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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姝堕】(45-46)
作者:肉山佛
第45章 血荒初临,赤躯承辱
血色荒原,一望无际。
暗红的土壤仿佛被无数岁月前的鲜血反复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赭褐色。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却又沉重得透不过多少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与腐朽气息,并非新鲜血液的腥甜,而是沉淀了不知多少年、渗入每一粒砂石骨髓里的陈旧血腥与死寂煞意。
极目望去,大地起伏的线条僵硬而粗糙,裸露的嶙峋怪石如同巨兽腐朽的骨骸,零星点缀着一些低矮扭曲、色泽暗沉、形似枯爪的不知名植物。
风在这里也显得有气无力,卷起的只有暗红色的尘沙,发出呜呜的低咽,更添几分荒凉与诡异。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四野,仿佛这片土地本身便在缓慢地呼吸着死亡。
忽然间,荒原某处上空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如同平静水面投入巨石,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刺目的银白光芒撕裂了那片区域的灰暗,一道身影踉跄着从光芒中心跌出,紧随其后的另一道身影则灵巧许多,凌空一个翻转,稳稳落地,肩头还蹲着一团毛茸茸的黑影。
光芒消散,显露出赵无忧与云织梦的身形,以及云织梦肩头那只正用爪子好奇扒拉她发丝的小黑猴。
赵无忧脚步虚浮,落地后晃了一晃才站稳,脸色因长途空间跨越与伤势未愈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立刻环顾四周,剑眉随即紧紧蹙起。
云织梦也迅速扫视了一圈这陌生的荒凉环境,秀眉微颦,旋即发现不对,惊道:“师尊呢?” 她肩头的小黑猴也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不安地“吱”了一声,暗金色的眼珠滴溜溜转动。
赵无忧深吸了一口那充满陈腐血腥味的空气,心中沉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凝重与担忧:“传送阵年久失修,空间坐标恐怕早已出现偏差或紊乱……我们三人未能传送到同一落点。不知霏柔被传送到了何处。”
云织梦闻言,娇艳的脸上也掠过一丝焦虑,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握住赵无忧的手,柔声安慰道:“夫君别太担心,师尊是化神期的大修士,修为通天,又深谙阵法之道,纵使传送有差,自保定然无虞。或许她只是落在了稍远些的地方。” 话虽如此,她望向这片陌生荒原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与疑惑,“不过夫君……此地的气息好生古怪,这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陈旧血腥与死寂煞气……与夫君先前时常提及的南域风貌,似乎迥然不同?”
赵无忧脸色更加难看,他缓缓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如同骸骨的怪石与暗沉的天穹,沉声道:“何止不同……这股沉淀万古的战场杀伐与陨落之气,绝非南域寻常凶地所能拥有。空气中灵气的性质也隐隐透着一种陌生的‘沉’与‘浊’。恐怕……我们已被传送到一个距离南域极其遥远的陌生地域了。”
他顿了顿,压下对雨霏柔的担忧,冷静分析道:“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当务之急,是找到附近的修士聚集之地,无论是仙城还是坊市,先设法打探清楚此地究竟为何处,同时留意是否有霏柔的消息或踪迹。”
云织梦点头赞同,她肩头的小黑猴也似懂非懂地“吱吱”叫了两声,用爪子指向一个方向,仿佛在催促。
“好,便依夫君所言。” 云织梦收敛心神,重新流露出那带着几分灵动的沉稳。
两人不再耽搁,认准小黑猴似乎随意指出的那个方向——化作两道流光,低空朝着荒原深处疾驰而去。
两人飞遁不过半炷香功夫,赵无忧庞大的神识便遥遥感知到前方数百里外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与邪恶气息。
他目光一凝,示意云织梦放缓速度,同时将自身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过去,远处的景象顿时清晰映照心湖。
荒原之上一处怪石林立之地,五名身着统一黑袍、胸口绣有粉色水滴邪徽的元婴初期修士,正结成阵势,围攻一道赤色身影。
那被围在中央的女子,一身装扮与周遭荒凉格格不入,夺目且惊人。
赤色短发利落飞扬,映衬着一张足以令人屏息的绝美容颜,眉宇间带着三分英气七分冶艳。
上身仅一件材质奇特的黑色丝质短衫,剪裁极其贴合,将她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胸型勾勒得纤毫毕现,峰峦怒耸,几欲裂衣而出。
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与上围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下身是一条同色紧身短裤,短得仅能勉强遮住臀瓣,将两条修长笔直、雪白晃眼的绝美玉腿彻底裸露在外,直至足踝。
她赤着双足,足型纤秀玲珑,足踝处各套着一枚赤金法环,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吞吐烈焰。
然而此刻,这绝色女子气息已显虚浮,莹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沿着娇艳的脸颊滑落,没入那深邃的沟壑。
她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独特的、似花香又似暖羽的馥郁气息,此刻因剧烈运动与情绪波动而更加浓郁。
“束手就擒吧,小美人儿!何必苦苦支撑?”一名三角眼的黑袍修士淫笑着,手中白骨幡摇动,射出三道灰蒙蒙的秽气,专污法宝灵光。
“就是,乖乖让兄弟们乐呵乐呵,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带回去献给护法大人享用!”另一名肥硕修士舔着嘴唇,双手掐诀,地面窜出数条黏滑的黑色触手,缠向女子脚踝。
女子紧咬银牙,赤色短发因汗湿贴在颊边,更添几分凌乱媚态。
她不言不语,身形倏然拔高,险险避过触手,修长如玉的左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足踝处赤金法环光华大盛!
“锵!”
环身震鸣,竟从中窜出三条由精纯炎力凝聚而成的赤鳞火蛇!
火蛇活灵活现,随她腿势而动,一条如鞭横扫,抽散两道秽气;一条昂首噬咬,将一条逼近的触手烧成灰烬;最后一条则护在她身侧,逼退一名试图偷袭、手持双钩的瘦高修士。
她腿法极尽变化之妙,时而高踢如鹤唳九天,火蛇随之冲天而起,炸开漫天火雨;时而低扫似蟒蛇摆尾,火蛇贴地疾游,灼烧敌人下盘;时而连环侧踢,身姿在空中旋转如赤色旋风,火蛇亦随之狂舞,形成烈焰屏障。
每一次腾挪,那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便随之扭转发力,带动胸前惊人的饱满剧烈起伏摇晃,划出诱人雪浪,黑色丝质短衫被汗水与激荡的灵力浸透,紧贴肌肤,隐约透出底下更深的色泽与顶端挺立的轮廓。
“哧啦——”
一名使叉的修士觑得空隙,叉尖带起一道阴风,虽被火蛇挡下大半,余劲却将她左肩的丝质布料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小片莹润如羊脂的雪白肩头与一抹黑色胸衣的边缘。
“哈哈!好滑的皮肉!”使叉修士眼中邪光大盛。
女子闷哼一声,眼中怒意更炽,右腿猛地向后蹬出,足尖绷直,一道凝练如针的炽白火线自足踝法环迸射,直取那使叉修士面门,逼得他狼狈躲闪。
然而五人配合默契,阵法流转,压力层层叠加。另一名一直游走在外、手持一面粉色铜镜的修士,此刻忽然将镜面对准女子一晃!
镜面粉光一闪,并无攻击力,却有一股奇异甜香散开。
女子身形莫名一滞,体内灵力流转竟出现片刻晦涩,周身那凤凰羽花的暖香似乎也被引动得躁动了一丝。
“就是现在!”三角眼修士厉喝,白骨幡猛砸地面,一圈灰白涟漪荡开,带着迟缓神魂的效果。
女子动作不可避免地慢了半拍。
那肥硕修士瞅准时机,祭出一条乌黑绳索,绳索如灵蛇般窜出,竟巧妙绕过拦截的火蛇,“嗖”地缠上了女子刚刚落地、尚未站稳的右足脚踝!
“嗯!”女子足踝被缚,身形顿时一趔趄。
“得手了!”使双钩的瘦高修士鬼魅般贴近,双钩并非攻向要害,而是交叉一剪,“嚓”地一声,将她右腿侧面的紧身短裤布料划开一道长口子,顿时一片雪白浑圆的大腿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汗水晶莹。
女子惊怒交加,左腿急扫逼退瘦高修士,同时试图挣断脚踝绳索。
但那绳索显然是特制法器,坚韧异常,且越是挣扎捆得越紧,深深勒进细嫩的皮肉里。
“你们……如此便不怕我哥将你们通通杀了?”她终于艰难开口,声音因力竭与愤怒而微颤,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傲。
“你哥?哼,等他能找到这‘血荒’深处再说吧!”三角眼修士狞笑,催动白骨幡,放出更多秽气干扰剩余两条火蛇。
“兄弟们,加把劲,这小娘们快不行了!她身上这名器的香气,老子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今天非得好好尝尝不可!”
话语中的淫邪之意毫不掩饰。
五人攻势更急,法器、法术交织成网,女子左支右绌,脚下受制,灵活性大减,险象环生。
汗水已将她单薄的黑色丝衫彻底浸湿,紧紧贴在身上,不仅勾勒出纤细腰肢与平坦小腹的轮廓,更让胸前那两团丰硕雪腻的形状、顶端凸起的嫣红蓓蕾都若隐若现,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与格挡动作而颤动不休,诱人至极。
“砰!”
一个疏忽,她背部被一道阴雷击中,虽然护体灵光抵消大半,仍让她娇躯剧震,向前扑跌,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在暗红土壤上,赤色短发黏在苍白的脸颊,更显凄艳。
五人大喜,瞬间合围。那肥硕修士率先冲上,一双油腻大手直接抓向她被缚的右足,粗糙的手指顺着那裸露的雪白大腿内侧就摸了上去。
“放开!”女子厉叱,左腿奋力蹬向肥硕修士面门,却被旁边使叉的修士用叉柄架住。
肥硕修士浑不在意,反而就着她蹬腿的姿势,将她整条右腿高高抬起,一张臭烘烘的嘴竟凑了上去,伸出猩红的舌头,沿着那光洁细腻的小腿肌肤,自脚踝一路舔舐向上,留下一道湿亮黏腻的痕迹,直至腿弯。
“唔……果然又滑又香,还带着火灵气,够劲!”他含糊地淫笑,另一只手则趁机绕过她的腰臀,狠狠抓捏在那被紧身短裤包裹的挺翘臀瓣上,五指深陷进充满弹性的软肉里,用力揉搓。
“畜生!滚开!”女子浑身颤抖,羞愤欲绝,拼命扭动腰肢想挣脱,却因右腿被高高抬起,身体失衡,反而更显脆弱。
趁此机会,那使双钩的瘦高修士闪到她身后,双手齐出,“撕拉”一声,竟将她后背早已破损的黑色丝衫从领口直接扯裂到腰际!
