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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中你的心 (36-43)作者:椰子壳

[db:作者] 2026-02-19 22:25 长篇小说 1400 ℃

第三十六章 真心话大冒险

活动进入游戏环节。主持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经典的破冰游戏。一个空酒瓶在桌子中央旋转,瓶口指向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第一轮,瓶口指向了一个女生。她选择了真心话。

提问的男生坏笑着问:“初吻是什么时候?”

女生红着脸回答:“初三。”

一片起哄声。

第二轮,瓶口指向了一个男生。他选择大冒险,被要求对着窗外大喊“我是猪”。

男生照做了,包间里笑成一片。

气氛逐渐活跃起来,最初的拘谨被游戏的轻松愉快取代。酒瓶又一次旋转,缓缓停下。

瓶口指向了沈司铭。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沈司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地开口:“真心话。” 卡片翻开:“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包间里彻底安静了。连背景音乐都像是被调低了音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司铭身上。

林见夏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她盯着沈司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沈司铭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在包间里扫过,最后,若有似无地,在林见夏的方向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有。”

像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翻开开卡片的女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那在现场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沈司铭淡淡地说。

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没再追问。

游戏又进行了几轮,瓶口再次停下时,指向了林见夏。

包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林见夏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瞬间升高,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

“见夏!选一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主持人是个大四学长,此时正兴冲冲地拿着卡片盒。

林见夏的目光快速扫过桌上的牌盒,脑子里飞速权衡。真心话的风险太大,这种场合下的问题往往刁钻且涉及隐私;大冒险虽然尴尬,但至少可以控制在肢体接触的程度...

“大冒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比想象中平静。

“好!大冒险!”主持人兴奋地从牌堆里抽出一张卡片,展开后眼睛一亮,“哇哦——这个刺激!”

他把卡片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上面印刷的黑体字:

“与下一个被瓶口指到的人接吻。”

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这么直接!”

“谁这么幸运啊!天选之子!”

“见夏后悔了吧?还不如选真心话呢!”

林见夏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接吻?和下一个被指到的人?万一是男生...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沈司铭。

他依然坐在斜对面的位置,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节分明的手握着玻璃杯,杯中的饮料几乎没有动过。听到大冒险内容时,他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但林见夏注意到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等等!等等!”陈小冉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林见夏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各位同学,见夏有男朋友的事大家都知道吧?这个任务对她来说不合适。”

包间里安静了些,但有人不依不饶:“游戏规则嘛!不能破坏规则啊!”

“谁说要破坏规则了?”陈小冉挑眉,笑得狡黠,“这样,如果下一个被指到的是女生,见夏上;如果是男生——”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环视一圈,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来找我领香吻!怎么样?”

又是一阵喧哗,这次掺杂着口哨声和叫好声。

“不愧是陈小冉!够义气!”

“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林见夏拉住陈小冉的胳膊,小声说:“小冉,不用这样的...”

“没事!”陈小冉拍拍她的手,眨眨眼,“正好我也想试试,击剑队的男生接吻技术怎么样。”

她说这话时,林见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好了好了!规则就这么定了!”主持人趁热打铁,“见夏同意吗?”

林见夏犹豫了一下,看向陈小冉。室友冲她点点头,眼神坚定。

“...同意。”林见夏最终说。

“好!那我们继续!”主持人重新拿起酒瓶,放在桌子中央,“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空酒瓶上。瓶子在木质桌面上旋转,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灯光下,玻璃瓶身反射着天花板上的射灯,像一颗缓慢转动的星体。

林见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包间里的音乐。她盯着那个瓶子,看着它旋转的速度逐渐减慢,瓶口划过一张张紧张或期待的脸。

沈司铭的脸...旁边一个女生的脸...物理系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中文系的文艺男...

瓶口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一个方向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周晨!”有人喊道。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或庆幸的叹息。林见夏感觉自己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却悄悄爬上心头。

“来!周晨!过来领吻!”陈小冉率先打破了沉默,笑着朝那个男生招手。

周晨是击剑队的新人,大一,长相清秀,平时训练时总是腼腆少言。此刻被点到名,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我、我...”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求助似的看向沈司铭。

沈司铭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别害羞啊!游戏规则!”其他人开始起哄,“周晨你可别怂!”

“就是!陈小冉这么漂亮,你赚大了!”

周晨在众人的推搡下走到包间中央,陈小冉大方地迎上去。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卷发垂在肩头,在灯光下美得张扬。

“准备好了吗?”陈小冉仰头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周晨,笑容妩媚。

周晨红着脸点头,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陈小冉没有给他更多犹豫的时间。她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真正的法式热吻。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林见夏看着那个吻,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在发烫。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司铭,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沈司铭的眼神深沉而复杂,像是在问她什么,又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那个吻持续了大约二十秒——在旁观者看来漫长,在当事人看来可能更漫长。当陈小冉终于放开周晨时,后者已经彻底晕头转向,眼神都涣散了。

“还不错。”陈小冉评价道,笑着抹了抹嘴角的口红印,然后冲林见夏眨眨眼。

那个眼神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今晚她不回宿舍了。

林见夏回以无奈的笑容,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

游戏继续进行了几轮,但气氛已经不如之前热烈。有人开始看时间,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到了十点,主持人宣布活动结束。

“大家路上注意安全!女生最好结伴回去!”学长叮嘱道。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陈小冉果然挽着周晨的胳膊,笑着对林见夏说:“见夏,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啊!你自己可以吧?”

“可以。”林见夏点头,“你们...注意安全。”

“放心!”陈小冉笑得暧昧,拉着还在晕乎状态的周晨离开了。

林见夏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突然感到一阵孤独。包间里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残局的同学,以及...沈司铭。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似乎在看着窗外的夜景。从林见夏的角度,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和微微侧着的脸,灯光在他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队长,走吗?”一个队友问。

“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沈司铭回答,声音平静。

队友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多问,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很快,包间里只剩下林见夏和沈司铭两个人。

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调送风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见夏抓起自己的包,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离开,还是打个招呼。最后,她还是轻声开口:“我...我也走了。”

沈司铭转过身,看向她:“一个人?”

“嗯。”林见夏点头,“室友...不回来了。”

沈司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送你。”

“不用,宿舍很近...”

“很晚了。”沈司铭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走吧。”

他没有给她更多拒绝的机会,率先走向门口。林见夏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清吧一楼还有几桌客人在喝酒聊天,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混合的气味。他们穿过大厅,推门走到街上。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室内的闷热。街灯昏黄,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走着,中间保持着大约半米的距离。林见夏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司铭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沉默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两人之间。

走过一个路口时,沈司铭突然开口:“刚才的游戏...”

林见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如果瓶口最后停在我这里,”沈司铭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林见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答案。

第三十七章 实话

沈司铭等不了了。

尤其是听到刚刚她在游戏中说自己有男友,那种被宣告归属的感觉像细针扎进心脏。他再不做点什么,空等是没有意义的。叶景淮不像是会主动放弃的人,那种温和表象下的占有欲,沈司铭在咖啡馆握手时就看得分明。

所以今天,他要把所有话说开。就在此刻,在这条通往宿舍的安静街道上,在昏黄路灯和婆娑树影之间。

林见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这只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但当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她时,一切好像都变得真实而迫切。她设想着——如果是他,被瓶口指中的人是他...

让小冉吻他?她心里一阵莫名的不适。

自己吻?又觉得哪里都不对。

“不知道。”林见夏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沈司铭却摇头,上前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微妙的距离。“不,见夏,你知道。”

他的影子笼罩着她,投在水泥路面上,与她的影子重迭。

林见夏抬起头,试图从那张过于认真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深潭般的眼睛和紧抿的嘴角。“我知道?我除了知道你是gay……我还知道什么我……”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沈司铭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你真觉得我是gay?”他问,每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

林见夏下意识地点头。

沈司铭彻底坐不住了——或者说,站不住了。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整个人笼在光晕中,林见夏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暗处闪着光。

然后他吻了上来。

没有预兆,没有犹豫,就这么直接地吻住了她的唇。

林见夏的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男性特有的气息和某种薄荷的清凉。他的嘴唇比她想象中柔软,但吻的方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一个真正的吻——虽然只是嘴唇的相贴,却足以让她的世界瞬间静止。

大约三秒,或者五秒,沈司铭松开了她。

“现在呢?”他问,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低哑,“还觉得我是gay吗?”

林见夏才如梦初醒般后退一步,手背抵在唇上,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你干什么!你是gay也不能随便亲我啊!”

