀,如果一直都能这么乖就好了。”
闺蜜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人可能一直乖巧,如果一直乖巧,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玩偶。”
“你闭嘴。”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槿时默不作声,依然在不断的吮吸玩弄着小玩具。
晴的手指则是从头发一路下滑,缓缓的移动到槿时腰腹,上上下下的滑动着。
被别人摸着腰腹还是挺敏感的。
但是槿时尽可能的保持着臣服的姿势,没有动作。
也就润滑了一会儿,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两只手捏住女仆的小脸蛋。
接着将小玩具从她口中抽出。
残留的银白丝线连接着口腔和小玩具。
“小笨蛋,趴在床上。”晴命令道。
槿时立刻改变姿势,趴伏在床面上,双手向前伸交叠。
晴蹲下身子,看着小女仆娇小的肉臀。
先是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咿呀……”槿时很配合的喊出了声。晴又继续加重了几巴掌。
“呀啊……”娇喘声从小女仆的口中飞出。一下又一下。抽到屁股上都是红彤彤的掌印。甚至还冒着一丝丝热气。
“额啊……”槿时仅仅只是被打了一段时间屁股。
就感觉头晕乎乎的,面庞出现绯红。
控制不住的想要吐舌头。
闺蜜就坐在不远处,继续拿起了那一高脚酒杯,小小啄上一口红酒,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场淫戏。
晴拿出三个跳蛋,掰开小女仆薄薄的两瓣肉臀。
似乎有凉风吹拂,槿时下意识收缩了一下。
这些跳蛋都被打开开关,一个一个的按压进去。
“噫哦……”槿时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但还是发出了比较柔弱的娇喘声。
“上半身立起来吧。”晴淡淡的吩咐道。
槿时握成拳的手臂,一点点支撑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爬起。
终于上半身挺立了起来。
双手交叉于小腹前。
晴又掏出了口球,还是鲜艳红色的。
她为自己的小女仆佩戴好。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小女仆穿白丝以及米色情趣内衣配红口球很好看。
“唔……”槿时从口球中发出一道无意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表示抗拒还是娇喘。
晴继续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在女仆身后,两个人的肉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槿时也是感觉到。
姐姐温暖的乳房,贴着自己的后背,还有那个小玩具,似乎在自己下身摩擦。
晴两只手各有各的动作,一只手在左乳房的乳头附近不停的画圈圈。
另一只手指顺着脖颈缓缓向下滑落,白皙纤细的手指摩擦过娇嫩的皮肤。
“唔……”槿时睫毛微垂,她的乳房还是小馒头那样小小的。
而且并没有什么过度开发。
玩弄乳首对于她来说也造不成什么敏感。
另一只手在腰腹部狠狠的掐弄了几下,槿时无助的颤抖了一下。
很是敏感。
乳房和大腿内侧的电极片早已开动,使得那些私密部位都有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菊穴内部的三个跳蛋也将粉嫩的肉壁给撑开。
此时一点点快感已经开始延伸,从菊穴延伸到四肢,甚至是整个身体。
晴的那只手还在继续下滑,指尖在丝袜勒肉的部位轻轻的戳弄了几下。
接着继续下滑。
温柔的抚摸过,被白丝包裹住的腿子,一直滑到脚底板。
还狠狠的挠弄了几下。
原来那只一直在玩弄乳首的手指。
小心翼翼的捻起,张开,摩擦。
指尖不断划过。
晴还念出了声:“轻拢慢捻抹复挑。”
槿时已经被快感弄得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含住口球,紧闭着双眼。内心低低的接上下一句:“初为霓裳后六幺。”
然后那沙发上的闺蜜又是噗嗤一声打断了这份奇怪的仪式感。
“咱们大美人怎么这么会了。古文借鉴真不错啊,啧啧啧,轻拢慢捻抹复挑。”
她还在啧啧称奇。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就不相信你没这么做过,还有闭嘴,你是电灯泡。别打扰我们小妻妻二人的情趣。”
“嗯,好好好。”闺蜜挥了挥手,又抿了一口红酒。
随口应承了下来。
晴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槿时通红的脸庞已经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
“唔欧……唔唔唔……”她发出的呻吟中,仿佛有在祈求。晴趴伏在小女仆的耳畔,吐气如兰。
“小可爱,想不想要。”
“唔嗯……”槿时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欲望的火,在熊熊燃烧,一点一点吞噬她的理智和耐心。
她努力闭上眼睛,想要压制这股欲望。
然而这个火焰却越烧越浓烈。
晴趴附在小女仆的耳畔:“那我来和你商量几件事吧,你答应了就给你哦。”
“你真的愿意留下来,以后再也不跑了吗。同意你就上下点点头,不同意你就左右摇摇头。”
“唔……”槿时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重重点了头。
“我想和你延长女仆协定,从一年延伸到三年如何?”晴循循善诱,仿佛是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只等待猎物上钩的成熟猎人。
槿时本想即刻点头,但还是下意识思考了一下。
然后发现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没什么好留恋的。
除了应该要偶尔出去看看风景。
她本来就应该陪在姐姐大人身边。
“唔……”槿时轻轻的点了点头。
“可是啊……”姐姐喷吐出的气息,带有温热又清新的气息。
“咱们的小女仆迟疑了呢,所以姐姐我,还是需要好好观察一下,小女仆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唔唔唔……”槿时无力的点点头,又使劲晃晃脑袋,仿佛是想要手舞足蹈的来表示自己内心。
只是现在的她,也就是一个被拘束的女仆小玩具罢了。
“咱们把契约延长到五年如何?”晴又延伸了契约的时限。
“唔……”槿时不再犹豫,迅速的点了点头。
“是真的吗?”晴的声音还在耳畔,持续引诱着。
槿时又一次狠狠的点了头。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晴俯下身,在小女仆的脖颈上吻了一下:“嗯,真乖。等咱们做完了之后就去续签协定吧。这次我还要附加一些条款,省得某个笨蛋不听话。”
槿时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只是将臀部向上倾斜了一点。
“唔……”睫毛要是轻轻的颤动了一下,这个举动是在祈求。
“真乖呀。”晴轻轻的捏了小女仆嫩滑的脸蛋。
将剩下的小玩具顶在小女仆的菊穴附近,仍然在四处游走,而不是即刻插入。
槿时感觉欲火上涌,她又变成了淫荡的小女仆。
想要被那个玩具狠狠的插入玩弄。
只可惜这东西就在身边,就在菊穴附近,却始终摩擦着,没有进入,可望而不可得。
晴终于也不做前戏了,小玩意直接挺弄,势如破竹的撑开了许多粉嫩肉壁。
甚至顶到里面的那几个小跳蛋。
后庭里面那敏感的快感,极速飞遍全身。
应该是触及到了敏感带。
“噫……”槿时昂起的头,眼角甚至分泌出一点点泪水。
晴也抱住自己的小女仆,狠狠的进进出出。
槿时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玩弄菊穴了,还是被弄得像是一个淫荡娃娃一样。
“呵,有意思。”闺蜜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场好戏。
一下又一下,进进出出,进进出出。
小玩具上的颗粒不断的摩擦着后庭,带来了无数的快感。
槿时眼睛已经被操的翻白。
被口球堵塞的嘴中,只能偶尔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唔,嗯……”
她很想吐出自己娇嫩的舌头,只可惜自己已经带上了口球。
而且还是一脸满足的阿黑颜模样。
乳头,大腿后庭都源源不断的传来各种快感,酥酥麻麻的电击感,进进出出摩擦敏感肉的快感。
槿时大脑早已经无法思考了。
身体也很自觉,主动的迎接着各种玩弄。
身下永远软趴趴的小玉竹甚至还是流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直到槿时的小脑袋耷拉在一边,脑子仿佛已经被搅成了浆糊。
被抱在怀中,进出的速度已经很缓慢了。
但是还是让她的身体忍不住轻微的颤抖。
晴红彤彤的脸庞当然也很满足,还捏了捏自己小可爱的琼鼻。
又盯着白丝美腿看了一眼,本来还想舔弄一下。
但是晴似乎也累了,抱住小女仆躺在被褥上。
二人身下的双头龙都还没有解开。
还都在双方的体内。
晴看着自己迷迷糊糊,小女仆的脸蛋。
用手轻弄的抚弄了几下她的发丝,满脸温柔。
又在对方的额头亲上一口。
继续握住了小女仆的小手,十指相扣。
……
浴室中雾气氤氲。
几个穿着泳装的女仆正在往浴池中倒着温水,晴舒适的躺在温水池中。
水面上还漂浮着各种各样的花瓣。
槿时同样也在这个水池中,只是以跪坐的方式。
还是跪坐挺腰双手交于胸前,左手握住右手手腕。
低头垂眸,睫毛修长。
温热的水池才堪堪浸没她的乳房底部。
“小槿时,你的自卑敏感全都源自于你缺爱。”晴依靠在泳池边缘,仰头望向天花板,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没有爱,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一无所有的玩意罢了。”槿时依旧低着头,平静的说道。
但是平静的话语中也蕴含了满满的不甘与无奈失落。
“我没有家。”槿时低着头自言自语。
“这里就是你的家啊。”晴淡淡一笑:“这里的女仆们都可以是你的家人。而我既是你的主人,也是你的姐姐。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
槿时低着头,轻声默念道:“家啊,家人吗,这里是我的家吗。”
“那当然了,”晴挥了挥手吩咐道:“快点过来,坐到我腿上来。”
“好,好的。”槿时小声应承。
却是以膝盖一点点的在水池中摩擦行走。
慢吞吞像只乌龟一样……至少比乌龟快一点终于来到了晴面前。
晴像小女仆从水中拉起,又安置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浴室内传来了一阵娇嗔的声音:“姐……”
第10章 明月皎皎
明月高悬,月光皎皎,清风拂过,树林沙沙作响。
槿时穿着冰丝吊带睡裙,踩着一双白色拖鞋。
站在四楼后阳台上。
听着潺潺的流水声,长长的睫毛轻微动了一下,在树木斑驳梭罗的影子下,还是有点点星光坠落于溪水中。
槿时轻轻念叨出了一句诗:春风又绿江南岸……后半句她却没说出口。
槿时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她伸出左手捂住自己的脸,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悲凉。
现在是秋天,哪来的春风?
明月何时照我还……那我又该去哪啊?
我除了这里还有其他的家吗?
笑完之后,槿时觉得全身无力。
肩膀已靠在旁边的一根罗马柱上。
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时候主动抚上罗马柱。
她是一个无力的少女,静静依靠在柱身上。
来这里也有两个月了,槿时甚至觉得有些倦了。
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不被允许触碰电子设备。
唯一可以解闷的就是和姐姐的欢愉。
她实在是太寂寞了。
而且姐姐总是说让她当小受妻……那何时才能真正给她这个名分呢?