整片光滑如玉的雪背暴露出来!
顿时,两只被汗水浸得莹润发亮的浑圆雪峰失去了大半束缚,猛地弹跃而出,尽管尚有残破丝衫与胸衣布料半遮半掩,但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深邃沟壑以及顶端颤巍巍挺立的嫣红樱桃,已然清晰可见大半。
“哈哈!好一对妙物!”瘦高修士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毫不犹豫地从身后伸出双手,绕过她的腋下,一双枯瘦却有力的手掌,直接攥住了那对弹软滑腻的丰硕雪乳,掌心狠狠挤压揉捏,指尖更是恶意地捻动拨弄着顶端已然硬挺的娇嫩蓓蕾。
“啊——!”胸前敏感处遭此侵袭,女子如遭电击,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屈辱的惊叫,身体绷紧,想要合拢双臂遮挡,却被旁边使叉和持镜的修士分别抓住了手腕,强行拉开。
“啧啧,这手感,这弹性,果然是身怀名器的极品鼎炉!”瘦高修士一边大力搓揉把玩着那对雪乳,感受着它们在掌心变换出各种诱人形状,一边将鼻子凑到她后颈,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了汗味与凤凰花香的体味,满脸迷醉。
最后那名三角眼修士则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因右腿被抬起、短裤破损而门户大开的双腿之间。
那紧身短裤早已被汗水、尘土以及方才的挣扎弄得凌乱不堪,紧紧勒在腿根私密之处,勾勒出饱满诱人的骆驼趾轮廓。
三角眼修士咽了口唾沫,伸出脏手,直接隔着那层薄薄湿透的布料,按在了女子最娇嫩敏感的花核之上,开始用力按压、画圈摩擦。
“唔嗯……!”下体要害遭袭,女子浑身剧震,双腿下意识想并拢,却被肥硕修士死死控制着右腿,只能无助地颤抖。
一股陌生的、违背她意志的酥麻酸痒感,竟从那被亵玩之处窜起,混合着强烈的羞耻与愤怒,冲击着她的灵台。
“看看,这身子这骚穴,隔着裤子都湿了吧?”三角眼修士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湿热与那粒蓓蕾的硬度变化,淫笑更甚。
他另一只手甚至开始去拉扯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短裤边缘,试图将手指探入更深处。
“不要……住手……”女子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弱,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赤色短发凌乱,美眸中蓄满水光,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身体在几双魔手的玩弄下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更让她感到崩溃。
肥硕修士见她反抗减弱,舔舐大腿的动作更加放肆,甚至试图将嘴凑向她腿根。
瘦高修士在她胸前揉捏的动作也越发用力粗暴,指尖掐得雪白乳肉泛起红痕。
持镜修士与使叉修士则牢牢固定她的双臂,欣赏着这绝色美人被肆意凌辱的画面,满脸兴奋。
三角眼修士终于扯松了短裤边缘,手指寻隙欲入。
他另一只手甚至解开了自己的裤带,掏出一根早已昂然怒胀、紫黑丑陋的阳物,顶端抵在女子紧窄的臀缝处,跃跃欲试。
“小美人儿,等等让爷给你开开苞,尝尝这……”
话音未落——
一抹幽影如轻烟,似流水,毫无征兆地切入战场。
快!
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
那刚刚掏出阳物、满脸淫笑的三角眼修士,只觉颈间一凉,视线便诡异地旋转起来,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无头尸体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以及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手持双刀、身着墨色纱衣的绝美身影。
他甚至来不及催动元婴离体,一道微不可察的、晶莹剔透的水滴,便如影随形般射穿了他从断颈处仓惶逃出的元婴虚影,水滴中蕴含的极致阴寒与锋锐瞬间湮灭了他的神魂,意识彻底陷入永恒的黑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三角眼修士的无头尸体倒地,剩余四人才骇然惊觉!
云织梦手持双刀,静立当场。
她容颜绝美,带着一种深邃与神秘,此刻面无表情,唯有那双清澈眼眸中,映着冰冷的杀意。
她周身并无强烈灵压爆发,但一种浑然天成、圆融如一的元婴气息已无声弥漫。
最奇异的,是她身侧悬浮着数以千计的细小水滴,每一滴都晶莹圆润,折射着微弱天光,缓缓流转,仿佛星辰环绕。
“什么人?!”肥硕修士又惊又怒,下意识松开了女子的右腿,疾退数步,祭出一面骨盾护在身前。
其余三人也如临大敌,立刻放弃了对赤发女子的控制,各自祭出法器,惊疑不定地看向这突然出现的、气息诡异的绝色女子。
赤发女子失去支撑,软倒在地,急促喘息着,双手狼狈地掩住破碎的前襟,遮挡外露的春光,那双原本倔强的美眸,此刻怔怔地望着云织梦的背影,惊魂未定。
云织梦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多看那四人一眼。她动了。
并非疾冲,而是如同月下踏波,莲步轻移,身姿摇曳间,竟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跳一支祭祀天地的古舞。
手中双刀随之舞动,刀光并不刺目,反而如同墨色水流,蜿蜒流转,轨迹优美而难以捉摸。
随着她每一次轻盈的转身、旋腕、挥斩,周身那数千悬浮的水滴便随之而动!
它们仿佛与她舞动的韵律、与双刀划过的轨迹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自然而然地被牵引、加速、激射!
“咻咻咻——!”
霎时间,漫天晶莹水滴化作一场死亡之雨!
它们速度极快,轨迹刁钻,或直射,或弧旋,或相互碰撞折射,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剩余四人!
每一滴水滴看似脆弱,实则蕴含着精纯凝练的水行灵力与一股锐不可当的穿透意志!
“噗噗噗!”
肥硕修士那面看似厚实的骨盾,被十几滴水滴连续击中同一点,竟被硬生生凿出一个孔洞!吓得他连忙催动更多灵力修补。
使叉修士挥舞双钩试图格挡,但水滴太多太密,角度太诡,瞬间便有数滴绕过他的防御,击穿了他的护体灵光,在他肩臂上留下数个深深血洞,鲜血直流。
持镜修士急忙晃动粉色铜镜,粉光荡漾,试图迷惑干扰。然而那些水滴似乎不受影响,轨迹丝毫不变,逼得他连连闪躲,狼狈不堪。
瘦高修士方才还在揉捏赤发女子胸脯,此刻双手沾满女子体香与汗渍,见水滴袭来,慌忙祭出一面黑幡舞动,黑气翻涌试图腐蚀水滴。
但那些水滴灵动异常,竟能自行避开黑气浓重处,专寻空隙攻击,更有一滴水滴悄无声息地贴地疾飞,击中他脚踝,顿时寒气蔓延,让他半个身子都僵硬了片刻。
“啧!今天真是走大运了!”那持镜修士虽狼狈,眼中邪光却更炽,他抽动鼻子,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这浓郁的桃乳香……不,比桃乳更醇厚诱人!此女必定身怀极品名器!而且这韵味……深不可测!”他贪婪地盯着云织梦随着舞动而自然起伏的曼妙身段,尤其那墨色纱衣下隐约可见的饱满弧度。
“放屁!这是老子先看上的!”肥硕修士一边抵挡水滴,一边喘着粗气吼道,看向云织梦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谁抢到是谁的!一起上,先制服她!”使叉修士忍痛喝道,眼中已全然是色欲与疯狂,似乎全忘了刚刚惨死的同伴。
三人被贪婪冲昏头脑,竟暂时摒弃了对赤发女子的企图,同时朝着云织梦扑来!
骨盾、双钩、粉镜黑幡齐出,邪法秽光交织,试图合击这突然出现的、散发着诱人名器气息的绝色猎物。
云织梦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脚下舞步丝毫未乱。
面对三人合击,她身形如风中细柳,以毫厘之差避过骨盾猛砸,双刀轻飘飘一架一引,便将双钩的狠辣绞杀带偏,同时足尖点地,裙摆飞扬间,一蓬更为密集的水滴自她旋转的身周迸发,如同盛开的死亡水莲,撞上那粉色镜光与翻涌黑气,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响。
她刀势一转,由守化攻,墨色双刀划出两道交错的黑亮弧线,弧线过处,空间仿佛被裁开,留下短暂的水痕。
跟随刀势,数十滴水滴骤然加速,凝聚成两股晶莹的水流,如同有生命的灵蛇,一左一右噬向肥硕修士与使叉修士!
肥硕修士怒吼,骨盾暴涨挡在身前。
那水流撞击在骨盾上,并未散开,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沿着骨盾边缘蔓延攀附,所过之处,骨盾灵光急速黯淡,表面甚至凝结出白色冰霜!
使叉修士双钩狂舞,斩向水流,水流却陡然散开,化作无数细针,从他钩影缝隙中穿过,直刺他周身大穴!
他骇然疾退,身上已多了十几个细小的血点,寒气侵入经脉,动作越发迟缓。
持镜修士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猛地将粉色铜镜对准云织梦,镜面光芒大放,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甜腻粉雾喷涌而出,同时他自身却悄然后撤,竟是不管两名同伴,转身就朝荒原深处遁去!
云织梦眼角余光瞥见那遁走身影,神色未动,只是舞动的刀势中,一根纤指似无意般轻轻一弹。
一枚比其他水滴大了数倍、内部隐隐有金红煞气流转的深蓝色水珠,无声无息地混入漫天水滴之中,循着某种玄奥轨迹,后发先至,以远超那持镜修士遁速的速度,追上了他的背影。
持镜修士正暗自庆幸逃脱,忽觉后背一凉,还未及反应,那深蓝水珠已没入他体内。
他身形陡然僵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下一刻,他整个身体由内而外,无声无息地凝结成一座冰雕,随即“嘭”地一声轻响,化作漫天晶莹的冰晶粉末,随风飘散,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而剩下的肥硕修士与使叉修士,在云织梦那如舞蹈般优美却致命的双刀与水滴风暴之下,早已左支右绌,伤痕累累。
肥硕修士的骨盾已遍布裂痕,灵光近乎熄灭;使叉修士更是浑身挂满冰霜,动作僵硬如木偶。
云织梦似乎失去了耐心,舞步骤停,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使叉修士身侧,墨色刀光如水月流淌,轻轻掠过他的脖颈。
使叉修士瞳孔放大,头颅滚落,元婴刚欲遁出,便被数枚早有准备的水滴钉穿。
肥硕修士亡魂大冒,再无战意,转身欲逃。云织梦却未追击,只是静静立在原地,双刀低垂,身周水滴缓缓回流悬浮。
那肥硕修士拼尽全力,化作一道乌光逃出百丈,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眼前却陡然一暗!
