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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姝堕 (44)作者:肉山佛

[db:作者] 2026-01-10 10:37 长篇小说 5500 ℃

【仙姝堕】(44)

作者:肉山佛

  第44章 红颜入魇,血煞归心

  数月过后,雨霏柔洞府之内,暖玉生烟。

  赵无忧眉头紧锁,额间冷汗泾湿了鬓发。

  他双臂虽紧紧搂着雨霏柔与云织梦温软的娇躯,胸膛却剧烈起伏,喉间不断溢出破碎而痛苦的呓语:“不……放开她们……放开……”

  自两月前,冰心泪于他识海内发出最后剧烈波动后彻底消散,他便开始被这些梦魇缠身。

  雨霏柔犹豫再三,终是吐露了从死士搜魂得知的残酷真相:孤月师姐为寻入渊之法,已落入天龙皇朝九皇子掌中,日夜承欢,沦为玩物。

  那一刻,赵无忧恨意冲霄,道心震颤,若非两女柔声慰藉,险些心魔骤起,堕入魔道。

  此后,每当他沉入梦乡,冰心泪残留的道韵便如冰冷锁链,将他拖入那遥远而淫靡的殿堂。

  一幕幕画面,如同亲历,带着令人心魂俱碎的真实感与细节,一波接着一波,永无止境地冲击着他的神魂。

  今夜的梦境再次降临,如同最深沉的泥沼,将他的神魂拖入那金碧辉煌却淫秽不堪的炼狱。

  他“看见”了。

  视线仿佛穿透层层帷幔与时空,毫无阻隔地落在那张宽大得惊人的龙榻之上。

  首先闯入眼中的,是那片刺目的雪白——孤月师姐正背对着“他”,以一种极度屈辱又极度诱惑的姿态,高高翘起那浑圆如满月、白皙似凝脂的雪臀。

  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深深塌陷,形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此刻正颤抖着,用纤细的指尖,亲自将那早已泥泞不堪、微微红肿的粉嫩花唇,向两旁轻轻掰开,露出内里湿滑晶莹、不断收缩的嫣红媚肉与隐约可见的幽蓝龙鳞微光。

  “殿下……月奴……月奴的小穴……好痒……” 那曾经清冷如冰泉的嗓音,此刻甜腻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媚态,“求您……用您的龙器……狠狠……狠狠惩罚月奴……”

  九皇子就站在她身后,玄衣半敞,露出精壮胸膛与那条布满幽蓝龙鳞、非人的狰狞右臂。

  他低笑着,并未急于进入,而是伸出那覆盖着细密龙鳞、指尖已化为利爪的右手,不轻不重地拍打在孤月那雪白饱满的臀瓣上。

  “啪!”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臀肉美妙的摇颤。

  孤月嘤咛一声,竟主动将臀翘得更高,那对因拍打而浮现淡红掌印的臀丘中间,隐秘的菊蕊亦因紧张与情动而微微收缩。

  “这么急?” 九皇子恶意地将那粗壮骇人、紫红发亮、青筋盘绕的龙根,抵在她湿滑的穴口,缓缓摩擦,却不进入,“说,月奴的小穴,是谁的?”

  “是……是殿下的……” 孤月难耐地扭动腰肢,试图吞入那硕大的龟首,却被九皇子轻易制住。

  “还有呢?” 龙根顶端恶劣地刮搔着她敏感的花核。

  “呜……月奴的龙角……月奴的后庭……月奴的一切……都是殿下的……” 她急促喘息,额上那对幽蓝色、缠绕暗金纹路的狰狞龙角,随着她的话语微微闪烁光华。

  “这才乖。” 九皇子似乎满意了,腰身猛地一沉!

  赵无忧的“视线”仿佛能感受到那凶狠的贯穿力,能“看”到孤月花径入口的嫩肉如何被瞬间撑到极致,紧紧箍住那非人的巨物。

  他能清晰“看到”孤月浑身剧震,仰头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极乐的哀吟:“呃啊啊——!进……进来了……全……全进来了!”

  九皇子开始耸动,动作由慢到快,由缓到疾。

  左臂紧紧环住孤月的纤腰,那条龙化的右手则向上探出,一把攥住了她左边那只冰凉坚硬的幽蓝龙角!

  “啊——!” 龙角被粗暴掌控,孤月如同被捏住了最敏感的命脉,花径内的冰晶龙鱰疯狂收缩绞紧,发出细密的“沙沙”刮擦声,大量幽蓝色、闪烁暗金光点的蜜汁被挤压得从交合处飞溅而出。

  就在同一张龙榻的另一侧,叶红缨正以一种极其放荡的姿势跨坐在残阳老怪腰间。

  她火红的长发凌乱披散,明艳的脸庞潮红如醉,眼眸半闭,朱唇微张,吐露着灼热的喘息。

  她那对傲人的饱满雪峰随着上下起伏的动作剧烈摇晃,顶端嫣红挺立,划出道道惊心动魄的白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一对翼展惊人、由暗红凤羽与流动金色情火构成的“邪欲凤翼”,此刻正无力地微微垂落、颤动,仿佛失去了所有气力。

  残阳老怪模样大变,返老还童的脸庞带着邪魅的笑容,双手正死死抓着叶红缨那对凤翼的根部,将她当作骑乘的鞍马般,不断向上凶狠顶撞!

  “噗叽!噗叽!噗叽!”