好累啊,实在是太累了。
好困倦啊,实在是太困倦了。
她哪儿也不想去。
哪怕在这里再枯燥。
再寂寞,那也比外面的吃人世界要好很多。
她已经逃了两次了,一次逃一次求死。
现在她连逃离都已经倦了。
她现在已经不介意在爱欲中沉迷了。
不远处传来一个小女仆叽叽喳喳的声音:“琼琚姐姐,你最近听说了吗。听说有个男娘被京城大少包养了。以后每日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乖乖挨操就好了,我好羡慕这种生活啊,如果自己也能碰上就好了。”
琼琚典雅又不失温柔的声音,很快也随着风传了过来:“这一点也不好,甚至比被金主包养还要恐怖。这样被有权有势的人当做宠物。没有自己的人格尊严。关在狗笼子里面没有自由。被打被虐也是常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洗澡上药都是恩赐。还要每天笑脸相迎叫一声主人,日日如此夜夜如此。富人们的玩法是平民们永远也想象不到的,他们还会持续给自己的小宠物打春药媚药,让小宠物永远保持在发情状态。各种药物的冲突会导致小宠物短寿,而且根本不可能主动脱离,人也总是喜新厌旧的,当所谓的主人玩腻之后,小宠物就会被直接抛弃,拖着伤病哭哭啼啼都还算好的,更多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重要的是,作为宠物或者奴隶,你根本不能触碰任何电子产品,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上不了网络,看不了小说,打不了游戏。什么也做不了。”
“有这么恐怖的吗?别吓我。”小女仆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慌乱。
槿时依旧依靠在罗马柱上。
手指轻轻拂过被精心打磨的大理石柱身。
任由微风吹起她的裙摆,拂过面庞。
她现在又是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待遇相对好点的私人女仆,牢笼广阔的金丝雀罢了。
始终都得不到一个真真正正的名分。
她太眷恋,太渴求被爱了,明明知道像晴这样的,对于她来说高不可攀。
但还总是会抑制不住的去幻想。
风声又带着小女仆的声音传进了耳朵:“可是我看槿时小姐过得也挺幸福的啊,哪怕没有手机也过得还行。”
槿时收回了摸在柱身上的手,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无奈。
风声依旧带着琼琚的话语入耳:“首先,槿时小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绒布球,她还是一个拥有人格尊严的自然人。目前所有的服务也只是契约。其次晴姐姐和槿时小姐是旧时。而且晴姐姐和我们一样也都是mtf。她也不会太过难为其他mtf的。更何况,槿时小姐是作家。使用网络设备只会让她沉迷于各种娱乐当中,不能安心写作。这样子就变成鸽子了。身为读者,你能忍受鸽子吗。”
小女仆义愤填膺的声音传来:“肯定不能啊。”
“那不就是了……”
后面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槿时已经不太在意了。
她揉了揉脑袋,看着天上的明月。
思路一时间飞扬出去。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
看来以后要多多了解异质性爱了。
顺便温故一下戈夫曼的《污名:受损身份管理札记》,好好的去自我分析一下性别身体与权力吧。
波伏娃的书籍她也要去看了。
还有有构造主义心理学、机能主义心理学、行为主义心理学、格式塔心理学以及精神分析心理学和人本主义心理学……
槿时依旧像个柔弱无力的少女,或者说本来就是如此。
哲学啊,她原本不怎么喜欢看,不过终究还是需要翻阅一下了。
其实她是更喜欢尼采,倒也不是真的了解尼采的哲学流派,而是因为一些句子,拿来卖弄做作正好可以满足她的文青病。
月儿弯弯,明月皎皎,星星闪闪,影儿绕绕。
槿时抬起修长的脖子,望向天幕中平静的云层。
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大姐姐。
初次见面的晴,就这样和她蹲在路边,笑着问她:“你好啊,我能够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真是太美了,让年幼的她怦然心动。
在内心中烙下了一个深刻的烙印。
那个心里魂牵梦萦的角色,既是晴,又不是晴。
是年幼的她,心中对于美好的所有向往,都附加于记忆中这个女孩身上。
槿时抬起左手,仿佛想要触及那片难以触摸的人影。
轻轻说道:“我的爱人,你在哪。这片星河天幕之下,我好想你。”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清亮女声:“你的爱人就在这里。不需要去想。”
槿时还在怔怔的望着天空,记忆中的形象缓缓散去,却又凝结到了自己的身边。
晴已经来到了槿时身边。
她穿着一身正式服装,白色衬衣,黑色长裤,胸前还搭配着一条小领带。
黑丝袜衬黑色高跟鞋更是显的她原本就体态修长的身体更加完美。
槿时垂下手,轻轻的倚靠在晴肩膀上。
小声说道:“姐姐……”
“嗯……”
槿时又小声询问道:“姐,你今天去哪儿了。”
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复:“哦,我家老头子叫我去公司一趟,本来不太想去的,最后还是去了。而且老头子还说我都二十七岁了,算是大龄剩女,应该找一个心仪的男人嫁了。”
听到这儿,槿时此处心头一紧。晴却是噗嗤一笑:“我告诉他,我喜欢的是像我这样的……而且我已经找到一个小女友了。”
“是谁呀,”槿时有些好奇的发问,既有些失落,又有些怅然,以及对即将呼出口答案的恐惧。
“当然是在我身边的小可爱。”晴用着调笑的语气说道。
槿时忽然觉得内心有几分释然,但是却涌现出了更多的紧张:“姐姐,您别说笑了,您是千金,我是垃圾。”
晴伸出一只手,捏了捏身边人的小脸蛋:“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小女友。”
槿时内心却没有多少欣喜,却是有着无尽的怅然,以及对自己身份的迷茫:“姐姐,我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晴微微一笑的说道:“你是我的小女仆啊。”
槿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内心的渴望:“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的小妻子呢。”
晴假装左手握住下巴思考了一番,这才说道:“嗯……还差一些火候哦。”
槿时却忍不住吐槽:“到底差什么,是不是要整一个什么九转,还有半步……九转私人女仆,半步妻子,准妻子,伪妻子,普通,高级,巅峰,大圆满。”
“呵,小笨蛋。”晴伸出手刮了刮小女仆的鼻梁:“你呀……这又不是玄幻小说世界,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玩意。”
槿时还是觉得内心空荡荡的,但是依靠在晴肩膀上的她,真的很像一个温柔有多愁的小娇妻。
她嘴唇轻微蠕动了一下:“姐姐,你为什么选择了我,”随后语气加重了一些。
“请,不要随便敷衍我……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被爱的资格。”
晴也望向了那平静的天幕,月亮已经躲藏到了云海中,若隐若现。
“首先,我喜欢小药娘。”
“还有更多比我好比我优秀的小药娘啊。”槿时头低的更低了。
内心一种无缘无故的攀比心和羞愧,让她坐立难安。
晴伸出手,又捏了捏身边人的小脸蛋:“我讲话,不要插嘴。等我讲完了再说。”
缓缓吐出口中的一口浊气。晴目光垂下,望着附近的小树林。清风拂动之下,树叶沙沙作响,连带一片树影也开始斑驳。
“而且我和你都是文学少女,喜欢文学。虽然你第一次见面时期和我的对话有些生硬。但我还是觉得很有意思,而且哪怕你当时没有吃糖,我也大致能感觉到,你很有可能会回到跨性别这条路上……真的,我觉得你挺可爱的。又乖巧,而且来看上去很无助。真的,总是会让我升起一种占有欲。好想,好想把你给吃掉。”
晴缓了一口气,回过首,迎上身边人不解的目光。
“而且从小到大,我总感觉内心缺点什么,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基本可以确定,你的内心可以与我互补。”
槿时还是小声询问了一句:“就这些吗。”
晴转过头来,捧起了对方的小脸蛋,盯着她晦暗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还有一些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你就是我喜欢的人。”
槿时长长的睫毛轻微抖动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番:“嗯……”
月亮从云海中走出,地面上的光亮被加重了几分。
初秋的夜空仿佛快要被斟满到溢出。
槿时依偎在晴的肩膀上,这是她的姐姐,她的主人,她的爱人。
她轻声的念出了一小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
这是梦吗?
如果是梦,就不要醒来吧。
晴也温和的念出了下一句:“满船清梦压星河。”同时伸出手,揽住了身边的女孩。
天空点点星光泼洒而下,温柔又娇羞的女孩,倚靠在更加高挑女孩怀中。
一切都是如梦似幻。
过了,好一会儿,晴才温和的说道:“走吧,我的邹小姐。”
“呃,去哪……”槿时一脸迷茫。
“带你出去逛逛啊,你之前不是说希望我定期带你出去走走吗。”晴又温柔的捏了捏身边人的小脸蛋。
“而且我的车子都还停在门外呢。”
槿时这才回忆起来,自己之前根本没有听到汽车入库的声音,姐姐就已经走到她身边了。原来汽车是在门口吗?
“哦,好的好的。”槿时点了点头,却像是一个蠢笨的娃娃。
晴这是目光斜斜的瞥了一眼槿时身上的真丝睡衣:“这件衣服你还是在家里穿吧,先给你换件衣服再出去。”
槿时行为动作都有些拘束,低着头,依旧保持着那副习惯性的动作: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贴合于小腹。
晴领着槿时来到了试衣间,琼琚站在二人身后,始终跟随着。
晴挑了一件白色蕾丝衬衫,配上还没到膝盖的牛仔半身裙,又挑选了一副轻薄的白丝裤袜。
槿时低着头,手指在不断的搓磨。
晴的声音响起:“琼琚,去把那双白色高跟凉鞋拿来,另外再拿几个小跳蛋过来吧。”
槿时一脸娇羞的说道:“姐……我是出去兜风,不是坐在车上受虐的。上次你带我出去,用跳蛋是真的难受。”
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嗯,那跳蛋就不用拿了。”
琼琚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出门去寻找那双鞋子了。
晴又自己选了一套灰色半高领打底衫,牛仔长裤。
晴直接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凳上,脱下高跟鞋,一件件解开自己的衣服和黑丝。
被汗水浸泡,以及在高跟鞋中穿着了一天的丝袜玉足。
槿时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总想把它含在嘴里。
晴抬起眼眸,望向了槿时的目光:“怎么?你想尝尝吗……”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额……”槿时小心翼翼的咽了一口唾沫,她挺想的,哪还有什么羞耻心哦?
姐姐的丝袜腿,她都不知道舔过多少次了。
看着槿时依旧呆滞,晴叹了一口气:“那这双丝袜,就暂时不洗了。留着下次做爱的时候塞到你嘴里。”
槿时又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好……”
琼琚此时已经找到了那双高跟凉鞋,外加一双给晴准备的运动鞋和小短袜。
在门口敲了敲门就径直进入。
走到槿时面前,微微躬下身,同时将高跟凉鞋放在槿时身前地板上:“槿时小姐,您的鞋子。”
琼琚接着又走到了晴身前,重复了了一次刚刚的做法。槿时看了自己的高跟凉鞋一眼,这个跟也不算高,也就三四厘米左右,还好还好。
“你愣着干什么啊,快穿衣服。都快九点了。”晴开始催促道。晴都差不多把衣服给换好了,槿时身上还是那套真丝睡衣。
“哦哦哦……”槿时这才反应过来……
琼琚安静的将二人的换洗衣物折叠好,匆匆走出。
“哦,对了,我那双丝袜别洗,用收纳盒装起来。下次给咱们的小可爱用。”
槿时霎时间就羞红了脸。
全身服装终于换好,槿时脸上红晕依旧没有消散。
她低着头和晴一起走出了别墅。
车慢悠悠的开着。
槿时坐在后座,低着个头,手指头还在不断互相搓磨。
车辆悠悠的开着,槿时倚靠在车窗旁,窗户已经开了一点,随着车速还能吹进来一点凉风。
而且车上常备着几瓶饮料。
有阿萨姆,还有普通的冰露,橙汁,美年达,可口可乐……
呆在安静又温馨的小车中,似乎窗外的那些影子以及咕咕的叫声,没那么可怕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城郊,车子继续往前开着。
居然经过了槿时被人猥亵的路口。
“咿呀……”槿时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尖叫声。
“怎么了吗?小宝贝。”晴轻声的询问道。
她还在盯着前面的道路,不过似乎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别害怕了,上次那帮人都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了,好了,咱们来听听歌吧。”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晴纤细手指飞快的点击着汽车上那个小屏幕中的软件。
随着一阵淡淡的乐声从车中响起。
晴驱车离去。
连续播放了好几首。
现在,车内放的歌是《后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消失在人海……有的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只是听到“有一个男孩曾经爱着那个女孩。”槿时眼皮狠狠的跳了跳,她忽然想眷恋一下那位男孩子。
随即这个想法就被内心彻底打压。
嘀咕了一句:“我才不要被那种人爱!”