一只覆盖着暗紫阵纹、强健有力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旁探出,如同抓小鸡一般,轻易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生生从遁光中拎了出来!
肥硕修士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面色阴沉如水的玄袍青年。
对方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杀意,以及隐隐散发出的、与那墨衣女子同源却更加深沉莫测的气息,让他如坠冰窟。
赵无忧看着手中这满脸惊恐的邪修,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孤月师姐在龙榻上承欢的景象,是叶红缨师姐被采补时的媚态,是楚灵夜师妹那空灵却沉沦的眼神……这些画面与方才赤发女子被欺凌的场景重叠,化作焚心的怒火。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只是双臂肌肉微微一绷,双手分别抓住肥硕修士的头顶与胯下。
“不……饶命……”肥硕修士只来得及吐出半句求饶。
“嗤啦——!!”
令人牙酸的筋肉撕裂声响起!血雨漫天!
赵无忧竟凭蛮力,将这元婴初期的邪修,生生撕成了两半!
内脏混合着腥臭的血液泼洒在暗红土地上,两片残躯兀自抽搐。
那仓惶逃出的元婴,更是被赵无忧随手一捏,便化作一缕青烟魂飞魄散。
随手扔掉残尸,赵无忧脸上的阴沉并未散去,他看也未看那血腥场面,转身走回。
场中,只剩一片死寂。风卷着血腥味与尘土呜咽。
云织梦早已收刀,周身水滴也消散无形。
她走到那瘫坐在地、依旧有些失神的赤发女子身前,微微俯身,伸出了一只白皙纤柔的手,声音虽清冷,却带着一丝温和:“这位妹妹,你没事吧?”
赤发女子怔怔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云织梦,眼中难掩惊艳与刹那失神。
她自认容颜已是极盛,平日亦不乏追求者赞其绝色,可眼前这墨衣女子,容貌之精致,气质之独特,仿佛集合了月华之清辉、深海之幽邃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灵韵天成,竟让她同为女子,也在这一瞬间恍了神,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热,连忙握住云织梦伸来的那只白皙纤柔的手掌。
那手掌温润微凉,触感细腻,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借力站起身,尽管双腿还有些发软,胸脯因先前的挣扎与惊惧仍在剧烈起伏,引得那破碎衣襟下掩不住的雪腻波涛一阵晃荡,顶端嫣红在残破黑纱后若隐若现。
她稳住气息,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与真挚感激:“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及时出手,我今日只怕……只怕……” 想到方才那几只邪魔手掌在自己身上肆意揉捏玩弄、甚至险些侵入最私密之处的可怕情景,她面色再次苍白,娇躯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将那件几乎不能蔽体的破碎黑衣拢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云织梦见她模样,唇角微弯,竟“噗哧”一声轻笑出来,那笑容宛如冰河乍融,春花初绽,瞬间冲淡了周遭血腥肃杀之气。
她语调轻快,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亲近:“你我年纪瞧着相仿,唤我姐姐便可。我与夫君此生最痛恨的,便是这等恃强凌弱、行采补淫邪之事的败类。见到妹妹此番遇险,岂有不出手之理?”
赤发女子心中暖流涌动,正欲再次道谢,并询问恩人名讳来历,修士敏锐的神识却忽然感知到一股沉凝而陌生的男性气息正在靠近。
她娇躯瞬间紧绷,刚刚放松些许的警惕再度提起,如同一只受惊的火雀,下意识地往云织梦身侧缩了缩,美眸带着戒备望向气息来处。
云织梦立刻察觉她的紧张,玉手轻拍她冰凉的手背,温声安抚道:“妹妹莫慌,是我夫君过来了。”她转头,对着走来的赵无忧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
赤发女子闻言,戒备稍松,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正想对这位一同出手、撕了那肥硕邪修的玄袍青年郑重行礼道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破碎不堪、仅能勉强遮住要害的黑色丝衫,大片裸露的雪白香肩、玉背,以及那从残破衣襟缝隙中汹涌欲出的饱满酥胸,两点嫣红清晰挺立;下身短裤更是凄惨,一侧几乎完全裂开,将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整条右腿以及腿根处一抹诱人的阴影都暴露在外,方才挣扎间,腿心幽谷处被那三角眼邪修亵玩,此刻残破紧窄的布料中央,竟有一小片更深的水渍痕迹,紧贴肌肤,勾勒出饱满柔嫩的轮廓,甚至隐约可见一丝晶莹顺着内侧雪肤缓缓滑下,在夕照下折射出微光……
“呀——!”
赤发女子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短促而羞窘至极的娇呼,原本苍白的面颊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蜜桃。
她手忙脚乱地将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试图遮掩那呼之欲出的惊涛骇浪,同时并拢双腿,可那残破布料根本遮不住多少春光,反而因她的动作更加绷紧,将腿心那抹湿痕与饱满形状勒得愈发清晰诱人。
她羞得几乎要晕过去,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云织梦见状,又是好笑又是怜惜,连忙侧身挡在她前面,对已走到近前的赵无忧娇嗔道:“你这木头!还不快转过去!”
赵无忧方才注意力多在警惕四周以及那被撕碎的邪修残骸上,闻言一愣,目光飞快地掠过赤发女子那春光乍泄、楚楚可怜的狼狈模样,立刻意识到不妥。
他脸上并无异色,眼中只有坦荡与歉意,从善如流地迅速转身,背对二女,声音沉稳道:“是在下思虑不周,唐突了道友,还请道友勿怪。” 他语气真诚,毫无狎昵之意。
赤发女子心下稍安,羞意却未减分毫。
她连忙从腰间一个绣着火焰纹路的精致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物——一件用料扎实的黑红色束腰劲装,以及同色的短裤。
她也顾不得许多,背对着赵无忧的方向,手速飞快地脱下那身几乎成了布条的残破黑衣。
顿时,一具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完美胴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肌肤莹润透着健康的光泽,肩背线条流畅,腰肢纤细如柳,臀形圆润挺翘,尤其那一对脱离了束缚的雪白丰盈,颤巍巍地弹跳而出,饱满浑圆,峰顶樱红挺立,随着她急促的动作而荡漾出令人目眩的乳波。
她飞快地套上火红劲装,系紧腰带,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重新包裹,只是新衣似乎比旧衣更显身段,胸前依然撑起傲人的弧度,腰肢束得极细,将腰身的线条完美勾勒。
匆匆穿戴整齐,脸上的红晕仍未完全消退,她捋了捋凌乱的赤色短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云织梦与已转回身的赵无忧,郑重敛衽一礼,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爽利,却多了几分亲近:“小妹陆烬颜,与家兄在这陨仙原讨生活。此番本是接了委托,独自前来这血荒深处猎杀几头血煞妖物,收集材料,岂料妖物未寻到,反被这群魂欢殿的淫徒盯上,陷入围攻……”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具残破尸身。
云织梦上前扶起她,笑容温煦:“我叫云织梦,这是我夫君赵无忧。你既唤我姐姐,我便称你烬颜妹妹,可好?” 她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主动与期盼。
自她有记忆起,便生活在葬魔渊那暗无天日之所,唯一的亲人长辈便是师尊雨霏柔,同辈之中,赵无忧是挚爱亦是道侣,却从未有过年龄相仿的姐妹之交。
此刻见到陆烬颜,虽初次相见,却因其爽烈性格而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陆烬颜感受到她的真诚,心中暖意更甚,连忙点头,明艳的脸上绽开笑容:“好!梦儿姐!” 她又转向赵无忧,抱拳道:“无忧哥!”
赵无忧亦拱手回礼,神色温和。
他心中牵挂南域的师姐们与师尊下落,便顺势问道:“烬颜妹子,我二人初来此地,对周遭一切颇为陌生。敢问此处究竟是何地界?可是仍在南域仙界范畴?”
陆烬颜闻言,赤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摇头道:“此处乃是位于北域仙界‘陨仙原’内的‘血荒’。并非南域仙界。南域与此地相隔何止亿万里之遥,中间隔着无尽虚空海与数处绝地天堑。” 她见赵无忧与云织梦神色微凝,继续道:“往年两地之间尚有大型跨域商盟通行,架设超远距离传送古阵。但近些年,听闻南域遭逢莫名大难,有诡异诅咒笼罩,元婴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一旦踏入南域范围,往往不久便会莫名身死道消,元婴寂灭。因此各大商盟早已关闭了所有通往南域的大型稳定传送法阵,如今两地往来几乎断绝,近年来也极少见到从南域而来的修士了。”
赵无忧听罢,脸色不禁沉了下去。南域诅咒,他自然知晓,那诅咒竟影响
极其深远,连跨域通道都因此断绝。他追问道:“除了那些商盟掌控的古阵,可还有其他方法能前往南域?哪怕只是靠近其周边界域亦可。”
陆烬颜见他神色凝重,心知此事对他二人必定极为重要,蹙眉思索片刻,道:“大型稳定通道确实基本关闭了,但一些隐秘的、风险极高的远古星空古道,或者某些掌控空间之力的顶级大能开辟的临时通道,或许还有可能存在。只是具体情形,小妹所知有限……” 她话锋一转,语气诚挚而热切:“梦儿姐,无忧哥,你们对小妹有救命大恩,此恩重于山岳。若二位不嫌弃,不妨先随小妹回暂居之所,让小妹略尽地主之谊,款待二位几日,稍作休整。家兄他常年在陨仙原及各处险地行走,结交颇广,路子也野,或许他能知晓一些常人不知的偏门途径,或能帮到二位。”
赵无忧与云织梦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意动。
初临陌生地域,情报最为重要,且雨霏柔下落不明,多方打探乃是必然。
眼前这陆烬颜性情爽直,其兄长听来亦是常年混迹于此地的地头蛇,或许真能提供助力。
赵无忧点头道:“如此,便有劳烬颜妹子了。我二人正需寻一处落脚,打探消息。”
陆烬颜闻言欣喜:“太好了!我住处离此地不算太远,我们这便……” 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股霸道绝伦、炽烈如熔岩喷发的惊天气息,毫无征兆地自远方天际席卷而来,瞬息间便跨越漫长距离,如无形枷锁,牢牢锁定在赵无忧身上!