她的话说得慌乱,逻辑混乱,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沈司铭却笑了:“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什么?”林见夏瞪大眼睛。

“那还是我的初吻。”沈司铭继续说,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你喝酒那天,强吻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

林见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完了——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但没想到不好成这样。断片的记忆碎片开始在她脑海中翻涌,模糊的画面,零碎的声音,灼热的触感...

“那...那怎么办...”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负责啊。”沈司铭说,语气理所当然。

“你知道是不可能的...我有男朋友…”林见夏摇头,试图找回理智,“这是意外...谁都不想的...”

“我想。”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林见夏抬眼看他,正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在燃烧,是她从未见过的火焰——炽热、执着、不顾一切。

然后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刚才只是唇与唇的触碰,是宣告,是证明。而这一次,沈司铭的吻变得缓慢而深入,像是在品尝她,又像是在诉说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他的手掌从她的肩膀移到后颈,轻轻地托住,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这个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吻她的方式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吻是侵占,是索取,手却是呵护,是挽留。

林见夏应该推开他。

她的理智在尖叫:你有男朋友!

可是当她的双手覆上沈司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时,她的手臂却失去了力气。那心跳的频率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像某种隐秘的共鸣。

而记忆,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醉酒记忆,在这一刻汹涌地回到她脑海——

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那个醉酒的夜晚,她真的吻了他。不是意外触碰,不是不小心,而是双手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林见夏的脑子乱成一团。理智和情感在激烈交战,身体却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她在回应他,在渴求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沈司铭终于松开了她。两人都呼吸急促,额头相抵,在秋夜的冷空气中呼出白色的雾气。

“现在你记起来了。”沈司铭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

林见夏看着他,嘴唇红肿,眼睛湿润,脸上是混合着震惊、困惑和某种她不愿承认的动容的表情。

“我喜欢你,林见夏。”他说,终于说出了那句藏了太久的话,“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可能很早...早到我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这里了。”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那里剧烈而有力的跳动。

“我知道这不对。”沈司铭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苦涩,“你有男朋友,但我控制不住,见夏。我试过远离你,试过只做朋友——”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但我做不到。”

沈司铭知道自己的优势——距离近,更多的陪伴。他可以每天见到她,可以在她训练疲惫时递上一瓶水,可以在她为一道题困扰时自然地坐在她身旁。而这些,是千里之外的叶景淮做不到的。

他太清楚自己除了“距离”之外从未有过优势。论先来后到,叶景淮拥有她整个青春的回忆;论情感深度,他们从高一走到如今,默契早已刻入骨髓;就连那次让她动摇的亲吻,严格来说也是她醉酒后的“意外”,而非他光明正大的胜利。

所以他不求速战速决。他要慢慢蚕食,像水滴穿石,像春蚕食叶,一点点渗入她生活的缝隙,等她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他的存在,等他成为她呼吸般自然的日常。等到有一天她忽然发现,那些与叶景淮通话后的怅然若失,那些独自走在校园里的片刻孤单,都可以在转身时看到他安静等待的身影。

“你可以慢慢想。”沈司铭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我不逼你现在做选择。我可以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甚至……我可以做那个见不得光的人。”

这句话让林见夏猛地抬头,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瞪得很大。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我不需要名分。”沈司铭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自嘲、决绝、还有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在你做出决定之前,在你还需要他的时候……我可以只是你的搭档,你的同学,甚至是你随时可以推开的人。只要……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

他赌的就是时间能改变一切。赌朝夕相处会催生依赖,赌远距离会消磨热情,赌耐心等待终能换来一线转机。他甚至阴暗地想,或许叶景淮会发现端倪——那些训练后他送她回宿舍的夜晚,那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那些她眼中偶尔闪过的慌乱——然后那个一向温和从容的人会失控、会质问、会因无法忍受而自动退出。

沈司铭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态近乎卑微,但他不在乎。骄傲在真正想要的东西面前一文不值。他见过父母亲为了冠军不择手段的模样,也见过自己在赛场上为了胜利拼尽全力的狰狞。那么为了她,放下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林见夏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看着他,这个一向高傲冷淡、被无数人仰望的沈司铭,此刻却对她说出这样的话。那句“见不得光”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她内心道德枷锁的一道缝隙。

是的,她现在还是爱叶景淮多一点。那些年少的悸动、青涩的誓言、共同走过的岁月,不是轻易能够抹去的。想起叶景淮时,心口依然会泛起熟悉的暖意和柔软。

但她也无法否认,自己对沈司铭确实有一点点……好感。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恐慌和困惑。她一直以为爱是唯一的、排他的,是一个人占据了整颗心就再容不下其他。可为什么她的心会在想起叶景淮时温暖鼓胀,又在面对沈司铭时悸动慌乱?

她试图厘清这混乱的情感——对叶景淮,是习惯了的依赖,是安心妥帖的归属感,像呼吸般自然的存在;而对沈司铭……是新鲜的心跳,是危险的吸引,是理智拼命压制却总在暗处骚动的不安分。

“我需要时间冷静。”林见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然微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司铭点了点头,没有步步紧逼。他知道此刻的退让是为了日后更大的空间。“好。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躲着我。”他的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训练照常,见面照常。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直到你准备好面对为止。”

林见夏咬住了下唇。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实则艰难。要如何在对视时不闪躲?要如何在训练触碰时不脸红?要如何在想起那个吻时不心慌?

但沈司铭的那句“愿意做见不得光的那个”,确实为她开脱了一点。仿佛只要不宣之于口,只要维持表面的平静,那些越界的情感和亲吻就可以被暂时封存,不必立刻面对残酷的抉择。

这何尝不是一种懦弱的逃避?但她此刻,确实需要这样的缓冲。

“好。”她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司铭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亮光,像是暗夜中倏忽划过的流星。他知道,这声“好”不是接受,不是承诺,但它是一个开始——是他终于在她紧闭的世界里撬开的一道缝隙。

“我送你到楼下。”他说,重新恢复了平日那种克制的距离感,只是转身时,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温热。

林见夏没有躲开。她默许了这微小的触碰,默许了这暧昧的混沌,默许了自己暂时躲进这道德模糊的灰色地带。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寂的校园小径上交错缠绕。秋夜的凉风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什么秘密,又像在叹息什么无奈。

第三十八章 不拒绝就是接受

第二天训练,林见夏果然没有躲着沈司铭。

她按时出现在训练馆,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训练服,马尾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晨光透过高窗洒进馆内,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带,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汗水、橡胶和金属混合的气息。

沈司铭比她早到,正在做热身拉伸。见她进来,他抬眼看了一眼,那目光平静得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早。”他说。

“早。”林见夏应声,声音有些紧。

她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拖延什么。换好鞋后,她开始做基础热身——压腿、活动关节、慢跑。训练馆里陆续来了其他队员,打招呼的声音、储物柜开关的声音、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训练日早晨熟悉的背景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体训开始。

今天的体训内容是核心力量训练,其中一项是仰卧起坐。教练安排两人一组,一人按住脚踝,一人做动作。沈司铭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林见夏身边。

“我来帮你按。”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林见夏想拒绝,但环顾四周,其他队员都已经配对好,她如果这时候说要换人,反而显得奇怪。她咬了咬牙,躺倒在垫子上,双手抱头。

沈司铭在她脚边蹲下,双手握住她的脚踝。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训练袜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开始吧。”他说。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开始做仰卧起坐。一、二、三...她的动作标准而有节奏,腹肌收紧,身体向上卷起。每次坐起时,她的脸都会靠近沈司铭的方向,而沈司铭...

他故意把脸凑得很近。

近到林见夏每次坐起来,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深褐色的瞳孔,看到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看到他鼻梁的弧度,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二十。”沈司铭报数,声音就在她耳边。

林见夏的动作顿了顿,呼吸微乱。她努力把脸撇开,假装嫌弃地皱了皱眉:“你离远点,有汗味。”

沈司铭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凑近了些:“没有啊,你再仔细闻闻。”

“你——”林见夏瞪他,脸颊已经红了。

“继续,还有三十个。”沈司铭恢复了正经表情,但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

林见夏咬牙继续。接下来的每个仰卧起坐都变得异常艰难——不是因为腹部力量不足,而是因为每次靠近沈司铭时,她都能感受到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热,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失控。

这还只是个开始。

之后的击剑专项训练中,沈司铭的小动作变本加厉。指导她步伐时,他的手会不经意地扶在她的腰侧,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那么零点几秒;对练时,他的剑尖总是擦着她的护面边缘划过,近得危险,却又精准地控制在不真正碰到的距离;休息时,他递水给她,手指会“不小心”擦过她的指尖。

每一次触碰都看似无意,每一次靠近都像是训练需要。但林见夏知道不是——沈司铭在试探,在一点点蚕食她设下的边界,在用这种隐蔽的方式提醒她昨晚的一切。

而她,确实没有躲。

甚至在一次近身攻防训练中,当沈司铭的剑擦过她耳侧,他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背上时,她只是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撤步拉开距离,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但她知道,在那一瞬间,她的耳朵红了,她的呼吸乱了,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训练结束时已经中午十一点半。林见夏冲完澡换好衣服,拿起手机看到陈小冉发来的消息:“食堂二楼,老位置!等你!”