  湿腻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叶红缨的花穴被那根紫黑色、布满诡异纹路的狰狞阳物快速进出,带出大量透明黏稠的爱液,有些甚至溅到她自己的小腹与大腿上。

  “雀奴!夹紧!对……就这样吸!” 残阳老怪喘息着命令,腰腹力量惊人。

  “哈啊……主人……好深……顶……顶到花心了……雀奴……雀奴要飞了……” 叶红缨语无伦次地浪叫着,双手胡乱抓着残阳老怪的胸膛,背后的凤翼不受控制地偶尔剧烈扇动一下,带起灼热的淫靡气流。

  而龙榻之下,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楚灵夜墨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侧躺着,身姿蜷缩,却将那曲线玲珑的雪臀对着肉山佛的方向。

  她身上那些暗金色的莲花纹路幽幽流转,额心那枚莲印格外清晰。

  肉山佛那肥硕如山的身躯跪在她身后,一双肥厚的大手正捧着她两瓣饱满的臀肉,将那粉嫩紧窒、此刻却微微张合、泛着水光的菊蕊,对准自己那根紫红色、同样硕大无朋的“佛杵”。

  楚灵夜的表情并非痛苦,而是一种空灵的、带着妖异平静的媚态。她甚至主动向后挪动腰肢,让那狰狞的龟首缓缓撑开菊径入口的褶皱。

  “嗯……” 她发出一声细弱的、满足的叹息。

  肉山佛低吼一声,腰身猛挺!

  “呃啊……” 楚灵夜腰肢瞬间绷直,菊径内那无数仿若菩提叶瓣的细小褶皱层层蠕动、缠绕而上,紧紧包裹住入侵的巨物。

  一股混合着檀香与极品花蜜的奇异甜香弥漫开来。

  肉山佛开始了狂暴的冲刺,肥硕的肚腩撞击着楚灵夜的臀肉,发出“啪啪”的闷响。

  楚灵夜被撞得娇躯前后晃动,胸前娇小的雪乳轻颤,她微微睁开眼,迷离的目光望向龙榻上正在遭受侵犯的两位师姐,唇边竟漾开一抹浅淡而妖冶的笑,声音空灵却清晰地传开:

  “师姐……我们一起……”

  这句话如同一个信号。

  孤月猛地转过头,那双已彻底被情欲浸染、只剩臣服与渴求的冰眸,对上了叶红缨同样迷乱的视线。

  两人额上的龙角与背后的凤翼光华同时大盛!

  “红缨……灵夜……” 孤月破碎地呼唤,花径内的龙鱰收缩到了极致。

  “啊……师姐……孤月师姐……灵夜师妹……” 叶红缨也扭头望去,凤翼上的火焰骤然升腾。

  赵无忧的“视线”在这一刻仿佛分裂了,同时牢牢锁定三具正在承受狂暴侵犯的绝美胴体,将她们每一丝颤抖、每一滴汗珠、每一缕痛苦与欢愉交织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九皇子、残阳老怪、肉山佛仿佛也受到了刺激,动作齐齐加剧到巅峰!

  冲撞的力度与速度达到了非人的地步,肉体撞击的声响、汁水搅拌的咕啾声、龙鳞凤羽摩擦的沙沙声、还有三女那再也无法压抑的、混合着哭腔与极乐的尖叫与媚吟,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淫靡乐章!

  “要去了……啊啊啊——殿下的龙阳……灌满月奴!!!”

  “主人……赐给雀奴……雀奴接好了……啊啊!”

  “花奴……后面……也……也满了……哈啊——!”

  三道高亢尖锐、仿佛灵魂都被撞碎喷发的娇啼同时炸响!

  龙榻之上,孤月臻首后仰,龙角光华乱闪,花径喷涌出巨量幽蓝蜜汁;叶红缨凤翼剧震,火焰明灭,花穴痉挛收缩,爱液狂泻。

  地面之上,楚灵夜额心莲印血光一闪,菊径深处那无数“菩提叶瓣”疯狂蠕动吮吸,金色的花蜜混合着白浊从交合处汩汩溢出……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邪异共鸣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交融,将整个梦境画面冲击得摇摇欲坠,只剩下那无尽的、令人绝望的沉沦快感与征服烙印,狠狠灼烧着赵无忧的神魂!

  “不——!!!”

  赵无忧猛地从梦中惊坐而起,双目赤红,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仿佛刚刚从水底挣扎上岸。

  眉宇间凝聚的恨意与杀意,几乎化为实质,让洞府内温暖的空气都为之一寒。

  身旁,雨霏柔与云织梦几乎同时醒转。

  两女绝美的面容上满是忧色,云织梦立刻伸出柔荑,轻轻抚上赵无忧紧绷的背脊,雨霏柔则用锦被温柔拭去他额角的冷汗。

  “夫君……又梦到妹妹们了?” 雨霏柔的声音轻柔,带着心疼。

  赵无忧闭上眼,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头的腥甜与神魂的刺痛,脸色苍白地点头:“嗯……抱歉……又把你们吵醒了……”

  云织梦幽幽叹了口气,将温软的身子贴近他,试图用体温安抚他的颤抖:“夫君也别太自责了……明日我们便再次前往那上古传送阵。相信以夫君此刻对阵丹的领悟,定能通过无常子前辈留下的最终考验,顺利离开这葬魔渊。届时,我们便能前去拯救夫君的师姐们。”

  赵无忧却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低沉:“我看见她们……梦里……她们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满足……” 这句话说得极为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他自己的心。

  雨霏柔与云织梦闻言,顿时沉默了片刻。

  同为女子,且身怀名器,她们太能体会,在那种名器本源被彻底激发、被强者以霸道手段反复亵玩征服的情况下,身体会产生何等不讲理、足以淹没理智的致命欢愉。

  要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不彻底沉沦,需要何等可怕的意志力,而一旦失守……

  雨霏柔握住赵无忧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柔声道:“夫君,您别多想了。那毕竟是梦境,虚实难辨。亦或者……这本就是那些魔头邪法的一部分,故意让夫君看见这些,乱您道心,催您入魔。”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妾身相信,孤月与红缨两位妹妹,心中定然还有夫君。否则,当初孤月妹妹又何必为了寻救夫君之法,只身涉险?夫君,您并非一无所有,您还有霏柔,还有梦儿。不论前路如何艰险,遭遇何事,我二人定会陪着夫君,一同面对。”