那气息之中蕴含的刀意纯粹而刚猛,带着一股斩破一切、睥睨八荒的桀骜之势。
紧接着,一道凝练如实质、呈现暗金之色的恐怖刀气,撕裂铅灰色天穹,宛如天刀坠世,携着焚山煮海的狂暴威能,朝着赵无忧立身之处悍然劈落!
刀气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已迫得地面暗红砂石纷纷炸裂,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赵无忧瞳孔骤然收缩,面色一寒,冷哼一声,不见他有何大幅度动作,只是右脚向前轻轻一踏。
“嗡——!”
以他足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暗红地面猛地亮起无数繁复玄奥的银色阵纹!
阵纹交织闪烁,瞬息间便构成一座森然肃杀的防御剑阵。
无数道半透明的银色剑气自阵中冲天而起,密密麻麻,结成一片璀璨而坚韧的剑气光幕,迎向那道劈落的暗金刀气!
“轰隆——!!!”
刀气与剑阵悍然对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狂暴的灵力风暴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刮去厚厚一层,飞沙走石。
银色剑幕剧烈震荡,明灭不定,其上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但终究稳稳将那无匹刀气抵挡、消磨殆尽。
赵无忧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阵纹光芒流转,将反震之力导入大地,面色却越发凝重。
方才那一刀之威,刚猛暴烈至极。
来者修为虽同是元婴中期,但这股刀意之纯粹凝练,实属他生平仅见。
赵无忧眼眸微眯,心中并无惧意,反而被激起了几分战意与冷冽。
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温和沉凝的气质瞬间转化为凛冽刺骨的杀伐之气,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
磅礴的神念引动天地灵气,更复杂幽深的阵纹在他身周虚空隐隐浮现,空气变得粘稠而危险,仿佛下一刻便有更凶戾的阵法要喷薄而出,将这片地域化为死绝之地。
“哥——!!快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大战将启之际,陆烬颜焦急万分的呼喊声猛地响起,带着惊慌与嗔怪。
她身影一闪,拦在了赵无忧与刀气袭来方向之间,张开双臂,赤发飘扬,对着远方急声道:“傻哥哥!你还不住手!这两位是颜儿的救命恩人!方才若非梦儿姐与无忧哥出手相救,你妹妹我此刻早已遭了毒手,被那群魂欢殿的淫贼掳去生不如死了!”
赵无忧闻言,周身那即将爆发的滔天杀气和隐现的恐怖阵纹微微一滞,随即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平息。
他目光依旧锐利,望向刀气袭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天际,一道炽烈如大日流星般的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轰然坠落在数十丈外,砸得地面微微一震,烟尘腾起。
烟尘稍散,显出来人身影。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隐隐有暗红火纹流转的玄色劲装,衣襟随意敞开些许,露出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的古铜色胸膛。
他有一头与陆烬颜同色的、略显凌乱的赤色短发,短发根根硬挺,如同燃烧的火焰。
脸庞轮廓深刻,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刚毅,嘴角习惯性噙着一抹看似玩世不恭、却又透着一股睥睨野性的不羁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瞳竟是奇异的暗金色,此刻正灼灼生光,如同熔化的黄金,目光扫过之处,仿佛有实质的刀锋掠过,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肩上随意扛着一柄造型夸张的暗金色长刀,刀身宽阔厚重,无鞘,刀锋却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方才那惊天一刀显然便是此刀所发。
刀柄末端系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暗红色兽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此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混杂着血火煞气的桀骜与洒脱,仿佛这无边血荒的肃杀寂寥,都成了衬托他狂放不羁的背景。
他先是瞪了陆烬颜一眼,那暗金色瞳孔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怒气与后怕,声如洪钟,带着责备:“哼!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还敢先吼我?偷偷瞒着我接这种深入血荒的玩命任务,你是嫌命长是不是?要不是老子感应到你护身玉佩碎裂,拼了老命赶过来,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等你真出了事,老子就是把这片血荒翻过来,又顶个屁用!”
他骂得毫不客气,陆烬颜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却不敢还嘴,只小声道:“我……我知道错了嘛。”
赤发男子这才将目光转向赵无忧,那暗金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瞥了一眼旁边气质独特的云织梦,眼中的怒意与凌厉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来直去的欣赏与豪迈。
他扛着刀,大步走上前,在赵无忧身前丈许处站定,毫不拖泥带水地抱拳,声音爽朗:“兄弟,对不住!方才是我心急这蠢丫头,又远远察觉到此地有陌生强者气息,怕她对头还有强援,这才鲁莽先斩了一刀试试深浅,多有得罪!” 他说话时眼神坦荡,并无虚饰。
顿了顿,他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江湖人特有的义气与干脆:“我,陆十三,就这脾气,也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虚礼屁话。你救了我这唯一的傻妹妹,便是救了我陆十三半条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陆十三认下的兄弟!在这北域,尤其是在这陨仙原,有什么麻烦,有什么难处,尽管报我名字,或者直接来找我!刀山火海,只要你开口,我陆十三皱一下眉头,便是狗娘养的!”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配合着他那豪迈不羁的外形与气势,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信服力与感染力。
那柄扛在肩上的暗金长刀,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心意,发出愉悦的嗡鸣。
陆十三那番豪气干云的宣言还在荒原的风中回荡,他已利落地反手将长刀往背后一插,刀身精准没入一个古朴刀匣,发出“锵”地一声清鸣。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爽朗,大手一挥:“走走走,别在这鬼地方喝风吃土了!去老子那儿,有好酒!”
说罢,他周身腾起一股灼热而凝练的暗红色气劲,并非寻常遁光,更像是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流动的熔岩虚影之中。
他当先引路,遁速却刻意放慢,与赵无忧三人并肩而行。
飞遁途中,赵无忧想起方才那五名邪修胸前的粉色水滴邪徽,以及他们言语中对“名器”的垂涎,剑眉微蹙,开口问道:“陆兄,方才那些修士所属的‘魂欢殿’,陆兄可知其根底?听他们言语,似乎对辨识女子……体质,颇有‘心得’。”
陆十三闻言,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几分,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厌恶,嗤笑道:“哼,一群在北域臭水沟里突然冒出来的渣滓罢了!也就这几年才有些名头,专干些下三滥的勾当,劫掠落单女修,行采补邪术,无恶不作。”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他们信的那套‘名器’说法,老子也听过些风言风语,据说是按女子身上什么……呃,体香还是体质来分门别类,把好好的人当作器物般品评,简直荒谬绝伦,狗屁不通!” 他越说越气,声如闷雷,“关键是这陨仙原,向来是三不管的混乱之地,没什么狗屁正道仙门维持秩序,拳头大就是道理。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借着这套歪理邪说,招揽了不少败类,行事越发肆无忌惮。老子早就想砍他们几个祭刀了,今日倒是让老弟你们抢先一步。”
赵无忧目光微沉,略作思忖,便将千年前南域围剿极乐楼,连带那名器之说确有其源,乃是源等关键信息,简明扼要地向陆十三讲述了一番。
他语气凝重,只述事实,未过多展开细节。
陆十三听着,暗金色的瞳孔中光芒闪烁,时而凌厉,时而恍然。
待赵无忧说完,他浓眉紧锁,沉声道:“原来如此……那名器之说竟真有其根源,还是这等恶毒传承的根基……千年前的极乐楼,老子在些古籍上瞥见过零星记载,只知是个庞然大物,一朝倾覆。想不到这北域突然冒出的魂欢殿,竟可能与这千年遗毒有所勾连……” 他猛地啐了一口,“管他娘的是极乐楼还是魂欢殿,这种视女子为鼎炉器物、行径猪狗不如的杂碎,老子见一个,砍一个!绝不手软!”
他话语中的凛冽杀意与嫉恶如仇的刚烈,让赵无忧暗自点头。此人性情虽看似粗豪不羁,但心中自有是非曲直的标尺,且恩怨分明。
忽然,陆十三话锋一转,那豪迈的脸上又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意,暗金色眼眸上下打量着赵无忧,咂了咂嘴:“不过话说回来,赵老弟,我看你仪表堂堂,修为扎实,人也不错,关键时候靠得住……嗯,长得嘛,虽说比老子差了那么一点意思,但也算顺眼。” 他猛地一拍自己宽阔的胸膛,声若洪钟,“不如这样,老子这傻妹子,模样身段你也瞧见了,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心地不坏,做饭手艺还将就。不如老弟你行行好,把她给娶了算了!也省得老子整天替她提心吊胆,还得防着那些不开眼的癞蛤蟆!聘礼什么的都好说,老子倒贴都成!”
“哥——!!!”