往事本该如烟,随风散去,但是总有几缕,始终停留在原地。
晴通过内后视镜瞄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小女仆,淡淡的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额,我在想我的初恋……”槿时小声的说道。
“你的初恋不是我吗?”晴随口问道。
“抱歉抱歉,是我口误……”槿时连连道歉,生怕引起姐姐的不满。
晴立即切换下一首歌,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说道:“你还是忘不了他啊……”
是啊,终究是难以忘怀,毕竟可是谈了足足两年。
从心悦君兮到反目成仇。
哪怕曾经多数的温柔都是伪装出来的。
终究是一段难以忘却的回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内只有音乐在播放。
槿时半张脸贴在小玻璃上,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有着几分孤寂。
随着汽车终于停靠,晴抓起两瓶饮料,拉开车门,走了下来,又拉开后面的车门。
将一瓶饮料塞入槿时怀中,说道:“到了,咱们下来走走吧。”
槿时怀里揣着这瓶阿萨姆,始终低着个头,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女孩。
这是一片滨湖湿地公园。
不远处的广场上,大妈们依然还在跳着广场舞。
路上各种人影络绎不绝。
有青春期的恋人,带着孩子的老人,老夫老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气息。
槿时更加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她小心的抱着晴手腕。
脑袋更是依靠在晴肩膀上。
两个人维持着一副恋人的模样,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命运是一个圈,我们就在里面跑,永远在跑,但怎么都跑不出去。
槿时忽然感觉到很悲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姐姐,你说,跨性别能看到光明来临的那一天吗。很多人总是说,坚持着活下去,这只是黎明的前夜。可是为什么这个前夜是如此的漫长,一点光明也看不到。”
“我也想为其他的跨性别开辟光明的道路,”晴的目光中有着些许的忧伤:“哪怕仅仅做到帮助一个是一个。”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着,已经来到了湖边。
她们站立在河畔,双臂倚靠在木栏杆上。
湖边的夜风温柔的吹过槿时的白丝袜,内心激起丝丝荡漾。
槿时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以及几条悠闲的鱼儿。
晴温和的说道:“在父权社会,女人是艺术品……商品……被人待价而沽,只有强势的男人才是人。”
槿时小声的询问:“那么非二元性别呢。”
传来的声音无比冷冽:“传统秩序中,根本就没有我们的与位置,”晴嗤笑一声随口说道:“违背公序良俗,公序就是多数人的秩序,良俗……现在依旧还是传统的父权秩序性别二元论那一套。主流的教育对幼小的孩子灌输的是歧视LGBT的观念,导致跨们在幼年时期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真正需要的不是是否宣传。而是如何从孩童能明白的性知识中抹去歧视的部分。”
晴的声音依然温和:“小槿时,你知道吗。等性别平权真正实现的那天,跨性别将不再受关注,因为尊重与理解已自然融于观念。到那天,“跨性别”的框架也随之解体,显露出的是每个独特而又互相平等,真实生活着的人。”
槿时抬头望向星空,宇宙的尺度是如此的漫长,人类的生命也不过是仅仅的一瞬间。
可是人类为什么还要把短短的生命,用在仇恨与歧视的消耗上。
或许光明还要很久远,长路漫漫。
但是她也想看到那一天。
天空中有点点的光明闪烁,那是一架飞机。
槿时看着飞上夜空的飞机,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人生,以后也能像这飞机一样,鲲鹏展翅吗?
星夜漫漫,七月流火,大火星西行,但是隐约还能听见蝉鸣阵阵。
槿时知道,在古典文化中,蝉鸣代表着死亡与新生。
生命的不朽与延续,她想一代又一代的跨性别,总会有人能够看到那一天的吧。
两个人一路无言,漫步在河畔,到处散步的行人也越发的稀少,夜空深沉。
当晴驱车带着槿时返回别墅的时候。
槿时已经沉沉睡去。
依靠在车座上,呼吸均匀,偶尔还能吹动一丝丝额前的秀发。
像是一个精致的睡美人。
晴以公主抱将其抱起,隐约还能听见槿时梦中的呓语:“姐姐,不要离开我……”眼角似乎还有晶莹的泪痕。
晴温柔的用手指抚去眼泪。
我的爱人啊……这次你再也不会走远了吧……
第11章 纯白花嫁
微薄的亮光透过繁冗花纹的玻璃照进寝房。
“小笨蛋,起床了。”槿时此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
“唔……”槿时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没有应答。
“快点起床,太阳晒屁股了。”那个声音继续温和的说道。
但半睡半醒中的槿时,下意识把被子蒙在自己头上。
一股大力强行把被子掀开,按住在床上的小女仆,强行将其翻个身,一巴掌重重拍打在她屁股上。
“咿呀……”臀部火辣辣的疼痛感。
槿时一瞬间就从睡梦中醒来,不满的看向四周。
但是当发现穿着睡衣的晴就站在床边时。
原本气势汹汹的起床气,顿时萎靡。
“姐姐,你干嘛啊……”槿时撑着惺忪的睡眼,皱起眉头,不满的说道。晴背着光,双手叉腰,淡淡的说道:“给你订的花嫁到了……”
“花嫁……婚纱吗……订这个干什么……”槿时又皱了皱眉头,表示出不解。
她和晴之间的关系很特殊,既是主仆之间的契约关系,又有恋人之间的暧昧关系。
婚纱代表着女孩子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与爱情的纯净,代表着爱恋的修成正果。
但,她想要成为晴的小妻子是遥遥无期。
晴也开始了解释:“我上次跟你说过,要让你试一下花嫁婚纱的……你不是答应了吗!”
“哦哦哦……”槿时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乱糟糟的,只能点头应承。迷迷糊糊的起床,叠被,穿衣,洗漱,吃饭。槿时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走吧,咱们先去洗浴室,把你洗的香喷喷的……”晴拉起小女仆的手臂,自顾自的说道。
“额……姐姐,今天你要穿什么吗。”槿时忍不住询问道。
“我吗?”晴扬了扬眉毛,巧笑倩兮:“我也有专门的礼服,等一下和你一起来拍一些照片。”
当看到摆放好的灌肠工具,以及已经等候在此的女仆们时,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了。灌肠,搓洗全身,烘干秀发……
槿时在衣帽间看到了自己要穿戴的纱裙:纯白色的抹胸蕾丝长裙。
同样的她也看到了晴姐姐会穿着的礼服:黑色长袖连衣裙。
女仆们先是为赤身裸体的槿时和晴,精心修剪并打磨了一下指甲,涂上护甲油。
这才开始服侍着两人穿上衣裙。
白色吊带袜套上玉足,包裹住细瘦的腿部,更显得腿型修长。
披上裙尾近乎垂于地面的蕾丝抹胸长裙,裸露在外的整个香肩都凉飕飕的,最后还佩戴上了一双长过手肘的白色蕾丝长手套。
坐上梳妆台,女仆们又盘起了槿时的秀发,并为她画了一个淡妆。
最后再为其披上头纱。
槿时呆滞的看着镜中穿着白纱的人影,轻轻舔了舔唇角甜甜的口脂。
温婉可人的小新娘,眼中仿佛有秋波在流转。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天,能够穿上婚纱,做一个漂漂亮亮的小新娘。
哪怕只是试穿,不是正式婚礼,那也很满足了。
另一边,晴也已经打扮好了,穿着黑色礼服裙的她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上位者气息,正主动走了过来,伸出手微微躬身,用极其温和的语气说道:“我亲爱的邹槿时小姐,咱们去拍照片吧。”
槿时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伸出了佩戴着手套的手,晴还很有情趣的在手背吻了一下。
如果,这是正式的婚礼该多好啊。
槿时暗中想着,恍惚间竟有着一瞬间的失落。
二人手挽着手,手臂贴合在一起,真的就像一对新婚的璧人,娇小可人的小新娘和英姿飒爽的大新娘。
更是有擅长拍摄的小女仆拿着专业的相机。
二人花园中摆了很多个姿势。
有依偎的,还有举高高的。
“飞喽。”槿时被抱在怀中,喜悦的喊道。
当所有的照片都被拍摄妥当,大半个上午已经过去了,二人坐在花园草坪中铺设的防水露营布上。
槿时穿着蓬蓬的纱裙,需要小心翼翼的坐着。
她小脑袋依偎在晴肩膀上,小声的说着自己的梦想:
“姐姐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渴望是天生的女孩子,做一个贤惠的小妻子,甚至是温柔的母亲。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普通女生,哪怕是传统男性凝视下的贤妻良母。我自己只是一个弱受,一直都渴望能成为一个温婉的的小妻子。但是自己很可能连做一个温柔的小妻子都做不好。”
身边女孩眼角仿佛有泪水划过,晴搂住她的肩膀,用手掌拍打轻轻的安慰着。
“个人空间与社会空间虽然有交集,但也并不完全交融。在社会空间,因为传统文化以及种种道德顾虑,我们的身份认同会有些难办,只能通过外表打扮对应相应的社会性别。但是,”
晴的语气陡然加重:“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女孩。”
槿时忽然抬起头,好在这个妆容是防水的,没有花,反而更加显得性感妩媚,她小声的说道:“姐姐,今天能不能让我当一天您的小妻子呢?”