  赵无忧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软与脸颊细腻的触感,又听着雨霏柔这番温柔却坚定的话语,心中翻腾的暴戾与无力感,终于被稍稍抚平了些许。

  他睁开眼,看向怀中两张满是关切的绝色容颜,手臂收紧,将她们深深搂入怀中。

  “能在这绝地之中,遇见你们,与你们结为道侣,得你们倾心相待……是我赵无忧此生,最大的幸事。” 他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情感。

  云织梦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抬起那双带着西域风情的深邃美眸,嗔怪道:“夫君好生肉麻呀。” 语气虽娇,眼底却盈满笑意与柔情。

  雨霏柔听闻,也不由得莞尔一笑,洞府内方才凝重悲伤的气氛,顿时被这温情脉脉的互动驱散了几分。

  赵无忧心中微暖,故意捏了一把云织梦那饱满挺翘、柔腻软滑的雪峰。指尖陷入惊人的绵软,顶端那粒嫣红蓓蕾已然硬挺。

  “嗯啊……” 云织梦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甜腻诱人的呻吟,眼波流转,横了他一眼,“怎么?夫君说不过梦儿,便要动手欺负人了?”

  赵无忧故作无辜,低头凑近她锁骨间那片诱人的雪腻肌肤,深深吸了一口那独特的、混合着冷香与暖甜的体香,闷声道:“这可冤枉为夫了。分明是梦儿这里散发出的香气太过诱人,为夫一时把持不住。” 说罢,竟真的张口,含住了那粒早已坚硬如石的嫣红乳珠,轻轻吮吸舔弄起来。

  “呀……夫君你……嗯……” 云织梦身子一软,嘤咛出声,却并未推拒,反而将胸脯更挺了挺,方便他品尝,另一只手则悄然滑下,隔着薄薄的寝衣,握住了赵无忧身下那早已因梦境刺激与此刻温存而悄然抬头的昂扬巨物。

  那巨物规模惊人,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上赫然铭刻着整整二十道流转着玄妙光华的阵纹!

  这些阵纹色泽不一,有的泛着雨霏柔般的清澈蓝光,有的流转着云织梦特有的金红辉芒,彼此交织缠绕,将那阳器衬托得既雄伟骇人,又充满一种神秘莫测的道韵。

  这正是两女过去数月间,不辞辛劳,以唇舌为笔,以自身名器本源气息为墨,一笔一画,悉心铭刻滋养而成的成果。

  而在这期间,云织梦亦借助双修与自身积累,成功凝结元婴,丹田内一只小巧可爱、却隐含白虎煞气的女婴正在沉睡。

  雨霏柔见状,脸颊微红,却也含笑靠近,温软的唇瓣吻上赵无忧的额头、脸颊,最终落在他紧抿的唇上,给予无声的安慰与包容。

  她的身体亦贴了上来,另一侧丰盈柔软的雪峰挤压着赵无忧的臂膀,顶端那粒悄然挺立的红梅,透过轻薄衣料传递着灼人的温度与柔韧的触感。

  这一夜,后半的时光,便在三人这般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温柔嬉闹与彼此慰藉中,悄然度过。

  外界的血海深仇、挚爱沉沦,仿佛暂时被这方温暖的洞府隔绝。

  然而,赵无忧眼底深处那丝刻骨的恨意与迫切,却从未真正消散,只化作更沉重的力量,压入心底,等待着破渊而出的那一日,化作焚尽仇敌的滔天业火。

  次日,三人便已再次来到那上古传送阵所在的巨大洞窟。

  远远望去,传送阵石台周围,浓郁的上古魔气如同活物般翻涌不息,深邃的暗紫与漆黑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与混乱低语。

  那核心区域的屏障,颜色更是沉凝得如同化不开的万古玄冰,二女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觉灵台微微刺痛。

  赵无忧于屏障前驻足,转身看向身后两位容颜绝世的道侣。

  他目光沉静,深处却似有熔岩流淌,声音平稳而坚定:“你们不必如此担心,此番准备周全,定能突破无常子前辈留下的最终考验。”

  雨霏柔一袭素白衣裙,清冷如仙的容颜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她上前一步,轻轻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指尖不经意掠过他坚实的胸膛,柔声道:“夫君,一切小心。”

  云织梦则不如雨霏柔那般沉静,她咬着丰润的下唇,那双深邃的美眸里盛满了担忧,忍不住抓住赵无忧的手臂:“夫君,千万莫要勉强,若事不可为,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再多修炼几年,从长计议便是。” 她胸前的饱满因急切而微微起伏,蹭着他的臂膀。

  赵无忧心头微暖,抬手轻轻抚了一下云织梦柔顺的秀发,又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随即侧首,在雨霏柔同样光洁的额上也印下一吻,动作自然却充满眷恋。

  “梦儿别担心,相信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言罢,他不再犹豫,决然转身,迈开步伐,径直踏入了前方那汹涌澎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魔气之中。

  外层的魔气,如今早已无法撼动他这具历经《血河炼煞之法》与魔气重塑、宛如上古巨魔般强韧的肉身。

  暗紫的魔流冲刷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只能激起阵阵微光,便自行滑开或融入,难以造成实质影响。

  他步履沉稳,一路向内行去。

  然而,随着愈发深入,周遭的魔气浓度与精纯度陡然攀升!

  那魔气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冲刷,更蕴含着直侵神魂的混乱意志与无尽负面情绪。

  压力如山岳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每一步都变得沉重。

  更令人心悸的是,魔气中仿佛蕴含着某种引动人心的邪异力量,赵无忧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一幕幕他竭力想要遗忘、却早已刻骨铭心的画面——

  孤月师姐那清冷绝尘的容颜,在龙榻之上,却呈现出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淫媚,香舌微吐,冰眸迷离,发出甜腻的哀吟;叶红缨师姐那曾如火般明媚的身影,被残阳老怪肆意摆布,背后的邪欲凤翼无力垂落,口中吐露着不堪入耳的浪语;还有楚灵夜师妹那空灵的面容,在肉山佛的身下,露出妖异平静的媚态……

  “呃啊——!”