陆烬颜原本正御空跟在云织梦身侧,偷偷瞧着赵无忧沉静的侧脸出神,闻言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瞬间炸毛。
赤色短发几乎要根根竖起,一张明媚俏脸霎时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她又羞又急,美眸圆睁,狠狠瞪向自家口无遮拦的兄长,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胡说什么呢!再乱讲,我……我回去就烧了你的酒窖!” 她慌忙转向赵无忧,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无忧哥!你……你别听他瞎说!他这人从小就脑子缺根弦,整天胡言乱语,没一句正经的!你……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惊人,方才那点偷偷打量的小心思被兄长这般直白粗鲁地捅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再看赵无忧。
云织梦在一旁,将陆烬颜的羞窘与自家夫君的些许尴尬尽收眼底。
她墨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灵动,唇角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竟是主动伸出纤臂,亲昵地挽住了赵无忧的胳膊,螓首微偏,靠在他肩头,吐气如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夫君~我看烬颜妹妹确实极好呢,模样俊,性子直,身材更是……”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陆烬颜那被劲装勾勒出的饱满胸脯与笔直长腿,轻笑一声,“不如……夫君你就顺了陆大哥的意思,把烬颜妹妹也收了,如何?梦儿可不介意多一位妹妹做伴哦。”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有玩笑成分,却也隐隐透着一丝试探与不易察觉的大胆。
赵无忧没料到自家道侣也跟着“火上浇油”,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与耳畔的温热气息,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并未直接回应云织梦的调侃,而是手臂微微一动,那只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掌,倏地探到身侧,在云织梦那被墨色纱裙包裹的、圆润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抓握了一把。
“嗯啊~”
云织梦猝不及防,敏感处遭袭,娇躯猛地一颤,喉咙间溢出一声甜腻酥媚到骨子里的娇呼。
那声音婉转撩人,仿佛带着小钩子。
她绝美的容颜瞬间飞上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后,羞恼地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嗔了赵无忧一眼,身子却更软地靠向他,小声嘟囔:“夫、夫君……坏死了……还有外人在呢……”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漾开一抹被爱侣亲昵对待的甜蜜与欢喜。
赵无忧这才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惊人的弹软触感与温热。
他脸上无奈之色更浓,轻轻拍了拍云织梦挽着自己的手,温声道:“梦儿,莫要胡闹。” 旋即,他转向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陆烬颜,神色诚恳,带着歉意拱手道:“烬颜妹子,实在抱歉。内子性情活泼,偶尔喜欢开些玩笑,绝无轻慢之意,还望妹子海涵,莫要见怪。”
陆烬颜方才目睹了赵无忧与云织梦之间那亲昵自然、充满信任与情意的互动,尤其是云织梦那一声毫无防备的娇吟,听得她自己也莫名耳热心跳。
此刻见赵无忧郑重道歉,她连忙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细微的失落与酸涩,展颜笑道:“无忧哥说哪里话,梦儿姐性子率真可爱,烬颜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会见怪?” 说着,她为了证明似的,主动凑到云织梦另一侧,亲热地搂住了云织梦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云织梦肩头,嗅着对方身上那股清冽如深泉、又隐带异馥的幽香,心中那份对“梦儿姐”的亲近与仰慕倒是真实不虚。
只是,当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再次瞥见前方赵无忧那高大挺拔、在遁光中衣袍猎猎的背影时,心湖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此时的赵无忧,身躯经过葬魔渊重塑与传承淬炼,已远比昔日更加强健,古铜色的肌肤下仿佛蕴藏着火山般的沛然力量,随着御空而行,一股浑厚而纯净的阳刚气息自然而然散发开来,并非刻意,却足以令靠近的女子心神微漾。
他的面容虽非那种精致无瑕的俊美,但眉宇间的沉稳坚毅,眼眸中的温和透彻,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身边人道侣不经意的深情与维护,组合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安的气质。
陆烬颜不得不承认,这位救命恩人,确实有着一种不经意间便能吸引旁人目光的特质,尤其是……女子的目光。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刚刚褪下的热度又隐隐回升,忙垂下眼帘,不敢再多看。
一路说说笑笑,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陆十三是个豪爽健谈的,赵无忧虽沉稳,却也见识广博,云织梦偶尔插话,语出灵动,陆烬颜渐渐也从羞涩中恢复,不时加入交谈,小黑猴则慵懒地在云织梦那对雪峰的沟壑中睡着。
不知不觉间,周遭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煞气与沉浊压力,开始逐渐减弱、变淡。
终于,当前方视线尽头,那永恒铅灰压抑的天穹被一抹更为开阔深远的暗蓝取代,脚下暗红如血的土地也逐渐过渡为更为常见的、夹杂着黑褐与灰白色的荒原戈壁时,众人知道,他们已飞离了那片诡异可怖的“血荒”地域。
陆十三凌空而立,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如巨兽匍匐般的连绵丘陵阴影,哈哈一笑:“瞧见没?前面就到老子地头了!虽然比不得那些仙家福地,但也算个能安心喝酒睡觉的窝!今晚不醉不归,老子窖里那几坛‘焚心烧’,可是埋了上百年的好东西!”
暮色四合,为荒凉的北域大地披上一层苍茫的外衣,却也带来了远离血荒后的第一丝属于寻常天地的、清冷而真实的气息。
赵无忧与云织梦相视一眼,知道在这陌生的北域,至少暂时,他们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以及两位性情鲜明的、可能带来更多线索的新朋友。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师尊雨霏柔下落不明,南域归途遥遥无期,但此刻,一场带着北域粗犷风格的酒宴,或许能稍慰风尘,也为接下来的探寻,拉开新的序幕。
第46章 炙酒结义,玄机逢雨
夜色深沉,却掩不住陆十三这处位于陨仙原边缘、背靠嶙峋石山的洞府内透出的暖光与喧嚣。
洞府虽称不上奢华,却别有一股粗犷踏实的意味。
大厅颇为开阔,四壁并非光秃岩壁,而是嵌着能自行散发柔和橘光的“暖阳石”,驱散了北域夜间的酷寒。
地面铺着厚实的不知名兽皮,踩上去柔软无声。
中央一张巨大的、由整块暗红色“火纹岩”粗略凿成的方桌,便是宴饮之所,桌上已然杯盘狼藉,堆满了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肉、灵气盎然的灵果,以及数个歪倒的酒坛。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桌边那几坛尚未开封、泥封呈暗紫色、坛身隐有火苗纹路流转的灵酒——“焚心烧”。
酒坛随意摆放,却自然成为此刻氛围的中心。
陆十三踞坐主位,一身玄色劲装早已扯开大半,露出大片精壮胸膛,古铜色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健康光泽。
他一只脚随意踩在旁边的石凳上,单手抓着一只海碗,碗中酒液赤红如熔岩,蒸腾着灼热灵气与浓烈酒香。
他仰头“咕咚咕咚”便是大半碗下肚,喉结滚动,随手用袖子一抹嘴角,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暗金色眼眸更加灼亮,哈哈笑道:“赵老弟,来来来,再满上!到了老子这儿,别的没有,酒管够!是爷们儿就别怂,干了!”
赵无忧坐于他对面,玄袍整齐,坐姿虽不刻板,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他面前的碗中同样盛满“焚心烧”,酒液赤红,映着他温和却清明的眼眸。
闻言,他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端起酒碗,与陆十三凌空虚碰一下,随即从容饮尽。
酒液入喉,果真如陆十三所言,初时如暖流,旋即化作一股灼烈却不暴戾的热意,循经脉游走,不仅未醉人神识,反令灵力隐隐活跃,确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只是这酒后劲绵长灼心,非同一般。
“好!爽快!”陆十三见状,大声喝彩,拍得石桌砰砰作响,又拎起酒坛给自己和赵无忧满上。
而赵无忧身侧,云织梦几乎是半倚在他怀里。
她换了一身质地更为轻柔贴身的墨色纱裙,裙摆如水泻地,领口虽不算低,却因她依偎的姿势与身段的丰腴,自然而然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她一只白皙如玉的藕臂亲昵地挽着赵无忧的左臂,螓首微偏,靠在他肩头,另一只手则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碧玉杯,杯中亦是少许“焚心烧”。
因饮了些许灵酒,她原本清冷绝美的容颜此刻染上淡淡绯红,宛如雪地初绽的桃花,娇艳不可方物。
眼眸半阖,长睫如蝶翼轻颤,眼波流转间少了平日那份幽邃神秘,多了几分氤氲水色与慵懒媚态。
她红唇微启,呵气如兰,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不时拂过赵无忧的颈侧。
最引人遐思的是,她挽着赵无忧手臂时,胸前那对饱满浑圆的雪峰因挤压而紧紧贴合着他的臂膀,墨色纱衣被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乳肉深陷下去,又从两侧溢出诱人的丰腴,顶端那两点嫣红蓓蕾的形状,隔着薄纱与紧贴的压力,几乎清晰可辨。
随着她偶尔轻笑或微动,那对傲人丰盈便会在赵无忧臂上轻轻磨蹭,荡开阵阵撩人乳浪,纱衣下的轮廓变换着诱人的形状,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内里的滑腻与温软。
平日里看似爽利中带着些许矜持的陆烬颜,此刻几碗“焚心烧”下肚,竟似变了个人。
她白皙的脸颊飞满红霞,眼神亮得惊人,少了羞涩,多了与其兄如出一辙的豪迈。
她索性将火红劲装的外袍脱去,只余贴身的赤色短衫,同样勾勒出饱满胸型与纤细腰肢。
她端着一只不比陆十三小多少的酒碗,赤色短发略显凌乱,几步凑到赵无忧另一侧,不由分说地与他碰碗:“无忧哥!这碗我敬你!谢你今日救命之恩!我干了,你随意!”说罢,竟真的一仰头,将碗中赤红火辣的酒液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得急了,些许酒液顺着她白皙优美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浸湿了一小片布料,更显肌肤莹润。
喝完,她豪气地一抹嘴,眼神灼灼地盯着赵无忧,那架势,大有不喝便是瞧不起她的意味。
赵无忧看着这对豪饮的兄妹,心下有些无奈,却也不愿扫兴,只得再次举碗饮尽。
这“焚心烧”后劲十足,连番饮下,他也感到腹中暖流化为熊熊之火,面上也浮起淡淡红晕。
云织梦将夫君这略显被动又不得不应的模样看在眼里,觉得分外有趣。
她埋在赵无忧肩头,发出低低浅浅的、带着磁性的轻笑,胸前的饱满随着笑声轻轻震颤,摩擦着赵无忧的手臂。
她抬起那张因酒意更添三分媚色的绝美脸庞,眼眸弯成月牙,对着陆烬颜怂恿道:“烬颜妹妹好酒量!夫君,你看妹妹如此诚意,不如再回敬一碗?不然,岂不是显得你这南域修士小家子气了?”她声音软糯,带着戏谑,温热的气息喷在赵无忧耳廓。
赵无忧闻言,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爱侣,只见她眸中水光潋滟,红唇娇艳欲滴,因酒意而愈发大胆的调笑神态,与臂膀传来的惊人柔软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微荡,又是爱怜,又是哭笑不得。
他只得暗中运转灵力,化解部分酒力,苦笑道:“梦儿,莫要再拱火了。”
陆十三看着这一幕,更是乐不可支,拍着大腿笑道:“赵老弟,看来你这齐人之福,享得也挺不容易嘛!哈哈哈!”他自顾自又灌下一碗,抹了把嘴,忽然将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身体前倾,暗金色眼眸直视赵无忧,收敛了玩笑之色,语气认真却依旧豪迈:“无忧老弟!老子看你顺眼,你这人够意思,修为心性都没得说,关键是救了我这傻妹子!这份情,老子记心里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如这样!今夜月色……呃,反正天色不错!你我二人就在此,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赵无忧闻言,放下酒碗,抬眼迎上陆十三坦荡灼热的目光。
经过白日并肩与今夜共饮,他对陆十三这豪迈不羁、恩怨分明的性情确实颇为欣赏。
此人或许粗豪,但肝胆赤诚,乃是可交之人。
他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沉默片刻,端起酒碗又饮了一口,才缓声道:“陆兄厚意,无忧感佩。能与陆兄这般人物结为兄弟,自是求之不得。”
他话锋一转,神色肃然:“然而,陆兄当知,我赵无忧有血海深仇亟待昭雪。仇家势力盘根错节,阴毒强大,未来之路,必是腥风血雨,凶险万分。我若与陆兄结拜,恐将这天大的麻烦,引至陆兄与烬颜妹子身上。陆兄……可要想清楚了?”