晴也转过头来,看着对方那一对有些晦暗,但是仍有闪烁于渴望的眼睛,微微一笑:“好啊,我亲爱的小妻子……”
接着晴用手撑住地面缓缓站起,又一次坏笑着抱起了槿时,用打趣的语气说道:“既然是小妻子,那我们现在就去洞房喽。”
“呀,姐姐,讨厌……”被怀抱着的槿时娇嗔着,还用小拳头轻轻的捶了一下晴胸口。
晴却是笑靥如花。
穿着婚纱入洞房吗,以小妻子,新娘子的身份,来一场伴侣之间的做爱。
在寝房中,槿时乖巧的坐在床边,双手交叠于小腹,洁白的纱裙配上雪白的皮肤,像是一个精致的仿真玩偶。
晴也坐在床边,吹着口哨,有着难得的清闲。
还有几个进进出出忙碌的小女仆,正在准备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口球,手指粗细的尼龙绳,尿道棒,手铐,脚铐,带铃铛的乳头夹,跳蛋,穿戴式双头龙……
“槿时小姐,请到我们这边来。”站在房间中央的几个小女仆主动开口。
槿时文静的走下床,来到了几位女仆身边。
有两位女仆辅助她脱衣,纱裙被脱下,其中一位女仆小心翼翼的折叠好,用其中一面透明的礼盒封装好。
头纱,手套,还有吊带袜都还在穿着在身上,不过这些主要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情趣,所以就没有被一并摘除。
“只用捆上半身就好了。”晴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槿时主动将双手背负到身后,女仆们先是俯下身,握住她那白嫩的小玉竹,一点一点的将尿道棒给插入。
哪怕已经被这个小玩意给开垦过很多次,但槿时还是觉得很刺激,自己下半身那里胀胀的感觉。
终于,女仆们拿起绳子在她身上捆捆绕绕,将其上半身缠绕的紧密无比。
正欲为其佩戴上口球的时候,晴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只是近了一些:“口球就暂时不用了吧。”
此时晴也已经走了过来,脱去外衣,全身上下只剩下文胸。
她再拿起一旁的穿戴式双头龙,为自己佩戴好。
一旁被绳子绑好的美人,就静静站在原地,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
“走吧,我亲爱的小妻子……”晴拿起一些小道具,揽过对方的肩膀,带着槿时走回床边。
在二人走回床沿的同时,那些个女仆大多已经告退,只剩下一个女仆留在房间中,正在摆弄着摄影机。
晴放松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双腿垂在床沿。
被捆绑好的槿时,依然文静的站在晴面前,一动不动,等候着指示。
“坐到我的腿上来吧,我的小妻子……”晴。
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槿时温顺的走到了晴身边,侧坐在其的大腿上。
晴也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俯下身,先是在锁骨处,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晴又伸出了食指,在槿时红嫩的唇瓣上轻轻点了一下。
手指滑过脸颊,划过颈脖,划过被细绳勒的凸起的娇嫩皮肤,在乳房处绕了好几个圈圈,又轻轻掐了一下娇小的乳头。
继续往下,温柔的指腹抚摸着腰腹,缓缓的滑向鼠蹊,那里又有绳子穿行而过。
晴还轻轻把玩了一下那娇嫩的小玉竹,轻轻的撸动了几下,甚至能感觉到尿道棒的那些珠子颗粒。
自从下面的两颗小玩意被切除之后,这里早就成了摆件。
被人玩弄敏感部位,槿时也不自觉的发出了呻吟:“噫呦……”手指没有继续下滑,反而是一路上滑,再度经过了腰腹,乳房,乳头,颈脖后,又回到了唇瓣。
末了,又是在红唇中轻轻的点了一下。
晴又俯下身,在脖颈处和锁骨处都轻轻的啃咬了一下。
另外一只手掌也在小妻子的身上游走着。
“呃……”场景中氤氲着淫乱的气息,槿时感觉有些情迷意乱,身体越发敏感,脸庞也逐渐从娇嫩的粉色变成了熟透的苹果。
“呼……呵……”槿时吐着情欲的气息,身体的快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渴望着性行为。
此时此刻的晴,却忽然将人翻了一个面,让槿时趴附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圆润q弹的臀部被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色掌印。
“咿……”槿时娇喘着,疼痛感在原先上涌的情欲加持下,竟然变成了一种独特的快感。
晴又是重重的一巴掌下去,槿时又开始了娇喘,一掌又一掌下去,原先还有一些羞耻的她,开始主动接纳这种疼痛与情欲,像是个发情的小荡妇,放浪的吟叫着。
巴掌有如雨点一般落下,浑圆挺翘的蜜桃臀上布满了鲜红的巴掌印。
槿时对这种疼痛刺激产生的快感冲昏了头脑。
双眼翻白,秀口微张,小香舌带着一些唾液从口腔中滑出。
半透明的粘稠唾液又滴落在地上。
“呃……”槿时已经说不出话语,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展现着淫荡的样子。
晴却放缓了打屁股的速率,又将怀中的美人再度翻了个面,让其坐在自己大腿上,再抱在怀里。
上半身的重力压制着臀部,伤痕累累的两瓣臀,哪怕是坐在别人大腿上,也痛苦不已。
槿时不自觉的蹙起了秀眉,面部表情因为疼痛也有些扭曲。
晴温柔的将其揽在怀中,又一次俯下头,吻上了她的唇,四片唇瓣合一,灵巧的小舌头冲进了被玩坏美人的口腔中,四处挑衅。
晴的小舌头在槿时口腔中不断搅动着。
对方的小舌头由于主人被玩坏,只能下意识的抵抗。
却无时无刻都处在被挑逗的环境。
在这情迷意乱的场景下,槿时的意识总算是恢复了一点。
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感觉到有异物在入侵口腔,有东西在自己身上抚摸。
槿时已经发情的身体,本能想要主动伸出双手去揽上那个人的脖子。
这才想起自己早已被捆绑好,上半身动弹不得。
只剩下手指指尖还在不断的扭动。
同样的,被白丝衬托的那双美腿也在轻轻摆动。
情欲一阵高过一阵。
直到二人的红唇再度分离。
因为长时间的接吻加上身体快感的高潮,有些呼吸困难的槿时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晴眼疾手快,迅速拿过床边的那两枚带铃铛的小乳夹,夹上娇嫩的小乳房。
在使用过程中,小铃铛还在叮当作响。
“给……我……”喘息间,槿时的话语也是断断续续。
晴稳稳抱住自己的小妻子,翻身下床,将小妻子的上半身安置在床上。
还贴心的将一旁的靠枕拿过来,垫在小妻子颈脖上。
“唔嗯……”
晴将小妻子两条丝袜美腿强行掰开,轻轻握住一只脚腕。
那灵巧的脚趾头就像是珍珠一样,还在扭动个不停。
晴首先含住了最大的那一颗,用贝齿轻轻的啃咬摩擦,又用灵巧的小舌头去挑逗着。
“噫呀……”
剩余几颗还没被含进口中的珍珠脚趾头,纷纷扭动着。
一颗接一颗,晴挑逗允吸着,又对着足板轻轻的呵气,情欲上涌,还伸出手指狠狠的挠,弄了一番。
“姐姐……”被玩弄中的槿时,总算又恢复了一点力气,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给我……插我吧……插我后面……”
原来的那条白丝腿无力的垂下,晴却并不理会又握住另外一边的白丝美足,再度狠狠的玩弄一番。
槿时努力的呵着气:“姐姐……求你了……我想要……让我高潮吧……”
房间的情欲氛围也算是达到了顶点。晴站在床边向前俯身,槿时全身上下已经动弹不得了,脑子里只有高潮的快感。
“告诉我,你是谁……”晴的语气在耳畔厮磨着,像是深渊魅魔的诱惑,槿时狠狠的抖了一个机灵,又清醒了一些。她艰难的睁开眼睛。
“我是……邹槿时,一个普通的小药娘。”槿时迷迷糊糊的说道。
“还有呢,亲爱的小宝贝。”晴温柔的语气却像是毒蛇在吐着信子,让槿时更加难受。
“我……我还是晴姐姐的私人女仆,弱受肉便器,专属性奴隶。”陷入情绪中无法自拔的槿时,结结巴巴的说了出来。
“还有吗?你想要做些什么吗。”那语气究竟是深渊魅魔莉莉丝,还是能带来无穷无尽快感的神明呢。面对着上涌的欲望以及无穷无尽的诱惑。
“我想要姐姐操我……狠狠的操我后面……不需要怜惜我……我想要做姐姐一辈子的小妻子。”槿时强撑着较为清醒的意志,主动说出了最放荡,淫荡不堪的话语。
“你确定要当我一辈子的小妻子吗?”晴轻轻的询问,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窃喜。
“嗯……”槿时的话语,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我愿意,愿意做姐姐一辈子的小妻子……求求姐姐……现在来操我后面吧。”
说罢,槿时那通红的臀部,依然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
同样的乳夹铃铛叮叮叮作响。
一切的欲望都已经到了最高点,就像洪水已经蔓延到了堤坝的顶缘,只需要等待一个契机就可以汹涌而出。
“小宝贝……真乖。”晴俯下身,在槿时脸庞上,很温柔的亲上一口。
“记住哦,要当我一辈子的小妻子……”
“姐姐……”槿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臀部在不断的互相挤压,摩擦着肛肉,作为全身快感真正的触发器。
在无比渴求着性欲的恩赐。
同样的小菊穴也在像呼吸一样不断的努力伸缩,内部甚至开始冒着晶莹的水光。
看来甚至都不需要润滑了呢,晴也发现了这般淫靡的场景,却只是轻轻的笑了几下,握住两条还在勉强踢蹬的白丝小腿。
晴终于把下面的那个双头龙顶到了小菊穴附近,轻轻的摩擦,却不紧不慢,像是猎手对于猎物的挑逗。
“姐姐……求你快点让它进来吧。求求你了。”槿时还剩下为数不多的理性在喊叫,但身体更多的则是对欲望的追求。
“啧……真是一个淫荡的小娃娃。”晴啧啧作响。
“嗯……我就是淫荡的小娃娃……求求你了……姐姐,求求你了,插进来吧……”此时此刻的槿时,试图活动自己的脑袋你手指。
脸颊依旧通红,对于性欲以及被抽插的渴望,却是空前的强烈。
脑海中仿佛只剩下性欲了。
“嗯……那我要进来了。”晴轻轻的顶住穴门口,一点一点的推进。
“啊……”槿时舒服的立即呻吟起来,身体里所有积存的欲望,在这一刻终于被打开,那欲望的洪水,决堤了。
双头龙的橡胶摸索着抽插着,在菊穴内横冲直撞,撑开不知道多少内壁。
那鲜红软嫩的肛肉,却主动的包裹着,迎合着,挤压着双头龙。
“噫……”身体内部的那个敏感点被外物触碰,槿时瞬间又抖了一下。
双头龙狠狠的进入,退出,抽插,无穷无尽的快感笼罩着槿时,几乎把她变成纯粹的性欲之奴隶。
槿时在床上主动的扭着腰肢,用身躯一点点去迎合那种性快感。
一下又一下,那延绵不绝的快感,是姐姐对槿时最大的恩赐。
菊穴内进进出出。
槿时同样张口,轻轻吐着舌头,一丝丝口涎,从嘴角划下,划过脖颈,滴落在床上。
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不知道是快感还是幸福或者什么……
床单以及头纱已经被泪水和唾液打湿了一小片。
槿时也不记得自己被操了多久,她只知道这是真的很幸福,稍微恢复了一点思维的她。
现在更加渴望着做姐姐的小妻子了。
既能被姐姐在心理上宠爱,又能被在肉体上恩赐。
“啵……”可能是因为气压的原因,小玩具从菊穴中抽出时,发出一阵声响,还带出了一些水珠,原本狠狠的吸附容纳小玩具的肛肉,没了吸附的物品,也开始一开一合。
“嗯?…”槿时艰难的抬起头来,虽然性快感也已经如潮水一般褪去,但是余味依旧在身体中缭绕,身体中含有存续的快感,她沉默不言。
晴一个翻身上床,摘下她的头纱放在床头柜。
将其调整好睡姿,却并没有解开身上的束缚,而是继续将其抱在怀中。
“我亲爱的小妻子……欢愉已经结束了哦。”晴怜爱似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槿时也像一个温顺的小狗一样主动的蹭着对方逗弄的手掌。
被怀抱着,穿着婚纱,被自己心爱的人,被自己心中皎皎的白月光,抱在怀中,像是一个真正的新娘子,让她无比幸福。
我的爱人,我的姐姐,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
几日后,槿时穿着真丝睡裙坐在床边,看着那厚厚一沓的照片,全都是自己各种淫乱的姿势。
喃喃自语:“为什么都是我的照片,我有那么淫荡吗……”
她却是忘了自己曾经在床上比妓女还要凶狠的索取,无比快乐的叫床。
晴将对方手上的那一叠照片拿回,似笑非笑的说道:“小笨蛋,真可爱啊,以后这些照片全都挂到墙上去好了。这样子咱们的小笨蛋,以后每天都能看得到了。”
“噫哟,姐姐你好坏呀……”槿时下意识捂住羞红的脸,内心却怦怦跳个不停。
番外:特别篇:禁忌之爱
“嗯~”晴躺在柔软的床上,肆意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
窗外雪花飘洒,大地银装素裹。
晴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宠物。
小宠物佩戴着眼罩口球,还在沉睡中。