  赵无忧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双目瞬间爬满血丝。

  数月来强行压抑、在每一次深夜梦回中反复煎熬累积的滔天恨意,在此刻被魔气点燃,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些该死的极乐楼余孽!该死的天姝会——!!” 他嘶声怒吼,声音在魔气中激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机。

  古铜色的肌肤下,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浑身肌肉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需要力量……要能够屠光这群畜生的力量!!” 恨意如毒焰,焚烧着他的理智,却也化作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动力。

  “残阳老怪……九皇子……肉山佛……你们等着……我赵无忧就要回来了!待我从此地离去,必要将你们抽魂炼魄,千刀万剐,令尔等永世不得超生——!!!”

  在这极致恨意的驱动下,他非但没有抗拒周遭狂暴的魔气,反而主动运转起《无常阵道》中记载的法门,以心中恨火为引,疯狂地吸纳牵引着周围精纯的上古魔气!

  更多的魔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他涌来,不仅仅是冲刷,更像是千锤百炼的巨锤,狠狠锻打着他每一寸筋骨血肉!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他那堪比法宝的强韧肌肤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鲜血渗出,瞬间又被魔气侵蚀成暗红色。

  他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却一步未停,反而借着这股恨意与痛苦,将魔气更深地融入己身,进行着更为残酷的淬炼。

  与此同时,他胯下那早已规模骇人、铭刻着二十道玄奥阵纹的昂扬阳根,竟也产生了惊人的异变!

  似乎感应到主人心中那焚天之恨与对力量的极致渴求,更受到周遭精纯上古魔气的刺激,那二十道分别流转着清澈蓝光与金红辉芒的阵纹,骤然间光华大放!

  阵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二十条饥渴的灵蛇,疯狂地吞噬汲取着涌来的上古魔气!

  磅礴的魔气被阵纹转化,化作一股股滚烫炽热、充满侵略性与生长欲望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阳根之中。

  “嗡——!”

  低沉的嗡鸣自他胯下传来。

  只见那本就雄伟惊人的阳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膨胀、壮大!

  青筋盘绕如龙,颜色愈发深邃,呈现出一种暗紫近黑的金属光泽,顶端龟首怒胀,棱角分明,马眼处竟有细微的魔气漩涡形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狰狞气息与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阳刚威压。

  它巍然挺立,如同一柄即将屠戮神魔的霸烈凶兵,与周围狂暴的魔气隐隐形成对抗与共鸣之势。

  丹田之内,那枚暗紫血色、缓缓旋转的“阵丹”,此刻转速飙升到了极致,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影!

  从中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不仅吞噬着经由阳根阵纹转化而来的精纯能量,更直接掠夺着周遭的原始魔气,将其炼化为独特的“阵力”,滋养己身。

  而更深处,那尊端坐于阵丹之上、面目与赵无忧一般无二、半身仙光半身魔纹的“仙魔阵婴”,此刻赫然睁开了双眼!

  左眼清澈如星空,右眼深邃如魔渊,同时睁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凌驾于单纯灵气与魔气之上的奇异波动,自阵婴身上散发开来,它小小的身躯似乎变得更加凝实,隐隐与赵无忧肉身的蜕变、阳根阵纹的闪耀、阵丹的疯狂旋转,形成了某种玄妙的共振循环!

  “噗!”

  赵无忧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

  此时他的身体表面已是鲜血淋漓,许多地方深可见骨,新生的肉芽在魔气中疯狂蠕动生长,又被更强大的魔气撕裂,周而复始,痛苦已非常人所能想象。

  但他那双被血污浸染的眼眸,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的恨火与意志,支撑着他如同最顽强的礁石,在魔气的惊涛骇浪中屹立不倒。

  一步,又一步。

  他踏着鲜血与破碎的骨茬,承受着神魂与肉体的双重碾磨,终于穿过了最狂暴混乱的魔气乱流区,来到了这片屏障领域的最核心、也是最深之处。

  这里魔气的浓度高得惊人,几乎化为液态的黑暗,在缓慢流淌。

  而在黑暗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座更加古朴、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气息的黑色石台。

  石台前,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在翻滚的魔气中清晰。

  那是一头巨猿,通体覆盖着浓密如同钢针般的漆黑毛发,毛发尖端却闪烁着暗紫色的幽光。

  它蹲坐在石台前,身形高达五丈,仅仅是安静地蹲伏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亘古存在的魔山,散发着蛮荒、暴戾、以及一种历经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重威压。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眼睛,此刻正缓缓睁开——眼眶中并无眼珠,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漩涡,仿佛连接着九幽魔渊。

  “吼——!!!”

  赵无忧凝视着那头散发着洪荒气息的魔猿,眼底深处漆黑与血色交织,却异常冷静。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粘稠的魔气中几乎被吞噬:“看来这便是无常子前辈留下的最后考验了。”

  话音未落,他足尖向前重重一踏!

  刹那间,以他身躯为中心,数十道或大或小、玄奥繁复的阵法图纹凭空浮现,层层叠叠,将他拱卫在中央!

  这些阵法线条并非寻常的灵光,而是由近乎实质的漆黑杀意与赤红恨意交织勾勒而成,甫一出现,便引动周遭魔气剧烈翻腾!