陆十三听着,脸上非但无惧,反而那桀骜不驯的笑意更浓,眼中暗金色光芒大盛。
他“霍”地站起身,高大身形投下大片阴影,猛地一拍胸膛,声震洞府:“赵无忧!你这话是看不起谁呢?!”
他伸手指天,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陆十三在此立誓,今日若与你结为兄弟,他日你的仇人,便是我陆十三的仇人!你的血债,便有老子一份!管他娘的是南域仙门还是什么千年遗毒,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老子这做兄长的,皱一下眉头,说半个‘不’字,便叫我天打雷劈,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他日你要杀回南域,老子必提刀相随,砍他个人仰马翻!”
这番誓言发自肺腑,铿锵有力,毫无虚饰,带着北域男儿特有的血性与义气,在洞府内隆隆回荡。
赵无忧望着他激昂坦荡的面容,胸中亦有一股热血上涌。
他亦站起身,端起酒碗,脸上露出畅快而真挚的笑容,朗声道:“好!陆兄既如此说,小弟再推辞,便是矫情了!今日能得陆兄为兄,无忧之幸!”
“哈哈哈哈哈!这才对嘛!”陆十三放声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洞顶微尘簌簌而下。
他一把抓起桌上一坛未开封的“焚心烧”,掌心劲力一吐,“嘭”地拍开泥封,浓郁酒香轰然炸开。
“等等!”
两道娇声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云织梦也已盈盈起身,墨色纱裙摇曳,绝美脸上带着明媚笑意,眼波流转间既有狡黠也有认真:“陆大哥,你与夫君结拜,岂能撇下梦儿?莫非是嫌梦儿一介女流,不配与二位豪杰论交?”
另一边,陆烬颜也站了起来,俏脸因酒意与激动更显红艳,赤色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娇蛮:“就是!哥,无忧哥!你们结拜,怎么能不算上我和梦儿姐?难道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许你们男人之间,便不许我们姐妹参与了不成?”
赵无忧与陆十三闻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讶然,旋即化为更深的笑意与了然。
陆十三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大笑道:“哈哈哈!是老子疏忽了!该打!该打!”他环视云织梦与陆烬颜,眼中满是赞赏,“梦儿妹子巾帼不让须眉,今日斩杀邪修的身手,老子亲眼所见,佩服得紧!颜儿这丫头虽傻,但这份义气,倒随老子!好!今夜,我们兄妹四人,便在此义结金兰!从今往后,福祸与共,生死相托!”
“正该如此!”赵无忧含笑点头,眼中暖意融融。
既无香烛,便以酒为祭;既无牺牲,便以心为证。四人于火纹岩桌前,面朝洞府之外苍茫北域夜空,一字排开。
陆十三作为提议者与年长者,当先单膝触地,拔出背后那柄暗金长刀,倒插于身前地面,刀身嗡鸣,肃杀而庄重。
他神色肃穆,再无平日嬉笑,沉声道:“皇天后土,陨仙原石山为证!我,陆十三!”
赵无忧随之单膝跪地,指尖轻划,一道蕴含阵道真意的灵光没入地面,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简易法阵虚影,稳固四方。
他声音清越而坚定:“我,赵无忧!”
云织梦翩然跪下,姿态优雅如仙鹤栖枝,墨色裙裾铺散如莲。
她未取兵刃,只是身周自然而然浮现数点晶莹水珠,环绕流转,映照暖光,象征其道与诚。
“我,云织梦。”
陆烬颜也跟着跪倒,赤发如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她并指如剑,一缕精纯火灵于指尖凝聚,虽不炽烈,却凝实不散。“我,陆烬颜!”
四人齐声,誓言在灵力加持下,清晰回荡在洞府每一寸空间,甚至隐隐引动外界风声相和:
“今日在此,义结金兰!自今而后,兄妹相称,福祸相依,患难相扶!”
“天地为鉴,山河共听!若有违此誓,人神共弃,道途崩殂!”
誓言既毕,陆十三率先抓起那坛拍开的“焚心烧”,仰头痛饮一大口,随即递给赵无忧。
赵无忧接过,亦是饮下一口,再传予云织梦。
云织梦以袖掩口,姿态优雅却毫不迟疑地饮下,酒液染红她的唇,更添艳色。
最后传到陆烬颜手中,她双手捧坛,豪迈饮尽,些许酒液溢出,顺着下颌流淌,与她眼中激动的光晕相映。
酒坛传回陆十三手中,他高举过头,随即猛地摔碎在岩桌之前!“啪嚓”一声脆响,瓷片混合着残酒四溅,犹如将今夜誓言牢牢烙刻于此地。
“二弟!” “大哥!” “三妹!” “四妹!”
四人相继起身,相视而笑。
陆十三与赵无忧用力互拍肩膀,男人之间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云织梦含笑挽住陆烬颜的手,二女指尖相触,温暖传递。
洞府内,暖光融融,酒香弥漫,先前厮杀的阴霾与远遁的疲惫,似乎都被这炽热的兄弟之义、姐妹之情暂时驱散。
北域荒原的夜空下,这处简陋石府中,一段跨越地域、源于生死与性情的牢固纽带,就此缔结。
前路莫测,然此行不孤。
酒香愈浓,暖光摇曳。
结拜之礼既成,四人间的气氛愈发融洽无间,少了些客套,多了血脉相连般的亲昵与随意。
陆十三重又踞坐,赵无忧与云织梦也相依落座,陆烬颜则干脆拖了石凳,紧挨着赵无忧身侧坐下。
酒过数巡,赵无忧放下酒碗,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口道:“大哥,还有一事,需得劳烦大哥费心。”
陆十三大手一挥:“自家兄弟,说甚劳烦?直说便是!”
“我与梦儿此次跨界传送,并非二人同行。”赵无忧斟酌着语句,“尚有一位……道侣,因传送波动离散,如今下落不明。她于阵法一道亦有涉猎,自保当无问题,只是这陨仙原广袤陌生,我心中始终牵挂。想请大哥借助在此地的人脉路子,帮忙留意打探一番。”说着,他取出一枚温润玉简,指尖灵光微闪,将雨霏柔的形貌气息刻录其中,递了过去。
玉简中的女子影像风华绝代,气质却内敛深邃,令人见之难忘。
陆十三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重重拍了拍胸膛,震得衣襟又敞开些许,豪气道:“我当是甚大事!包在老子身上!弟妹这般人物,只要她在这陨仙原亮过相,老子就是把几个据点的地皮翻过来,也定能寻到蛛丝马迹!放心,明日我便传讯给各处相熟的朋友,让他们都帮着留意!”
他收起玉简,却又咂了咂嘴,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语气,对赵无忧道:“不过话说回来,二弟啊,不是老哥说你。你这心思,是不是太放在女人身上了些?你看看老哥我,光棍一条,心无旁骛,一心只修手中刀。要我说,女人啊,只会妨碍老子拔刀的速度!”
这话一出,依偎在赵无忧怀里的云织梦先不依了。
她抬起那张因酒意更添妩媚的绝美脸庞,眼波横了陆十三一眼,娇声道:“大哥这话,梦儿可不爱听。夫君他勤修不辍,阵道修为精深,何曾因情误道?更何况……”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狡黠与隐隐的骄傲,“大哥口中这位‘碍事’的女子,可不只是夫君的道侣,更是我二人的授业师尊,堂堂化神期的大修士呢。大哥这番‘女人误事’的高论,下次见面,不妨当面说与师尊听听?”
“化……化神?”陆十三刚灌进嘴里的半口酒险些喷出,呛得咳嗽了两声,暗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看看赵无忧,又看看云织梦,脸上表情极为精彩,混杂着震惊、钦佩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叹服。
他猛地伸出大拇指,对着赵无忧晃了晃,语气古怪:“二弟……你……你不简单啊!连师尊都……咳咳,禽兽啊……不,是吾辈楷模!”