她回复了个“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转身,沈司铭已经站在她身后,也换回了日常服装——简单的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头发还微湿。

“一起吃饭?”他问,语气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约好了。

林见夏犹豫了一下:“我和小冉约了...”

“那一起啊。”沈司铭说,已经朝门口走去,仿佛这不是个请求而是个既定事实。

林见夏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上去。就像他手骨折时那样,他又当起了跟屁虫,自然得让人无法拒绝。

两人走到食堂二楼,陈小冉已经占好了位置,正冲他们挥手。看到沈司铭,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我懂”的表情,冲林见夏挤眉弄眼。

“队长也来啦?”陈小冉笑着打招呼,“坐坐坐!”

三人坐下,陈小冉已经打好了两份饭,推了一份给林见夏。沈司铭自己去窗口打饭,回来时自然地坐在了林见夏旁边——不是对面,是旁边,手臂挨着手臂的距离。

陈小冉的眼睛在他们之间转了转,笑容越发暧昧。她看沈司铭是个gay,心想那就没什么避讳的了,于是话题一开,直奔主题。

“见夏我可真是开到隐藏款了!”陈小冉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昨天那个周晨,刷新记录了!”

林见夏刚喝了一口汤,差点呛到。

沈司铭不知道前因后果,自然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一脸探知欲地望向陈小冉:“什么记录?”

陈小冉看他感兴趣,更来劲了:“就是那个标准啊!我记得我跟见夏说过——”她顿了顿,想起那些尺度稍大的对话,但转念一想反正沈司铭是gay,说说也无妨,“就男性尺寸的标准!他超出一点点!”

这下轮到沈司铭愣住了。

林见夏的脸瞬间红透,在桌子底下踢了陈小冉一脚,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陈小冉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要听更多细节,又自顾自地说起来:“真的,我昨天晚上可是好好‘测量’过了。他甚至还超出一点点。而且技术也不错,虽然一开始生涩,但学习能力很强...”

“小冉!”林见夏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声音都变了调。

陈小冉这才注意到林见夏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眨眨眼,突然笑得更加猥琐:“哎呀害羞什么,反正沈队长又不是外人。”她转向沈司铭,“是吧队长?你们gay圈是不是对这些话题更开放?”

沈司铭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了林见夏一眼,才慢条斯理地回答:“还好。”看来小冉觉得自己是gay,不过只要给见夏解释了就好,其他人怎么认为他不重要。

“那见夏,”陈小冉又把话题转回来,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们家叶景淮多大,嗯?”

林见夏这次真的呛到了,捂着嘴咳得满脸通红。

沈司铭默默递了张纸巾给她,动作自然,但林见夏注意到他递纸巾时手指微微收紧。

“说嘛说嘛,”陈小冉不依不饶,“反正他又不在这儿,我就统计下数据。我都给你说那么多任了,你还拿我当外人啊。”

林见夏被架住了。她看着陈小冉期待的眼神,又感觉到身旁沈司铭虽然装作不在意但明显放缓的呼吸,她想装鸵鸟,想转移话题,但陈小冉的眼神太执着。

“没仔细看过……”她最终含含糊糊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沈司铭绷紧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一些,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恢复了自然。

但陈小冉却不肯放过:“没仔细看过?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没仔细看过?”她摇头,一副“你暴殄天物”的表情,“下次他来找你,你记得测测,万一以后有对比呢?”

林见夏余光看了一眼沈司铭,发现他虽然低头吃饭,但耳朵明显竖着。她的脸红就没消退过,只能埋头扒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吃完饭,陈小冉擦擦嘴,看了看手机:“哎呀,周晨约我了,我先撤啦!”她冲林见夏眨眨眼,又对沈司铭摆摆手,“队长,见夏就交给你啦!”

说完,她拎起包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林见夏和沈司铭并排坐着。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饭菜的余香和消毒水的味道。

“走吧,送你回宿舍。”沈司铭站起身。

林见夏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午后的校园很安静,大多数学生都在午休,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校园里走动。

他们走的是一条僻静的小路,会经过学校有名的“情人坡”——一片缓坡草地,种着几棵大树,树下有几张长椅。白天这里人不多,但傍晚和晚上总会坐满情侣。

走到坡下时,沈司铭突然说:“吃太饱了,走不动了。陪我坐会儿?”

林见夏看了看周围——确实没什么人,只有远处有个男生戴着耳机在背书。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在坡上的一棵大树下找了张长椅坐下。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有几片飘落下来,旋转着落在地面上。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读书声。

“想好了吗?”沈司铭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见夏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哪有这么快...我还在思考。”

“可是你不觉得,”沈司铭转过头看她,目光认真,“你昨晚没有拒绝,就是接受了吗?”

林见夏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她昨晚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为什么在他第一次吻她时,她没有直接给他一巴掌然后转身离开?为什么在他说出那些话后,她没有明确地说“不”?

就像抛过一次硬币,看到结果不满意,于是告诉自己第二次才算。但她对叶景淮明明很满意——那些年的温柔陪伴,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那些深入骨髓的习惯和依赖。

可是真的满意吗?

她想起最近几次和叶景淮的通话,越来越短的时长,越来越平淡的话题。她想起自己训练受伤时,是沈司铭第一时间递上冰袋;她想起深夜在图书馆赶论文时,是沈司铭默默坐在对面陪她;她想起那些叶景淮因为距离而错过的时刻——她第一次大学比赛的紧张,她保送成功的喜悦,她训练瓶颈期的焦虑...

缺席的陪伴,一些应该一同经历的时刻,叶景淮好像因为距离,正在慢慢淡出她的生活。而面前的沈司铭,确实在一点点填满那些空缺。

“见夏,”沈司铭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就像我说的,我不要求你和他分手。我只求你...试试我。”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好与不好,由你说了算。选谁,由你说了算。”

这话像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外室,说不要你负责,不闹到正房那里去,只是爱你。而此刻你已经和你的正房分居多日。虽然你的正室温柔体贴,但很多燃眉之急,还是外室更能抚慰你的心。

这很难拒绝吧。

林见夏看着沈司铭,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着他紧抿的嘴角泄露的紧张,看着他放在膝盖上微微收紧的手指。

她的心在狂跳,理智在尖叫,但另一个声音在轻声说:只是试试...不需要立刻做决定...不需要伤害任何人...

她微微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但沈司铭看见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下一秒,他一把将林见夏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林见夏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她紧张地看着周围,虽然没人,但还是怕被人看见。她的拳头捶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却不重。

沈司铭将她放下来,却没有松开手,而是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肩窝。林见夏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好,没问题。”

他现在见不得光没关系,只是时间问题。他从现在到职业生涯结束,基本都可以和林见夏绑在一起——同一所大学,同一个队伍,同一个目标。谁熬走谁,他门清。

叶景淮有她的过去,但他沈司铭,要占据她的现在和未来。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他要让自己成为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直到她再也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林见夏被他抱着,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当沈司铭抱住她时,当她点头时,那种沉重的负罪感之外,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暂时不用选择了。她可以拥有叶景淮的温柔回忆,也可以拥有沈司铭的真实陪伴。她可以躲在这个暧昧的灰色地带,暂时不用面对残酷的二选一。

这很自私,她知道。

但此刻,在这个秋日午后的阳光里,在这个无人看见的角落,她允许自己自私这么一次。

沈司铭终于松开她,但手还扶在她的腰侧。他低头看她,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那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秘密试用男友?”

林见夏红着脸推他:“别说得那么难听。”

“那怎么说?”沈司铭挑眉,笑容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就...就保持原样。”林见夏别开脸,“训练还是训练,平时...平时再说。”

“好,都听你的。”沈司铭从善如流,但补充了一句,“不过试用期总得有点试用期的待遇吧?”

“什么待遇?”