她四肢都已经被完全截断,只剩下短短的一小部分。
脖颈以下部分被黑色乳胶衣紧紧包裹住。
下面那个小玩意终于经过手术,完全变成了女孩子的模样。
前后两个洞都已经被按摩棒给充满。
晴用纤手抚摸着小宠物的秀发,为小宠物把被子掖好。
起身下床,取过已经叠好的衣物换上,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
待到晴洗浴完毕,折返卧室,小宠物还在沉睡中。
晴轻轻拍打着小宠物的背部,温柔的语气说道:“宝贝,该起床了。”
在睡梦中的宠物肢体抽搐扭动,头部轻微的动了一下。
晴把小宠物抱在怀中,摘下了她的口球与眼罩。
口球与嘴唇的分离又带出了不少涎水,晴用手帕为小宠物擦了擦。
小宠物睁开眼睛,灰蒙蒙的瞳孔四处摆动着,见看不见丝毫,她的双眼早就“被”看不见了。
她下意识的把残肢向前伸了伸,小声的呢喃着:“姐姐。”
“我在的,宝贝,”晴温柔的拍打着宠物的背部,小宠物的唇瓣动了动,却再也没有发话。
晴安抚了小宠物,一会之后又把她放在了床上。
小宠物明显有了一些慌乱,发出沙哑的呼唤:“姐姐……”
晴走到柜子前,取出了一盒采耳工具。
几步折返回来,打开了床头灯后。
用手抚摸着小宠物的额头安抚她:“宝贝,我还在的。你待会不要动,我要帮你清理一下耳朵。”
被安抚后的小宠物终于不再害怕颤抖,微微点了点头,安静的躺在床上。
确定小宠物已经接收到消息后,晴动手将小宠物摆放成侧躺的姿势。
蹲在床边,借着光亮按住小宠物的耳朵,用掏耳勺极其轻柔的去釆挖着,再用一根鹅毛棒去清洁耳道。
小宠物安静的躺着,只有均匀的呼吸。
哪怕过程中有一些痛感,却也依然保持着温顺的模样。
“好了,宝贝。”晴用纸巾擦拭了一番工具,整齐重新放回盒子中。
俯下身,在小宠物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接着将宠物从床上抱起,小宠物的嘴唇又动了动,还没有开口询问。
晴已经替她做出了解答:“宝贝,现在你要去擦洗一下身子了。”
小宠物听闻后什么动作也没有,就安静的躺在晴怀里,她都已经变成了一只人彘,早已经接受了命运开出的条件,甚至连主动说话都已经没多少欲望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算不算一个人。
客厅中有几个女仆来来往往,琼琚穿着女仆装,双手合于小腹,看着晴,微微躬身说道:“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知道了。”晴只是点了点头,抱住怀中轻盈的小宠物,快步走向洗浴室。
琼琚看着被抱住的小宠物,轻轻叹息一声,目光中带有丝丝的怜悯。
浴室中因为之前的洗浴,还有一些雾气在氤氲。
晴剥开小宠物身上的胶衣,再取出下面的那两根小棍棍,用手在小宠物的背上抹了一把,有闷热的汗湿感。
“嗯。”小宠物下意识闷哼一声。
晴用干毛巾简单的为小宠物擦拭了一遍,一手抱住小宠物的腰部。
一手把花洒放进地上的一个大浴盆。
打开花洒开关,调节温度,用手不断的去试探浴盆的温度,以期达到最佳的水准。
确定水温合适之后,晴迅速把花洒开关关掉,把小宠物放入浴盆,再用温暖的湿毛巾为小宠物不断的擦拭着,洗去她身上的污浊。
小宠物还是下意识睁着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哪怕从来都看不见。
包括私密处擦洗了一遍又一遍,在确保小宠物身上已经被清洗干净了之后。
晴一手沥干毛巾,再用半干不干的湿毛巾悉心为小宠物擦去身上水珠。
然后取来一条浴巾为小宠物再度擦洗。
虽然一个人做这么多事情过于麻烦,但是晴乐在其中。
比起一个生活可以自理,但是随时都有可能逃跑的私人女仆,她宁愿要一个时刻都被悉心照料的残废宠物。
被清洗过后的小宠物浑身上下干爽无比,晴又把小宠物抱起,来到洗漱台前。
温柔的呼唤并拍打小宠物的背部:“宝贝张嘴,要漱口了。”
小宠物僵硬的扭动了一下颈部,乖巧的张开嘴。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牙刷带着牙膏摩擦牙齿的刷刷声。
“宝贝,吞一口水,不要咽下去。” “好了宝贝,可以把水吐出来了。” “宝贝真乖啊。”
小宠物依旧思维呆滞,就像一台编程过的机器,除了对于语气中指令进行动作。
再没有多少反应。
晴怜爱的摸了摸小宠物的头部,用毛巾为小宠物擦去脸上的污浊,又将其抱到房间里,换上一身按照小宠物现在的体型定制的连体衣。
接着将小宠物抱起,向餐厅走去。
“宝贝,今天是你的生日哦!”
“生日,冬天了吗。”小宠物只是僵硬的扭转了一下颈部,愣了片刻,随后又蜷缩在晴怀里。生不生日对她来说还有必要吗?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在一年四季都开着空调的别墅里,连时间的流逝也难以感知。
甚至都不知道,这是晴除了山林别墅另外的住所。
此时的啨,已经在敞亮的餐厅中专属于自己的餐桌前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主要有燕麦粥,鸡肉卷,荷包蛋,肉排,温橙汁。
琼琚温顺地站在晴身侧,随时等候命令。
晴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瓷碗中的燕麦粥,小酌一口。
再拿起桌上的食物,撕下一小块,送到小宠物的嘴边,轻声说道:“宝贝张嘴,这是你喜欢吃的鸡肉卷哦。”
小宠物茫然的晃了晃脑袋,下意识张口,小块的鸡肉卷已经贴近她的唇齿,主动吞服,在口腔中细细的咀嚼。
晴就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小宠物缓慢的吞咽。
然后再撕下一块鸡肉卷递在小宠物的唇边。
“宝贝,来喝果汁,要小心点哦。”啨。
一手抱着小宠物的腰部,一手拿着玻璃杯,脸上是洋溢的笑意。
如此反复,消耗了长久的时间。
在给小宠物投喂时,晴还是抽出时间给自己垫了垫肚子,总算是在食物变凉之前吃完了。
末了,取过餐桌上的抽纸,先给小宠物擦了擦嘴巴,再为自己擦嘴。
晴摸了摸小宠物较为圆滚的肚皮。
将其抱起,折返回卧室中,将小宠物安置在婴儿车中,接着又取过两个按摩棒,调整为轻度档,送入小宠物的下体。
“呜……”小宠物下意识颤抖。
晴。
又给小宠物的耳廓中塞入无线耳机。
轻轻拍了拍小宠物的脑袋:“宝贝,你就在这里玩吧,不过你放心,我在房间里的。”
言毕,晴来到电脑桌前坐下,批阅公司的各种文件。
“呜嗯嗯。”耳机里并没有播放淫秽的内容,只是普通的歌曲。
但是因为丧失多种感觉之后,身体的触感变大,那里传来的快感也更加让宠物发狂。
她实在没有耐心去听歌曲。
小宠物在婴儿床中下意识的原地扭动着,就像是一条蠕虫一样。
时间应该过了很久,哪怕下体的按摩棒还在不知疲倦的运作,小宠物也已经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偶尔会发出一两句梦呓。
“姐姐,我没有疯,我就是想被削成人棍变成彻头彻尾的宠物。”
“姐姐,求求你了,我不想被做成人棍,我会很乖的,我以后再也不会逃跑了。”
“好痛好痛好痛,我的手到哪去了,为什么感觉不到我的手了。”
“为什么我看不见了,姐姐,姐姐,你在哪里。”
“呜哇哇哇……”
那之后的小宠物愈发的沉默寡言。
墨黑色的天幕垂下,窗外星光闪烁,凭借着微弱的月光星光,隐约还能看见地上微弱的积雪。
晴合上电脑,打了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从座椅上站起,走回到婴儿床边,小心翼翼的把小宠物抱起,就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小宠物从沉睡中缓缓醒来,依然在呢喃:“姐姐。”这双手的温暖触感,也只有晴了。
晴小声的嘀咕着:“宝贝,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爱爱了呢,正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就再来做一次吧。”
“嗯……姐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小宠物朦朦胧胧的说道。
接着晴把小宠物抱回了床上,为其脱去紧身衣,指腹划过柔嫩的皮肤,还是能感觉到些许汗意,不过也无所谓,大不了明天让琼琚把床单换了。
晴先为小宠物掖了掖被子,防止其着凉。
接着取出一系列道具。
还是双头龙和一串拉珠,涂抹好润滑液后,那经过无数时间摧残变得红肿不堪的菊穴,又被迫容纳拉珠。
晴靠坐在床头,腰部也枕着一个靠枕,身下佩戴着双头龙,捧住小宠物的腋处,将其小穴一点一点的向自己下身的双头龙安放。
“呜嗯。”小宠物无力的高抬脖颈,睁大双眼,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怜惜,晴取过眼罩,为小宠物带上,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晴捧着小宠物,让她在自己下体处上上下下。
其实私处直上直下并没什么快感。
晴只是把身体被充满当成一个添头。
她主要是欣赏小宠物的各种美妙呻吟,这是最能激起她性欲的地方。
要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那大概就是被做成人彘后的小宠物,基本上做爱时都不会浪叫了,只会偶尔发出一两句不痛不痒的呻吟。
人棍百合小说太少,而且那些作者描写的一点也不符合实际,明显还没有自己原来和小宠物的做爱方式有快感。
晴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看到正确的人棍百合小说。
现在的小宠物对她既有眷恋依恋,又带有了一丝丝恐惧。
反正,小宠物是不可能逃出去了,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小宠物倾诉爱意,陪伴小宠物到天长地久。
“呼……”晴吐出一口浊气,将小宠物从双头龙上抱起,开始收拾晚间的残局。
再将小宠物抱在怀中入睡。
午夜时分,小宠物猛然惊醒,她的身体被晴双臂紧紧箍住,当然她也分辨不清白天黑,只是下意识的挣扎颤抖着。
又是噩梦,一如既往的噩梦。
从肢体被切取后的噩梦。
“宝贝,怎么了?大晚上的?”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小宠物有些出神,正在为自己组织语言。
她一直以来都很自卑,也有很强的倾诉欲,直到被彻头彻尾做成一只人彘。
早期每天疼的睡不着,每一次清创换药都快让精神崩溃。
午夜从噩梦中醒来,还是习惯性的用不存在的幻肢,然后不得不接受冰冷的现实。
再也不能看书阅读接受外界信息,再也不能行走。
她的情感也逐渐的钝化,意识也仅专注于一天当中极少数时间被人宠爱的快感。
小宠物浑浑噩噩的大脑,终于动了起来,她思考着。
但是脑海中却反复充斥着自己给自己的心理暗示:“我就是神经病,我是傻逼,我是人妖,我是三,我是情妇,我是垃圾东西。”
她撇了撇嘴角,是啊,自己从来都不是人,以前的自己,也只是个类似于人类的怪物。
至于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件需要进食排泄清洗处理性欲的艺术品,供姐姐消遣的宠物罢了。
她已经锈蚀的脑海不断运转,开口询问:“姐姐,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会怎么处理我呢?”
晴依旧一脸温柔,只是小宠物不可能看见。晴轻声的说道:“怎么会呢?我说过会一直养着我的小宠物。”
但是小宠物还是开口,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来,冲击在二人的内心:
“可是,姐姐,人的容貌是留不住的,哪怕打再多的羊胎素,肉毒杆菌,人也始终是会变老的。我现在才二十来岁,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到了四十多岁呢?皮肤松弛,骨骼严重老化。变成一个丑八怪,姐姐还会爱我吗?弥子瑕和卫君游玩,给君王吃自己吃过一口的桃子,卫君非常高兴,待到他年老色衰,这又成了他的罪证。姐姐,人的心是会变的,我什么也确定不了。如果姐姐喜欢的是年轻漂亮的我,那么姐姐完全可以在我还年轻靓丽的时候,杀了我,把我做成标本。变成一个真正的艺术品,这样子我就能一直陪伴在姐姐身边。”
自己是怎么想的,小宠物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她早已疯了。
晴沉默着,好一会儿才用低哑的音调回复:“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宝贝,我们要活在当下。”
小宠物被抱在怀中,脑海中此时却汹涌无比,怎么也无法入睡。
槿时猛的从床上坐起,依旧漆黑一片,不过窗外还有星光,隐约可以看见部分,还好还好,她还没瞎,伸手摸了摸脸蛋,很好,手也还在。
下意识想要把搭在自己腹部的手臂放开。
槿时近乎弹起,一下子就滚到了床边,惊恐的看着床边的大美人。
究竟是梦吗?