赵无忧被他这直白粗豪的调侃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头:“大哥,你这张嘴……真是。放心吧,血仇未报,山岳在肩,我与梦儿都知晓轻重,断不会耽于私情而荒废修行。”
云织梦见夫君被调侃得有些窘,便适时转了话题,玉指把玩着赵无忧肩头上的小黑,声音软糯地问道:“大哥与其操心这些,不如给我们仔细讲讲这陨仙原究竟是何光景?我二人初来乍到,对此地风物规矩,实在知之甚少。”
陆十三也顺着台阶下,清了清嗓子,正色几分道:“这陨仙原嘛,说来复杂,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简单讲,传闻万载之前,曾有一位神秘莫测、功参造化的大能修士,不知为何看中了这片荒芜死寂之地,于此定居潜修。他曾放下话来,任何化神期修士,不得踏入陨仙原核心地域。此言似含天地法则,此后漫长岁月里,但凡有化神修士强行闯入,一身通天修为便会被莫名压制,最多只能发挥出元婴期的实力。”
他顿了顿,饮了口酒,继续道:“化神修士进不来,那些雄踞一方、靠顶尖战力威慑的庞大仙门宗派,自然也就无法在此地真正扎根统治。但他们又不愿放弃此地可能蕴藏的某些远古遗泽或特殊资源,于是便派遣门下元婴期中的佼佼者进入,设立据点,彼此角逐争锋。久而久之,此地便成了龙蛇混杂、无法无天的地带。没有哪一方拥有绝对权威,一切规矩,都让位于最原始的‘实力为尊’。修士之间为了资源、仇怨、乃至一时口角而爆发生死斗法,在此地犹如家常便饭。每天若不陨落几十上百个修士,那才是稀罕事。”
陆烬颜在一旁补充,声音清脆:“陨仙原虽混乱,但经年累月下来,也形成了三个相对稳定、由较强势力掌控的修士聚集点。其一是由‘花家’主导的‘花仙城’,据说城内花木繁盛,与别处荒凉大不相同;其二是‘李家’掌控的‘逍遥谷’,那里是各种情报与黑市交易的汇聚之所;最后便是‘地煞宗’建立的‘幽鬼坊市’,听名字就知道,那里汇聚的多是修炼阴邪功法或从事见不得光勾当的修士,最为危险混乱。”
陆十三点点头,接过话头,对赵无忧道:“二弟,你们想回南域之事,老哥我方才琢磨了一下,倒是有个想法。”他转头看向自己妹子,“傻丫头,你不是跟花仙城那位……咳,跟那位花城主,关系处得不错,姊妹相称吗?过几日,你便带你二哥三姐走一趟花仙城,去城主府拜会一下。据老哥所知,花仙城掌控着一座古老的大型跨域传送阵,虽然多年未曾全力开启,但或许能有办法。”
陆烬颜闻言,赤色眼眸眨了眨,道:“哥,这法子我其实也想过。只是当初花姐姐与我闲谈时曾提及,那座古阵若要再次启动,进行超远距离定向传送,所需耗费的资源堪称海量,代价极其高昂。因此二哥先前询问时,我才未敢贸然提起,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看向赵无忧与云织梦,爽快道:“不如这样,二哥,三姐,你们先在我这儿休整几日,调息恢复。过几日,四妹我带你们去花仙城逛逛,顺便拜会花姐姐,当面询问那传送阵之事。成与不成,总归要试过才知。”
云织梦嫣然一笑,倚着赵无忧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四妹费心安排了。”
正事稍议,气氛又松弛下来。
陆烬颜本就饮了不少“焚心烧”,酒意上涌,双颊酡红,眼眸水润。
她忽然将目光转向赵无忧,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娇憨与大胆的笑意,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酒,脆生生道:“二哥!喝酒!” 说着,她便用那只空着的左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赵无忧的右臂。
这一挽,两人距离顿时拉得极近。
赵无忧下意识侧目,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陆烬颜身上那件火红短衫本就贴身,此刻因她侧身挽臂的动作,胸前衣料被绷得更紧,紧紧包裹着那对饱满傲人的雪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浑圆弧线。
领口因酒热与动作微微松敞,露出一截精致如玉的锁骨和更下方一道深邃诱人的雪白沟壑,甚至能从侧面瞥见一小片被挤压得微微溢出的、白腻得晃眼的乳肉边缘,在暖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她身上传来一种混合了淡淡酒香与少女体热的独特暖香,扑面而来。
更引人遐思的是她下身的动作。
那条极短的黑色绸裤,将她一双修长笔直、莹白如雪的玉腿几乎完全裸露。
此刻,这双玉腿并未安分,反而开始无意识地、带着某种慵懒又撩人的韵律,轻轻动作起来。
起初,她只是并拢双膝,小腿微微向内收拢,足尖绷直,那光滑细腻的腿侧肌肤相互摩挲,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紧接着,她左腿轻轻抬起,足踝处那枚赤金法环微光一闪,小巧玲珑的玉足便隔着赵无忧的玄色道袍,似有若无地蹭了蹭他的小腿侧边。
然后,她将左腿架到了右腿之上,形成了一个优雅又略显随意的交叠姿势。
这个动作使得短裤的裤管被向上牵扯,本就有限的布料更向上缩了几分,几乎将大腿根处那圆润饱满的弧线彻底暴露,腿心处紧身绸裤被绷出一道令人血脉贲张的柔腻凹陷轮廓。
交叠的双腿并未静止,她那只悬空的、纤巧秀美的左足,开始如同顽皮的猫尾,轻轻晃动着,足尖时而点地,时而微微勾起,细腻的足背肌肤与踝骨线条在光影下诱人无比。
而那只被压在下面的右腿,则开始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用大腿内侧最柔嫩滑腻的部位,轻轻磨蹭着赵无忧的道袍下摆。
那磨蹭的力道轻柔却持续,带着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仿佛羽毛搔刮,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示。
随着酒意更深,她的动作似乎越发大胆了些。
交叠的双腿忽然松开,然后再次并拢,这一次,她将双膝微微分开些许,然后又缓缓合拢,在并拢的过程中,那双修长雪腿的内侧肌肤,从大腿根到膝弯,完完整整、紧密无间地相互贴蹭、挤压、滑动。
饱满的腿肉因挤压而微微变形,泛起诱人的肉感光泽。
如此反复几次后,她似乎觉得有些热,又将双腿微分,左腿的膝盖内侧,开始若有若无地、一下下轻撞着赵无忧的右腿外侧。
每一次轻撞,都带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和微温,撞一下,停顿片刻,再撞一下,仿佛在打着某种慵懒而挑逗的节拍。
云织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非但不恼,反而将螓首靠回赵无忧肩头,红唇贴近他耳畔,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浓浓戏谑与亲昵的语调轻声道:“呦……四妹好生主动呀。”她呵出的热气让赵无忧耳根发痒,“不过四妹,你可要当心些才好。莫看你二哥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吞守礼的憨厚模样,他呀……”她顿了顿,仿佛想起了某些极为羞人的画面,自己先微微红了脸,声音更低更媚,带着笑意,“他这人……可‘色’得很呢……尤其……尤其在某些时候……坏透了……”
赵无忧被她这话说得老脸一热,又是窘迫又是心头发痒,忍不住伸手在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嗯哼……”云织梦腰肢敏感,遭此袭击,顿时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蚀骨的娇吟,整个人软软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眼波横流,似嗔似喜地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我又没说错……夫君难道不坏么……”
陆烬颜方才全副心神都在与赵无忧“拼酒”和那无意识的腿部动作上,云织梦的低语她并未听清,只隐约听到“色”字。
她愣了一愣,赤色眼眸中泛起一丝懵懂的疑惑,但很快又被酒意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冲动淹没。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赵无忧的右臂搂得更紧了些,饱满柔软的胸脯完全压贴上去,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传递。
她仰起晕红的脸蛋,望着赵无忧,眼神明亮中带着一丝娇憨的固执,理直气壮道:“妹妹抱哥哥的手臂,天经地义,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讲究?”说着,她还用力晃了晃他的手臂,带起胸前一阵惊心动魄的摇曳波澜,“对吧,二哥?”
赵无忧只觉得右臂陷入一片难以言喻的温香软玉之中,那触感丰盈弹滑,与云织梦的柔软馨香是截然不同的火热与饱满。
他脸上无奈之色更浓,抬眼看向对面正咧嘴看好戏的陆十三,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陆十三见状,非但没解围,反而嘿嘿直笑,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揶揄道:“二弟,你看我作甚?这可是你自己招来的‘福气’。老子这傻妹子,平日里眼光高得很,如今看来是铁了心黏上你了。要老哥说啊,反正都已结拜成兄妹,亲上加亲岂不更美?不如就趁今夜酒酣人醉,把这好事给办了?你放心,老子绝对不拦着,哈哈!”
赵无忧听得额头仿佛有黑线垂下,叹道:“大哥……哪有你这样当兄长的?”
“哈哈哈!”陆十三放声大笑,声震屋瓦,“老子就这么当兄长!痛快!来,喝酒!今夜不醉不归!”
洞府内,暖光氤氲,酒香馥郁,笑骂声、劝酒声、娇嗔声混杂一处,驱散了北域荒原夜的寒寂。
陆烬颜依旧紧紧挽着赵无忧,醉意朦胧间,她雪白的玉腿不再有那些细微撩人的小动作,只是软软地靠着,偶尔无意识地在赵无忧腿边蹭一下,仿佛找到了最舒适安心的倚靠。
云织梦依偎在赵无忧左侧,绝美的脸上带着满足而慵懒的笑意,偶尔与陆烬颜说笑几句,又或是在赵无忧耳边低语。
赵无忧虽面有无奈,但眼底深处,却蕴着久违的、源自这质朴真挚情谊的温暖与放松。
小黑则是爬到赵无忧头上, 看着身下三人亲昵的举动露出些许不解。
陆十三则是最为豪迈的一个,拍桌大笑,畅饮不休,暗金色的眼眸在火光酒意中,亮如辰星。
今夜,便在四人这毫无隔阂、亲密无间的欢闹声中,悄然渡过了。
在此刻,遥远的东域仙界,一座客栈的厢房内,烛火昏暗,将玄机子独自沉思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赤着上身坐在榻边,肌肉线条比往日更加清晰贲张,蕴含着一种内敛的爆发力。
他的目光,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胯下那根即使未在兴奋状态下、依旧显得过分粗壮伟岸的阳物,眼神复杂难明。
那物事静静垂坠,色泽暗沉如陈年铸铁,表面却并非光滑,而是隐隐浮现着极其细微、仿佛天生般的暗金色玄奥纹路,如同最精致的锁链浮雕,又似某种古老符文的自然延展,隐隐流转着幽微的光芒。
尺寸远超他记忆中的自己,粗度惊人,筋络盘虬,即便软垂状态,也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感与隐隐的压迫气息。
“这……当真还是我么?” 玄机子喃喃自语,伸出手,迟疑地握了上去。
触手并非寻常肉体的温软,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金属般微凉的质感,却又弹性十足,内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精力与一股……苍凉古老的意味。
指尖拂过那些暗金纹路时,竟能感到微微的灼热与一种仿佛触及天地规则的艰涩道韵。
随着这触碰与凝视,数日前那石室中疯狂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了闸门的洪水,一波接着一波,愈发清晰地冲击着他的脑海,带着当时身体最真切的感受,重新在神经末梢灼烧起来。
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石桌前,双手如铁钳般猛然探出,狠狠抓住师娘柳含烟那双修长丰腴、此刻正无力搭在石桌边缘的雪白玉腿的画面。
掌心传来的触感是如此清晰——肌肤滑腻微凉,因汗湿与先前情潮更显柔嫩如脂,却在他五指收拢的巨力下瞬间绷紧,细腻的皮肉被箍出深陷的指痕。
那是一种完全掌控、不容置疑的野蛮力道,将她的大腿更用力地向两旁分开、抬高,让那双腿间毫无遮掩、汁水淋漓的幽谷秘处,以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角度,完全暴露在他冰冷的目光与这根狰狞怒挺的阳器之前。
接着,是腰身毫无预兆、毫无怜悯地向前一送!
“嗤噗——!!!” 记忆中那粗壮无比、缠绕暗金锁链虚影的恐怖阳器,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蛮横姿态,瞬间撑开湿滑娇嫩的嫣红唇瓣,撕裂柔韧甬道入口的紧致束缚,长驱直入的触感异常鲜明——湿热、紧窒、层层叠叠的媚肉如同有生命般包裹上来,却又被粗暴地碾平、撑开到极限轮廓的饱胀与微痛混合感,从结合处清晰地反馈回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是如何毫无阻碍地破开重重媚肉,以及那暗金锁链虚影如何钻入她经络气海,将她化神期灵力彻底封死的瞬间。
然后,是那沉重而闷实的撞击感!