沈司铭没回答,而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这个。”他说,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牵起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宿舍午休。”

林见夏赶紧避险抽走。

沈思铭也没生气,反而笑着跟在她身后。

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亲密地重迭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林见夏看着那交迭的影子,心里五味杂陈。

反正景淮也不会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景淮也不会怪她吧,她真的很需要人陪……

第三十九章 察觉

这周六,叶景淮没有来。

消息是周五晚上发来的,林见夏刚结束训练,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手机屏幕就在那时亮起。

“见夏,这周末我过不去了。家里公司临时有事,我爸让我必须到场。”文字后面跟着一个抱歉的表情,“下个月一定补上。”

林见夏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训练馆空荡荡的,其他队员都已经离开,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储物柜前,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应该理解的。叶景淮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企业的事务。他早就说过,击剑只是爱好,是青春时代热血的一笔,但不会是他的人生。即使将来在赛场上击败沈司铭,他也不会走上职业道路——一个冠军能换多少钱?他要走的永远是父母铺好的商业之路,那条通往财富和地位的坦途。

理智上她全都明白。可情感上,那股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他说学校有重要项目。

被放鸽子的林见夏盯着手机屏幕,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是委屈?是愤怒?还是某种报复的冲动?

她打开通讯录,手指滑过屏幕,停在那个名字上。

沈司铭接电话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第一声响铃结束前就接通了。

“见夏?”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明天有空吗?”林见夏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比她想象中平静,“陪我出去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愉悦:“有。什么时候?去哪儿?”

“上午十点,校门口见。”林见夏说完就挂了电话,像是怕自己后悔。

她靠在储物柜上,闭上眼睛。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叶景淮的消息:“生气了?对不起,真的是临时有事。下次我待久一点。”

林见夏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收紧。她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离开了训练馆。

周六上午十点,沈司铭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看到林见夏走过来时,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想去哪儿?”他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

林见夏其实没想好。以前和叶景淮在一起时,总是他安排一切——他查攻略,定行程,带她去各种有趣的地方。她只需要跟着他走,享受被照顾的感觉。

现在让她自己决定,她一时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去。

“不知道。”她老实说,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沈司铭看着她的表情,心里软了一下。“那听我的?”

林见夏点头。

“先去看电影吧。”沈司铭说,“最近上了一部爱情片,评价不错。”他其实偷偷查过,那部电影被标为“情侣必看”,暧昧氛围拉满。

林见夏没意见:“好。”

电影院在市中心,周末人很多。沈司铭排队买票,林见夏站在不远处等他。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低头看手机查场次时认真的侧脸,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好像真的是在约会。

沈司铭买好了票,还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走过来。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林见夏,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走吧,快开场了。”

影厅里灯光昏暗,来看这部电影的大多是情侣,成双成对地坐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沈司铭选的位置在中间偏后,不算太显眼,但视野很好。

电影确实很暧昧。男女主角的相遇、误会、试探,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带着火花。影厅里的气氛被烘托得恰到好处,林见夏能听到周围传来细微的声响——吸饮料的声音,爆米花咀嚼的声音,还有...接吻的声音。

在某个特别暧昧的镜头时,她甚至听到了清晰的“啧啧”声从前排传来。

沈司铭也听见了。他侧过头看她,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显得格外亮。他慢慢靠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林见夏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他的嘴唇,他亲在了她的掌心里。

“不要。”她小声说,声音里有一丝紧张,“我听说...电影放映员是能看到监控里我们在干嘛的。”

沈司铭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起来。他的笑声震动胸腔,透过手臂传过来。“你听谁说的?”

“就是...听说的。”林见夏别开脸,耳朵发烫。

沈司铭没有坚持,但他握住了她挡在他唇前的手,轻轻拉下来,握在手里。“那先欠着。”他说,手指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出去还。”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林见夏想抽回手,但沈司铭握得很紧。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接下来的电影沈司铭完全没看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握着的那只手上——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手指纤细,掌心柔软。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指节,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

林见夏也没看进去。她的手被沈司铭握着,那种触感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这是沈思铭的手,熟悉是因为...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沈司铭的触碰。

电影终于结束,灯光亮起的瞬间,沈司铭松开了手。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饿了吗?”沈司铭问,“带你去吃一家很棒的蛋糕店。”

林见夏眼睛一亮:“蛋糕?”

“嗯,听说他们家招牌是栗子蒙布朗,还有草莓千层。”沈司铭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表情,心里一阵满足。

林见夏喜欢吃甜食,但为了训练很少碰。今天破个例应该没关系。

蛋糕店在一条僻静的小街上,装修是温馨的日式风格,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奶油和咖啡香气。店里人不多,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司铭点了招牌的几款,当蛋糕端上来时,林见夏的眼睛都直了。栗子蒙布朗做得精致极了,顶部的栗子奶油像面条一样垂下,撒着糖粉。草莓千层层次分明,每一层都夹着新鲜的草莓和奶油。

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送进嘴里,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沾上了一点奶油。

沈司铭看着她,心脏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用大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奶油,然后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

“嗯,是挺甜。”他说,声音有些低哑。

林见夏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蛋糕,但握着叉子的手微微发抖。

沈司铭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刚才那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做了。他看着林见夏红透的耳朵,看着她小口小口吃蛋糕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吻她。想一点一点舔掉她唇上的奶油,想尝尝她嘴里是不是也这么甜。

但他知道在蛋糕店里她肯定不会同意,于是只能压抑着那股冲动,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从蛋糕店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不冷不热,秋日的天空湛蓝如洗。

“走走吧,消消食。”沈司铭提议,“前面那个公园,景色不错。”

林见夏没有反对。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很快就到了公园入口。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散步,偶尔有孩子跑过,笑声清脆。

他们走过一片草坪,路过一个小湖,最后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径。小径尽头有几张长椅,其中一张...

林见夏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他们之前喝酒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她喝醉了,然后...

沈司铭走到长椅旁,伸手摸了摸椅背,然后转头看她:“还记得吗?”

林见夏当然记得。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在那个吻之后就全部回来了——她如何坐在这里,如何抱怨叶景淮不能来陪她,如何喝了一瓶又一瓶,最后...

“你就是在这里强吻我的。”沈司铭说,语气平静,但眼睛里闪着光。

林见夏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司铭在长椅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林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长椅不算宽,两人的手臂挨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所以我也要亲回来。”沈司铭说完这句话,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侧过身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那一晚不同,这一次的吻是清醒的,是有回应的——当沈司铭的舌头试探性地撬开她的唇齿时,林见夏没有拒绝。她甚至微微张开嘴,允许他的侵入。

沈司铭得到了这个信号,吻得更深。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林见夏的手慢慢抬起,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们在秋日下午的阳光里接吻,在无人看见的长椅上,在曾经醉酒失控的地方。

沈司铭突然松开了她。

林见夏茫然地睁开眼,看到沈司铭的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挣扎。然后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他牛仔裤的裆部,已经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大包。

林见夏的脸也瞬间烧起来。她不是无知少女,她知道那是什么,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远处孩子的笑声,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你...”林见夏的声音有些抖,“你想要吗?”

沈司铭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点头。

“可以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见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欲望和隐忍。她想起叶景淮放她鸽子,想起那些一个人度过的周末,想起沈司铭陪在她身边的每一个时刻。

她轻轻点了点头。

沈司铭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没想到她会同意。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拉着她的手就往公园外走。

他们打了辆车,沈司铭报了一个地址。林见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但身体里那股叛逆的、报复的、放纵的冲动,压过了所有的理智。

车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居然就是上次那家。

沈司铭开房的速度快得惊人,前台小姐甚至没多看他们一眼。他们乘电梯上楼,刷卡进房,门关上的瞬间,世界被隔绝在外。

房间的布置和上次几乎一样。林见夏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大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沈司铭把外套脱掉扔在椅子上,然后走到她面前。他也紧张,她能看出来——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呼吸依然很重。

“我...”林见夏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是第一次?”

沈司铭点头,耳朵尖红得滴血。

“我不...”林见夏想说我不是第一次,但沈司铭打断了她。

“我知道。”他说,握住她的手,“我不介意。”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而坚定:“我只在乎现在。”

林见夏咬了咬嘴唇,突然冒出一句:“那我教你?”

沈司铭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是羞恼,是挫败,还有强烈的好胜心。他一把将林见夏扑倒在床上,动作有些粗鲁,但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我不需要教。”他咬着牙说,低头在她脖子上啃咬,像一只舔着心爱骨头的大狗,“我做的不一定比他差。”

林见夏被他舔得很痒,忍不住笑出声。这笑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沈司铭也停下来,看着她笑,眼神温柔下来。

林见夏伸手下去,探进着牛仔裤握住那处滚烫的勃起。这一下沈司铭像是被握住了命脉,整个人僵住,一动不敢动。

“别...”他声音都在抖。

林见夏却起了玩心。她轻轻上下撸动着,心想叶景淮喜欢这样,沈司铭应该也喜欢吧?男人嘛,估计都是一样的。

沈司铭确实被弄得很舒服。他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腰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手抽动。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林见夏松开了手。

“等等。”她说,从床头拿过一个安全套。

她撕开包装,然后愣住了。怎么戴来着?虽然和叶景淮做过很多次,但都是他戴的...