  凌厉无匹的阵意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万年魔窟的穹顶都撕开一道口子。

  魔猿那由幽暗漩涡构成的双“目”转向赵无忧,那张覆满钢针黑毛的狰狞面孔上,竟极其拟人化地扯出一抹充满不屑与残暴的弧度。

  它蹲伏的巨躯甚至未动,只是探出那足以轻易捏碎山石的巨爪,握住了一直斜插在身侧黑色石台上的巨大魔柱。

  那魔柱通体乌黑,非金非石,柱身缠绕着无数痛苦挣扎的魔物浮雕,此刻被魔猿握持,浮雕竟似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

  下一瞬——

  魔猿那高达五丈的庞然身躯,竟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赵无忧瞳孔骤然收缩,身后杀阵疯狂运转预警,然而魔猿的速度超越了阵法的完全捕捉!

  他只觉一股足以碾碎山岳的恶风自身后毫无征兆地爆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根本来不及回头!

  “吼!”魔猿的咆哮几乎震碎耳膜,它那凭空出现在赵无忧身后半空的身影,如同魔神降世,双臂肌肉贲张如虬龙,缠绕着浓烈紫黑魔气的巨大魔柱,以开山裂海之势,朝着赵无忧的天灵盖狠狠砸落!

  柱身未至,恐怖的风压已将赵无忧脚下坚硬的黑色地面压出蛛网般的裂痕,他周身那数十道杀意阵法光芒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生死一线!

  赵无忧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赤红的双目中阵纹疯狂流转。

  他竟不闪不避,双足如生根般死死钉在原地,双手却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身前结印!

  “地煞缚龙阵!起!”

  他脚下地面瞬间亮起一圈极其复杂的暗黄色阵法光环,无数由精纯土行煞气凝聚而成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地龙,破土而出,不是去阻挡那砸落的魔柱——那根本来不及——而是层层叠叠、瞬息间缠绕上魔猿砸落时必然经过的手臂与魔柱末端!

  “锵!锵!锵!”

  煞气锁链与魔猿手臂及魔柱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

  锁链不断崩碎,化为齑粉,但新的锁链又源源不断生出,疯狂缠绕、阻滞!

  魔柱下砸之势果然为之一滞,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

  “九宫挪移!”

  赵无忧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身影陡然变得模糊,于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向侧方横移出三丈!

  “轰隆!!!”

  魔柱砸落,他原先所立之处,那片坚硬无比、刻有上古符文的黑色石台地面,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直径数丈、深达尺许的巨坑!

  碎石裹挟着粘稠的魔气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打在赵无忧匆忙布下的数层“玄光镜阵”上,激起阵阵涟漪,镜阵明灭不定,几乎碎裂。

  然而,魔猿的攻击如狂风暴雨,毫不停歇!

  一击落空,它巨目中幽暗漩涡转速陡然加快,仿佛被激怒。

  它根本不给赵无忧喘息之机,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鬼魅速度,再次“消失”!

  这一次,赵无忧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

  他猛然抬头,只见魔猿竟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双手高举魔柱,以力劈华山之势,再度轰然砸下!

  范围更广,威势更猛,几乎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劫雷炎杀阵!庚金破军阵!玄阴冰咆哮!三重叠加,逆冲霄汉!”

  赵无忧面色狠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澎湃的灵力与阵意喷出,双手印诀变幻如飞!

  三道属性截然不同、却同样杀气腾腾的阵法在他头顶上方瞬间勾勒完成,并且诡异地开始融合交叠!

  最下层,赤红如血的炎杀阵纹熊熊燃烧,引动地火煞气!

  中层,银白锋锐的庚金阵纹铮鸣作响,演化万千剑戟虚影!

  最上层,幽蓝冰冷的玄阴阵纹寒气四溢,凝出无数冰棱尖锥!

  三道阵法并非简单堆叠,而是以赵无忧的阵丹为核心,强行催动,形成一股扭曲而狂暴的逆冲能量洪流,悍然撞向那砸落的魔柱!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地下洞窟,两股恐怖的能量对撞,瞬间形成一个短暂的能量湮灭球,将周围的魔气都排开、蒸发!

  刺眼的光芒与混乱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咔嚓……噗!”

  赵无忧布下的层层防御阵法在冲击下如同琉璃般片片碎裂,他本人如遭雷击,胸口一闷,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双脚深陷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倒退十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裸露的胸膛上出现数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暗金色的骨骼上都留下了焦黑的痕迹与细微裂纹,鲜血汩汩涌出,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而魔猿亦不好受!

  那三重叠加逆冲阵法的威力远超预估,虽然砸碎了阵法洪流,但魔柱也被反震得高高荡起,它那覆盖钢毛的粗壮双臂上,竟被爆炸的能量撕裂开数十道伤口,紫黑色的魔血如雨滴般洒落,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发出一声痛楚与愤怒混合的咆哮,幽暗的“双目”死死锁定赵无忧,杀意沸腾如海。

  “再来!”赵无忧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中的疯狂与恨意不减反增。

  他双手虚按,不顾伤势,再次疯狂催动阵丹与身后仙魔阵婴。

  更多、更复杂、杀意更浓的阵法纹路在他周身虚空闪烁明灭,时隐时现,如同星空倒悬,却又充满致命的杀机。

  魔猿彻底暴怒,它不再使用那鬼魅的空间穿梭,而是仰天发出一声震动穹顶的狂吼,双手握住魔柱,大踏步朝着赵无忧冲锋而来!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为之龟裂震颤,气势如同万魔奔腾!

  “地陷流沙!”

  “藤妖鬼缚!”

  “金戈铁马!”

  “烈火燎原!”

  赵无忧且战且退,口中低喝不断,双手挥洒如泼墨。

  一道道属性各异、功能不同的困敌、迟滞、攻击阵法被他信手拈来,层层布下。

  地面化作吞噬的流沙,瞬间长出无数疯狂缠绕的鬼手藤蔓,金铁交鸣的幻象骑兵发起冲锋,炽热的火墙拔地而起……试图阻挡、消耗魔猿的冲击。

  然而魔猿实在太过强横,它仗着肉身无敌,魔柱挥舞间,紫黑魔气爆发,竟将那些阵法一一蛮横撞碎、砸烂、焚毁!

  势如破竹般逼近赵无忧!