为什么这么真实?
“唔嗯。”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点点的星光,不满的嘀咕着:“小笨蛋,你又怎么了?”
槿时只是缩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又做噩梦了?”晴想要伸手安抚小女仆。槿时就下意识缩住脖颈,四肢环抱在一起眼。看向晴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是关于我的噩梦吧?”晴脑海中迅速分析小宠物的举止,得出了结论:“说说吧,我不会责怪你的,宝贝。”
槿时仅仅只是出神了片刻,缓缓开口:“姐姐,我做梦梦见,您因为我不乖,就把我的四肢都给截断,眼睛也弄瞎,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人棍宠物,用于欣赏玩弄的艺术品。我好害怕。这个梦好恐怖,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吓人的梦了。”
晴轻声安慰道:“宝贝,这只是一个噩梦罢了,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完整的你,残缺的你,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看。在我看来,活生生完整的你才能更好的展现人体的艺术美,更何况,完整的你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我该怎么确定这是不是梦中梦,那个梦境真的太真实了。”槿时哽咽着。
“宝贝乖,其实要确定是否为梦中梦很简单,那就是把梦里的操作重复一遍,那样子是不是梦也无所谓了。”晴坏笑着,将手向小宠物的额头伸来。
槿时惊恐的从床上跳起,摔倒在地板上,嘴唇发青,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好在地面上铺设了羊毛地毯,摔倒不算太痛。
她泪水夺眶而出,边哭边说:
“姐姐,求你了,我不想被做成人棍,那个梦太可怕太真实了。以前的都是我的口嗨,求求姐姐饶了我吧,我会安心做您的私人女仆,再也不敢逃跑了。”
晴坐在床上,愣了愣,她没想到一个玩笑,对小女仆的伤害这么大。
不过她也知道,在现在这种时刻,更要和小女仆保持距离,不然她情绪激动之下,可能会更加伤害自己肉体。
晴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来安抚小女仆惶恐不安的内心。
“宝贝,消消气,是我的不对,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把你做成那种人棍。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
槿时依旧哆嗦着,一咬牙才开口说道:“那,你,你发,发誓……”
“好,”晴指着窗外隐约可见的月光:“请明月见证,我,无鸢语,立誓,绝对不会把邹槿时制作成宠物人棍。”
誓言完毕,依稀还能听见槿时抽泣的声音。晴轻声询问道:“宝贝,地上凉,快点上来睡觉吧。”
槿时依旧抽噎着起身,一点点的向床边挪动。
晴取过床头的纸巾,轻轻的为小女仆擦拭泪珠。
最后将其拉入怀中,缩进被窝。
吻着她红肿的眼睛,亲亲拍打背部安抚着:“宝贝,睡吧。”
第12章 姐姐想听我的故事吗?
日出东方,红色朝霞映照在湖面上,荡漾的水波染成了渐变色。
两个女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体型相对小号的那一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颅倚靠着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大女孩肩膀上。
她们身前不远处就是荡起阵阵涟漪的湖泊。
“姐姐……”槿时小声的说道,“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嗯……”晴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平视着面前微波的湖面。
“那个……”槿时继续小声的说道:“不是我写的故事,是我自己的人生经历……”
“嗯。”晴转过头看她一眼,目光中有些柔情。
“其实吧,我的人生可以说完全是自己作的……而且在进入药娘圈之后,我才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惨。”
槿时自嘲似的开始了自言自语。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大宗族,出生那天,曾祖母听说出生的似乎是个女婴,然后诞辰宴她没有来,后来听说出生的是个男婴,特地欣喜的赶来补吃了一碗面。”
槿时端正了一下坐姿,轻轻的摇了摇头:
“曾祖母算是极度重男轻女的。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她受到旧社会的教育,三从四德什么的。而且年纪轻轻丈夫就死了,要拉扯五个孩子长大。哪怕时代已经进入了新中国,那时候女性的作用还是比较微弱,更别提她还裹过脚,总之她只在意男丁。曾祖母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了,她三个儿子中有两个兄弟相互推诿,最终她是死在了我家……我的原生家庭。”
说到(我家)这两个字的时候,槿时明显语气是一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
“然后还有我的奶奶,她也是极度重男轻女,只知道抱孙子。她一方面认为女性就应该服从于男性一方面,又经常追着爷爷打骂,要爷爷完全听命于她。而且总想指使我妈。准确来说就是一个接受保守思想的自我中心主义者罢了……小时候我对性别的概念也是很模糊的,我妈在我出柜以后告诉我,明明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说我小时候总是嚷嚷着自己是男生不是女生。可是我小时候呢,又怎么知道性别的定义呢,那时候别人总是告诉我,我是一个强壮的男子汉,不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对一些东西有潜在性的渴望。”
槿时俯下身,从地面上拾起了几块石头,向着远处的湖面扔去,可惜她不会打水漂,随着咕咚一声,石头直接沉入湖底。
目光注视着重新被激起涟漪的湖面。
槿时继续无比平静的开始了诉说:
“我小学时候,那时候一些邻里之间种了一点花,主要是栀子花,盛开的时候就会每家每户送几朵。看着妈妈和妹妹在头上带桅子花,我也想戴在头上,可惜自己的头发很短。妈妈和我说我是男生,花不应该戴在头上。虽然很久之后我知道宋朝的男性也喜欢在头上戴花。但是似乎我潜在的心理也说不清楚。我小时候总是下意识的把妹妹的发卡拿过来,想要别在自己的脑袋上。小学时期看着那些舞蹈排练的女同学,统一穿着白色舞裙和白裤袜。我内心中有着一抹渴望,也想穿上那个裙子……”
一只蝴蝶扇动着白色翅膀,悠悠然地飞过,直接傲慢的停在了槿时的大腿上。
槿时也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上滞留的这只小生灵。
槿时幽幽的继续开口,这一次,仿佛又多了一个听众:
“在我四年级时期,不知道为什么就起了风言风语,说我是我妈和野男人生的。我妈找到了造谣者,当面对质。但我奶奶还是很生气,强烈要求做亲子鉴定。那时候我还因为语文的不理想,被老师罚站了。是的,我这个文学……女孩,小学时期语文非常不好。我记不太清楚,只记得那天吵吵嚷嚷的。奶奶说什么如果不是亲生的,把我们全家赶出去什么的。就只记得在省城的那一天,我在路边摊竟然抓到了一只小龙虾,放在水瓶中把玩了一番。以及医生拿一个按压式的小尖针扎进我的体内。我那时候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意义呢?后来晚上回到老家城市的时候……我妈哭着去了外婆家。很久以后每次提到这件事情,父亲总是会动怒,说亲子鉴定的事不能随便宣传,这是家族的耻辱,风言风语。可是这究竟是谁的耻辱呢?明明是别人对我母亲造黄谣。以血脉为纽带的宗族中,最不缺的就是长舌妇和造谣者。”
槿时目光中仿佛有水波在涌动,那只蝴蝶就像是一个安静的听客。静静的矗立在她大腿上,聆听着进一步诉说。
“我奶奶的控制欲极强,在整个家庭她都想要做主人。要求每个人都服从于她,颐指气使。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的性格才是造成了家庭不和,以及一切不幸的根源。就因为没有关冰箱门,我和我妹被她赶出家门,严酷的大夏天在外面流浪了一天。途经妈妈工作的地方也不敢进去。在外面游荡一下午。我和妹妹的嘴巴都渴得冒烟了,但身上完全没有钱……最后我带着妹妹到路边来拔草茎,剥去表面,吸吮里面的白色嫩茎,以后每每闻到草腥味,我总是会联想起那个夏天……”
槿时那宛如死水一般平静的眼眸,却泛起了一阵阵情感的涟漪,水光闪烁。晴轻柔拍打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在我四岁的时候,父母亲又生了一个妹妹。虽然家庭潜在性的重男轻女,但是父母对我和妹妹都……挺好的,经常买零食给我们两个小孩吃。可是记忆中的家庭永远是无法平静的。父亲和母亲吵架,父亲和爷爷奶奶吵架,母亲和爷爷奶奶吵架……
而且他们都是传统的家长,信奉的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棍棒底下出孝子……
大概在我初一的时候吧,我在池塘边落水了。
水草缠住我的脚,我想活着……拼命的扒着岸边的岩石,后来每次想想我都会后悔,为什么我要活着……明明那一次之后我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了。
家庭的吵闹永远不得停歇,父亲也总是在外面赌博。
他们对于我和妹妹依然非打即骂……
母亲更是因为家里停电,她的手机没充到电,所以也不听我解释,当即给我几巴掌,叫我跪在地上背英语。
小时候学游泳,父母亲直接把我往水里面扔,也不顾我的惊恐。
我恐惧的扒住他们的脖子,他们就会狠狠的一巴掌抽过来。
说人只有在濒死求生的情况下才能学会游泳,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很久以后,我妈对我哭着说。她小时候经常抽打我,是因为我是奶奶最宠爱的孙子,而她和奶奶非常不对付,所以就想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来。她对不起我。可是,迟来的一句道歉又有什么用啊?”
微风轻轻的吹起了槿时随意披散在额前的一缕发丝。
“小时候奶奶因为我是她的宝贝孙子,家庭几代单纯的独苗,总是把我锁在家里,不让和外面的人说话,最终造成我很孤僻。所以我直到初中有没有朋友。我喜欢收集赛尔号卡牌,结果父母发现之后说我是在学习赌博,不由分说的抽了我几巴掌,又把那些卡牌全部撕碎。我只是喜欢收集,以及喜欢那些精灵罢了。但是他们在此之后,只要发现我的卡牌,就会抽我几巴掌,然后命令我自己撕碎。初中时期我和一些同学不对付,但是又想自轻自贱似的,讨好般融入他们的群体。人们总是喜欢说着自以为很炫酷,其实恶毒的话。初中生哪有什么知道轻重,最喜欢的就是放狠话,然后进行实操。我依稀记得就是因为和别人吵架,放学后被一群人拽住,按在地上猛踢下体。只有一个同学阻拦,其他同学都是冷漠无比。老师之后找到我们两个谈心,语重心长的告诉那一位,说老二很重要,不能随便乱踢。后来的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当时没有把我的蛋蛋踢碎啊,踢碎了,后面一堆破事基本上反而会小很多。或许那个人的家里会赔我家一大笔钱,而且我蛋蛋碎了之后,家里人就不会再寄希望于我繁衍后代……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没有把蛋蛋踢碎?为什么?”