沈司铭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低笑一声,接过套子。“我来。”

他动作生涩但认真地戴好,然后看着林见夏,眼神灼热:“现在可以了吗?”

林见夏点头,主动脱掉自己的衣服。当她赤身裸体地躺在他面前时,沈司铭的呼吸明显重了。他俯身,小心翼翼地进入她,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可就在林见夏准备完全坐上去接纳他的时候,沈司铭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孩子气的认真:“我和他...谁...谁更大?”

林见夏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

沈司铭显然是把陈小冉在食堂说的话听进去了。他固执地看着她,等着答案。

林见夏不说话。

“他多大?”他不依不挠,甚至全退出来,用行动表明不回答就不继续。

林见夏又好气又好笑。她想起上次用手给叶景淮粗略量的:“三个拳头,三个指头。”

这话瞬间激起了沈司铭的胜负欲。“量量我的。”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量量我的。”

林见夏无奈,只能用手大概比划了一下:“一、二、三...也是三个拳头长。”

沈司铭眼睛一亮:“那粗度呢?”

林见夏继续量了量,然后愣住了。她看看沈司铭,又看看自己的手,表情有点不可思议:“也是3指宽。”

沈司铭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辰。他开心地笑出声,那笑容纯粹而灿烂,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然后他重新压上来,吻住林见夏的唇,深深地进入她。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他抱着她,动作从生涩到熟练,从温柔到激烈。林见夏在他身下喘息,呻吟,抓着他的背,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

结束时两人都满身大汗。沈司铭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见夏...”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餍足和幸福。

林见夏没有回答。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身体的欢愉还在回荡。

沈司铭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暗了暗。“后悔了?”

林见夏闭上眼睛,无语:“我累。”

沈司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就好。睡吧,我陪着你。”

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搂在怀里。林见夏没有拒绝,她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沈司铭却没有睡。他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了。至少这一刻是。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肩膀,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Q市。

叶景淮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商务会议。这场会议非常重要,父母交给他的任务他总算完成了。他扯开领带,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这座城市在夜晚展现出与白天不同的繁华。

他拿起手机,点开林见夏的对话框。最后的消息停留在他昨晚的道歉,她没有回复。

他皱了皱眉,拨通了她的电话。

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叶景淮坐直身体,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这个时间林见夏应该已经吃过晚饭,可能在图书馆,可能在宿舍,不会不接电话。

他点开微信,给她发消息:“见夏,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

消息发送成功,但迟迟没有回复。

叶景淮盯着手机屏幕,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想起上次去找她时,她闪烁的眼神,她撒的那个小谎,她和沈司铭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

不,不会的。他摇摇头,试图驱散那些不好的联想。见夏不会的,她爱他,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沈司铭也不会,他警告过他了,他那么骄傲的人,不会做那种事。

但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又打了一次电话,这一次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叶景淮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璀璨夺目,但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失控,正在从他指缝间溜走。而他因为太过自信,太过专注于家族的事业,甚至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见夏...”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和恐慌。

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凝重的表情,以及窗外那片遥远而陌生的夜空。

叶景淮原本根本不觉得林见夏会动摇。他以为上次在咖啡馆和沈司铭的谈话已经足够,以为那句警告能让对方知难而退。他太自信了,自信于他们多年的感情,自信于林见夏对他的依赖,自信于距离不会改变什么。

但现在他有点慌了。

第四十章 更衣室

手机的闹铃震动声把林见夏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床头,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拿起来一看——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叶景淮。最新的一条消息显示在三分钟前:“见夏,看到回电,我很担心。”

时间是早晨七点零五分。

林见夏的睡意瞬间消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让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昨晚……昨晚她和沈司铭做完后实在太累,手机调了静音扔在包里,压根没想起来看。

慌乱中,她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就在此刻,身边的沈司铭动了动,醒了。他半睁着眼,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精干裸露的胸膛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到林见夏坐在床边打电话,他唇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林见夏身体一僵。

电话就在这时接通了。

“见夏?”叶景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焦虑。

“嗯……景淮。”林见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沈司铭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侧腰敏感的皮肤。

“你终于接电话了。”叶景淮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声叹息里饱含的担忧让林见夏心头一紧,“昨天你没回消息也没接电话,我很担心。”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又像是一夜等待后疲惫不堪。

“我昨晚……睡得很早。”林见夏说,每个字都说得艰难。沈司铭的手指已经滑到她大腿内侧,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和热度,不急不缓地摩挲着那片敏感的皮肤。她下意识夹紧双腿,却反而将他的手指困在了更暧昧的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见夏几乎能想象出叶景淮此刻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安,却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语气。

“你把室友的电话给我一个吧。”叶景淮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我们隔得这么远,我很担心你。”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心惊胆战的夜晚了。

“好……我等下把小冉推给你。”林见夏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因为沈司铭的手指已经探入了更私密的地方。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指尖带着试探性的撩拨,每一下都让她呼吸急促。

她必须挂电话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露馅。

“景淮,我……我要去上课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晚上再打给你,好吗?”

又是一阵沉默。久到林见夏以为信号断了,叶景淮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好。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林见夏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但下一秒,沈司铭已经翻身压了上来。他不知何时已经戴好了套,在她挂断电话、精神松懈的那个刹那,深深地、完整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啊——”林见夏一声短促的惊呼,手指攥紧了床单。

沈司铭停在那里,撑在她上方,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背肌轮廓。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得逞的光芒,像偷吃到糖的孩子,又像是终于标记了领地的野兽。

“你干嘛……”林见夏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情事中特有的娇嗔,拳头轻轻捶在他肩上。

沈司铭没回答,只是开始动起来。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像是要填补刚才电话时间里的空白,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身上留下更深的印记。林见夏起初还想说什么,但随着他逐渐加快的节奏和越来越用力的冲撞,所有话语都化成了破碎的呻吟。

这一次和昨晚不同。昨晚带着初次突破界限的慌乱和试探,而此刻,在晨光中,在刚与正牌男友通过电话的背德感催化下,一切变得更加炽热、更加放纵。

沈司铭显然也在学习——他昨晚的生涩已经被一种本能般的领悟取代。他知道怎么样的角度能让她闷哼出声,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下来折磨她,什么时候该加快节奏将她推向顶点。当林见夏终于颤抖着到达高潮时,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吐出灼热的呼吸,然后跟着释放。

两人相拥着喘息,汗水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上午的课林见夏几乎没听进去。

她坐在教室后排,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飘过的云朵上。教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公式,板书写满了整面黑板,但那些符号和数字在她眼里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身边的沈司铭倒是坐得笔直,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但林见夏瞥见他笔记本边缘时,发现那上面根本没记任何课堂内容,只有凌乱的、无意识的线条,偶尔有几个重复描画的名字缩写——是她的名字缩写。

课间休息时,沈司铭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她:“疼吗?”