  偶尔有漏网的攻击落在它身上,也只能留下不深不浅的伤口,反而更激其凶性。

  转瞬间,魔猿已冲破重重阵法阻碍,冲到赵无忧近前,魔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横扫而来!这一次,范围太大,速度太快,已然避无可避!

  赵无忧眼中狠色一闪,竟不再后退,反而低吼一声,将所有护身阵法瞬间收缩凝聚于双臂之上,双臂交叉,硬生生格挡向那横扫的魔柱!

  同时,他小腹之下,阳根上那二十道阵纹光芒大放,将一股精纯无比的生命元能与守护道韵传递全身!

  “铛——!!!”

  如同洪钟大吕被巨锤撞击!

  赵无忧双臂上的阵法光罩瞬间爆碎,紧接着是他的臂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

  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块,向后抛飞出去,血洒长空,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已经骨折,右臂也是血肉模糊,白骨茬森然可见。

  “嘭!”赵无忧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黑色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身下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剧烈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鲜血,胸膛急促起伏,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魔猿得势不饶人,巨目锁定倒地不起的赵无忧,再次高举魔柱,便要给予最后一击!它要将这敢于挑战它、伤到它的蝼蚁,彻底砸成肉泥!

  然而,就在魔柱即将再度落下之际,倒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赵无忧,嘴角却扯起一抹染血的、冰冷而疯狂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头,染血的黑发黏在额前,露出一双此刻却亮得惊人的眼眸。

  左眼清澈,倒映阵法星河;右眼漆黑,深处血色星辰燃烧。

  他丹田处,那枚阵丹旋转得几乎要脱离轨迹,身后的仙魔阵婴虚影,更是骤然睁大了双眼。

  “热身……结束了。”赵无忧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决绝。

  他伸出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五指张开,按在自己染血的胸膛上,那里,心口的位置,隐隐有鹏鸟长啼与白虎怒啸的虚影在皮肉之下挣扎欲出!

  “以吾之血,为引!”

  “以吾之恨,为薪!”

  “帝鹏——临霄!!!”

  随着他最后一声仿佛用尽全部生命力的嘶吼,他身后虚空之中,磅礴的暗金色光华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一尊庞大无比、翼展几欲充塞这片地下洞窟空间的帝鹏法相,携带着主宰九霄、俯瞰苍生的无上威严,凝聚显形!

  帝鹏双目如两轮燃烧的小太阳,翎羽如暗金神铁,每一片都流淌着玄奥的阵纹,正是雨霏柔那北冥潮生穴本源气息所化的极致阵法体现!

  帝鹏法相出现的刹那,并未直接攻击,而是猛然张开那足以遮天的巨翼,用力一扇!

  “轰——!!!”

  “帝鹏临霄阵——罡风蚀骨域,启!”

  刹那间,以赵无忧和魔猿为中心,方圆两百丈内,天地法则仿佛被篡改!

  无数道呈现暗金色、肉眼可见的凌厉罡风凭空生成,这些罡风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帝鹏羽翼上那些阵纹的轨迹,层层嵌套,循环往复,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内收缩绞杀的死亡领域!

  无数细密如发丝、却锋利无匹的暗金风刃,如同亿万柄无形的铡刀,开始高速旋转、切割、绞杀阵域内的一切!

  魔猿首当其冲,它那引以为傲的、坚韧无比的钢针黑毛,在暗金罡风掠过时,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响,竟被成片成片地切断、剥离!

  紧接着,它体表那层浓郁的护体魔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波动、消融!

  “吼?!”魔猿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吼,它感觉到无数细小的、但极其锋锐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切割它的皮肤、肌肉!

  它挥动魔柱想要驱散罡风,但罡风无形无质,又无处不在,魔柱挥舞只能搅动气流,反而让部分罡风变得更加狂暴混乱,在它身上留下更多细密的伤口,紫黑色魔血如雾般喷洒!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赵无忧染血的脸庞上毫无表情,他右手结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印诀,引动了丹田内另一股炽热而暴烈的本源气息——属于云织梦,属于她的白虎煞气与至纯元阴!

  “虎啸——震岳!!!”

  “嗷呜——!!!”

  仿佛来自太古蛮荒的震天虎啸,紧随帝鹏长啼之后响起!

  无边的金红色煞气如同岩浆喷涌,在赵无忧身后另一侧虚空汇聚!

  一尊丝毫不逊色于帝鹏法相的巨型白虎法相凝聚而出!

  白虎通体毛发如燃烧的白色火焰,却流淌着金红色的纹路,额前“王”字道纹闪烁着破灭一切的煞气光芒,一双虎目猩红,死死锁定魔猿,獠牙毕露,作势欲扑!

  这正是云织梦名器本源所化的至强杀阵——虎啸震岳阵!

  “虎啸震岳阵——煞音碎魂,撼岳踏天!双阵……合!”

  赵无忧七窍中都开始渗出血丝,身体因为承受双阵同时发动的巨大负荷而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解。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如垂死星辰最后、最炽烈的燃烧!

  随着他最后的指令,帝鹏法相与白虎法相发出震彻寰宇的共鸣!

  帝鹏临霄阵的“罡风蚀骨域”猛然向内收缩,暗金罡风的密度和锋利程度暴增数倍,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磨盘,将魔猿死死困在核心,疯狂切割剥离其血肉,削弱其魔气与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白虎法相动了!它昂首发出一声凝聚了全部金红煞气的恐怖咆哮!

  “煞音碎魂!”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红煞气的透明音波,呈扇形向着被罡风困住的魔猿汹涌袭去!

  这音波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那些翻涌的魔气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般退避!

  音波无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魔猿体表的罡风与魔气,狠狠冲击在它的神魂与魔核之上!