“砰!” 硕大狰狞的龟头结结实实地、毫不留情地夯击在柳含烟花宫入口处,那娇嫩无比的宫口软肉之上!
更直接撞上了花宫深处,那株由精纯欲火与幽昙本源凝聚的妖异幽昙花虚影!
那种撞击带来的、仿佛触及灵魂本源与生命孕育之地的震荡感,混合着柳含烟那一声拔高凄厉的惨叫,再次在他耳畔回响。
“呃啊啊————!!!!”
记忆中的画面随之转换。
他看到自己开始持续而疯狂的抽送!
每一次凶猛的抽出,都几乎将粗长的阳器撤至她那湿滑红肿的穴口,暗金锁链虚影刮擦着敏感濡湿的内壁,带来奇异而强烈的酥麻与微痛,同时带出大量咕啾作响、泛着晶莹光泽的蜜汁;每一次更暴烈的深入,都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撞击在花宫深处那株幽昙花虚影上,带来肉体与灵魂的双重冲击。
柳含烟那具成熟丰腴的胴体在他的撞击下如同浪中小舟,雪白的臀肉在冰冷的石桌上不断拍打、摩擦,发出啪啪的声响,胸前那对巍峨雪峰更是随之甩动出惊心动魄的乳浪。
画面再变。
只见自己松开对她腰肢的钳制,右手沿着她汗湿滑腻的大腿内侧迅速向上滑去,掠过颤抖的腿根、平坦的小腹,最终一把狠狠握住了她左侧那巍峨耸立、沉甸甸坠在胸前的饱满雪乳——那正是她名器“烟霞灵乳”!
入手绵软硕大,弹力惊人,温热的乳肉几乎从指缝满溢而出。
他用力揉捏、抓握,感受着乳肉在掌心变形的柔软与惊人的分量,同时俯身埋首于她深深的乳沟,张口含住了另一侧无人照看的、挺立如石的深红色蓓蕾,用力一吸!
那股温热、醇厚、带着浓郁幽昙花香与奇异乳甜、质地却更接近凝练“烟霞”的粉白色乳汁激射入口中的滋味……仿佛还在舌尖残留。
记忆的浪潮并未停歇。
他又“看”到是自己厌倦了当前的姿势,猛地将阳器深深埋入她体内抵住花宫,然后双手抓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如同摆弄玩偶般,粗暴地将她整个人从仰躺的姿态翻转过来,面朝下按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桌之上!
这个姿势带来的进入角度更加垂直深入,冲击也更为沉重。
他能“回忆”起自己双手牢牢钳住她腰侧,固定住她身体,随即腰身发力,开始新一轮更加凶猛暴烈的背后征伐!
“噗嗤!噗嗤!噗嗤!” 每一次进入,都因为角度的改变与地心引力的作用,变得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沉重!
粗长的阳器几乎整根没入,龟头重重凿进花宫最深处,猛烈撞击着那株盘绕蛇姬的幽昙花虚影。
柳含烟被顶得整个人向前冲,胸前的巍峨双乳因为身体前倾与石桌的挤压完全变了形状,两团沉甸甸的雪白乳肉被死死压在冰冷的石面,向两侧摊开、挤压,乳肉从臂弯与身体两侧溢出,形成淫靡的弧度……
还有她眼中露出的惊惶与无助……她花径内壁“烟霞花蕊”被激发到极致,分泌出氤氲如霞的蜜汁,更带来肉体感知上“昨日欢”叠加效果的恐怖快感……她最终在持续暴虐的冲击与“昨日欢”领域叠加下,达到崩溃般的极致高潮,身后蛇姬法相显现,花宫剧烈收缩喷涌的暖流……
一幕幕,一帧帧,纤毫毕现,连同当时每一分触感、每一声娇吟、每一种情绪,都如同再次亲历。
玄机子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胯下那根巨物更是在回忆的刺激下,肉眼可见地膨胀、挺立起来,青筋怒张,暗金纹路光芒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威慑力与邪异魅力。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算计,只是深处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灼热与贪婪。
“封灵法则……‘昨日欢’道韵……” 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感受着体内那新增的、如同本能般可以调用的奇异力量——一种能禁锢灵力运转的法则之力,以及一种能引动、叠加乃至操控欢愉记忆的诡异道韵。
这绝非寻常功法所能赋予。
“极乐楼……名器……” 更多的记忆碎片从识海封印崩碎处浮起,虽不完整,却指向了一个令他心惊的古老名号。
还有师叔最后那句口型清晰的“愿极乐永恒,万古长存”,如同一个烙印,更如同一个……邀请或暗示。
他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有恍然,有忌惮,更有一种野心的火苗在窜动。
“不管那封印的记忆究竟为何,与极乐楼有何关联……这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狰狞的阳物,指尖掠过顶端马眼,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将大量滚烫元阳灌注进师娘花宫最深处时的悸动与满足感。
“师娘那妙处……啧啧,紧致湿滑,幽深如渊,尤其是花宫被撞击时的收缩吮吸……还有那对奶子,揉捏起来的手感,吸吮时泌出的琼浆……他日定要寻机,再好生‘回味’一番。”
他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但随即又微微蹙眉,似有些遗憾地低语:“那晚灌进去的……可着实不少。以师娘那‘烟霞灵乳’名器的孕化之能,又是在灵力被封、身心俱被我彻底烙印之时……不知如今,她腹中是否已有了我的骨血?”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征服快感与莫名期待的躁动。
他换了个姿势,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外面是东域仙界某座边陲小城的夜色,远不如南域繁华,带着荒凉与粗粝的气息。
凉风吹入,稍微驱散了些许他心头的燥热与旖念。
“被那符纸传送到这荒凉的东域仙界,也有数日了。” 他望着窗外稀疏的灯火,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幽深,“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尽快熟悉这具身体的变化,掌握新获得的力量。”
他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玄色道袍穿上,遮掩住精壮的身躯,但胯下那过于突出的轮廓依旧明显。
他并不在意,反而嘴角那抹狡诈的冷笑再次浮现。
“总得……找几个合适的‘试剑石’,试试我这身崭新的‘本事’,以及这宝贝……” 他目光下移,意有所指,“究竟强横到了何等地步。”
整理好衣冠,确认并无明显破绽后,玄机子推开房门,步履沉稳地走下客栈楼梯,融入了夜色笼罩的街道之中。
正当他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弄,心思转动间,一道清冷动人、带着某种缥缈仙韵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小友还请留步。”
玄机子脚步倏然一顿,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竟未能提前察觉有人如此接近!
他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迅速恢复平静,缓缓转身。
只见巷弄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约莫三丈开外,静静地立着一位女子。
仅仅一眼,玄机子便觉呼吸微微一窒,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深深的惊艳与一丝……无法言喻的悸动。
他自认见过绝色,无论是清冷孤高的孤月师妹,明艳灼人的叶红缨师妹,灵秀恬静的楚灵夜师妹,智计风韵并存的大师姐闻观语,还是妖娆成熟的师娘柳含烟,皆是世间罕有的殊色。
然而,眼前这位女子,其容光之盛,气质之独特,竟仿佛超脱了此前所有认知的范畴。
她身着一袭如水波般流动的幽蓝色丝绸仙袍,袍服款式典雅简约,并无过多繁复装饰,却因其材质与剪裁,仿佛将一片静谧深邃的夜空或幽海披在了身上,随着她细微的呼吸与周遭气流的拂动,衣袂与裙摆漾开层层涟漪般的柔光。
仙袍略显宽松,却依旧掩不住其下那惊心动魄的身段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雄伟傲人的雪白双峰将幽蓝仙袍的前襟撑起饱满而优美的弧度,峰峦起伏的曲线惊心动魄。
而在那细腻如瓷的雪肤之上,竟隐隐透出淡雅而玄奥的水蓝色阵纹微光,那些阵纹如同天生,又似后天烙印,随着她的气息流转而明灭不定,仿佛蕴藏着浩瀚如海的法力与精妙的阵法至理,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可亵渎的威严。
幽蓝衣襟交叠处,隐约露出一线深邃的沟壑阴影,更引人无限遐思。
裙摆之下,偶尔因步履或微风拂动而掀开一角,便能惊鸿一瞥那一段宛若玉柱雕成、雪白无瑕的纤细小腿与玲珑足踝,肌肤光润,线条完美,只是惊鸿一瞥,便足以令人心旌摇曳。
她有着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并非染就,而是天生般流淌着深海的光泽,如最上等的绸缎,又如静谧的瀑布,直垂至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下,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仿佛自带灵韵。
她的容颜清冷绝俗到了极致,眉似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色是淡淡的樱粉。
肌肤胜雪,晶莹剔透,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找不到半分瑕疵。
周身萦绕着浓郁而纯净至极的水灵气,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氤氲着水汽的月华之中,既清晰无比,又带着一种遥不可及的仙家气韵。
她就那样静静立着,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与修为境界的、浩瀚如渊又清冷如月的气质,已让玄机子瞬间明白——这是一位修为远在他之上的大修士!
很可能是化神期,甚至更高!
而此刻,这位绝色仙子那双清澈如寒潭、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美眸,正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目光在他道袍的样式与墨山道特有的细微纹饰上略作停留,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动听:
“妾身观小友身上的服饰纹样,敢问小友……是否来自南域仙界的墨山道?”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几乎微不可查的波动,“是否……认识一位名叫赵无忧的弟子?”
玄机子心脏猛地一跳。赵无忧?他那个“深陷葬魔渊”的六师弟?这位深不可测、容颜绝世的化神女修,为何会在此地打听赵无忧?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迅速堆起那惯常的、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只是此刻这笑容深处,掩藏着一丝极致的警惕与更加深沉幽暗的算计。
他拱手,姿态恭谨而无可挑剔:
“晚辈玄机子,正是墨山道弟子,师尊炎雷子座下排行第二。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又为何……打听我那无忧师弟?” 他抬起头,目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对师长应有的担忧,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被眼前女子那绝世容光与幽蓝仙袍下起伏的惊人身段所吸引,尤其是那雪肤上若隐若现的水蓝阵纹,更让他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敬畏与某种阴暗渴望的灼热。
只见那绝美女子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也在审视。她樱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妾身,雨霏柔。”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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