林见夏脸一红,摇摇头。其实有点,大腿内侧和腰都酸软得厉害,但那种酸软里又带着某种隐秘的满足感。

沈司铭的手指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只是一个短暂的接触,却让林见夏心跳加速。她快速收回手,假装整理笔记本,余光却瞥见沈司铭唇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下课铃终于响起时,林见夏刚收拾好书包,手腕就被沈司铭握住了。

“训练馆。”他低声说,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现在?还没到训练时间——”

“没人。”沈司铭已经拉着她起身,穿过正在离开教室的人群,脚步快得林见夏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午后时分的训练馆确实空无一人。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击剑道静静地躺在那里,护面、手套、剑都整齐地摆放着,空气里有橡胶地板和金属器械特有的气味。

沈司铭拉着她径直走向更衣室。

门在身后关上,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和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一排排储物柜沉默地站立着,长板凳整齐地排列在过道中央。

沈司铭转身就把林见夏抵在了门上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早晨更加急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柔顺的发丝间,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的上衣下摆,贴着腰侧的皮肤向上抚摸。

林见夏被他吻得缺氧,双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出推开他的力气。在这个密闭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昨晚和今晨累积的欲望和背德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危险的催化剂。

沈司铭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他轻轻咬了一下她颈侧的软肉,听到她倒抽一口气,才满意地继续向下。他撩起她的上衣,推高内衣,露出已经挺立的蓓蕾。

“别……”林见夏微弱地抗议,手却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头。

沈司铭含住了其中一朵蓓蕾,舌尖绕着顶端打转,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林见夏仰起头,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前胸却是滚烫的。她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无意识地收紧。

他的吻继续向下。沈司铭单膝跪地,拉下她的裤子和内裤,动作有些急,却小心翼翼没有弄疼她。当他的唇舌触碰到她最敏感的核心时,林见夏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沈司铭……”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颤抖。

沈司铭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他的技术谈不上娴熟,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全然的投入和专注却比任何技巧都更让人动容。他探索着她的反应,记住每一个让她颤抖的触碰,每一个让她呻吟的动作。

林见夏的手指抓紧了他的头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在她几乎要到达顶点时,沈司铭却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重新吻住她的唇,让她尝到自己身体的味道。然后他抱起她,走到更衣室中央的长板凳边,将她放倒在光滑的木板上。

板凳有些硬,有些凉,林见夏的背刚贴上木板,就轻微地瑟缩了一下。沈司铭立刻察觉到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她身下,然后俯身继续吻她。

这次他进入得很慢,慢得让林见夏每一寸被撑开的感觉都清晰无比。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浓密的眉毛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欲望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汗珠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锁骨上,滚烫。

他开始动起来,起初是缓慢的试探,然后逐渐加快。木板随着节奏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林见夏咬住下唇想压抑呻吟,却被沈司铭用手指撬开齿关。

“叫出来。”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里没人。”

像是得到了许可,林见夏终于放任自己发出声音。那些压抑的、破碎的呻吟和喘息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又被储物柜反射回来,形成一种奇特的混响。

沈司铭似乎还不满足。他把她抱起来,转身抵在储物柜上。金属柜门冰凉,贴着她滚烫的背,冷热反差让她浑身一颤。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次冲撞都顶到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林见夏双腿环住他的腰,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闷闷的呜咽。世界缩小到这个更衣室,缩小到他们紧紧相贴的身体,缩小到他每一次进入带来的战栗和充实。

在某个瞬间,林见夏迷迷糊糊地想——陈小冉说得真对,男人在性上有自己的风格。

叶景淮是温柔缱绻的,像春天的细雨,细腻绵长。他会照顾她的感受,会耐心地引导,会在过程中不断确认她的舒适,高潮时也会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温柔的情话。

而沈司铭……完全不同。

他是带着侵略性的,像夏天的暴雨,热烈直接。他不太会说什么情话,动作甚至有些粗野,但他全然的投入和那种近乎原始的占有欲,却奇异地让她感受到另一种形式的被需要、被渴望。他的每一次冲撞都像是在宣告:你是我的,此刻,这里,你完完全全是我的。

这种认知让林见夏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却也有一种不该有的兴奋和满足。

沈司铭的节奏越来越快,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耳边。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腰,几乎要留下指印。林见夏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能听到他喉咙里压抑的低吼。

“见夏……”他终于叫了她的名字,声音破碎。

林见夏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在那个吻中,两人同时达到了顶点。

沈司铭紧紧抱着她,额头抵着储物柜,平复着呼吸。林见夏浑身发软,全靠他的支撑才没有滑下去。更衣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喘息声和排风扇单调的嗡嗡声。

良久,沈司铭才轻轻将她放下。她的腿软得站不稳,他扶着她坐到长板凳上,然后蹲下身,温柔地帮她穿好裤子,整理好上衣。

这个动作很轻,很小心,与刚才的激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见夏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地塌陷了一块。

沈司铭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但深处还残留着情欲的余烬。他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拇指擦过她微肿的唇角。

“疼吗?”他又问了一次早上的问题。

林见夏摇摇头,然后轻声说:“有点。”

沈司铭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哪里?我看看——”

“不用。”林见夏按住他的手,脸又红了,“就是……正常的……那种……”

沈司铭明白了,耳朵也微微发红。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去清洗一下?然后……去吃饭?”

林见夏点点头。在沈司铭的搀扶下,她慢慢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走向淋浴间的路上,她的目光扫过刚才抵着的那个储物柜——柜门上隐约映出他们的倒影,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第四十一章 不安

一种隐隐的不安,像细密的蛛网,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缠绕住叶景淮的每一次呼吸。

周一上午的公司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Q市繁华的金融区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秋日冷淡的阳光。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清晰的轨迹,财务总监正在汇报第三季度数据,图表和数字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叶景淮的指尖无意识地点着钢笔的金属笔夹,嗒,嗒,嗒,规律而轻微的声响淹没在总监平稳的汇报声里。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却无法聚焦。那些本该熟悉的营收曲线、增长率百分比、市场份额分析,此刻都变成了模糊晃动的色块。

不对劲。

他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上周五晚上和林见夏通电话时,她的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训练有点累,最近在准备一个校内赛,室友陈小冉交了新男朋友所以宿舍常常只剩她一个人……都是琐碎的日常,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但挂断电话后,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挥之不去。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指尖悄然流逝,他拼命想抓住,摊开手却只有空气。

“……小叶总,关于华东区拓展计划,您的意见是?”

旁边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叶景淮猛然回神,发现满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他清了清嗓子,迅速瞥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大脑在瞬间调动起全部职业素养,给出了一个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的回应。

会议继续。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番发言完全是肌肉记忆般的条件反射,他的灵魂仿佛抽离了一半,悬在半空,焦躁地飘向千里之外的那个城市,那个人身边。

他需要见到她。不是隔着屏幕的视频通话,不是文字里听不出语气的消息,是真真切切地见到林见夏本人,摸到她温热的皮肤,感受到她呼吸的频率,结结实实地把她抱在怀里,用拥抱的力度确认她还在这里,还属于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冲动。

下午三点,会议终于结束。叶景淮回到办公室,迅速查看行程表——明天上午八点有个重要的投资方会议,不能缺席。他计算着时间:如果今天下午五点飞往M市,飞行时间三小时,晚上八点到机场,赶到M大九点左右,能和她待一整晚。然后凌晨三点坐最早一班飞机回Q市,早上七点落地,还能赶去公司开会。

这意味着几乎彻夜不眠。飞机上他也没法休息,需要准备明天会议的材料。身体会极度疲惫,但比起心里那种抓不住的空洞和不安,肉体的劳累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他给自己买好往返的机票,说明天早上的会议他会准时参加,但今晚有急事需要离市。最后,他点开和林见夏的聊天窗口,斟酌着措辞。

不能让她担心,也不能显得太突兀。他打字:“今晚九点过来看看你,好不好?就待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得走。”

然后想了想,他又补充:“你最近训练累,我们就在学校附近好好吃顿饭,我陪你。”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他停顿了几秒。窗外云层流动,光线明暗变幻。那种不安感又攫住了他,像冰冷的手攥紧了心脏。

他按下发送。

————————————

与此同时,M市。

自从前几天开荤后,沈司铭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欲望汹涌得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酒店房间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将午后阳光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昏沉暧昧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的微腥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浅淡香味。凌乱的床单一半垂在地上,枕头歪在床头,地上散落着衣物——林见夏的外套,沈司铭的黑色T恤,还有纠缠在一起的内衣裤。

沈思铭侧躺在床上朝向林见夏,后背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红痕。他很白,红痕在他身上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林见夏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细微的颤抖和饱胀感。累,但一种沉甸甸的、被填满的累。

她想,叶景淮好像也是这样。暑假那晚之后,他每次来找她,也是不知疲倦地索求,仿佛要把分别时积攒的所有想念都用身体表达出来。陈小冉说得对,男人在某些方面确实有惊人的相似性——欲望一旦开闸,便难以遏制。

腰上忽然一沉。沈司铭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带着滚烫的体温,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皮肤相贴处渗出薄汗,黏腻又亲密。

“在想什么?”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后,声音带着事后的低哑。

“没什么。”林见夏含糊应道,往他怀里缩了缩。

其实她在想,今天周一,本来晚上有选修课,但她和沈司铭都没去。他们心照不宣地来了这家离学校稍远的酒店,仿佛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沈司铭提过想在校外租个房子,更方便,也更像“家”。但林见夏犹豫了。酒店是临时的,离开这里,她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正常。可如果有了一个固定的、属于她和沈司铭的“家”,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段关系不再是偶尔的放纵,而是一种常态化的存在。意味着她需要更精密地编排谎言,更努力地平衡天平两端。

现在……她还没准备好。

沈司铭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带着惩罚意味地在她肩头轻轻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林见夏轻哼一声,转过身面对他。昏暗光线下,沈司铭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还烧着未褪的情欲,直勾勾地盯着她。

“还有力气走神?”他低声问,手指已经顺着她腰侧的曲线滑下去。

林见夏抓住他的手,声音发软:“别闹了……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天又来这么多次……让我歇会儿。”

“是你先招惹我的。”沈司铭反扣住她的手,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俯身吻她,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吮吸吞咽。林见夏起初还试图抵抗,但很快身体就软了下来,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呻吟。

就在沈司铭的手探向她腿间,指尖触碰到那片湿润时——

“叮。”

床头柜上,林见夏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道冷白的光,在遮光窗帘掩盖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沈司铭皱起眉,显然不悦被打扰。林见夏却心头一跳,某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她挣开沈司铭的手,伸长胳膊去够手机。

屏幕上是叶景淮发来的消息。

林见夏的呼吸瞬间停滞。

今晚?叶景淮要来?以往他都是周六来周日回,这次怎么会突然选在工作日,而且这么匆忙?