  “呜——!”魔猿发出一声截然不同的、饱含痛苦与眩晕的闷吼,它那由幽暗漩涡构成的双目剧烈晃动,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踉跄和僵直,挥动魔柱的动作也变得迟滞混乱,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神魂层面的冲击,正是这种肉身强横魔物的相对弱点!

  就在魔猿被“煞音碎魂”冲击得神魂震荡、防御大减的瞬间!

  白虎法相四足之下,凝聚了无穷金红煞气的阵纹轰然亮起,它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红流光,带着踏碎山岳、震破苍穹的恐怖气势,发动了最后一击——

  “撼岳踏天!”

  白虎法相如同陨星天降,两只缠绕着毁灭性金红煞气的前爪,狠狠踏在了魔猿因神魂受创而来不及完全架起的魔柱之上,以及它那肌肉虬结的胸膛之上!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发!

  魔猿那坚韧无比的魔柱,竟被这一踏之力,压得狠狠回撞在它自己胸口!

  它胸膛处传来清晰无比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

  整个高达五丈的庞大身躯,如同被一座真正的神山迎面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

  魔猿接连撞碎了沿途数根从洞顶垂落的巨大冰棱,最后重重砸在后方那黑色石台的一角,将那坚硬无比的石台边缘都砸得坍塌了一大片,碎石与烟尘混合着紫黑色魔血冲天而起!

  它躺在碎石堆中,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可怕的爪印,钢毛脱落大半,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罡风切割伤与煞气灼伤,紫黑色的魔血如同小溪般从各处伤口汩汩流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手中那根巨大的魔柱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远处,光芒黯淡。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幽暗的漩涡眼眸望向赵无忧的方向,却只发出一声微弱而不甘的呜咽。

  寂静。

  只有暗金罡风与金红煞气缓缓消散时发出的微弱呜咽,以及赵无忧沉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站在原地,身躯摇摇欲坠,左臂折断无力垂下,右臂血肉模糊,胸口、后背、腿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森森白骨多处暴露,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葫芦,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他终究还站着。

  身后,帝鹏与白虎的虚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雨。

  赵无忧赤红与漆黑交织的眸子,缓缓转向那座沉寂了万古的黑色石台——上古传送阵。

  那笼罩石台的粘稠魔气屏障,如同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剧烈波动、翻滚,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最终……

  “嗤……”

  一声轻响,如同泡沫破裂。

  封锁了此地数千年的上古魔气屏障,彻底烟消云散。

  通往外界,通往复仇与救赎之路的——上古传送阵,终于毫无阻碍地,显露在赵无忧染血的视野之中。

  就在那上古魔气屏障彻底消散、传送阵完整显露的刹那,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与深沉感慨的声音,如同穿越了万古时光,直接在赵无忧的识海最深处悠悠响起:

  “小子不错啊,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一段时日不见,这恨意……越发惊人了。”

  随着话音,一枚通体暗红、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却又隐隐散发着不祥与血腥气息的令牌,以及一枚流淌着深邃灵光的玉简,凭空浮现在赵无忧眼前。

  令牌正面,以古老的符文蚀刻着“血煞”二字,笔划凌厉,仿佛由未干涸的鲜血书写而成。

  “此令,名‘血煞’。非滔天恨意不得开启。”无常子的声音变得肃穆了几分,“若你小子日后当真唤醒了此令,那便有资格入我‘血煞’,成为血煞子。老夫……亦会收你作本座的关门弟子。此令之中,亦存放有我血煞一脉的全部传承。”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隔着无尽时空,看了一眼勉强站立、血染重襟的赵无忧,又似瞥见了正心急如焚赶来的两道倩影,幽幽一叹:“不过……老夫并不希望你有开启此令的一日。毕竟,当这令牌苏醒之时,你……或许便不再是此刻的你了。”

  赵无忧艰难地抬起尚算完好的右手,以残存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眼前悬浮的令牌与玉简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他勉力挺直摇摇欲坠的身躯,朝着虚空恭敬一礼,声音虽沙哑虚弱,却诚挚无比:“前辈的传道、护持之恩,晚辈铭记于心。若他日有成,定当图报。”

  “罢了。”无常子的声音又恢复了那几分玩世不恭,“看你小子顺我眼缘,不然才懒得与你说这许多废话。”话锋随即一转,“既然你已接下血煞令,眼前这头孽畜,你便费心医治医治吧。它会听从持令者的吩咐,或许……能在你未来路上,助你一臂之力。”

  赵无忧目光转向那躺在碎石中气息奄奄的庞大魔猿,点了点头。

  “小子,我走了。”无常子的声音渐趋缥缈,“下次再见,或许是令牌开启之时,亦或……你我此生再无相见之期。”那声音最后似有若无地扫过已奔至近处的雨霏柔与云织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慨叹,喃喃低语,仿佛自语,又似说与冥冥中的谁听:“名器……名器……当真是……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这该死的……贼老天……”

  余音袅袅,终归于寂,彻底从赵无忧识海中消散。

  “恭送前辈。”赵无忧心中默念,郑重再礼。

  “夫君——!”

  “无忧!”

  两道饱含惊恐与痛惜的娇呼几乎同时响起。

  云织梦与雨霏柔终于冲至近前,看清赵无忧此刻的惨状,云织梦明艳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深邃美目中蓄满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光滑的脸颊滚滚落下。

  雨霏柔清泠的眸子亦是狠狠一颤,但她强抑住翻腾的心绪,那双峰之上幽蓝色阵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起来,散发出磅礴而柔和的水灵生机。

  她玉手疾挥,一道道蕴含着精纯水灵元气、交织着治愈阵纹的淡蓝色光华,如同最温柔的潮汐,层层叠叠地将赵无忧那残破不堪的躯体包裹起来。

  光晕之中,他深可见骨的伤口处血肉开始缓慢蠕动、接续,断裂的骨骼被纯净的水灵元气包裹、扶正,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雨霏柔倾注着心神,饱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宽松的衣袍被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幽蓝阵纹在其上明灭闪烁,宛如星河流转,将她清冷绝尘的容颜映衬得更加专注,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云织梦泪眼模糊,视线瞥见不远处那气息衰败的魔猿,心中恨意与后怕交织,银牙紧咬,素手一翻,那对锋利的弯刀便已握在手中,煞气升腾,就要扑上前去将这重伤赵无忧的罪魁祸首彻底了结。