槿时眼中噙满着泪水,近乎是失控般的说出了这个问题。
晴温柔的替她擦拭着眼角。
蝴蝶也依然温顺的停留在大腿上。
槿时抽了抽鼻子,继续开始了诉说:
“我一直都没有朋友,就经常看书。借阅给班上人看,他们都是直接以撕书的方式互相分享的,最后我很多书回到自己手里都成了残渣……
但我还是乐此不疲,毕竟别人来向我借书时,我总是能和别人聊上几句,在这时候自己是有被需求的。
我初中时期偶尔会玩一些电脑游戏,都是在外婆家玩的,毕竟自己家里没有电脑和网络,其实……游戏对我人生没什么意义,就不需要讲了。
当别人开始第二性征发育的时候,一些男生相互吹嘘着自己的弟弟究竟有多大,毛有多长。
我对性别这个概念还是空荡荡的。
哪怕学习了七年级的生物之后,还是搞不清楚男性与女性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我也曾偷偷的在家穿着母亲的衣物被发现,被胡乱说几句话搪塞过去。
后来我又弄了几件女装,放在书柜里面,当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会偶尔试穿。
但是看着镜子里面那个寸头的自己,总是觉得好怪异。
再后来那些女装被发现了,母亲愤怒的问我,是不是已经有了性幻想什么的。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也就作罢了。
父母亲只当我是青春期的性幻想。
大概也是初二的时候,我习惯性的构思一些小说设定,然后在本子上面写一些小说情节。
在让朋友之间相互传阅。
后来被班主任发现了之后,他还特地把我所有的小说都批注了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我说,我以后说不定能够成为一个能赚一些小钱的网文写手。那些批注我没敢看,直接把小说原稿都给丢了。现在想想真是挺遗憾的。所以我从初中就希望能当一个作家。”
槿时轻轻顿了一下,缓了缓语气,再又开始了诉说:
“然后再继续说说家庭方面的事吧,我贪玩偷懒,不喜欢学习,成绩直线下滑,父母亲花了大价钱为我补课,然后成绩还是上不去。英语依然只是考了三十来分,他们彻底动怒了,从辅导机构出来先给了我一巴掌。然后坐在饭桌上不断的轮流责骂我。从小到大他们都说我是废品,蠢材。我流着眼泪扒完了碗中的白米饭。后来他们就把我按在茶几上面,用皮带和扫帚棍抽打,直接就把棍给打断了。后面又继续让我跪在床边,要打我一千多下,拿晾衣架打的,自己要边挨打边计数,因为屁股的疼痛,所以下意识用手护了几下,我的手都快被打断了,那时候都已经打到三百多下了,结果说我用手护了屁股。重新开始打过,在旁边被迫计数的我妹也因为数错了数字挨了几下。全都是因为我。我只记得晾衣架打变形了好多个。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槿时捂住自己的眼睛,低下头小声的抽泣。
仿佛就像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不断滑落的泪水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的,打在胸前以及大腿的裙摆上。
停留在大腿上的白色蝴蝶扇动翅膀轻轻飞起,然后稳稳当当的立在了槿时头顶。
啜泣了好久,槿时接过晴伸来的手帕,擦了擦面庞与眼角,语气中充满了痛苦与幽怨。
“真的痛死我了。我屁股上面全都是各种痕迹,青的紫的,甚至后面我都不能坐凳子,屁股一挨到就疼。我睡觉也只能趴着睡。在挨打那天晚上我听见我妈在哭,虽然后面写作文的时候我会引用一下,比如说打在我身,痛在她心……可是啊,真正挨打的人始终都是我。从小到大被家庭暴力,被同学欺凌的感受……我好难过啊,就因为我成绩不好,所以就要打我。永远都可以振振有词,是为了我好……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学习的上进心了。成天只想着摆烂。后面更是好几次和表哥大半夜翻出家门去网吧上网。其实吧,网吧也很无聊,没什么好玩的游戏,就是坐在那里发呆,然后磨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再回家。”
槿时嘴角浮现出一个轻蔑嘲讽的笑容,只是不知道嘲讽的对象究竟是家人还是自己?
“另外一边我奶奶口口声声说疼我爱我,我是她的宝贝孙子……但是她疼爱的究竟是我这个人,还是宝贝孙子这一重身份呢?
我在家里是没有手机玩的,但是自己还是能偷偷摸摸的攒到一个几百块钱的便宜手机。
蹭着邻居家那极其微薄的网络。
偶尔玩玩游戏或者看看小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看一些男孩子穿裙子的小说。
那时候有一个网站叫仙女楼变装什么的。
模模糊糊的,我第一次了解了异装癖以及ts几个词。
然后还知道有个舞蹈家金星,被称作变性人,我也不是太懂,大致浏览之后,发现变性人大部分都是从男到女。
最后造成了家庭的破碎。
我依然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自己脑子还是模模糊糊的一团,对什么以了解不清楚。
初三时期,我下意识努力了一把。
结果最后还是以几分之差,错失了一个不错的高中。
后来就进入了高一,从高中开始,我的家庭也有了一些变化,打骂我的次数基本上没有了。
母亲也几乎不和爷爷奶奶吵架了。
然而一切都没有变好……
我终于开始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迷茫,看着自己身下的那个玩意,摸着自己的小胡茬,总是觉得很恶心。
我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女孩才对。
但是我根本也说不清楚那种感受,因为觉得寝室同学是能够长久相处的,所以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们。
结果他们四处宣扬,整个高中期间我都处于被骂人妖变态太监的冷暴力状态。
我也逐渐的开始焦虑,偶尔能接触到网络时,就去查阅大量的资料,那时候我隐约知道了异性癖和异装癖的不同。
那时候性心理障碍还被称作异性癖……
我也思考了好久,自己究竟是异性癖还是异装癖。也曾向自己的家庭诉说。然后父母亲完全没有在意,只是说这是我青春期的焦虑。可是我好烦好烦啊。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陷入了一个囚笼,我思考了很久,自己究竟是什么。才发现自己是渴望成为一个女生,或者说,自己灵魂的内在,就是一个女生。我也查阅了各种各样的变性的资料,虽然自己还是懵懵懂懂的,但是早已经坚定了想法。我的症状根本不是穿裙子就能缓解的。我长大了要做变性手术。我在大脑中勾勒出了一个真正的自己的身影:那个女孩,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及腰长发,手肘撑在栏杆上,目光柔和看向海天的温柔女孩。”
槿时唇角明显勾勒出了一抹笑意,美人垂泪又带笑。
“高二下学期我认识了一个男孩,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在一个QQ群内认识的,当时我是管理员,然后因为一些事情就和他加上,随便聊聊。后面那个男孩子告诉我,他当时已经抑郁了,随时都可能想死,而我和他的聊天把他拉了回来,我们的关系越发的熟络,熟络道可以相互之间倾吐心声,甚至我把自己的真实姓名都告诉了他,几乎把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向他倾诉。我告诉他,我是想做一个女孩,希望被人叫姐姐。那时候我给自己拟了好几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叫做言曦,语言的言,晨曦的曦。
意义就是我喜欢说话以及希望自己像早晨的光明一样。
后面我又给自己拟了名字,就是现在这个,槿时,像木槿花一样绚丽,但是短暂。
我甚至还想改掉自己的姓。
比如说把姓也改成言,言槿时。
但是最后作罢了,姓氏只是一个载体。
姓邹姓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个男孩表现的很乖巧,叫我姐姐,还有时候叫我:阿时,烟烟。
嗯,我的网名很早开始就是细雨生烟了,到现在都没变。
那个男孩当时真温柔啊,我也陷入了迷茫。
虽然我因为性别认知的问题,我渴望和男孩子谈恋爱,被男孩子保护。
但我又对男孩子充满了恐惧。
以至于我下意识的说,我只喜欢药娘,我甚至希望他也去做药娘。
我真的该死啊,试图引诱别人也走上这条道路,好在他直接拒绝了,然后我们还是很亲密。
我们经常会一起倾诉理想,塑造故事。
我和他都喜欢文字与美好的世界。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和他的关系极速恶化,下降到了冰点,断断续续了好几次。
我总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娇贵的小公主一样。
后来我才发现,没了他,我自己的人生空荡荡的。
高二时期我基本上已经了解了一点药娘的概念,反正就模模糊糊的自己省出来的钱被拿去充游戏以及买各种各样的阅读书籍了。
我当时定一下计划是大学,或者说大学毕业时候进行激素治疗。
我真的……真的是个傻逼啊,槿时语气中充满了遗憾与彷徨……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把那些钱拿去充游戏?
为什么我不努力学习?
我应该努力学习,好好学习,考上更好的城市,以后才能好好工作赚钱。我那时候整天都在摆烂,如果我认真学习就好了,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吃糖的途径就好了。人生的期盼本不应该那么糟糕的,却被我完全毁掉了……我真的真的是个傻逼。”
槿时嘴角苦笑的抽搐了几下,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只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湖的另一边,树林沙沙作响。
“因为从小到大的各种暴力,我很孤僻,甚至到高中毕业之后,我竟然没有一个现实中的朋友。真是讽刺啊。在高三时期,我因为被同学称作人妖,和他在班上打了一架,后来班主任听到漠不关心的说了一句,这句话也不算什么骂人的话。勒令我给那位同学写检讨。
其实这位老师也不坏,我在寝室中被人霸凌的时候,他还跑过来主持了一下公道。
但是我真的觉得好迷茫,我觉得最敏感的部位,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稀松平常。
高中时期我整天摆烂,学习成绩非常非常的垃圾。
然后高三下学期我因为比较喜欢吃辣,加上饮食的不规律,得了胃病,硬是痛了好几个月。
大部分早自习的时间,我都是脸色苍白,趴在桌子上。
最后我高考的成绩也就那么烂,当年还因为是疫情的第一年,延迟了一个月的高考。
那一年涌现了无数黑马。
而我自己一直都在摆烂,我又一次错过了命运的棋子。
毕业之后我甚至不知道去什么学校,然后我家里人觉得从疫情开始,医生很吃香。
就让我报考了一个医学专科。在高考完的那几个月暑假时间,我查阅了好多跨性别的资料,和几个朋友诉说内心的渴望,然而始终都是在圈子外徘徊,并不想要进入药娘圈。虽然圈子里面的确乱象重生,但是我的性别焦虑已经很严重了,我只能尽量的不去看以前关注的跨性别up,甚至把那些全部拉黑。以试图减轻一点自己的性别焦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早一点,为什么我不早一点进入圈子,早一点吃糖?”