她手指有些发抖,点开消息,完整内容显示出来。确实是叶景淮,语气温柔如常,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迫切。

沈司铭也看到了。他撑起身,阴影笼罩着林见夏,沉默地看着盯屏幕上的林见夏,表情看不出情绪。

林见夏脑子一片混乱。今晚……?今天晚上叶景淮就要出现在这里,而她此刻浑身都是沈司铭留下的痕迹——脖子上、胸前、腰间、大腿内侧……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指印,像无声的罪证,遍布皮肤。

她该怎么解释?

沈思铭看她没动静,悄悄俯身从肚脐往下亲。

她扭了扭身体,下意识地回复,试图让他改变主意:“你不是很忙吗?” 发送出去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多么像推脱。

叶景淮的回复几乎立刻跳出来:“是,但是我还是想抽空来看看你。待一晚上我就走,可以吗?”

可以吗?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见夏心里。叶景淮总是这样,温柔地征求她的同意,把选择权交给她。可此刻,这种温柔却让她无比难堪。

她拿着手机,指尖冰凉,身下的沈思铭还在用舌头舔弄她,脑子根本无法运转,想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说宿舍不方便?可他们之前也在学校附近酒店住过。说训练太累?这更站不住脚。说……不想见他?

她说不出口。

“谁啊?”沈司铭从她胯下抬起头,嘴唇和下巴都湿漉漉的,沾满她的体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水光。

林见夏喉咙发干,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景淮。今晚要来看我。”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沈司铭没说话,但林见夏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那双眼睛里突然没有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沉和偏执的专注。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双手猛地按住林见夏的胯骨,用力将她的身体往自己嘴边拉,重新拉回到刚才被打断的位置。她的私密处毫无遮掩地重新暴露在他面前,那里还残留着之前的湿润和轻微红肿。

“沈司铭你——”林见夏惊呼,试图挣扎。

但沈司铭已经又低下头去。

他的嘴唇直接贴回了她最敏感脆弱的那处。不过这次不再是单纯的温柔舔舐,而是带着某种惩罚和占有意味的粗暴进攻。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闭合的唇瓣,长驱直入,找到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核心,用舌尖重重地按压、刮擦、绕圈。

“啊!”林见夏浑身剧颤,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太刺激了。那种被完全掌控、被肆意品尝的感觉,混合着心理上的慌乱和罪恶感,让她的大脑几乎空白。她想推开他,手指却只能无力地插入他汗湿的发间,分不清是想阻止还是想将他按得更深。

沈司铭的鼻息喷在她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上,炙热滚烫。他两之手继续牢牢固定着她的大腿和胯骨,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更深地敞开,毫无保留,而他的舌头正变本加厉地“折磨”着她。

舔舐、吮吸、用牙齿轻轻啃咬那颗颤栗的珍珠,然后再次将舌头深深探入她紧窄的甬道,模仿着性交的节奏进出。湿漉漉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淫靡,混合着林见夏压抑不住的呜咽和喘息。

她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叶景淮等待回复的聊天界面。理智告诉她必须回复,必须想办法应对明晚的危机,可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意志。她另一只手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脚趾蜷缩,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极致的刺激而痉挛颤抖。

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体里打下烙印,宣告主权,对抗那个即将到来的、拥有她光明正大身份的“男朋友”。舌头更加卖力,更加深入,更加精准地碾过每一个敏感点。林见夏的呻吟声破碎不成调,眼前阵阵发黑,高潮的预感如同悬崖边的狂风,呼啸着将她往边缘推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大概是叶景淮见她迟迟不回,又发来了什么。

林见夏在情欲的浪潮和理智的煎熬中挣扎,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几个字:“好,行。”

发送给叶景淮。

几乎是同时,沈司铭用牙齿轻轻叼住她肿胀的阴蒂,舌尖快速拨弄。

“啊——!”林见夏尖叫出声,身体像拉满的弓弦骤然绷紧,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高潮来得猛烈而彻底,眼前白光炸开,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叶景淮、什么明天、什么愧疚,全都被炸得粉碎。

她瘫软下去,像被抽掉骨头的鱼,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颤抖。

沈司铭这才缓缓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他俯身看着她潮红失神的脸,吻了吻她的嘴角。

“回复好了?”他问,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见夏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说不出话。

沈司铭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好,行”的回复,又看到叶景淮最新发来的“那明晚见,等我”的消息。他眼神暗了暗,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重新压上林见夏的身体。

“那他来之前……,”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时间还很长。”

林见夏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沉溺吧,就在这一刻的情欲里吧。

今晚的事,今晚再说。

第四十二章 雏菊耳钉

又和沈司铭腻歪了一会儿,林见夏才解锁手机重新看消息,结果看到输入框里乱七八糟误触了一些字符。大概是刚才和沈思铭情乱意迷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幸好没发出去。

她赶紧删掉那些乱码,这才注意到叶景淮十分钟前发来的新消息。他已经把酒店订好了,发了个预订确认链接给她。林见夏点开链接,加载出来的酒店页面让她呼吸一滞。

怎么会是现在她和沈司铭这家?

“怎么了?”沈司铭凑过来看,然后挑了挑眉,“哦,这家啊。正常,我订的时候也只剩这家了,其他都订完了。这个季节是展会季,大学城附近的酒店很抢手。”

林见夏瞪大眼睛:“啊???”

她心里警铃大作。同一家酒店——这巧合也太离谱了!

沈司铭却开心得要死,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那他走了你就陪我。今晚别回宿舍了,嗯?”

林见夏却隐隐约约感觉眼皮跳,好像要出大事:“别闹了。前台怎么办……她认识我!”她想起入住时前台那个姑娘好像都认识她了。

沈司铭这才意识到问题:“对啊。”他皱起眉思考了几秒,“你带个口罩和帽子吧,就说好像感冒了,反正这天气也容易感冒。声音也哑一点,别让她认出来。”

林见夏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只能点点头。然后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晚上叶景淮要和她做,她就关灯,这样他就看不见她身上的痕迹了。

两人匆忙开始收拾,下楼办理了退房手续。

为了避嫌,她甚至重新回了趟宿舍,换了身衣服,把身上沈司铭留下的味道彻底洗掉,又仔细检查了颈侧,确认吻痕用遮瑕膏盖住了。然后她对着镜子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晚上九点,她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叶景淮准时抵达。他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林见夏。她穿着浅米色的针织开衫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站在那里等着他。

“见夏。”他快步走过去。

林见夏转过头,看到他时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很自然,很温暖,是叶景淮熟悉的模样。

他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她。

林见夏回抱住他。

“想你了。”叶景淮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和见到她的满足。

然后他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吻缠绵而温柔,带着叶景淮特有的克制和珍惜。林见夏闭着眼睛回应他,她能尝到他唇上微凉的薄荷味,能感受到他手指在她脸颊上的温度,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一吻结束,叶景淮稍稍退开,仔细看着她的脸:“怎么全副武装了?”