  “梦儿,且慢!”赵无忧连忙出声阻止,声音因虚弱而显得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简单将无常子方才的交代转述一番。

  云织梦听罢,虽仍对那魔猿心有余悸,但既是夫君吩咐,又是那位神秘前辈的安排,便也收了双刀。

  她抹了抹眼泪,走到魔猿巨大的身躯旁,掌心凝聚起柔和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按在魔猿一处较浅的伤口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高达五丈、狰狞可怖的魔猿,在感受到云织梦灵力中那一丝源自赵无忧的、被血煞令间接承认的气息,以及疗愈之意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竟骤然散发出浓郁的黑光,迅速缩小、变化。

  眨眼间,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洪荒魔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蹲在碎石上、通体毛发乌黑油亮、唯有眼圈与掌心带着些许暗紫绒毛的小猴。

  它约莫只有成人小臂长短,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再是幽暗漩涡,而是清澈的暗金色,此刻正带着几分虚弱与好奇,怯生生地望着云织梦,又偷偷瞥向赵无忧。

  “呀!”云织梦先是一愣,随即破涕为笑,少女心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勾起,“这家伙变得……好生可爱!”她伸出手指,小心地点了点小黑猴的脑袋。

  小猴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云织梦转头,泪痕未干的脸上绽开明媚笑容,看向正在雨霏柔治疗下脸色逐渐恢复一丝血色的赵无忧:“夫君,你瞧它!给它取个名字吧?你觉得该叫它什么好?”

  赵无忧感受着体内伤势在雨霏柔精妙阵法治愈下飞快好转,闻言抬眼看了看那卖相乖巧的黑猴,沉吟片刻,随口道:“一身黑毛,便叫‘小黑’吧。”

  “呜——!”那黑猴仿佛听懂了,立刻龇了龇牙,挥舞着小爪子表示抗议,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满。

  “小黑?”云织梦也蹙起秀眉,娇嗔道,“这名字多俗气,不行不行,换一个!你看它多灵性,说不定是上古异种呢!”

  赵无忧看着云织梦那副认真计较的模样,又看看小黑猴拟人化的抗议,嘴角勉强牵起一丝虚弱的笑意:“我觉得……小黑挺贴切的。”

  雨霏柔一边维持着治愈阵法的运转,一边看着两人为个名字“争执”,清冷的眉眼间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暖的微笑,如同冰原上初融的雪水,清澈而动人。

  她并未插言,只是更专注地将灵力输送到赵无忧体内,感受着他肌体再生时传来的蓬勃生命力,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缓缓落下。

  在雨霏柔耗尽大半灵力、云织梦也从旁辅助之下,约莫半个时辰后,赵无忧体表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然尽数愈合,折断的左臂也已接续完好,只是内里经脉与骨骼尚需时日温养才能恢复如初。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周身气息虽然依旧有些虚浮,但那股衰败死气已一扫而空,眸光重新变得清亮沉稳。

  那小黑猴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它灵巧地跳到云织梦肩头,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引得云织梦一阵轻笑,却对赵无忧投来的目光扭过头,故意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黑漆漆、圆滚滚的后脑勺。

  赵无忧摇头失笑,不再理会这闹脾气的小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僵硬的四肢,虽然体内依旧传来阵阵隐痛,但比起方才濒死的状态,已然好了太多。

  他伸出手,一手握住雨霏柔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有些冰凉的柔荑,另一只手则牵起云织梦温软微汗的小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掌心传来的温度与触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抚平他历经生死搏杀后的疲惫与心潮。

  他望向眼前两位容颜绝世、风姿各异,却同样将身心系于他身的道侣,心中涌起无限暖意。

  “我们……”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而坚定,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期许,“终于能离开此地了。”

  云织梦紧紧回握着他的手,仰起娇艳的脸庞,望向那已然清晰显露、古朴玄奥的上古传送阵,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憧憬的光芒:“外面的世界……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光景?真是……令人期待呀。”

  雨霏柔则微微侧首,将螓首轻靠在赵无忧坚实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气息与温度。

  她清泠的嗓音此刻柔和得如同月下溪流,缓缓道:“只要跟着夫君,携手同行,到哪里……都是好的。”话语简单,却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追随。

  赵无忧心中一荡,将两只柔荑握得更紧了些。

  他不再多言,牵起二女,肩头站着兀自对“小黑”之名耿耿于怀、扭着头却用尾巴悄悄勾住云织梦一缕发丝的小黑猴,一同迈步,踏上了那座沉寂万古的黑色石台——上古传送阵的核心。

  当他们三人的脚步完全落定在阵纹交织的中央区域时,整座石台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镌刻其上的无数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先是微光,继而光芒大盛!

  道道玄妙莫测的阵纹如同拥有生命般自主游走、连接、组合,从石台表面升腾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光茧,将赵无忧、雨霏柔、云织梦以及那只小黑猴温柔而严密地包裹其中。

  光茧之内,空间之力开始剧烈波动,视野中的一切——破碎的战场、垂落的冰棱、弥漫的残余魔气、乃至整个空旷死寂的葬魔渊地下洞窟——都开始扭曲、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唯有彼此相牵的手,近在咫尺的容颜,是那般真实而温暖。

  下一刻,光华骤敛,空间坍缩。

  石台之上,已空无一人。

  葬魔渊,依旧深不见底,吞光没影,亘古无言。

  而那一道曾撕裂此地死寂的生机,已承载着更生的仇恨与新生的爱恋,回到了阳光之下,那波谲云诡的人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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