槿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喃喃自语。
“是有一些懵懵懂懂的人被带歪了,但那时候的我也根本不知道,日后的自己性别焦虑究竟是这么的严重。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相对熟悉了一些药圈,自始至终就是在边缘徘徊。大学时期一开始舍友也还挺友善的,而且我还能压抑住内心的那种性别焦虑。后来大一上学期读完,我在外婆家和外婆大吵了一架,情绪有些疯癫。家里人这才察觉到异常,把我送去看心理医生。最后的结果当然也是抑郁症,同样的我也真正准备踏入圈子了。我甚至不知道药娘吃的是什么药……”
“好在我当时看了一下《药娘的天空》这本书。勉强知道了一些,例如补佳乐,色普隆,罗内酯,妈富隆之类的。还加了几个药娘群来讨论。没想到,药到的第一天,我的大学室友直接乱翻我装抑郁药的箱子,然后发现了我的糖(激素药物)。离谱的是,他们居然知道这是什么药物,不由分说的把这些扔了,然后,告诉了我家长和辅导员,导致我被迫出柜。父母总是哭哭啼啼,认为我被网上的人哄骗了,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一遍又一遍的让我向心理医生保证,做回正常的男性。”
谈及正常这几个字时,槿时加重了语气,又非常无奈。只能轻轻的晃了晃脑袋。
“后来辅导员多次找我谈话,系主任也找我谈话,要求我不要爱上宿舍里面的同学,我当时表示说我是把他们当兄弟看。最后系主任还是告诉我说我应该严重不到精心的那种程度,我没说话。再后来学校要求我出示那种精神正常的证明,父母带我去了精神病院做检测,然后我只记得和我谈话的那个医生说:你为什么想要做女人,女人在战争时期就是物品被男人抢来抢去,我听完这句话非常厌恶,直接走了。
父母在后面追。
接着我们去找第一次看抑郁症的医生。
因为我妈根本不了解抑郁症,所以她每次带我来看医生都是换着看的。
导致医生没来得及嘱咐一些事情,最后医生惊讶的得知我抑郁症相关的事情已经被学校得知,非常无奈。
只是告诉我母亲,千万不能开证明,这样子以后找工作,就算精神没有问题,也会被当成神经病。
但是由于没有开具精神诊断的证明,学校始终不放心,经常找我谈话,后脚就打电话给我妈,暗示休学。
我在寝室也是很孤僻的,没有共同的话题不玩游戏,而且有时候晚上再哭任何一点精神状况,也因为抑郁症等等会被他们无限放大,他们经常在辅导员那里做夸大我的行为,连我拿指甲刀剪指甲,他们都说我晚上想拿刀杀人。
在学校我逐渐被孤立,精神状态越来越崩溃。同时期,当初的那个男孩也和我分手了。我的精神状况直下。
同样的我的父母也因为我的事情操碎了心,其实我挺难受的,因为我的事情他们经常在老家和大学城市之间来回奔波,去求医生求老师。我妈还在外婆那里哭,说她的儿子被网上的人洗脑要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在学校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我接近崩溃,时常熬夜,躺在床上偷偷哭泣。最后请示,这种人直接把矛盾挑在明面上了。我本来是想坚持一下,等到大三实习阶段,就好了,可是我还是没能坚持下去,精神状态近乎崩溃。最终在大二,我选择了退学,那上面的通知书写的冠冕堂皇,说辅导员再三挽留我,呵呵,真是讽刺。”
槿时轻轻晃了晃脑袋,强行忍住眼角的泪水。接着又开始了讲述。
“我也渴望过,等有一天做完手术之后,慢悠悠的攒钱,生活富足,再来收养一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也想走上这条路,我会和ta讨论自己的人生。告诉ta,妈妈的过去。有时候觉得亲生和非亲生的都不重要了,但是我也渴望能有一个孩子,一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渴望过做一个母亲。我曾经爱过那个男孩,甚至想和他一起相伴到终老,可是啊,人生终究是错过了。终究是我的娇蛮任性……”
槿时絮絮叨叨的讲述:“休学之后我待在家里,一年多的时间还是一直在哭泣,精神崩溃,嚷嚷着要砍死自己,砍死别人,要把自己所仇恨的人全部消灭。却也只能在这口嗨之后嚎啕大哭。再后来我还是决定恢复吃药想方设法的购买了一些药物,结果父母发现了我的药物,当着我的面把药物碾碎,放在塑料袋中,同时灌入热水扔到远处。父亲咆哮着指责我,说我以后就是一个卖屁眼的婊子,不男不女的人妖怪物,会连累到我的妹妹,让家族在宗社里面被指指点点,哪怕我不在意自己的事情,那我至少也要在意我妹妹啊。
我稍微好了一点的精神状态又开始糟糕,于是我计划了逃出家庭,结果父亲直接收走了我的身份证。
后来我还是逃出去了。
自己知道了,可以用手机弄一个临时身份证。
自己在走前一天还去火车站踩点,后来只带着收拾好的一丁点行李。
就去了外地省份。
好在接应的小药娘和提供渠道的人,算是能够有保证的。
我父母还是总是打电话过来联系我,他们说很关心我很难过,让我早点回家,但是我并不想回家。
期间我母亲还把我的身份证和衣物都给寄了过来。
我在当地待了一个月,可是自己精神状态不好,加上自己懒惰,始终都没有寻找工作,本来计划要去一个红十字会的地方,但是因为自己精神状态太过糟糕,就取消了,再然后去广东的计划,又因为那个群聊中一个管理员说话太冲,就取消了,还好这个计划取消了,一年后我才知道这个社群的群主是一个欺骗犯加强奸惯犯。
我发现我真的无处可去,而且需要调理胃部和抑郁症复查,我思来想去,回家了一趟。
父母来接应我了的,他们的眼中应该有挺多失望的。
后来我和父母依然在吵架,争论了很久。
最后父母也放弃了。
他们当初一直在说人是要传宗接代的。
说我以后会在社会上受尽歧视的,他们不可能一直养着我的。
最后也只是说,让我的事情在爷爷奶奶死去之前不要抖出来,让爷爷奶奶在死之前留一个好的念想。
他们不在管我什么事情。
偶尔看到我的糖罐子,也只是会说一句:真喽嗖。
我那段时间在家里休养了挺久。
我调养了身体,然后继续去到别的城市游荡,寄宿在其他小药娘的庇护所。
能给我提供住所和食物已经很满足了。
一旦自己觉得外面太累的时候,还是会回家的。
躺在家里面默默的哭泣,父母终究没说什么。
他们只是说觉得自己累了,自己的人生很失败。
他们对我没有任何指望。
我看着那么多药娘在努力的挣扎拼搏,孤身在外打拼,有时候真的挺羡慕她们的,和他们对比,我自己就是一只好吃懒做的硕鼠,明明在外游荡就应该找工作,但是我就是想要摆烂,不想找工作。
我一般在一个药娘住所那里会待一两个月左右,就会去找下一个愿意收留的药娘,毕竟谁会喜欢有米虫一直待在自己家里呢?
然后生活中始终需要开销,我有时候纯粹就是凭借兴趣爱好去写点书,或者靠着网友们的投喂。除了工作,我基本上各种各样的钱都想办法了。比如说接小说约稿订单,可惜约的人少的可怜。也是还想过当别人网文作者的枪手,自己精神状态实在做不了稳定更新。”
槿时絮絮叨叨的说着,接着声调有些失控。
“我潜意识里还是高高在上的,认为药娘和风俗行业挂钩,始终看不起这个群体,哪怕我也是药娘,却依然歧视其他药娘。后来我就在外界游离着。本来我实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是可以回家的。可是逐渐,我不想回家,只想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荡。”
槿时苦笑了一声,眼角湿润,语气中充满了双色。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继续讲述。:
“我那时候也害怕回家,一个人妖怪物,被人戳脊梁骨,从身后嚼舌根。我要是回家了,我妹妹也必然会被这些舆论所影响。也逐渐的,是药三分毒,用作抗雄的色普龙吃多了,肝负荷太重,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继续吃下去,自己估计会没命。那时候真的好无奈啊。我只能暂时不吃色普龙,转吃螺内酯。虽然螺内酯也很伤肾,但是比色普龙这样的药物好一些,至少不会死的那么快。把蛋蛋切除之后以后就只需要吃补子和打日雌就行了。要么停药,要么切除蛋蛋。正规流程的切蛋蛋实在是太复杂了。然而我根本没有钱和时间去开证,自己又不敢像其他的药娘一样自切,毕竟自切概率会死。我最终还是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了一家黑诊所切了蛋蛋,花了一万多元呢。”
说到这里,槿时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用极其戏谑的语气说道:“我命还真大呀,没有术后感染。”
“当时的自己根本身上没钱。我基本上是把亲密的朋友能借到的钱都借到了,虽然朋友们说钱可以晚一点还,但是我还是挺焦虑的,然后就萌生了赚快钱的想法。自己离开了收留的庇护所,一个人租了最便宜的住所,接着自己就开始当福利姬了,弄一些高p的图片去售卖图包。其实也是赚了点小钱,直到有人问我约不约,我那时候也是有过犹豫挣扎的,最后直接取去卖了,毕竟啊,一切的结果都是我自己导致的,就像我以前看的漫画里面提到的那句:会变得难以生存也全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错罢了。我真的成了一个婊子,成了一个在夜间接客的风尘女人,以往的种种全都回不去了。”
“不过嘛,”槿时画风一转,语气相对轻快:“一般来说去援交一次会有七百到一千多的收入,要问做爱是什么感觉?其实感觉就和急性肠胃炎上厕所的感受一样。根本没有快感,只是很难受很难受。援之前在彩妆店花了几十块钱化了一个妆。那次我还吃了屎尿呢。好在可以多加钱,而且是无套运动。加上第一次,那个人也算有点良心,给了我足足两千块。我还听说过,有些人在做爱的过程中,喜欢做一些轻度致残的事情,援交妹可以要求更高的价格。为什么我就没有遇到呢,我都已经去卖了,还去怕什么也不过,就是制造一点伤口,自己这种好逸恶劳的人……只要有钱,不就什么都能做吗。”
槿时话语间充斥着某种幻想以及堕落,可是转瞬间。
她居然又开始了哽咽,情绪极度不稳定,仿佛是双相情感障碍又犯了。
泪水像是开闸了一样倾泻,她扑在晴的怀中痛哭着:
“我爸骂的话成真了,我真的成了一个卖屁眼的人妖婊子。阴沟里面的老鼠,淤泥中的怪物。”
槿时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原来总认为药娘里面大部分都是援交的,我必然是清新脱俗出淤泥而不染的……然而我认识的基本上就没有几个去援,也顶多只是口嗨。全都在努力工作,当年对于卖肉嗤之以鼻的我,却走上了卖肉的路。明明我自己才是最低贱最下贱,最堕落尘泥的那一个,却始终想维持着一种优越感。我又算什么?我认识的大部分药娘都努力的活着,辛苦的找着正经的工作。反而我自己的好逸恶劳去做了鸡……我才是最可耻最无耻最堕落的那一个。呵呵,我又算什么东西?一个好逸恶劳却自视甚高的傻逼罢了,总是想着坐享其成,可是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免费的午餐。”
湖面上的涟漪不断的被风拍打,“我有时候挺迷茫的,我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有时候想着性别认同已经不重要了。其实大部分药娘的结局就是停药散伙了,还有一部分是已经离开了(自杀或各种意外)。我也没活着的打算了,更不会去SRS。那我就躺平吧。好累,为什么对我期望那么高?我只想混吃等死,不想改变什么。我就是一个好逸恶劳的婊子,堕落到尘泥里的废物,才不配得到救赎。为什么对我要那么高的要求呢?我只是一个想要躺平混吃等死的硕鼠,好逸恶劳的婊子,夜间拉客的人妖。也不希望别人拿顶级作者需要的种种来要求我。说我的阅读量不够,说我还没有努力,说怎么怎么样?我就是一个婊子,放荡无比,人尽可夫,不需要在意我的。在意我的反而会被我的负面情绪感染。”
槿时喃喃自语,她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
“我有时候真的对自己很绝望,很失望。自己就像是一个看不到前路的人。自卑,暴躁,容貌焦虑,性别焦虑,懒惰,无能。总是会羡慕嫉妒其他人又从来不去努力。我不能给予别人治愈与温暖。我只是一个怪物罢了。”
“睡吧……宝贝。”晴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就像要消散了一般。
完全困倦的槿时,头枕在晴的大腿,同时蜷缩着躺在长椅上。
秋日的风,既不似春风般温柔,也不像冬风一般刮人的面庞。
有树叶被吹散到天空,一朵白花重瓣木槿随着风悠悠然地飘到了睡梦女孩的额头。
晴纤细的指尖轻轻玩弄着槿时细碎凌乱的发丝,俯下身在她的侧颜轻轻小啄一口:“宝贝,要永远幸福啊。”
风声夹杂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入耳。
“这不是反映现实生活,这根本就发生在你的幻想乡,就更别提探讨某类人的生存处境或社会现状了。如果这是展现某种真实的心理,你和那些读者都没有对这种心理进行批判分析。如果非得说有什么意义,那就是写一个性欲童话,一个成人幻想,歌颂肉体便是人生意义的纯真。”
仿佛还有一个槿时极度熟悉又完全陌生的声音传来。
“我并不觉得我能写现实意义的作品,也没有想反映现实生活,更不觉得自己能写出反应药娘的作品。我没有那个资格没有意义。我那么多大纲里面,有看到过反映出内核的作品吗?其实我根本都不会写作罢了。”
秋日的凉风轻轻拍打在槿时面庞,悠悠的睁开双眼,空荡荡的长椅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眼角却留下了两行清泪。
槿时踉踉跄跄从长椅上站起,木槿花从她额头滑落,姐姐并不在身边,她平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湖面,目光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湖面上不断起伏的涟漪,被动一点点的向着槿时靠近。
“像我这样好逸恶劳的婊子,才不配得到救赎。”
毕竟在当年的那个池塘内,她就……不该存在了。
湛蓝的天空有群鸟飞过。
白色的小车内,晴换上了一身衣物,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她不满的透过后视镜向后排一瞥。
全身光秃秃的女孩,被裹在浴巾中,头发中隐约可见水珠。
大塑料袋中装着二人换下来被拧的半干的衣物。
“你可真行啊,邹槿时,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又跳河了。”晴不满的嘀咕着。不给点让她印象深刻的惩罚,看来对方是不会长记性的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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