林见夏赶紧找了个借口:“好像有点感冒了,头晕。”

她说着,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

叶景淮皱起眉,伸手稍微提起一点她的帽子,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晕。”林见夏摇头,刻意让声音听起来沙哑些,“可能昨晚没睡好。”

叶景淮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她感冒头晕,还要陪他出来,只为了满足他心里的一直隐隐作祟的不安。他又抱了抱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你的耳钉呢?”叶景淮松开她,看着她的耳朵。那对银色的小雏菊耳钉,是他高二时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几乎每天都戴着。现在右边耳朵上的那只不见了。

林见夏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真的少了一只。她想了一下,可能是在宿舍换衣服时不小心刮掉了,便说:“可能掉在宿舍了,没事,我回去找找。”

叶景淮却摇头:“我再给你买一对新的就好。”他的声音很温柔。

两人一起前往酒店。路上,叶景淮牵着林见夏的手,像往常一样听她讲最近学校里的事——训练的情况,课程的进度,室友的八卦。林见夏讲得自然流畅,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只是她刻意省略了某些部分。

到了酒店,林见夏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拉高了口罩,压低了帽檐,跟在叶景淮身后走向前台。

“您好,办理入住。”叶景淮把身份证递过去。

还是上午那个前台姑娘,她接过证件,在电脑上操作着。林见夏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手心已经出汗了。

有惊无险。

入住手续很快办好了。前台姑娘递过来房卡:“电梯在那边。”

林见夏接过房卡,看到上面的房号时,心脏几乎停跳——怎么是上午她和沈司铭退掉的那一间!

虽然酒店肯定会打扫,虽然床单肯定换了,虽然一切痕迹都会被抹去,但是这种感觉就是怪怪的。好像……老天在捉弄她,故意要把她的秘密摆到明面上。

“怎么了?”叶景淮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就是头更晕了。”林见夏赶紧说,挽住他的胳膊,“我们上去吧。”

电梯上行时,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叶景淮看着镜子里的林见夏,她低着头,口罩还没摘,整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的样子。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他们找到房间,刷卡进门。

房间和下午离开时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洁的床铺,拉开了一半的窗帘,桌面上摆放整齐的电热水壶和茶杯。但林见夏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什么,是她自己的心虚,还是真的有什么痕迹没被清除?

叶景淮把行李箱放在墙边,转身看到林见夏还站在门口,便走过去接过她肩上的包:“不舒服就躺下休息吧。”

林见夏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叶景淮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真的没发烧?”

“真的。”林见夏握住他的手,“就是有点累。”

叶景淮看着她,眼神温柔:“那睡一会儿吧。我抱着你。”

他说着,自己先躺下了,然后张开手臂。林见夏迟疑了一瞬,还是躺进了他怀里。这个怀抱很温暖,很熟悉,是她曾经觉得最安心的地方。

叶景淮确实累了。他抱着林见夏,闻着她发间熟悉的味道,眼皮越来越沉。

“见夏……”他轻声唤她。

“嗯?”

“我爱你。”他说,声音已经带着睡意。

林见夏的心揪了一下:“我也爱你。”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是真心的。无论她和沈司铭发生了什么,无论她现在心里有多混乱,她爱叶景淮这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爱的方式,爱的浓度,爱的纯粹……好像正在发生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变化。

叶景淮没有再说话,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林见夏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也闭上眼睛,渐渐地,睡意袭来。

凌晨三点,叶景淮的手机闹钟响了。他立刻伸手按掉,转头看向身旁的林见夏——她睡得正熟,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柔。

叶景淮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为了不吵醒她,他蹑手蹑脚地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得差不多,他走到床边,想最后看一眼林见夏。手里握着的充电器不小心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床边柔软的地毯上。

叶景淮半蹲下去捡。充电器的头刚好掉在床边,但是线摆进了床底。他手里捡起充电器,目光却顺着线看过去,一个小小的、闪着微光的东西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耳钉。

银色的,小雏菊形状的,花瓣纤细,花蕊处镶着一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水晶。

叶景淮起身的动作僵住了。

第四十三章 备选

叶景淮的手指收紧,耳钉的金属部分硌在他的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那疼痛并不剧烈,却一丝丝渗入皮肉,钻进血管,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机械得像是提线木偶。目光投向床上依然熟睡的林见夏——她的脸半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叶景淮的眼中布满血丝。不知道是因为熬夜的疲惫,还是因为这瞬间涌上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窒息感。

他想问。

他想摇醒她,把耳钉举到她面前,问这是什么,问为什么它会在酒店房间里,问她是不是来过这里,和谁一起来的,做了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她安详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久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航班提醒,他该出发去机场了。

最终,叶景淮俯下身,在林见夏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他的嘴唇颤抖着,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皮肤滑落,洇进枕巾里,消失不见。

梦中的林见夏一概不知,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叶景淮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提起行李包,转身离开了房间。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好像他从未来过。

清晨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林见夏迷迷糊糊地伸手按掉闹钟,睁开眼,房间里已经透进晨光。她环顾四周,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枕边空荡荡的。

叶景淮已经离开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心里涌上一阵失落,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庆幸。昨晚是个平安夜,叶景淮太累了,他们什么都没做。她身上的痕迹没有被发现,那些混乱的背叛暂时还藏在黑暗里,没有被揭露在阳光下。

她下床洗漱,换好训练服,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脖子和胸口。那些淡粉色的印记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松了口气,扎好马尾,出门前往训练馆。

早晨的训练馆总是格外安静,只有几个特别勤奋的队员会这么早来。林见夏推门进去,果然看到沈司铭已经在里面了。

他已经换好了训练服,正在做热身拉伸。见到她进来,他抬眼看了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早。”沈司铭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见夏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早。”她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换鞋。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训练馆里只有器械摩擦的声音和呼吸声。其他队员陆续到来,馆内渐渐热闹起来。教练布置了今天的训练内容——耐力训练和反应速度练习,都是些枯燥但必要的项目。

训练进行到一半,休息时间。林见夏走到场边喝水,沈司铭也跟了过来,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两人沉默地坐着,林见夏能感觉到沈司铭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想昨晚她和叶景淮发生了什么,在想他们有没有亲热,在想她有没有在叶景淮怀里想起他。

终于,沈司铭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昨晚怎么样?”

林见夏喝了口水,眼睛看着训练馆的另一端:“他很忙很累的,昨晚就抱着我睡了一晚上。凌晨好像就走了。”

她说得很简单,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沈司铭却听出了别的意味。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手中的水瓶,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哦,”他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涩,“那还挺体贴的。”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林见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沈司铭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却像暗涌的海水,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可以光明正大拥抱她、亲吻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他只能躲在暗处,做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训练吧。”林见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想走。

但沈司铭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许拒绝的坚持。林见夏回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过来一下。”沈司铭说着,拉着她往训练馆角落的储藏室走去。

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训练器材——垫子、哑铃、备用护具,还有一些杂物。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储藏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司铭把她抵在门边的墙壁上,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嫉妒,有渴望,有委屈,还有偏执的执着。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我昨晚一整夜没睡。”

林见夏愣住了。

“我在想你在做什么,在想他是不是在吻你,在想你会不会见了他之后,后悔和我在一起。”沈司铭的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微微颤抖,“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不该这样贪心……”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我控制不住想要,见夏。我控制不住。”

然后他吻了上来。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激烈。他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像是要通过这个吻证明什么,索取什么,确认什么。

林见夏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到那里剧烈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感受到那种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热度和渴望。

她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见夏几乎要缺氧。沈司铭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此时,储藏室外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林见夏瞬间清醒,猛地推开沈司铭。两人迅速分开,各自退后一步,假装在储藏室里找东西。

门被推开,一个队员探进头来:“咦?队长,见夏,你们在这儿啊。教练问有没有看到备用护面,比赛用的那个。”

沈司铭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声音平稳地回答:“可能在左边那个箱子里,你找找看。”

“好嘞!”队员走进来,开始翻找箱子。

林见夏站在一旁,心跳还没平复。她的嘴唇还残留着沈司铭的温度,脸上烧得厉害。她不敢看那个队员,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好在队员的注意力都在找东西上,很快找到了需要的护面,说了声“谢啦”就离开了。

储藏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司铭看向林见夏,眼神里还有未褪去的暗涌,但已经克制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对不起。”

林见夏摇摇头:“训练吧。”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林见夏回到宿舍。她冲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打算复习一会儿功课。

但她突然想起耳钉,开始在宿舍里仔细寻找。她趴在地上,检查床底、桌下、墙角,又把床铺整个翻了一遍,连被套都拆下来抖了抖。

没有。

那枚小雏菊耳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懊恼地坐在床边。虽然叶景淮说了会给她买新的,但那对耳钉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件像样的首饰,是她十八岁生日的礼物,是她戴了近两年的东西。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叶景淮的消息。

“新耳钉给你买了,明天应该能到。到时候你自己签收。”

林见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谢谢。那我把旧的丢了。”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大约过了两分钟,叶景淮的消息才过来。只有一句话:“不用,留着吧,当备用。”

备用。

这个词用得平常,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见夏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涌上一阵的不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想要问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打了一个字:“好。”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谈笑声隐约传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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